光明日报

【人民需要这样的教育家㊴】田本娜：在孩子心里“种”汉字

【人民需要这样的教育家㊴】

“步履蹒跚仍举步，心思浩渺未歇心。”这是90岁那年，田本娜写下的自励诗句。现在，98岁高龄的她仍在思考教育问题，仍然片刻“未歇心”。

田本娜，天津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著名小学语文教育专家，开中国小学语文教学理论研究之先河。她出生于天津塘沽一个书香世家，成长于抗战烽火之中。1952年从河北省立女子师范学院毕业后，先任教于昌黎县女子师范学校并兼任附小主任，两年后调回母校，执教“小学各科教学法”课程。

彼时，年轻的田本娜对于“如何做好小学教育”还处在摸索之中。一次偶然机缘，鲁迅先生《人生识字糊涂始》中的一段话深深触动了她：“孩子们学话的时候，没有教师，没有语法教科书，没有字典，只是不断听取、记住、分析、比较，终于懂得每个词的意义……教师并不讲解，只要你死记，自己去记住，分析，比较去，弄得好，就是终于能够有些懂，然而到底弄不通的也多得很。”鲁迅先生感慨，学文如同走在“一条暗胡同”，全靠自己摸索。

“糊涂始”——这三个字是那样醒目而惊心。田本娜不禁自问：儿童学语文如果只靠死记硬背，在“暗胡同”里摸索十年八年，岂不是蹉跎光阴？能不能让孩子们一开始就走进“一条明胡同”，用既有趣味又有规律的教学方式引导他们感受语文之美？

她立下志向，研究清楚这些关乎学生成长的“门道”，“做一名具有教育实际经验的教育理论工作者”。她遍访河北省农村复式班，写下了自己的第一篇文章《复试教学法》；她走进小学课堂听了100多节课，提炼心得写就论文《词语教学中的几个问题》……

理论的思考必须在实践的热土中扎根更深，方能开出艳丽的花朵。1978年，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已是天津师范学院副教授的田本娜做了一个让许多人惊讶的决定：到小学去，到孩子们的课堂中去，去寻找那条渴望已久的“明胡同”。

彼时，她已年过五旬。有人劝她：“大学教授，何必去小学折腾。”她淡淡一笑：“我研究的就是小学，不去小学看看，怎么做真学问？”

1979年，田本娜在天津市和平区鞍山道小学和成都道小学启动了“以集中识字为基础的小学语文教学整体改革实验”。其后10年间，她常常风雨无阻地走进小学校园，和实验老师一起备课、磨课、评课，一坐就是一整天。她要求自己“进学校不打招呼，进教室不提前通知”，推门就听课，听完就和老师讨论。

她找到了传统课堂的痛点，总结出一套教学法：“以汉字规律指导汉字教学。”她主张，让孩子先学独体字，再学合体字；先掌握基本笔画、偏旁部首，再学习复杂汉字；充分运用形声字归类、基本字带字等方法，在理解中识字，在规律中提升。她反复强调：“字不离词，词不离句，句不离文。汉字教学不能脱离语言环境，必须在语言运用中才能巩固。”

渐渐地，实验班的课堂上，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以前，孩子们学汉字的情形和鲁迅先生笔下几无二致，枯燥、乏味、无精打采、效率低下；现在，老师不逼着孩子“抄十遍，背诵会”，而是循循善诱：“‘日’是太阳，‘月’是月亮，太阳和月亮都亮，合在一起就是‘明’。”孩子们发现，原来汉字是有故事的，是有规律的，是可以“猜”出来的。他们不再害怕汉字，反而觉得有趣、亲切。

实验进行两年后，效果出现了——学生们两年认识了2500个常用字，远超普通班。更重要的是，他们读书多、见识广、思维活。三年级时，实验班一学期课内阅读80篇文章，而统编教材只有32篇。孩子们不再满足于课本，爱上了课外阅读。

毕业时，实验班的语文成绩比其他班高出整整10分。孩子们走进重点中学后，老师们反馈：这些孩子不仅语文好，而且思维活跃、自学能力强、知识面广。

这场实验不仅改变了一茬茬学生，也滋养了一批批老师。高萍是当年实验班的一位年轻教师，在田本娜指导下迅速成长为中学高级教师、市级“老带青”双优教师。多年后，她感慨地说：“集中识字教学实验提高了我的语文教学水平，更让我领悟了教育的真谛。”

1983年，田本娜将自己在天津师范大学开设的“小学语文教学法”课程更名为“小学语文教学论”，一字之差，体现了小学语文教学从“术”到“道”的跨越，在当时的学界引发强烈反响。课程教材出版后，成为国内该领域首部系统教材，被多所师范院校采用。

1988年，忙碌半生的田本娜荣休，却把“退而不休”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她投入更多精力进行教育研究，先后编写出版7部著作，丰富了小学语文教育理论体系。2014年，她主持的“突出汉字、汉语特点的小学语文教学整体改革和理论构建”获首届基础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一等奖。那一年，她已86岁……

对待小学生们，“田奶奶”历来慈爱有加。而在她指导的学生和青年教师们眼中，她对学术、对教育，有着不打折扣的严格要求。这种严，流淌在她的一句句谆谆良言中：

“研究小学语文教学，既要有教育理论，也要有中文沃土。不但要学教育类课程，也要涉猎中文课程。要多读经典，做读书札记。”

“大学教师不仅要攀登学术高峰，更要坚守育人初心。我们手中的教鞭，连着千家万户的希望，担着民族未来的重任。”

“工厂把零件做歪了，可以重做；教学生把学生教坏了，能重教吗？教育不光是一份职业，更是一种使命。我们需要问问自己的良心，这样教，学生接受了没有？”

…………

2025年，田本娜荣获天津师范大学“终身成就奖”。面对闪亮的奖牌和50万元奖金，她笑容温煦地说：“这个大奖牌，是我终身的荣誉，我就收下了。那50万元奖金，就捐献给师大的教育学部，支持青年教师和研究生的教育学科研究。”不久后，她还将自己珍藏的2219册书刊及30袋手稿悉数捐赠给母校。

今天，田本娜年事已高，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但只要谈起教育、说起孩子、提及识字，她依然会眼神闪亮、侃侃而谈。

她常常想起小学时恩师刘伯声的话：“学习是你们的事，我只是给你们出出主意，当个参谋。”今天，她也想对每一个孩子说：汉字是你们的根，我只是想帮你们把它种在心里，种得更深一点……

（本报记者 吕 慎 王艺钊 朱 斌）

语文教育，重“术”也要重“道”

“母语是一切教育的沃土。”语文教育重要，大家都有共识。

但语文，特别是小学语文教育该怎么进行？各方的意见就不那么一致了。现实中，偏重识字答题工具技巧、重“术”轻“道”的教学偏向，低效枯燥，让不少孩子学语文如同摸索“暗胡同”。

对这个问题，田本娜用毕生探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语文学科当守正创新，实现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语文教学，应当立足汉字汉语自身规律施教——既要夯实识字、阅读、表达的语言能力根基，更要以母语为纽带传承中华文脉、涵养儿童人文品格。

陶行知曾说：“好的先生不是教书，不是教学生，乃是教学生学。”田本娜的探索，很好诠释了这一教育真谛。从“教学法”到“教学论”，一字之易，背后是语文教育从“术”到“道”的进阶。

的确，好的语文教育，在孩子心底“种”下的，不仅是一个个方块字，更是一个民族厚重绵长的文化。

从“三北”到世界：我国防沙治沙的实践与担当

人类要更好地生存和发展，就一定要防沙治沙。《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七次缔约方大会（COP17）近日在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开幕。

我国是世界上荒漠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经过半个多世纪持续治理，实现了从“沙进人退”到“绿进沙退”的历史性转变，荒漠化和沙化土地面积持续“双缩减”。

在COP17中国角，展板上“三北”工程的成就吸引了不少参会者目光。“三北”工程攻坚战启动以来，工程区林草覆盖率达40.76%，可治理沙化土地治理率达67.82%。

数字背后，是我国防沙治沙的生动实践。

从高空俯瞰，“三北”地区的沙地荒漠上，一片片光伏板绵延成蓝色海洋。这样的图景曾被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卫星拍摄下来并公布，引起广泛赞誉。

在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中旗茫来嘎查光伏治理区，深蓝色光伏板熠熠发光，板下的紫花苜蓿、狗尾草随风摇曳。

“三年前这里还是裸露的沙地，看现在这片地，草长得多好。”茫来嘎查村民李金才指着眼前的绿地告诉记者，他通过以工代赈项目参与治沙，一天能收入200元。

科尔沁右翼中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经济发展中心主任戴玉良介绍说，项目区采取“草光互补、牧光互补”的生态治理模式，装机容量达30万千瓦，年发电量约5.3亿千瓦时，相当于节约标准煤15.9万吨。项目实施过程中积极发动周边群众参与，通过就近就业、土地租赁、秋季打草等方式，实现了“板上发电、板下长草、固沙增收”。

近年来，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宜乔则乔、宜草则草、宜灌则灌、宜沙则沙，探索出以路治沙、光伏治沙、产业治沙等模式。

夏日的甘肃河西走廊沙地，履带式无人自主作业沙障铺设机在起伏的沙丘间按设定路线稳步前行，紧密衔接无人机从空中投送的新型木竹基固沙材料，在沙海中高效构筑起纵横交错的防风固沙网络。

“在甘肃等干旱缺水、风沙肆虐的复杂沙区，不断迭代的机械装备让作业效率大幅提升，综合治理成本降低约40%。”国家林草局哈尔滨林业机械研究所所长周建波说，借助防沙治沙装备监管调度系统“林机云”，科研人员可实时掌握广袤沙区一线智能装备的地理位置、作业轨迹与能耗参数，实现对机械化治沙作业量、施工进度及生态效益的精准计量与科学评估。

内蒙古翁牛特旗乌白公路两侧，草方格将曾经望不到边的漫漫黄沙一点点锁住，沙生植物在沙地中延展开来。人们在实践中探索出的“以路治沙”模式，通过修建穿沙公路，把沙地划分为一个个治理单元，不仅有效解决连片流动沙地治理难题，也帮助沙区优质农产品走出去。

宁夏中卫市沙坡头景区正值暑假旅游旺季。羊皮筏子、沙漠越野、高空飞索等项目人气爆棚。曾经黄沙漫天、寸草难生的荒漠，如今成为“顶流”沙漠旅游目的地。全市年均接待游客近2000万人次，旅游收入达百亿元。

国家林草局相关负责人介绍，近年来多地治沙惠民相得益彰，经济效益持续提升——通过以工代赈吸纳152.6万农牧民在家门口就业；实施“生态产业化、产业生态化”项目100个，因地制宜发展肉苁蓉、罗布麻等沙区特色产业，工程区林草产业总产值超过8000亿元；建设穿沙公路3528公里，实现治沙680万亩，打通农牧民发展路、致富路。

与此同时，我国作为《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缔约国，认真履行公约义务，不断深化荒漠化防治国际合作。包括建立中国—中亚、中阿、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成功举办十届库布其国际沙漠论坛，推动开展博鳌亚洲论坛荒漠化防治国际合作项目，深化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荒漠化防治合作，在华举办非洲“绿色长城”建设等研修班，积极推广中国科学治沙经验，贡献中国智慧。

近日，中国—中亚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副主任董燕彪正忙着推进手头的荒漠化防治国际合作项目。

“在充分考虑中亚国家荒漠化防治需求和合作意愿基础上，我们谋划了三个针对性强、可落地、可推广的国际合作实体项目，年内将分别在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落地实施。”董燕彪介绍，项目内容包括建设智能育苗温室、耐寒耐旱型林木种苗基地等，届时将由合作中心提供技术指导及人员培训。

目前，我国荒漠化治理技术经验推广至多个国家和地区。在蒙古国，我国专家参与“十亿棵树计划”，推广草方格治沙技术和耐旱植物种植技术；在沙特阿拉伯，光伏治沙模式成功落地，既有效缓解当地荒漠化问题，也为其能源转型提供新思路；非洲国家借鉴“三北”防护林工程，开展非洲“绿色长城”建设，加强撒哈拉沙漠的治理……

面向未来，防沙治沙这道横亘在人类生存发展面前的难题，因共同的探索实践，将有更加切实可行的解答。

（新华社北京8月21日电 记者黄垚、恩浩、马丽娟）

【大美中国】山清水秀

【大美中国】

8月20日，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境内的丹江口水库碧水澄澈，渑淅高速丹江小三峡特大桥跨越而过，岸边草木葱郁，勾勒出一幅山清水秀的生态画卷。新华社发

【民生总关情】爱心洗衣坊

【民生总关情】

独居的72岁老人王伟君，看见社区网格员张宪君进门，脸上立即漾开了笑。

“王叔，上回取的衣服都洗好了，我帮您直接挂上吧。”张宪君轻车熟路地将两包衣物拎进了里屋。

家住黑龙江鸡西市城子河区晨兴社区的王伟君，几年前因车祸落下腿疾，老伴儿去世后，洗衣服成了生活里的一件难事。“别说厚棉袄、窗帘、被套这些大件，连日常穿的都洗着费劲。”类似情况的空巢孤寡老人，社区里还有很多。

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姜秀玲每次走访，观察到老人们炕上堆着换洗衣物，身上的衣服“打铁”了还在凑合，心里总不是个滋味儿。

姜秀玲与社区干部们商量，能不能利用下班时间，为有困难的老人洗洗衣服。提议一出，大伙儿纷纷赞同。于是，在社区活动室一角，“爱心洗衣坊”开张了。张宪君就是第一批志愿者。

一年多来，“爱心洗衣坊”累计服务困难群众3200余人次。

（本报记者 张士英 赵家宁）

【晒晒咱的镇馆之宝64】一幅题词手卷寄藏革命情

【晒晒咱的镇馆之宝64】

走进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全新升级改造的基本陈列展，记者被孙中山、杨鹤龄、陈少白、尢列等题词手卷吸引了目光。这幅手卷承载着革命先辈滚烫的情谊。

1887年至1892年，孙中山在香港西医书院求学，课余他常与志同道合的杨鹤龄、陈少白、尢列等人聚会，一起抨击时弊，抒发救国抱负。孙中山后来回忆，当时他们“所谈者莫不为革命之言论，所怀者莫不为革命之思想，所研究者莫不为革命之问题。四人相依甚密，非谈革命则无以为欢，数年如一日”，成为近代革命史上一段佳话。

这幅题词手卷，由孙中山、杨鹤龄、陈少白、尢列四人赠予孙中山秘书李仙根的4幅墨宝合裱而成。“李仙根视其为无价珍宝，在抗日战争烽火连天的岁月中，随身携带，辗转天南地北，不离左右。”孙中山故居纪念馆保管部副主任杜佳佳说。2007年，李家后人将此件珍贵文物捐赠予孙中山故居纪念馆收藏。

题词中，起首是孙中山题写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笔力沉雄，如见其志。这句出自《礼记》的名言，是他毕生最喜书写的内容。杨鹤龄题写的也是“天下为公”，并附言“昔仲尼言之，而志有未逮。吾友逸仙言之，则有志竟成。若是，则逸仙贤于仲尼矣”。在他心中，孙中山有决心和毅力，能将孔子提出的社会愿景实现。

“这件题词手卷见证了孙中山和革命同志的伟大志向和笔墨风采，承载着珍贵历史记忆。”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副馆长刘曼芬介绍。孙中山一生坚持以“天下为公”为最高思想境界，致力于“除去人民的那些忧愁，替人民谋幸福”，并对此矢志不移、孜矻以求。这份心系民众的拳拳之心，跨越时空，至今依然熠熠生辉。

这件题词不仅是革命先辈的墨宝，更是一代人为民族寻出路的见证，孙中山、杨鹤龄、陈少白、尢列等先辈的赤子情怀，将激励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不忘历史，接续奋斗。

（本报记者 雷爱侠 吴春燕）

李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

新华社北京8月21日电 国务院总理李强8月21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听取新一代通信网建设情况汇报，部署进一步清理拖欠企业账款工作，研究持续改善空气质量有关工作，审议通过《电力安全事故应急处置和调查处理条例（修订草案）》和《市场监督管理所条例（草案）》。

会议指出，要积极顺应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趋势，牢牢把握新一代通信网建设的机遇，坚持应用牵引、适度超前，统筹推进基础网络、空间网络、国际网络、融合网络建设，巩固提升我国信息通信业竞争优势。要强化创新驱动、智能引领，普及推广新一代智能终端，积极培育智慧城市、智能制造等高价值场景，不断壮大产业生态。要加强关键网络基础设施和数据安全保护，提升应急保障通信能力，确保网络和信息安全。要健全政府引导、企业为主、社会参与的建设机制，做好用地、用电、频谱等要素保障，激发各类主体积极性。

会议指出，要实施好加快加力清理拖欠企业账款行动，压实主体责任，督促指导地方用好专项债券、专项再贷款等政策，打通“连环清”链条，切实提升清欠质量、严防新增拖欠。要大力整治大企业拖欠中小企业账款问题，健全行业账款支付规则，分行业明确合理账期和支付条件，细化拖欠企业账款失信行为认定标准。加强大企业支付行为监管，强化反不正当竞争执法，严格账款信息披露要求，规范管理非现金支付工具。

会议指出，要持续深入打好蓝天保卫战，强化目标引领，加强重点区域治理和联防联控，完善财政、金融、价格等支持政策，推动优化产业结构、能源结构、交通运输结构，持之以恒改善空气质量。要广泛动员各方面力量，促进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

会议指出，要加强事前预防、源头管控，做好电力设备设施运维检修和风险隐患排查，狠抓新建工程设计、施工、验收各环节质量，保障电力系统安全平稳运行。要提升电力安全事故应急处置能力，持续推动技术装备迭代升级，健全各部门齐抓共管工作格局。

会议指出，要夯实市场监管基层基础，推动资源力量向一线下沉，强化科技赋能，提升监管和服务质效，切实维护公平竞争市场秩序。

会议还研究了其他事项。

赵乐际会见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

新华社北京8月21日电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8月21日上午在北京会见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

赵乐际表示，近年来，在习近平主席和国王陛下的战略引领下，中约关系不断走深走实，各领域合作成果丰硕。中方愿同约方一道，以两国元首重要共识为根本遵循，赓续传统友好，加强务实合作，推动中约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中国全国人大愿同约旦国民议会深化友好交往，用好发展中国家议员研讨班等平台，加强民主法治、民生改善等领域交流互鉴，为促进中约战略伙伴关系作贡献。

阿卜杜拉二世表示，约旦高度赞赏中国在全球治理中展现的重要领导力。约旦愿同中方深化政治互信，密切经贸、投资和其他领域合作，促进两国立法机构交流，推动实现共同繁荣和发展。

洛桑江村参加会见。

护好群众看病钱救命钱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刘华东）“医疗保障基金是老百姓的看病钱、救命钱，基金的使用和管理涉及多个方面，社会关注度很高。”医疗保障法草案即将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三审，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21日举行的发言人记者会上，发言人黄海华表示，在草案审议和征求意见过程中，有不少意见建议进一步明确有关制度要求，草案三审稿积极回应各方意见，在加强医保基金管理使用方面进行了修改完善。

据介绍，根据有关改革精神和实践做法，草案三审稿规定国务院医疗保障行政部门在组织制定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组织开展循证医学和经济性评价时，除了征求有关部门意见外，还应当采取适当方式听取医疗机构、药品经营单位、相关企业、专家和参保人员的意见，增强相关工作的科学性、民主性。

同时，草案还对建立和完善药品、医用耗材集中采购制度，实行多元复合式医疗保险支付方式，优化异地就医直接结算服务等作了规定，为相关改革和工作推进提供法律依据。

今年4月30日至5月29日草案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期间，共收到1800多条意见建议。有人大代表和社会公众建议增加长期护理保险相关规定，还有社会公众对完善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医保有关规定、明确居民医保参保资助的对象范围、完善制定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等提出意见建议。黄海华表示：“对上述意见，我们作了认真研究，拟作出相应修改完善。”

《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蓝皮书》发布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任欢）中华全国总工会20日在京召开2026年第三季度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介绍了近期出版发行的《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蓝皮书》，这是第一部系统总结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理论成果、全面展示实践成果的蓝皮书，为各方深化相关工作提供了有益参考和重要指引。

全总劳动和经济工作部部长刘小昶介绍，全书主要分为4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总报告，主要阐述了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的根本遵循、重大意义、经验做法和未来展望。第二部分为专题篇，重点总结了思想引领、建功立业、素质提升、地位提高、队伍壮大等改革任务的进展成效。第三部分为行业篇，集中展示了石油石化、轨道交通、新能源汽车等10个行业建设一流产业技术工人队伍的特色路径。第四部分为地区篇，全面呈现了31个省区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深化改革的生动实践。

围绕大国工匠人才培育，蓝皮书作了专题研究。在制度保障上，相关部门设立大国工匠激励保障专项资金，健全工匠人才推选认定、选树宣传、作用发挥、服务保障工作机制，309名大国工匠、1.1万名省级工匠、6.2万名市级工匠人才队伍梯次形成，工匠人才制度保障持续加强。

在平台建设上，办好3届大国工匠创新交流大会暨大国工匠论坛，展示4900项创新成果，推广308种先进操作法，充分释放工匠人才创新创造活力。做好6届“大国工匠年度人物”选树宣传，高凤林、洪家光等60名先进典型书写技能报国精彩华章。重点支持劳模工匠创新工作室、工匠学院建设，工匠人才建功立业、创新创造有效载体不断拓展。

守住文化根脉 架起民心桥梁

“汉语给我力量，促我成长，我要为增进中老友谊贡献自己的力量。”老挝华人青年唐雄华在中国云南华文学院学习5年，毕业回国后在万象创办中文培训学校，针对中老铁路中文类职业人才需求，累计培训学员数千人次。

云南毗邻南亚东南亚，地相邻、人相亲、文相通。多年来，云南依托区位优势深耕华文教育，积极实施中华民族的“留根工程”,将华文教育这一粒种子培育成参天大树，使中华文明的芳香飘向海内外，结出累累硕果。

聚于黉门内 习中华文脉

不久前，就读于云南华文学院华文教育专业的印度尼西亚华裔学生郑流星，在云南澜湄青年职业技能展示暨文化交流活动中斩获佳绩。他说：“学校不仅教我们中文，还组织参观云南省博物馆，端午节时一起包粽子，帮助我们体验、感知中华传统文化。我深深感受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

多年来，云南华文学院与周边国家华文学校、教育机构建立合作办学机制，开展师资培训、教学研讨，输出优质教育资源，从非学历短期培训、本科教育到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教育的完整人才培养体系日渐成熟。

昆明华文学校是中国西南地区最早面向华人华侨开展中文和中华传统文化教育的专业学校。自1960年办学至今，该学校成为传递乡音、温暖乡情的纽带。学校开设中国结艺、剪纸、京剧脸谱绘制等中华才艺课程培训和中国国情、经贸知识等课程，培养既懂中文又了解中国、既有家国情怀又有国际视野的复合型人才。

马来西亚华文学校董事长陈亚斯曾给昆明华文学校来信表示感谢，信中写道：“华文教育乃海外炎黄子孙传承中华民族语言文化的留根工程，亦是海外与祖籍国民心相通、中外文明互鉴的重要桥梁，昆明华文学校亦是老友，恰似一股温泉暖心头，春风有信，花开有期，所有的美好都在路上。”

近年来，云南华文学院、昆明华文学校、云南海外文化教育中心，以“传承中华文化，凝聚四海侨心”为宗旨，培养了一大批“专业精通、语言互通、行业联通、文化融通、民心相通”的国际化复合型人才。毕业学生主动参与“一带一路”文化交流，在民心相通中传递中国价值，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力量。

“做华文教育，就像一棵树推动一棵树，一片云推动一片云，一颗心唤醒一颗心。”从事华文教育20多年的昆明华文学校校长陈娜感慨。

立于异域中 播华语星光

今年5月，昆明华文学校组织学生们观看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一名缅甸华裔师范学生观影后，写下了一封给祖籍国的信：“影片最让我动容的，是谢南枝在异乡发展华文教育的情节……我想长成一棵树，为更多像我一样的华裔孩子遮风挡雨，教他们说好中国话，写好中国字。”

华文教育，既要引进来，让海外华裔学子在祖籍国的校园里感受中华文化的温度；更要走出去，让中华文化在世界舞台绽放光华。

日前，中华文化交流活动在斐济苏瓦举办，近600名师生齐聚一堂，增进了斐济华裔青少年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理解。“云南在南亚东南亚国家举办了丰富多彩的中华文化交流活动，各国华裔青少年在欣赏一首歌、一支舞、一套功夫、一幅书画作品过程中，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加深了对中华文明的理解与认同。”云南华文学院副院长黄启庆介绍。

目前，云南华文学院与海外60余所高校、华校及华教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在海外本土华文教师培训方面取得了积极成效。“有一次办华文教师培训班，有两位近80岁的印度尼西亚华文老教师来学习，只为提高自己的华文教学水平，让我们很感动。”云南华文学院副研究员董静对这一幕记忆犹新。

“华文教育守住的是文化根脉，文化交流则架起了民心桥梁。”云南海外文化教育中心副主任金海介绍，该中心组织“七彩云南”慰侨演出团赴缅甸、老挝、泰国、孟加拉国等国家演出，线上线下慰问侨胞超万余人次；同时组织中华才艺培训团走出国门，足迹覆盖东南亚国家，培育武术、书法、国画等领域海外中华才艺人才。

海外赤子心 华语助华商

80多年前，3200多名南洋华侨青年奔赴滇缅公路，冒着炮火抢运抗日物资。如今，华侨的家国情怀从未改变，他们搭建中外经贸桥梁，助力华文教育推广。

“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学习两年中文的经历，让我的中文水平明显提高，工作交流更加畅通、高效。”云南省侨商联合会副会长、泰国华裔马晓怡说。她在泰国清迈开办国际学校，与云南曲靖一中合作开展中文授课，并捐资给泰北中华文化教育基金会，帮助贫困乡村的华裔学生接受华文教育。

祖籍云南腾冲的余晓君是澳大利亚云南总商会会长，她曾组织48位澳大利亚华商子女到云南玉溪开展“寻根之旅”。今年7月底，余晓君又联合其他侨商在昆明建立侨·商联盟共享空间，促进中外经贸往来，助力云品出海。

“马来西亚华商持续捐资帮扶华校，助力华文教育，有些学生周末卖电影票为华文学校筹款。”云南省侨联常委黄顺耀说，他常年往来于云南与马来西亚从事茶叶贸易，以茶为媒讲述郑和下西洋、南侨机工的故事。

“云南将立足面向南亚东南亚辐射中心的定位，发挥地相邻、人相亲的优势，坚持‘传承弘扬中华文化，增进中外交流合作’，为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凝心聚力。”云南省侨办主任赵修春说。

（本报记者 徐鑫雨 张 勇）

生态河畔

初秋时节，江苏南京市溧水区天生桥景区胭脂河，风光旖旎。游客乘船游览，沉浸式感受生态河畔的秀美景色。图为近日拍摄的胭脂河风光。 朱红生摄/光明图片

陕西绥德：一顿饭里的民生温度

8月中旬的一天中午，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白家硷镇突降大雨，短短半小时，路面便积下不少雨水。楼则沟村74岁瘫痪在床的高爱芳心里琢磨：雨下这么大，送餐员今天中午应该不会上门了。当天轮到楼则沟村党支部书记白川川送餐，他暗自思量：“老人们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一定要让他们按时吃上热乎饭。”

乡间山路上，一辆摩托车在风雨中疾驰而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层层水花，密集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衫。

“饭菜来喽！今天午餐是豆角炒肉、鸡蛋炒西红柿配米饭，趁热吃！”抵达老人家中，送餐员细心取出餐食，端到高爱芳面前。简单叮嘱过后，伴着老人一句“路上慢点”，他又匆匆赶往下一户行动不便的老人家中。

“我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做饭十分吃力，离村里幸福院又远。现在每天都有人准时送来热饭，一天两顿只需要花3块钱，还不收配送费，实在太贴心了！”楼则沟村90岁独居老人刘秀玲捧着温热的饭菜，满心感动。

一餐热饭，承载民生温情。今年以来，为兼顾老年人堂食需求，破解高龄、失能老人出门就餐难题，绥德县民政局创新养老助餐服务模式，打破单一堂食局限，在全县试点推行“堂食+上门送餐”双轨服务，推动养老助餐服务直达群众家门口。

“我们重点面向高龄独居、重度失能、行动不便以及居住偏远的特殊老年群体，提供上门送餐服务。依托各村幸福院、社区食堂现有餐饮资源，组织村两委干部、食堂工作人员担任‘送餐骑手’，每日准时配送温热午餐、晚餐。”绥德县老龄健康服务中心主任文宝平介绍。

结合老年人肠胃偏弱、偏爱软烂清淡饮食的特点，绥德各助餐站点科学制定每日食谱，坚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做到少油少盐、适口易消化。同时常态化收集用餐反馈，动态调整菜品、优化烹饪方式，持续提升老年群体用餐体验。

截至目前，绥德已建成296个农村互助幸福院、11个社区老年日间照料中心、4个社区食堂，搭建起城乡联动、覆盖广泛、就近可及的养老服务网络。暖心上门送餐服务覆盖全县15个乡镇27个村、4个社区，让足不出户的高龄、失能老人在家就能吃上营养热饭。

（本报记者 张哲浩 本报通讯员 张 丹）

处暑近 农事忙

处暑节气将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农民抢抓农时，加紧晚稻插田收尾工作，农机来往作业于田间地头。图为8月21日，贺州市平桂区沙田镇马峰村农机手在驾驶插秧机抢插晚稻秧苗。

廖祖平摄 光明图片

积极财政政策有力支撑高质量发展

【来自国新办新闻发布会的报道】

8月21日，在国新办举行的“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上，财政部副部长廖岷表示，财政部门连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保持足够政策力度，灵活运用财政赤字、政府债券、财政贴息等政策工具，财政宏观调控效能不断提升，有力支撑了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并实现了财政可持续性，财政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作用进一步彰显。

数据显示，2021至2025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共计106万亿元，支出合计135万亿元，较“十三五”时期均有较大幅度的增长。

进一步提升财政宏观调控效能

廖岷表示，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十五五”规划纲要对财政改革发展作出一系列重要部署，是“十五五”时期财政工作的战略指引。概括起来包括财政实力进一步增强、财政支出结构进一步优化、财政宏观调控效能进一步提升、财税体制改革进一步深化、财政科学管理水平进一步提高、财政重点领域风险进一步化解等方面。

未来，如何进一步提升财政宏观调控效能？如何加快构建现代财政宏观调控机制？

对此，廖岷指出，“十五五”时期，财政部将加大财政逆周期调节力度，更加注重提升财政宏观调控的有效性精准性，为稳定宏观经济大盘、促进经济结构调整、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奠定坚实基础。加快构建完善政策精准、工具多样、引导有力、协同高效的现代财政宏观调控机制。注重把握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注重总量与结构并重、注重供给侧和需求侧协同发力、注重政策工具统筹协调。

“在谋划实施财政宏观调控的同时，我们还将坚持以改革增动力、以管理提效能、以化险保安全，提升财政资源配置效率和资金使用效益，更好保增长、促转型，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与财政可持续的良性循环。”廖岷表示。

更多资金用于“投资于人”和民生保障

“柴米油盐里藏着民心，衣食住行中连着大局。财政部门紧盯人民群众的急难愁盼，不断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的力度，持续增进民生福祉。”财政部预算司司长王新祥说。

近年来，更多财政资金用于“投资于人”和民生保障，真金白银投得更“实”。今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安排教育、社保、卫生、住房等方面的资金达12.4万亿元，比上年增长5.4%，高于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增幅1个百分点。

具体来看，社会保障网越织越密，基本生活救助、专项社会救助、急难社会救助等各项制度不断健全。预计今年全年超过4400万人领取低保、特困人员供养等基本生活救助。“一老一小”服务保障更加有力，今年专门安排资金，支持农村地区65岁及以上老年人等群体免费接种流感疫苗。超过2500万名婴幼儿及其家庭领到了2026年度育儿补贴，约2400万人次在园儿童享受到学前一年免保育教育费政策。基本医疗卫生服务提质增效，居民医保财政补助标准进一步提高。教育公平稳步提升，下达学生资助资金超过1600亿元，预计全年将有1.5亿人次受益。

“另一方面，政策举措落得更‘准’。坚持问需于民，找准投资于人的切入点，靶向发力。”王新祥表示，财政部门正在逐项逐条对照“十五五”规划纲要，研究贯彻落实举措，努力让每一项政策都能落地见效，每一笔经费都能用到实处，推动任务清单转化为人民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的幸福实景。

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将持续发力

今年以来，财政部坚定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坚持靠前发力、精准施策，注重保持必要的财政支出力度，为推动经济持续向新向优向好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发布会上，廖岷通报了3组数据：一是今年财政支出预算安排首次超过30万亿元；二是新增政府债券规模达到11.89万亿元，为历年来力度最大；三是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连续第四年超过10万亿元，达到10.42万亿元。

廖岷表示，从财政支出结构看，重点在以下4个方面发力：

一是持续挖掘内需潜力。消费方面，多措并举继续支持鼓励消费，下达消费品以旧换新资金1875亿元，带动相关商品销售额约1.32万亿元，惠及1.78亿人次。创新推出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一揽子政策，定向支持居民消费和消费行业经营主体，政策已惠及居民1.13亿人次。在50个试点城市开展有奖发票活动，带动相关领域销售额超3700亿元。投资方面，加快超长期特别国债发行使用，其中8000亿元“两重”资金已全部下达，支持1417个重点领域重大项目建设。

二是切实增进民生福祉。今年在民生领域继续做“加法”：延续实施稳岗返还、扩大社保补贴范围等阶段性政策，着力稳定重点群体就业；聚焦“一老一小”这两个最牵动家庭的关键群体精准发力。

三是支持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2026年中央本级科学技术支出预算安排比上年增长10%，推动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下达20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支持大规模设备更新，促进重点产业提质升级。

四是协同推进促发展和防风险。加强对地方财力支持，指导地方加强基层“三保”保障，确保地方财政平稳运行。

“下半年，还有2万多亿元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和超长期特别国债待发行使用，能够继续保持政策强度。”廖岷说，财政部将根据宏观经济运行情况，及时谋划出台务实管用的增量政策，为实现经济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提供有力支撑。

（本报记者 鲁元珍）

2026年全国早稻产量565.8亿斤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董蓓）国家统计局21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根据10省（区）早稻实割实测抽样调查结果推算，2026年，全国早稻产量565.8亿斤，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

今年国家持续加大对粮食生产的支持力度，实施多项强农惠农富农政策，稳定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格和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加大轮作补助，稳定农民种植预期。各地统筹产粮大县奖励、绿色高质高效行动等资金支持早稻生产，有力调动农民种植积极性。2026年，全国早稻播种面积7116.4万亩，比上年增加2.2万亩。

2026年，全国早稻单产397.6公斤/亩，比上年减少3.2公斤/亩，下降0.8%；全国早稻产量比上年减少4.4亿斤，下降0.8%。国家统计局农村司司长魏锋华表示，今年早稻生产虽受不利天气影响产量略有下降，但仍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总体保持稳定。

魏锋华指出，2026年我国夏粮实现增产、早稻保持稳定，为全年粮食丰收奠定了良好基础，为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提供了坚实支撑。

7月全社会用电量创月度历史新高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张翼）国家能源局21日发布的数据显示，7月份，全社会用电量10400亿千瓦时，同比增长1.7%，月度用电量规模突破万亿千瓦时，创月度用电量历史新高，用电规模比上年同期多174亿千瓦时。

具体来看，第三产业用电量2183亿千瓦时，同比增长4.8%，增速在各产业中最快。其中，充换电服务业、互联网数据服务用电量分别为164亿、99亿千瓦时，增速分别达到50.3%、40.1%；第二产业用电量6116亿千瓦时，同比增长3%。其中，工业用电量6055亿千瓦时，同比增长3.3%，高技术及装备制造业用电量1220亿千瓦时，同比增长8.9%。第一产业用电量167亿千瓦时，同比下降2%。7月份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量1935亿千瓦时，受去年同期居民生活用电高基数影响，同比下降5.1%。

1至7月，全社会用电量累计61399亿千瓦时，同比增长4.7%。第一产业用电量877亿千瓦时，同比增长3.5%；第二产业用电量39173亿千瓦时，同比增长4.7%；第三产业用电量12100亿千瓦时，同比增长7.4%。其中，充换电服务业、互联网数据服务用电量增速分别达到55.8%、43.3%；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量9249亿千瓦时，同比增长1.3%。

“京铁燕赵班列·交投冀闽号”首发

8月20日，“京铁燕赵班列·交投冀闽号”石家庄至福州快速多式联运班列在石家庄国际综合物流枢纽首发开行。该线路全程约2000公里，班列常态化开行后，将有效畅通冀闽商贸物流通道，降低企业物流成本，助力区域商贸物流高质量发展。梁子栋摄/光明图片

攻坚克难，只为山河添锦绣

建设美丽中国，离不开自然资源工作者的开拓奋进、真抓实干。8月21日，国新办在京举办“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围绕“守护自然资源，建设美丽中国”，5位代表分享了自己的故事和心得体会。

守护良田沃土

对于四川省凉山州宁南县华弹镇水塘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张举燕来说，每天最要紧的事，就是守护好这片山，守住村民安全。

“干群测群防员这些年，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天天巡隐患，雨前看坡面土地有没有松动，雨中看坡体前缘有没有渗水，雨后看已发现的裂缝有没有变宽……山上的每一面坡都连着乡亲们的房子和土地，每一道缝、每一块土都在我心里装着。”张举燕说，护好山坡植被、严控陡坡开荒，就是筑牢地质灾害防线、守护自然资源。

宁南是中国蚕桑之乡，种桑养蚕是当地的支柱产业，而桑树根扎得深，固土防滑优势明显。于是，张举燕引导乡亲们种植桑树，一边稳固山体、减少灾害风险，一边发展蚕桑业带动增收，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让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市东亭镇党委书记段梦云心里倍感踏实的是，这几年种粮面积增长了一倍多：“田里有了粮，我们守护的这片土地才能长出真正的希望。”这些年，段梦云与同事们引导、组织农户调整种植结构，把前期受市场影响种植效益不好的地块种上粮食，还把耕地保护写进村规民约，让稳田护粮的意识融进日常习惯里。“通过不断改善生产条件、培养种粮大户，种粮人的钱包越来越鼓。”她说。

作为一名测绘科技工作者，湖南省测绘科技研究所副总工程师、平台研运部部长叶飞的工作，就是在地面建设北斗卫星导航定位基准站网，并依托这张网构建和维持稳定可靠的测绘基准。

“测绘基准是测绘地理信息工作的核心基础，也是国土空间各类位置信息统一的起算依据，更是数字中国不可或缺的时空基石。”他说，目前这套系统已成功在智慧航道、通用航空、自然资源调查监测、地灾防治与预警等场景中开展验证和运用。

“守护绿色就是守护未来。”甘肃省武威市民勤县种林公益发展中心负责人仲麟是一名返乡创业青年，也是一名治沙人。2024年，他发起“请到民勤种棵树”的公益活动。截至目前，累计组织全国各地志愿者超8万多人次，在沙漠种下200多万棵树苗，公益造林面积突破6500多亩。

播种绿色希望

在很多人看来，长期扎根自然资源保护一线是件苦差事，但这几位自然资源工作者代表却甘之如饴。

作为国家首批自主选拔培养的“蛟龙”号潜航员，自然资源部国家深海基地管理中心船舶装备管理中心高级工程师唐嘉陵从事深潜工作20年了。20年间，他执行载人深潜任务150多次，见证了“蛟龙”号实现7000米级突破，并完成近450次下潜。他直言，选择载人深潜工作是兑现一个承诺，那就是“一定要成为一名对社会有用、能够为国家发展出力的人”。

“我们的每行代码、每一个模型算法，都是在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叶飞认为，当前科技创新正处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突出位置，下一步，他的团队将持续打磨核心技术、扩展全场景服务能力，为测绘时空底座发挥更大价值贡献力量。

宁南山高谷深，地质条件复杂，是典型的地质灾害易发区。如今，守护乡亲的接力棒交到张举燕这一代年轻人手中。“对我而言，青春最好的价值，就是守好自己的家乡和乡亲。”张举燕说。

在仲麟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只要能为家乡添点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大学毕业返乡后，他第一次在沙漠种了500多棵树苗，由于缺乏经验和技术，基本上都没成活。可他不想放弃，于是跟着父辈们学，跟着志愿者学……近些年，每年春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扛着铁锹走进沙漠，种下绿色的希望。在他看来，这份炽热和执着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打磨核心技术

2025年，“蛟龙”号完成北极下潜作业，实现我国北极冰区载人深潜“零的突破”。唐嘉陵表示，与常规海域相比，在北极极区作业，首先面临的是环境挑战，还有密集的浮冰以及高纬度地磁环境。有些怕冷的设备容易出现故障，比如电池、液压系统、橡胶类的接插件。对此，他们进行了专项改进，除了提升装备性能，还对“深海一号”进行防冷、防寒、防滑处理，确保船舶在极区环境下能够安全作业。此外，针对极区冰下定位难，他们新增了极区冰下定位系统，与原来的定位系统互为冗余备份，只为更好地探索海洋、利用海洋、保护海洋。

给港珠澳大桥做“体检”，难度非比寻常。对于地处低纬度地区的大桥，电离层扰动剧烈，北斗信号通过时好像隔着磨砂玻璃看世界，看不清、测不准，加上海面反射信号干扰严重，容易将微弱的形变信号湮没在噪声中……对此，叶飞团队创新提出一套算法，相当于给北斗信号戴上一副智能滤镜，能自动剥离各种干扰信号，还原出真实的观测值。“把‘隔着磨砂玻璃’的信号重新对焦，让画面变得清晰，像给大桥做心电图一样，让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可见。”叶飞打了一个比方。

乡镇是耕地保护的“最后一公里”。面对村里的地没人种这个问题，段梦云介绍，他们用规模化经营来解决“谁来种”，引导耕地向种粮大户、家庭农场集中，让种粮面积从7478亩增长到15602亩。通过修渠修路、架设农电，积极争取高标准农田项目，不断改善田间的基础设施条件，解决“怎么种”。此外，通过推广无人植保机、发展订单农业、开展土壤酸化治理与地力培育等，让农民在产业链上获得更多收益。“耕地保护是一场持久战。我将继续扎根一线，守好我们的良田沃土，让它们成为群众的‘致富田’、国家的‘放心田’。”段梦云说。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 本报记者 张 胜）

第34届广州博览会第十二届国际发明展览会同期开幕

本报广州8月21日电（记者陈慧娟、吴春燕）21日，第十二届国际发明展览会与第34届广州博览会，在广东广州同期拉开帷幕。

第34届广州博览会以“两业融合提质效，畅通循环向未来”为主题，展览总面积约20万平方米，吸引超5000家企业参展，专业采购商超过1万家，全国50多个省市政府代表团组团前来。展会聚焦大科技、大健康、大消费三大赛道，精心布局智能制造、“百千万工程”和乡村振兴、银发经济与养老健康、医疗健康、品质消费五大特色板块。

本届广博会首次设立主宾城市，特邀海南海口作为本届博览会的主宾城市，搭建粤港澳大湾区与海南自贸港常态化对接平台，推动两大国家级战略平台资源互通、产业互补、市场共享。进一步深化“一带一路”、金砖国家科创经贸合作，拓宽国货出海、海外优品入华的双向流通路径，助力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

第十二届国际发明展览会以“发明创新，共创高质量发展”为主题，展览面积2万余平方米，汇聚35个国家和国际组织、600余名国际科创人才，集中展示3700余项中外前沿创新成果，同步配套国际赛事和知识产权路演对接活动，推动优质项目落地广州和大湾区。

黑河东居延海实现连续22年不干涸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 记者陈晨21日从水利部获悉，黑河尾闾东居延海实现连续22年不干涸。这是《黑河流域近期治理规划》实施25周年的重要成果，得益于上游水源涵养、中游农业节水改造和下游生态补水等工作的协同发力。尤其是2024年8月黄藏寺水利枢纽投入生态调度运用以来，黑河水量调度实现从“被动凑泄”到“主动调控”的转变，为东居延海生态安全和额济纳绿洲生态恢复提供了坚实的水资源保障。

东居延海是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北部的内陆湖泊，属黑河下游尾闾湖。黑河下游河道宽浅散乱，渗漏蒸发严重，尾闾东居延海曾于1992年干涸。维持东居延海合理水域面积，是保持湖泊水量动态平衡的客观要求，是保护湿地生物多样性、维系生态稳定的现实需要，也是维护黑河健康生命的重要标志。

通过20多年的治理保护，东居延海及其周边生态重现生机。在2025至2026调度年，水利部黄河水利委员会黑河流域管理局克服黑河流域整体气温偏高、冬季干流河道冰储量偏少等不利条件，加密监测、科学研判，实施春季集中调度措施40天，精准调度黄藏寺水利枢纽及各梯级电站，动态调整水库下泄流量，集中向下游生态输水。受厄尔尼诺事件影响，今年6月以来，黑河流域遭遇较重旱情，中下游地区持续高温干旱。为支持流域抗旱，黑河流域管理局密切跟踪流域雨情、水情及工情变化，加大调研协商，复盘历年调度数据，充分发挥黄藏寺水利枢纽关键调控作用，动态加大水库下泄流量，全力保障中游应急抗旱用水；7月、8月，中游地区先后组织实施集中调度措施，有力保障了调度目标落地，走出了一条全域协同、多方共赢的水资源调度实践路径。

壶口瀑布气势磅礴

入秋以来，受上游降雨影响，位于山西吉县和陕西宜川县交界的黄河壶口瀑布水量增大，滚滚黄河水奔腾而下，气势磅礴，吸引了众多游客参观打卡。图为8月20日，游客在壶口瀑布景区游览观瀑。

吕桂明摄/光明图片

高灵敏室温“悬磁仪”研制成功

【瞧！我们的前沿科技】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晋浩天）一枚指南针，去掉转轴和悬线，让磁针整个悬浮在空中，会发生什么？近日，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季伟团队联合德国美因茨大学团队给出了答案——他们利用室温悬浮磁铁实现了磁场探测，并将其命名为“悬磁仪”（LeMaMa）。它可以在地磁环境中，探测到强度仅为地磁十亿分之一的微弱磁场变化。

“指南针要灵敏，就得让磁针转得轻松，最好连摩擦都没有。最彻底的办法，就是让磁铁直接悬浮起来，可这并不容易，最大的难度在于让磁铁稳稳待住。”季伟告诉记者，两块磁铁之间的吸引排斥力可以和重力平衡，但这种平衡极不稳定，磁铁稍微偏离一点，就可能迅速翻转或飞离。“这就像把一枚鸡蛋竖立在光滑的桌面上，某一瞬间似乎立住了，但一丝微小的扰动就能让它倒下。”

怎么让它稳住？研究团队在悬浮磁铁下方铺了一层抗磁材料。“这种材料受到磁场时会产生排斥效应，像一只‘无形的手’从下方托住磁铁。上方磁铁负责提供主要悬浮力，下方抗磁材料负责稳定。两‘手’配合，一枚微型传感磁铁就稳稳悬浮在半空。悬浮起来的磁铁，成了没有转轴也没有悬线的‘指南针’：横向磁场稍有变化，它就会受到磁力矩作用，轻轻转一下头。只要量出这次转头，就能反推出外界磁场的大小和变化。”季伟说。

可这枚“指南针”实在太小了。它的厚度只有约0.4毫米，和圆珠笔笔尖差不多，肉眼根本看不出它转没转。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徐昌豪介绍，研究团队的办法是给磁铁表面做一面微型反光面，用一束激光照上去：磁铁一转，反射光的方向就跟着变，光的位移在几米长的光路上被不断放大，最后落到高灵敏探测器上，读出的是清晰的光斑位移。这套“光学杠杆”让极微小的转动无处遁形。

通过对磁悬浮、材料磁噪声和光学读出的精细控制，研究团队实现了32fT/√Hz（飞特斯拉每根号赫兹）的磁场探测灵敏度。“地球磁场大约是几十微特斯拉，这意味着这枚不到1毫米的悬浮磁铁，能感知地磁十亿分之一量级的微弱变化。更重要的是，它在室温、地磁背景环境下就能直接工作。”季伟说。

他介绍，现有的超灵敏磁场探测各有各的“娇气”：超导量子干涉磁力计离不开低温环境，高灵敏原子磁力计需要加热原子气室，还得在近乎零磁场的环境里运行。而悬磁仪不用低温、传感元件不到1毫米，为超灵敏、微型化的磁场探测开辟了一条新路。

“这项技术还处在发展早期，灵敏度、带宽、长期稳定性都有提升空间，但室温工作、微型元件、高灵敏度三样凑在一起，让它有望用在生物磁信号测量、微小样品磁性分析、核磁共振乃至基础物理精密测量上。”季伟透露，研究团队已将其用于暗物质探测，在特定质量范围内将轴子暗物质探测灵敏度较此前最好结果提升了多个数量级，进一步展现了悬磁仪在基础物理精密测量中的应用潜力。

新知解码

抗磁材料是什么？

本报记者 晋浩天

与绝大多数材料不同，抗磁材料见到磁场，不是被吸过去，而是被轻轻推开，而推开它们的这股力，就叫抗磁性。水有抗磁性，石墨也有抗磁性。

抗磁性平时很弱，大家基本感觉不到。可磁场足够强时，它能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把一只青蛙悬浮起来。科学家曾用极强磁场做实验，青蛙体内大部分是水，水受到磁场会轻轻排斥，整只青蛙就这样被磁场“托”在半空，稳稳当当。做出这个实验的科学家叫安德烈·海姆，是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后来他和他的学生因石墨烯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抗磁性虽弱，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在悬磁仪里，这层“排斥磁场”的材料就垫在悬浮磁铁下方：磁铁想往下掉，它往上推，磁铁想往上走，重力就把它往下拉，仿佛被两双“无形的手”托在中间。

教育部部署第42个教师节宣传庆祝工作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周世祥）今年9月10日是我国第42个教师节。记者21日从教育部获悉，今年教师节的主题是“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共筑尊师重教风尚”。为组织做好系列宣传庆祝工作，教育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做好庆祝第42个教师节有关工作的通知》。

据悉，为宣传优师典型，引领教师见贤思齐，教育部将推出《习近平的教师情》专题片，生动展现习近平总书记对教师队伍的深切关怀；开展全国“最美教师”宣传选树，举办“讲述我的育人故事”全国展示活动，展现一线教师育人智慧；开展第四批“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创建宣传，集中展示新时代教师精神风貌；联动中央主要媒体刊发“人民需要这样的教育家”名师故事，深化教育家精神阐释；推出高校“双带头人”教师党支部书记《强国行·师者说》专题片；拍摄《教材的故事》纪录片，推出教师节主题微电影，上映教师题材电影《长大的儿童》。

在弘扬尊师美德方面，教育部将组织开展“百位教师共话教育家精神”“新时代教师重走长征路”等宣传活动；指导举办《星光·致敬引路人》教育家精神专场音乐会；开展“师者荣光·群星闪耀”高校优秀作品线上展示，展播教师风采“感人瞬间”微视频等。

教育部还将联动社会资源推出“惠师大礼包”，拓展交通出行、文化提升、教研资源等专属优惠权益，强化精准关怀；健全教师权益保障体系，深化中小学教师非教育教学负担综合治理，持续净化从教环境与舆论生态，对恶意干扰正常教学秩序、侮辱伤害教师的行为和涉师谣言依法严肃处理，坚决维护教师职业尊严和合法权益；完善义务教育学校绩效工资分配机制，确保工资待遇落实到位；优化“中国教师”小程序“育英心坊”平台，推出心理科普短视频与心理健康指导手册，提供专业化心理支持。

通知还提出，各地各校要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规范节日活动管理，坚持务实、简朴、温馨的原则组织教师节各项庆祝活动，坚决杜绝形式主义，严防铺张浪费。在教师节各类活动中严守基层减负要求，不干扰正常教学秩序，确保教师安心从教、热心从教、舒心从教、静心从教。

2026年全国职工原创诗歌征集活动启动

本报北京8月21日电（记者任欢）为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全国总工会、“学习强国”学习平台近日联合启动“奋斗者之歌·强国诗会”——2026年全国职工原创诗歌征集活动，鼓励广大劳动者以诗歌书写时代风采、以创作激发劳动热情。

征集活动面向全国在职职工开展，外卖员、快递骑手、网约车司机、货车司机、网络主播等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均可参与。征集时间为即日起至9月15日，广大职工可登录“学习强国”PC端，进入“奋斗者之歌·强国诗会”专区投稿，或发送作品及个人信息至邮箱：sgzj2026@163.com。

创作设置六大主题，涵盖庆祝建党105周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廉洁文化、产业工人风采等，引导职工书写家国情怀与劳动之美。作品不限体裁，现代诗、古体诗、散文诗均可，每位职工限投1篇，篇幅不超过40行。征集结束后，主办方将组织专家评审，优秀作品将于10月在“学习强国”学习平台集中展示。

第八届昆明美术双年展举行

近日，2026·第八届昆明美术双年展在云南美术馆举行。展览以“一路之上”为主题，集中展出190位艺术家的253件精品力作。展览将持续至10月11日，免费向公众开放。图为8月20日，观众在第八届昆明美术双年展上参观。新华社记者 陈欣波摄

心肌毛细血管可修建心脏应急通道

【瞧！我们的前沿科技】

本报上海8月21日电（记者颜维琦 光明网记者华亭）心脏每天不停跳动，离不开冠状动脉这条输送氧气和营养的高速公路。但部分人群的心脏自身有一套“备用方案”——侧支动脉，它们像天然搭建的应急桥梁，能够绕开堵塞区域恢复供血。过去科学界认为部分侧支动脉可以重新生成，它们来源于已有动脉的“迁移和重组”。中国科学院分子细胞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研究所）周斌研究团队通过多种新型遗传谱系示踪技术揭开了重新生成侧支动脉的真正建造者并非已有动脉，而是遍布心肌的毛细血管。

研究团队利用邻近细胞遗传学技术设计了一种“细胞接触历史记录仪”，能够永久记录真正的动脉内皮细胞，且完全不依赖传统标记物和诱导物他莫昔芬。同时，研究团队还利用双重组酶建立了一套高精度追踪系统，专门捕捉毛细血管转变而来的动脉，就像在夜晚的地图上只点亮正在扩建升级的道路，其余道路全部保持暗色。

如果说动脉是宽阔的高速公路，那么毛细血管则像羊肠小道。研究人员利用这些新技术发现，平时的“羊肠小道”在高速公路发生中断时会迅速启动“升级改造工程”，不断拓宽、加固，获得动脉的结构和功能，最终成长为连接两条主干道的新“公路”，为受损心肌重新送去血液和养分。

那么，“巷子变大道”的改造工程又是如何完成的呢？研究团队发现，VEGFA（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分子就像施工“总指挥”，在动物实验中短暂提高受损心脏的VEGFA水平后，毛细血管转变动脉的效率显著提升，小鼠心肌缺血面积减少，心功能得到改善。而VEGF信号过度激活又会产生大量不成熟的“动脉血管”，如同“豆腐渣工程”。周斌研究团队与香港中文大学吕爱兰团队进一步合作研究发现，VEGFA通过激活关键下游转录因子YY1，引导毛细血管完成向动脉的转变。

这项研究刷新了人们对心脏自我修复能力的认识，未来有望通过精准调控VEGFA-YY1信号通路，激发心脏自身的“生命之桥”的搭建，为缺血性心脏病提供更加温和和有效的新疗法。

科技馆成暑期出行热门选择

近日，记者从中国科技馆了解到，暑期中国科技馆日均人流量达3万人次。的确，这个夏天比天气更“热”的，是全国各地的科技馆——从首都北京到南海之滨，从中原腹地到西南地区，一座座科技馆化身“科普消暑胜地”，成了许多家庭出行的热门选择。

“截至2026年4月，北京市记录鸟类物种已达531种，占全国鸟类总数1/3以上。”不来中国科技馆，谁能想到北京竟然是“全球鸟类多样性最富集的大都市之一”？

暑假期间，由中国科技馆联合北京林业大学博物馆打造的“京华飞羽——北京常见鸟类专题展”正式亮相。展览突破传统标本静态陈列模式，创新采用通透式展陈与背景画延伸的设计风格，将微缩自然景观与珍贵鸟类标本有机融合；设置“城市睦邻”“湿地精灵”“山林居民”“和合共生”四大展区，展出146件标本，涵盖63种北京常见鸟类。展览现场，不少小朋友们趴在展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雨燕的展翅姿态：“它飞得快吗”“飞得远吗”？讲解员笑着解释：“北京雨燕每年从非洲飞回北京繁殖，迁徙距离超过一万公里，是名副其实的‘飞行冠军’。”

中国科技馆主展厅还围绕航天、人工智能、古代科技等主题开展系列教育活动。7月结合“数字中国”主题，通过专题展览、科学探究、主题研学、科普讲座、AI互动体验等多元化形式，开展多维度人工智能科普教育活动。8月结合“美丽中国”主题，通过科普剧展演、探馆连线、科普讲座、互动桌游等形式，开展“深蓝脉动 海洋密语”主题教育活动。

据统计，这个夏天，中国科技馆日均开展各类展品体验及教育活动200余场。

航天探索、实验制作、人工智能、桥梁建筑、地质奥秘……暑假期间，贵州科技馆化身“暑期科学乐园”，成为青少年的热门“打卡地”。家长牵着孩子，穿梭于互动机械装置和模拟场景之间，亲手操作、观察原理、体验现象。

主展厅同步开展95场“一条数据的完整旅程”系列科学课程、“数字科普廊”临展课程、“科技探索课程”及“科技馆里的思政课”等，以及420余场展品体验活动。

围绕2026年现代科技馆体系联合行动“数字中国”专题，贵州科技馆特别策划了《数览山河·薪火相传》青少年数字素养提升线上科普活动，设有“数览黔贵”趣味有奖问答、“一馆一场景·看见数字中国”等互动板块，让观众在云端畅游数字世界。

“每天打开手机答几道题，不知不觉就学会了知识。”贵阳市初一学生陈思宇说。

“原来太阳能板是这样发电的！”“机器人棋术真高明！”在河南省科技馆，观众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今年暑期，河南省科技馆面向青少年量身打造一系列“科普大餐”，让枯燥的课本知识“活”了起来。

最受瞩目的当数2026“科有引力”暑期夏令营。来自河南省20多所学校的70余名小营员，不仅能在科技馆里玩转互动展项，还能钻进高校实验室亲手操作仪器，走入新能源科普馆探秘清洁能源的奥秘。

二十四节气也能做实验？没错！河南省科技馆的“佳节问科”节气研学将夏至、大暑等变成天然课堂——测日影、节气问答、民俗手工，传统文化在指尖得以生动展现。而“科好玩儿”系列，更把科学变成一场沉浸式“剧本杀”，孩子们化身小小侦探，在探索中解锁物理和化学知识，直呼“比玩游戏还上瘾”。

这边科学来“补脑”，那边健康也来护航——河南省科技馆联合河南省卫生健康委推出健康科普展，把身高、视力、脊柱等健康知识变成闯关集章游戏。孩子们拿着“健康护照”满场跑，六大省级医院专家现场坐诊，为孩子们提供免费筛查和一对一问诊，被家长们称赞“贴心又及时”。

辽宁省科技馆放了个“大招”：从7月10日到8月31日连续开馆，53天不闭馆，天天延时开放！

走进辽宁省科技馆，满眼都是惊喜。围绕“盛夏启智，科创筑梦”主题，“深度教育”“科艺展演”“光影筑梦”“‘辽’聊科学”“展启新知”五大板块活动精彩纷呈。

在“匠心课堂科学会客厅”里，孩子们像科学家一样提出假设、设计实验、验证结论，在过足“研究员”瘾的同时，也传承到科学家坚韧不拔的精神；工程挑战赛现场，小选手们在“设计—制作—迭代”的循环中争分夺秒，失败又重来，培养了坚忍的意志。

舞台上精彩不断——全新编创的科学实验秀《万物有理》重磅登场，液氮爆炸、静电飞花喷气小车……炫酷的场景让台下欢声连连。“光影筑梦”板块也奉上视觉盛宴——IMAX GT巨幕在放映院线新片，4D影院则推出“光影科学梦”特辑。

走进海南科技馆，立刻被“远古气息”所吸引。只见《龙来了！霸主重生》特展重磅登场，巨型恐龙骨架、会吼叫的机械恐龙、化石挖掘体验区……让人一秒“穿越”回白垩纪。当天色渐暗，“暑期科学之夜”接棒登场。夜游科技馆、星空观测、光影实验，白天的展品在夜晚展现出另一番神秘感。不少观众争相登上“趣味擂台挑战”，在知识竞答和动手比拼中一较高下。

更令人心动的是，海南科技馆内每日开展八大常态化活动，真正做到“天天不重样”。例如，跟随科文旅地图打卡特色地标；中庭互动秀上演科学“魔法”秀，火焰掌、空气炮轮番登场。此外，还有小小志愿者们前往展厅为观众讲解展品，每个孩子都有机会为自己喜欢的科学“代言”。

整个暑期，海南科技馆还紧扣中国航海日、世界红树林日、八一建军节、全国生态日等重要节点，精心打造八大特色主题日活动，让每个节点都变成一个独特的科学节日。

（本报记者 詹 媛 本报通讯员 郑蓓蓓）

文学作桥 山海相逢

8月20日，“全球作家写广东计划”采风团抵达广州，首站走进广东省博物馆。馆内“印象·梵高——沉浸式数字艺术展”“广东外贸一千年”特展正在展出，而来自APEC成员经济体的作家们却径直步入常设展“潮州木雕艺术展览”，在潮汕木雕中感受岭南文化。

参观中，动物纹样引起墨西哥作家曼努埃尔·贝塞拉的兴趣。在一块雕有兔子的门楣前，导览讲起嫦娥奔月的传说。曼努埃尔·贝塞拉感叹，墨西哥也有关于兔子和月亮的传说，虽然故事不同，却有着相似的文化想象。这种文化间的差异与同构，正是作家所期待的灵感碰撞。

广州是2026“全球作家写广东计划”的最后一站。7月8日，该计划在深圳启动，为期两个月左右。来自印度尼西亚、韩国、墨西哥、秘鲁、新加坡、越南等APEC成员经济体的7名作家以“行走+创作”的模式，进行采风参访、创作分享等活动。

广东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向欣介绍，“全球作家写广东计划”是广东省作家协会实施“文通四海”工程的重点文学项目，是广东文学界落实“十五五”规划、赋能2026APEC“中国年”的重要文学活动。

广东文学以鲜明的地域特色、开放的文学视角和多元的艺术探索自成一格，从香飘文坛的“岭南散文”到独树一帜的“粤味小说”,从见证时代的“打工文学”到异军突起的“新南方写作”，广东文学一直是广东故事的重要载体，葳蕤春华、硕果盈枝。

“这些年来，书写广东的本省作家、中国作家已不少，但他们的写作大多基于本土的角度与实践。”广东省作家协会主席、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谢有顺认为，若从外国作家的角度来截取广东城市的“横断面”，这种文化碰撞能够衍生出不一样的视角，这种书写也能够为我们中国作家带来很多启发，为地区的文化传播带来积极影响。

活动第一站，采风团首先抵达深圳市当代艺术与城市规划馆，参观“大潮起珠江——广东改革开放40周年展览”。作家们驻足于20世纪80年代广东乡镇企业工厂生产车间的复原场景前，又穿行于充满现代感的科技展品间，频频举起手机拍照记录。

在珠海市唐家古镇，作家们走进唐家湾乡思馆与珠海留学文化馆。这座走出过众多留学先驱、民族实业家和思想启蒙者的小镇，也让海外作家直观感受到岭南乡土与近代中国变革的深刻关联。

在江门开平，从地下700米的中微子实验站，到世界文化遗产开平碉楼，作家们在历史与未来的交错中，感受江门独特的文化基因与时代脉搏。

在创作分享会上，韩国作家宋佳彬分享的正是江门采风带给她的感受。她写下了散文《人这个字》记录自己的思考：“在中国侨都华侨华人博物馆参观侨批展时，我意识到这是来自很多年前的信，近百年前的人写下的几行字，此时此刻在跟我对话。尽管我们处在不同的时空，语言也不同，但文字让我们跨越时间和国境相见。”

越南作家阮刻银微坦率地说，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写出新作品，但这次采风过程中创作出了一篇短篇小说，并打算把它扩充为长篇小说的开头。“这个故事关于现代女性的身份、爱情与孤独。这里面有我在深圳驻点两个月中对深圳的观察与理解。”她说。

曼努埃尔·贝塞拉是一位诗人，他说：“在墨西哥，我们有一句俗语‘言语随风飘散’，原本指代空头许诺，缺少实际行动支撑便无从兑现。但我更愿意赋予这句话另一重内涵：清风亦可承载故事，跨越山海辗转四方，传奇便是这般应运而生。今日，文学牵起你我，我们共同落笔一段崭新的故事。我们迈步跨过桥梁，只因彼岸永远藏着未知的风景。”

根据规划，广东自2026年起，将每年邀请约10位海外优秀作家来粤生活创作，让全球创作者用多元视角观察广东、用细腻笔墨记录广东、用世界语言讲述广东。

（本报记者 陈慧娟 吴春燕）

守护世界屋脊的纯净与壮美

【法眼观】

“不得了，这里PM2.5数值，竟然只有1！”

在西藏墨脱的莲花公园，远处是山峰耸立云锁雾罩、近前是绿树滴翠鸟语花香，行至公园放置的气象环境实时监控显示屏前，不少游客发出同样的感叹。

青藏高原作为全球独特的生态地理单元，其特殊的地理气候条件孕育了丰富的动植物物种与多样的生态系统类型。但这里也因高寒缺氧、冻土广布，生态先天脆弱敏感，极易受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影响，一旦受损极难自然恢复。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保护好青藏高原生态就是对中华民族生存和发展的最大贡献。

日前，记者随全国人大常委会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执法检查组一行走进西藏，实地察看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在这片土地上不断落实落细，生态安全的法治屏障越织越牢。

生态保护惠及青藏高原当下与未来

西藏拉萨，拉鲁湿地水清岸绿、飞鸟翔集。这里的自然景观，与身着短衫跑步的小伙子、捧着书本读书的孩童、临水而坐喝茶休憩的老人共同组成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卷，温馨而美好。

良好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对于青藏高原而言，这句话的分量更为厚重。作为重要的“气候调节器”，青藏高原生态一旦失衡，将会通过大气、水文、碳循环连锁传导至更广阔的区域。也因此，保护好青藏高原生态环境，利在千秋、泽被天下。

自2023年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施行以来，西藏自治区坚持以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守护青藏高原生灵草木、万水千山。相关调查评估显示，青藏高原供水能力、碳汇能力、生物多样性服务潜力显著增强，主要环境质量指标保持全国领先，人民群众生态环境满意度连续多年保持95%以上。

在位于日喀则市白朗县嘎东镇的一处农田，“严格控制化肥、农药施用，科学处置农用薄膜、农作物秸秆等农业废弃物”的条文，也如同眼前杆壮籽实的庄稼般，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日喀则市农业农村局党组书记达娃介绍，日喀则市已经实现农药化肥使用量零增长，农膜、农药兽药包装等农牧业废弃物回收率超过92%，无害化处置率达100%。目前全市禽畜粪污综合利用率达93%以上，全市秸秆综合利用率达95%以上。

在位于林芝市墨脱县背崩乡的格林村，“青藏高原产业结构和布局应当与青藏高原生态系统和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相适应”的规定，则以一片苍翠飘香的茶园呈现出来。常年云雾缭绕的高原高山气候，孕育出原生态高山云雾茶，近年来，依托乡村“一村一策”发展布局，茶园采摘、制茶体验、观景旅游等业态陆续在这里发展起来。2025年，格林村“缥缈茶园”采摘茶青3.3万斤，带动群众增收47.6万元；接待游客10万人次，带动群众增收100余万元，实现产业提质、旅游增效、群众增收的多方共赢。

因地制宜推进高原环境基础设施建设

到西藏，是多少人的内心向往。近十年来，西藏公路总里程增加了95.4%，2025年，西藏年接待国内外游客达7073.37万人次。常住人口只有3万多人的林芝市工布江达县，去年接待游客达375.9万人次。

根据法律规定，在青藏高原发展生态旅游应当符合资源和生态保护要求。人数的骤增，会给生态环境带来多大压力？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能堪如此重负吗？

一组数据，给出了直观回答——西藏去年环境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为99.8%、PM2.5平均浓度为9.5微克/立方米、主要江河湖泊水质达到或优于Ⅲ类水体的比例达100%、饮用水水源地水质达标率为100%。

登上位于拉萨北部的帕日日追远眺，整座城市水润林茂，随着拉萨南北山绿化工程建设的持续推进，昔日荒山渐次披上绿装；走进药王山脚下的团结公园，房屋高低错杂、脏乱嘈杂的旧街区经过综合生态治理后，蝶变为集生态、休闲、文旅于一体的“城市客厅”；在两岛内河绿色生态廊道，微风吹过拉萨河畔，柳枝轻摆花摇曳，花团锦簇的草花滩、湿地滩等滩地系统不仅能够扮靓河岸，还能有效净化雨水，促进城市水循环……

在领略城市建设显绩的同时，检查组也看到西藏城镇化进程中的隐忧。西藏多个城市主城区管网尚不完善、错接漏接问题依然突出，污水集中收集率仅为38%；垃圾处置能力也日渐捉襟见肘，多座生活垃圾填埋场已经满库容或即将满库容，偏远乡镇尚未建设垃圾收运处置设施。

在执法检查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住房城乡建设部有关负责同志曾表示，除了生活污水、垃圾收集处理设施长期投入不足，历史欠账多，青藏高原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也导致一些通用技术、标准不适用——比如高原城市垃圾焚烧面临的含氧量低、沸点低、燃烧不稳定、原料分散等问题。

“在持续推进生活污水、垃圾收集处理设施建设改造的同时，还要研究适用技术和标准。”这位负责同志进一步建议，要加快研发适用青藏高原城市地理气候条件的垃圾焚烧智能化、清洁化、低碳化技术；研究制定针对人口稀少、不具备填埋条件、区域协同焚烧困难等高原城市的垃圾焚烧污染控制标准，以及适用于偏远镇村的生活垃圾小型高温焚烧污染物控制标准。

依托科考科研夯实高原生态保护工作基础

日喀则市江孜县热龙乡，眼前的卡若拉冰川如巨型唐卡嵌于岩峦峭壁上，熠熠生辉，底部数道融水淙淙流出。冰川前，既有双手合十的藏族群众，也有感叹造化神奇的游客。旺季时，这里每天能接待游客3000多人次。

可喧闹的人群中少有人留意，冰川融化的速度正在加快。

中国科学院院士姚檀栋表示，我国第二次青藏科考取得的重要成果，就是发现青藏高原正在变暖、变湿、变绿、变暗。有关数据显示，近50年来西藏升温速率约为全球平均水平的2至3倍，冰川面积缩减15%。西藏湖泊面积因降水和冰融水补给在过去30年内扩张了近25%。

青藏高原气候变化，除了影响高原的水文植被，其引发自然灾害风险的概率也在攀升。据了解，喜马拉雅山东段和藏东南地区溃决风险达到“高”或“极高”的冰湖已有182个。随着气候变化加剧，西藏已发现外来入侵植物147种，其中17%属于恶性入侵种。因生存空间遭到挤占，有些高山物种或将面临消失灭绝。执法检查组成员、全国人大代表拉琼多年来带着团队行走在青藏高原的高山峡谷，为的就是“抢在这些高原植物灭绝前，筑牢物种保护的‘诺亚方舟’”。

如何用第二次青藏科考新成果应对气候变暖、冰川退化、湖泊扩张、外来物种入侵等问题，事关守护好“世界屋脊”，事关全国乃至国际生态文明高地打造。

早在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的立法过程中，第二次青藏科考的科考成果就曾得到立法的充分吸收，在西藏自治区制定该法实施办法、冰川保护条例等地方立法中，又有不少科考成果转化为制度规范。

“法律已为高原生态保护提供坚实法治遵循，但随着实践深入，制度供给与实践需求发生新的变化。”在座谈中，西藏自治区政府有关负责同志建议进一步细化保护高原雪山冰川冻土、江河湖泊的核心制度规则，通过细化分级保护标准、封禁范围、人为扰动负面清单及冻土活动层保护要求，将原则性规定转化为可量化执行条款，增强可操作性。与此同时，建议法律增设科技支撑条款，完善监测网络，明确建立涉及青藏高原生态环境重大科技成果转化应用机制。

（本报记者 刘华东 尕玛多吉 傅 强）

让深度合成技术在法治轨道上健康运行

【资政场】

当人的面容可以被复制、声音可以被克隆、数字身份可以被模拟时，什么样的行为属于合法创新？什么样的行为构成违法侵权？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迅猛发展，AI换脸、AI拟声等深度合成技术因其逼真性和趣味性不断拓展公众的认知空间，深度合成技术在不同应用场景之下展现出越来越广泛的社会价值。然而，有人发现自己的照片被制作成换脸视频在网络传播，有人未经授权被“变成”各种数字形象，还有人遭遇利用AI克隆亲友声音实施的诈骗。技术创新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不断引发公众对于深度合成技术应用行为边界的思考。

合法应用的“双重通行证”

以AI换脸、AI拟声为代表的深度合成技术，是指利用深度学习、虚拟现实等生成合成类算法制作文本、图像、音频、视频、虚拟场景等网络信息的技术。面对这类技术，不少人存在一种认识误区：只要技术先进、用途新颖，似乎就天然具有正当性。事实并非如此。

在我国现行法律框架下，AI换脸、AI拟声等深度合成技术的合法应用，至少需要同时具备两个“通行证”：

一是权利人的明确同意。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脸、声纹作为生物识别信息，属于敏感个人信息。处理敏感个人信息应当取得权利人的同意，还必须是单独同意，藏在某些App或者平台冗长用户协议里的概括授权就不符合此项要求。因此，无论是影视剧制作中的特效换脸，还是数字音频出版中的拟声朗读，都必须获得权利人的书面或电子化单独同意。

二是全链条的标签标识。按照《互联网信息服务深度合成管理规定》和《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的明确要求，深度合成服务提供者在提供人脸代换、人声仿生等服务时，可能导致公众混淆或者误认的，必须在合理位置添加文字、图形或语音等显著提示标识，并在文件元数据中嵌入隐式标识，向公众明确提示此内容由AI合成，尽量减少误导公众的潜在风险。

技术滥用的三层法律风险

当不具备同意加标识的“双重通行证”时，AI换脸、AI拟声等深度合成技术的滥用可能触发民事侵权、行政违法和刑事犯罪三个层面的法律风险。

脸和声音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人格名片”。民法典规定，不得以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对自然人声音的保护，参照适用肖像权保护的有关规定。自然人声音权益及于经AI技术处理后仍可识别出特定主体的合成声音，未经许可将他人录音制品AI化并对外出售也构成侵权。此外，若擅自将普通公民的面容通过算法拼接到低俗、带有侮辱性的场景中，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则可能造成侵害公民名誉权。值得注意的是，明知是伪造的换脸视频仍然添油加醋地扩散，传播者同样可能构成侵权。

技术滥用行政违法的追责沿两条路径展开：对个人而言，根据修订后的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AI换脸拟声的上游行为——非法获取、倒卖人脸照片、声纹样本，与用AI换脸、拟声冒充他人身份行骗，在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可处行政拘留。这让违法者即使“不够刑”，也跑不掉。对深度合成服务提供者而言，如若违反《互联网信息服务深度合成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规定，未落实真实身份信息认证，或者未对使用者的输入数据和合成结果进行审核，监管部门可以针对具体违法行为采取相应监管和处罚措施。监管部门发现深度合成服务存在较大信息安全风险的，可以依法要求深度合成服务提供者和技术支持者暂停信息更新、用户账号注册或者其他相关服务并限期整改。

我国刑法对深度合成技术的滥用尚未规定专门罪名，对于滥用技术严重侵害法益的行为，司法实践主要依托既有罪名体系进行涵摄，其刑事风险可循“行为链条”作系统观察。

在上游数据获取环节，非法爬取、买卖用于训练换脸拟声模型的人脸照片、声纹样本等生物识别信息，可能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破解人脸识别认证系统获取数据的还可能触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

在中游技术供给环节，明知他人利用深度合成实施犯罪仍提供换脸软件、克隆工具或技术支持的，可能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或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

在下游内容滥用环节，则依侵害法益的不同分别评价——侵害财产法益的，如换脸拟声冒充亲友、领导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构成诈骗罪，以合成不雅影像相要挟索取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侵害人格法益的，伪造他人不雅影像散布或捏造事实贬损他人名誉，构成侮辱罪、诽谤罪，合成淫秽视频并传播、牟利的，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罪或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当技术演变为犯罪工具，任何妄图隐匿在“算法面具”后挑战法律底线的行为，都必将受到刑法的重击。

以良法善治引导科技向善

如何规范AI换脸、AI拟声等深度合成技术的应用，守住“眼见不为实”时代的安全底线？唯有通过全方位、系统化的法治建设，方能真正引导科技向善。

首先，应积极推动综合性人工智能法的立法进程，提升黑灰产的违法成本。我国目前已形成多层次规范体系，但综合性立法仍有待完善。面对大量开源技术“离线化”在本地运行、不带水印的治理盲区，亟须在专门立法中将算法安全、数据权益、生成内容权属提升至更高的法律位阶，明确开源社区的源头守门人责任，并引入高额的民事惩罚性赔偿机制，彻底斩断黑灰产的获利空间。

其次，全面压实传播平台的筛查责任，推行“以技术制约技术”。社交与内容分发平台作为信息传播的闸门，必须建立起包含“核验元数据、用户声明、迹象识别、人工审核”在内的全流程筛查体系。监管部门应当引导科研机构与头部企业加大对“深度伪造检测技术”的研发投入，鼓励平台部署高精度的反AIGC伪造检测算法。凡是未能提供合规数字水印、疑似恶意伪造且未加打标的音视频，建议实施精细化限流或直接阻断，从源头上压缩虚假合成内容的生存空间。

最后，优化司法救济路径，降低群众的维权门槛。针对AI侵权“取证难、溯源难、维权贵”的民生痛点，司法机关应当在民事诉讼中，针对此类高科技侵权案件探索过错推定与举证责任适度缓和机制。在原告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肖像、声音或者其他人格权益受到深度合成技术侵害的情况下，应当由深度合成服务的提供者或传播平台承担更多的技术合规性证明责任，并协助司法机关进行日志追溯。

法治的终极价值，在于为技术安上方向盘，为社会划定安全线。只有引导深度合成技术在法治轨道上健康运行，我们才能在享受科技便利的同时，安心守住全社会的信任基石。

（作者：劳佳琦，系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成功预订房间30分钟后不可取消？法院：条款无效

【案例苑】

●案情：鲁某通过在线旅游服务平台，在某客栈处提前14日预订了“十一黄金周”的三天两晚客房一间，并支付全部房费1281元。预订订单首页标注“预订成功30分钟后不可取消、取消需扣除全额预付款”。鲁某因未能购得前往目的地的车票，在客房预订成功两小时后即在线申请退订客房并申请全额退款。某客栈以鲁某的退订超过“限时”为由，拒绝退款。鲁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某客栈退还房费1281元。

●判决：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不合理地加重对方责任的，该格式条款无效。某客栈在线接单，向鲁某收取费用，双方构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案涉“预订成功30分钟后不可取消、取消需扣除全额预付款”条款虽在订单首页作出提示，但本案中，鲁某因未能成功购买至目的地的车票，在预订酒店两小时后即申请退订，此时距入住日期尚有14日，某客栈完全具备再销售客房的合理期间和市场条件，因此若按上述格式条款履行，则会不合理地加重消费者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

综合考虑某客栈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退订是否影响二次销售、当事人过错等因素，法院判令某客栈向鲁某退还房费1000元。

●说法：当前，不少酒店经营者拟定“限时退订”条款以提高订单成交率并降低经营风险。根据民法典规定，类似不公平的条款不能成为商家规避经营风险的“挡箭牌”。只有在商家与消费者之间实现权利义务的平衡，才能让旅游市场行稳致远。本案也提醒广大消费者：在下单前要仔细阅读退订政策，对于明显不合理的条款需保持警惕，必要时可留好订单、条款等截图，以便发生纠纷时维权。

（本报记者张文骁整理）

补充蛋白质，不是吃不够，就是吃不对？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健·生活】

蛋白质被称作生命的“第一营养素”。但调研数据显示：我国超四成居民优质蛋白质（蛋、奶、肉、鱼、虾、大豆等）摄入占比未达推荐标准，距离《中国食物与营养发展纲要（2025-2030年）》提出的2030年目标尚有明显差距。与此同时，公众对蛋白质补充的认知误区普遍存在——有人误认为低蛋白饮食如吃素更养生，有人盲目追捧高蛋白饮食，还有人将各种蛋白质补充剂作为摄入蛋白质的主要途径——

优质蛋白质摄入不足已成普遍问题

蛋白质是维系人体生命活动的核心营养素，参与氧气运输、组织修复、免疫防御、体液调节和能量供给等全部代谢过程，必须依靠每日膳食持续供给。一旦长期供给缺口超过10%，会逐步出现免疫力下降、肌肉流失、伤口愈合迟缓、内分泌紊乱、体能衰退等健康问题。然而，调研数据显示：国内超42%的居民在每日优质蛋白质摄入占总蛋白摄入量上未达40%，距离《中国食物与营养发展纲要（2025-2030年）》设定的发展目标——“2030年人均每日优质蛋白质占总蛋白摄入量50%”，存在明显差距。

究其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认知误区带来主动限食。全国营养科普问卷统计表明，对于蛋白质摄入，有72%的受访者认同“主食吃饱就够营养”、65%的受访者认为“吃素更养生，不用吃肉蛋”、58%的受访者坚信“高蛋白一定会伤肾”，三类误区直接导致居民主动削减了优质蛋白食物摄入。

二是传统膳食结构有先天短板。我国传统饮食以精制米面谷物为主，肉、蛋、奶、水产、大豆占比不足40%，远低于50%的目标值；米面等植物谷物蛋白消化吸收率仅60%～70%，而鸡蛋、乳清蛋白吸收率可达90%以上；米面精细化加工去除胚芽、麸皮，进一步降低蛋白质含量与氨基酸完整性，加剧了营养缺口。

具体来看，6～18岁学龄青少年群体在生长发育期的蛋白质需求较普通成年人高10%～20%，但《2024中国儿童少年营养与健康报告》显示，国内56.8%的中小学生存在挑食、零食替代正餐习惯，39.2%的青少年每日优质蛋白质摄入未达推荐标准。

60岁及以上老年人也是需重点关注的群体。全国15省老年膳食专项监测发现，63.7%的老年人蛋白质每日摄入量低于推荐阈值。然而，60岁后，人体肌肉蛋白合成速率会下降30%，分解速率上升20%，叠加咀嚼能力退化、食欲减退、消化酶分泌减少，极易诱发肌少症。因此，《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23版）》单独上调了老年人群的蛋白摄入推荐标准。

还有调查显示，纯素食者人群中，71%存在必需氨基酸配比失衡问题，仅23%能通过杂粮、豆制品、坚果实现氨基酸完整互补，即蛋白质摄入充足；减脂人群为控制热量刻意减少肉蛋奶摄入，但约68%减脂人群每日蛋白质摄入不足，会造成基础代谢下降、肌肉流失，容易引发减脂反弹、乏力脱发、皮肤松弛等问题。

此外，有一线城市膳食调研显示，上班族中，约74.5%的人三餐不规律，81%早餐仅摄入主食，且长期依赖重油重盐的外卖，许多人每日将优质蛋白质集中在晚餐一次性摄入，三餐分配严重失衡，全天蛋白质供给均值低于推荐值。长此以往，疲劳、免疫力低下、代谢缓慢等问题在职场人群中也很高发。

蛋白质不仅要多吃，更要会吃

蛋白质怎么摄入才是吃对了？《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23版）》建议，18~64岁男性和女性每日蛋白质推荐摄入量分别为65克和55克，65岁及以上老年人分别为72克和62克。在摄入原则上，应坚持日常饮食为主，根据年龄、身体状态、饮食习惯精准把控蛋白质摄入量，注重动物性与植物性蛋白的多样搭配。对于日常膳食难以满足需求的人群，可根据实际需要合理选择合规的蛋白质补充产品，但要杜绝过量、单一、集中进补。

一要坚持三餐均匀分配。人体单次高效利用蛋白质的上限约为20～30克，单次摄入超过30克蛋白质，多余氨基酸无法用于肌肉合成，会分解供能、转化脂肪或经肾脏代谢排出。调研显示，晚餐集中摄入70%以上蛋白质的人群，肌肉合成效率反而比三餐均分人群低41%。因此，建议早中晚三餐各分配20～30克蛋白质。

二要注重优质蛋白质在每日摄入蛋白质总量中的占比。也就是说，人体每天摄入的总蛋白质中，动物蛋白（如蛋、奶、鱼虾、瘦肉）和完整植物蛋白（如大豆制品）的占比应大于或等于50%，谷物蛋白（小麦等谷物中的蛋白质）仅作补充，不可作为摄入蛋白质的主要来源。且要注意，不可长期依赖某种单一食物补充蛋白质，这样容易造成营养结构失衡，蛋白质来源要多样化。

三要杜绝过量风险。蛋白质摄入不是越多越好，健康成年人单日蛋白摄入不宜超过2.0克/公斤体重。长期超量摄入，不仅会提升肾脏滤过压力、增加尿酸生成，还会挤占蔬菜、全谷物的摄入，造成膳食纤维、维生素缺乏。肝肾功能异常、痛风及其他慢性病患者更不宜自行采用高蛋白饮食。

在日常食材选择上，主要推荐鸡蛋、牛奶、瘦牛肉、鱼肉、豆奶（浆）、豆腐、黄豆等。早餐可选择一个鸡蛋和250毫升纯牛奶或200毫升豆奶，这样摄入的基础蛋白质就能达到14.5克；午餐选择100克瘦肉/鱼虾和100克豆腐，基础蛋白可达到26～29克；晚餐选择80克水产/去皮禽肉和杂粮豆饭，基础蛋白可达到14～16克。这样，全天天然食物蛋白总量可达到54～60克，再搭配从主食中获取的谷物蛋白，即可轻松达标55～65克的蛋白质推荐值。

每周食材可进行轮换，水产方面，优选深海鱼；畜禽肉优选瘦里脊、鸡胸，减少肥肉；蛋、奶每日应固定摄入，以保障氨基酸完整供给。此外，推荐通过谷物+杂豆、米面+豆制品同食，以实现氨基酸互补，可将植物蛋白的整体吸收率提升15%～22%。烹调方式上，优先蒸、煮、清炖，油炸会使肉类油脂增加30%以上，额外热量会抵消蛋白补充的收益。

在重点人群上，青少年处于生长发育阶段，更应保证三餐中奶、蛋、鱼、禽肉和豆制品的轮换食用，切记用零食代替正餐；老年人既要关注摄入量，也要关注咀嚼和消化能力，可选择鱼肉、蒸蛋、豆腐、牛奶等软食；素食者应重视大豆及豆制品，搭配全谷物、杂豆、坚果和种子，也能达到每日蛋白质推荐供给量；减脂和运动人群应在控制总能量的同时保证蛋白质摄入，不能长期只吃鸡胸肉，更不应以蛋白粉替代正常三餐；孕产妇、术后恢复者、慢性病患者以及肝肾功能异常者，蛋白质需求和耐受情况更为复杂，应在医生或营养专业人员指导下调整。

蛋白质补充剂不能替代三餐

当下，也有许多人选择购买各种蛋白质补充剂。《2025国内蛋白补充剂市场白皮书》显示，我国蛋白粉年消费增速17.3%，但62%的消费者存在盲目选购、过量服用的问题。实际上，肉、蛋、奶、大豆等天然食材除了能提供蛋白质，还富有矿物质、脂溶性维生素、膳食纤维等多种营养，蛋白质补充剂仅可作为膳食缺口“填补”，不可替代天然膳食，其营养价值并非更优。

目前，市场上的蛋白质补充剂可分为四类：

1.乳清蛋白 属于动物蛋白，来源于牛奶，具有必需氨基酸组成完整、消化吸收速度快等特点。对于运动健身人群与工作节奏快、日常饮食中蛋白质摄入不足的人群，可作为便捷的蛋白质来源。

2.大豆蛋白 属于优质植物蛋白，是目前植物蛋白补充剂中应用最成熟的产品之一。它含有人体所需的全部必需氨基酸，适合素食人群、乳糖不耐受者以及关注血脂健康的人群作为蛋白质补充来源。

3.复合蛋白 由乳清、大豆、酪蛋白、豌豆蛋白等复配而成，可延长氨基酸供应、提升营养均衡性，适合长期日常补充。

4.特殊配方蛋白 在蛋白质基础上强化了特定营养素。例如，中老年款强化钙、维生素D，孕妇款强化叶酸、铁等关键营养素。选购这类产品应根据自身情况，并优先参考医生或营养师建议。

面对市场上种类繁多的蛋白质补充剂，消费者应重点关注产品质量、营养组成和自身需求，避免被夸大宣传误导。具体来说，应做到“四看”:

一看资质。核对以SC开头的生产许可证编号；声称保健功能的产品还要核对“蓝帽子”和注册备案信息。

二看成分。应比较每100克和每份产品能够提供多少蛋白质，查看实际用量、能量、糖、脂肪和钠含量。

三看需求。运动健身人群可根据训练强度选择乳清蛋白等吸收较快的产品；素食者或乳糖不耐受者可优先考虑大豆蛋白等植物蛋白；特殊人群则应根据年龄或健康状况选择相应配方。

四看口碑。建议通过正规商超、医疗机构、品牌官方旗舰店等正规渠道购买，并关注产品标签、营养成分表和执行标准，不轻信夸大宣传。

总体而言，蛋白质补充剂能够为特定人群提供便捷的营养支持，但其价值建立在科学选择和合理使用的基础之上。在补充方式上，应按照蛋白质补充剂产品推荐摄入量或专业人士建议使用，不宜长期大量摄入。其次，应在早餐、加餐或运动后将其作为营养补充，不能代替一日三餐，同时要注意个体耐受性，一旦出现持续不适，应及时减少用量或停止使用，并更换其他蛋白来源。此外，孕妇、儿童青少年、老年人等人群，应咨询医生或注册营养师，根据自身健康状况合理选择产品及摄入量，避免盲目补充带来的潜在风险。

（作者：王凤忠，系农业农村部食物与营养发展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延伸阅读

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哪种更好

人们日常从膳食中补充蛋白质，常选择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这两种蛋白质哪个更有营养？科信食品与健康信息交流中心副主任阮光锋说，其实，动物蛋白和植物蛋白就像武侠剧里的侠客搭档，各有绝技又互补短板。

肉蛋奶等动物来源的蛋白质属于优质蛋白，氨基酸组成模式最接近人体，吸收利用率最高。但是，动物来源的蛋白质也有软肋。比如肉类，尤其是猪肉、牛肉和羊肉的饱和脂肪、胆固醇含量通常相对多一些，如果经常吃很多肉类食物，就会增加罹患高血脂、高胆固醇及肥胖等慢性病的风险。

而植物来源的蛋白质不含有胆固醇，饱和脂肪含量也低得多，而且植物来源的蛋白质食物还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大豆异黄酮、植物固醇等其他有益的成分。但一些植物蛋白的氨基酸组成并不完美，如大米缺乏赖氨酸、大豆含有的蛋氨酸少一些。这就需要他们组合起来补全短板。比如，“米饭+豆腐”组合的氨基酸利用率，就比单吃米饭高50%。所以，做好食物搭配，植物蛋白也可以给人体提供很大的营养价值。

另一方面，随着生活水平提高，从饮食习惯上看，人们普遍肉类吃得越来越多，但其实，多吃点植物来源的蛋白质对我们的健康更有益。因此，补充蛋白质，聪明的吃法是让动物蛋白与植物蛋白“组队出道”，而非单一摄取。

我们培养的医生，要“专”也要“全”

【健·思】

深耕胸外科临床与教学一线多年，我愈发深刻地体会到，培养能扎根临床、直面疾苦、适配全域医疗场景的行医者，殊为重要。这份体会，来自一次又一次对基层医疗现场的观察和感受——一位身处县域的肺癌患者，他所能获得的照护品质，并不取决于几十公里外的大型三甲医院，而取决于他身边的那位胸外科医生，在资源有限、条件苛刻的复杂情境里，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进退失据。

可现实恰恰在这里打了结。近年来，我们在基层帮扶中反复看到一个令人忧心的画面：一些在三甲医院进修时表现不错的医生，回到县级医院后，面对没有三维重建导航、没有术中冰冻支持、没有多学科团队随时待命的真实环境，手术思路变得迟滞，决策信心明显不足。他们不是技术动作不会做，而是场景一变，节奏、判断、应变全面失准。这让我不禁反思：我们的教学，是不是在无意间制造了一种“无菌化”的温室？学生在理想条件下学到的能力，一旦脱离支持系统，就容易水土不服。遗憾的是，很长时间里，教学体系几乎没有把“约束条件下的临床决策”当作必修课。这是第一重断裂。

比教学场景脱节更隐蔽的，是评价指挥棒的偏移。近年来，一系列政策出台，各地探索优化医疗卫生人才职称评审机制，推进建立“破四唯”“立新标”的人才评价导向。但我们看到，在现有的成长通道里，一位能独立、安全完成复杂食管癌根治术的年轻医生，可能还是会因为缺少SCI论文而晋升艰难，“重科研，轻临床”的现象在职称评审中仍然普遍存在。这对临床医生来说，既不符合人才的成长规律，也不符合患者的根本利益。长此以往，年轻医生的时间精力被引向实验室和图书馆，而不是手术台和病床边。这是第二重断裂。

学科壁垒也在悄悄窄化人的视野。我观察到，在很多基层医院，胸外科、麻醉科、康复科、营养科仍然“各自为战”，多学科协同机制尚未完全建立，住院医师的轮转常常流于“打卡式学习”——在麻醉科被动地“看”了几台麻醉，却从未真正理解麻醉决策如何影响手术方案的选择，更谈不上如何据此调整自己的外科策略。专科教育越是精深，学生越容易成为“精通一个器官的专家”，却丢失了“照护一个完整的人”的能力。这是第三重断裂。

这三重断裂并非彼此孤立，它们相互咬合，形成一个闭环：“无菌化”的教学容易培养出场景适应力缺失的学生，“重科研轻临床”的评价导向又影响他们远离临床磨砺，“孤岛化”的学科训练则会进一步窄化他们的临床视野。由此，基层真正需要的、能在复杂情境中独立担责的医生，反而难以从这套体系中大批量生长出来。

如何打破这个闭环呢？笔者认为，必须回到教学现场，寻找能够真正落地的“解法”。近年来，我们团队围绕这些痛点做了一系列探索，核心思路不是做加法，而是改变培养的底层逻辑。

首先，是用“逆梯度”教学填补场景适应能力的缺口。传统的进修路径是“基层到三甲”，学员学成后回到基层，但转化效率并不高——在三甲医院学到的技能，有相当一部分在基层“水土不服”。我们的尝试是逆向设计：让进修医生带着基层的真实病例走进来，在整个教学过程中反复追问——“如果这是在你的县医院，没有三维重建，没有快速病理，患者经济条件也很有限，你会怎么决策？”这种基于真实约束的教学，培养的不是标准答案的复读机，而是有限资源下的决策者。我们发现，经过这种思维淬炼的基层医生，返岗后独立开展胸腔镜手术的比例从不足三分之一提升到了接近八成。这让我更加确信：教学真正的“强基”，不是把前沿技术灌输下去，而是让人在约束中长出判断力。

其次，是以“临床实绩积分”打破论文化的评价惯性。我们尝试推行一套更朴素的考评导向，把疑难手术完成例数、术中突发情况处置、术后并发症管理、基层带教学时以及临床小发明、小改进等，都纳入量化评价，并与绩效和晋升推荐直接挂钩。科室不再只盯着论文发表的数量，而是重点奖励那些聚焦临床痛点的实用性创新——比如自主研发智能腔镜培训系统，让基层医生在不依赖昂贵设备的情况下就能高效练习腔镜技能；再比如，把围术期加速康复流程改良、规范化手术标准化推广等“苦功夫”也作为加分项。评价的指挥棒转向哪里，年轻医生的精气神就会投向哪里。当“临床能干、基层能帮、学生能带”的人有了舞台，才更加契合医学教育的本质和初衷。

再次，是借“整合式轮转”打破学科孤岛。胸外科早已不停留在“开胸切肺”的粗放时代。我们取消了传统的按科室轮转，代之以按临床问题轮转：围绕肺癌、食管癌典型病例，学生同步走进影像科、病理科、麻醉科、康复科和营养科，全程参与多学科讨论、术前评估和围术期管理，而不是在各科室之间“浮光掠影”。这种训练，让年轻医生真正学会以患者为中心，跳出“专科”看“整体”，跳出“局部”看“患者”。当多学科协作从阶段性病例讨论升华为贯穿始终的临床思维训练，令人欣慰的临床创新便会自然生长出来。

回过头看，这三条出路其实共同回答了一个问题：胸外科教学改革的核心，不是培养更“专”的人，而是培养更“全”的人。这不是降格以求，而是在学科高度分化的今天，对医学本质的一种回归——医学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技术的炫示，而是让每一个生命得到最恰当的照护。

政策可以规定资源下沉的路径，规划可以设定能力提升的指标，但真正决定分级诊疗质量的，是每一位基层医生在关键决策关口的判断力与担当。当县域医疗机构的胸外科医师，在资源有限、条件苛刻的真实诊疗场景中，仍能依托系统化的能力积淀，沉着地完成一台高质量手术；当一位基层医生面对复杂的老年患者，不再因条件匮乏而犹豫退缩，而是基于完整的临床思维做出审慎而果敢的决策，我们的改革才算真正触及了问题的核心。我们培养的医生，才能在基层站得更稳。

（作者：袁勇，系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胸外科主任）

赋能媒体合作 共创中非视听新未来

【特别关注】

8月19日至21日，第七届中非媒体合作论坛在北京成功举办。来自中国和45个非洲国家的约400名代表参会。

本届论坛以“共享发展新机遇 共创视听新未来”为主题，中非嘉宾围绕“内容创新赋能人文合作”“技术合作赋能产业共赢”“视听服务经贸发展”“广电视听领域AI融合应用实践”等核心议题展开对话交流。

2026年恰逢中非开启外交关系70周年，也是“中非人文交流年”。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舆论格局深刻调整的背景下，中非媒体携手并肩、深化合作，既是延续70年友好交往的深厚传统，也是应对时代变局、传播真实声音、凝聚发展共识的必然选择。

AI驱动：中非媒体共迎技术变革

“人工智能（AI）”是本届论坛上被提及最多的关键词之一。当前，AI正深刻重塑媒体生产传播方式。如何驾驭技术变革、让数字红利惠及中非双方，成为与会嘉宾热议的焦点。

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局长曹淑敏表示，中方正在加快构建“应用+模型算力数据+安全”的“1+3+1”体系，统筹发展和安全，建立健全治理体系，坚持技术服务于人的原则，推动健康可持续发展。中方愿同非方媒体一道，充分发挥广电视听特色优势，深化合作，共同提升全球南方话语权。

节目编排自动化、多语种翻译、智能字幕生成、音质优化、智能剪辑……加蓬新闻部长热尔曼·比哈乔详细列举了AI在广播和电视领域的应用场景，但他同时警示：“AI不能取代人类的独立判断，应该始终作为服务新闻行业从业者的辅助工具。”自今年2月以来，加蓬已对传播失范的数字平台实施管控，并推动相关法律框架的改革。

索马里新闻、文化与旅游部长阿卜杜法塔赫·卡西姆·马哈茂德指出：“人工智能、数字广播、云技术等新的内容生产模式正以惊人的速度变革全球媒体行业，但是这一变革并不均衡，非洲部分地区的媒体机构仍面临基础设施陈旧、数字制作能力有限等挑战。”他认为，“中非媒体合作论坛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平台，让我们可以更好地开展技术合作，加强媒体机构之间的伙伴关系”。

在具体合作举措方面，北京市广播电视局局长王杰群提出，支持企业向非洲媒体提供大模型账号，支持相关企业为非洲国家打造本土化XR虚拟演播室，让文化与科技双轮驱动视听创新，赋能中非媒体合作。

非盟轮值主席国布隆迪通信与媒体部长布托伊分享了两国合作的实践成果——地面数字电视数字化项目使布隆迪与四达时代达成互利共赢的合作，共同组建布隆迪电视公司，有效提升了电视播出画质；“非洲万村通”项目将布隆迪500个村庄纳入范围，向农村社区免费配发机顶盒，让最偏远地区的村民也能收看数字电视。

内容为桥：讲好中非故事

“中非媒体合作的未来不应只是单向的技术输出，更应实现叙事、声音、多元视角和实践经验的双向流动。”非洲广播联盟总干事贾卡的这段话引发广泛共鸣。

优秀视听作品是中非深化人文交流、推动人民相知相亲的重要纽带。两年来，有80余部中国视听作品在非洲各国播出，包括电视剧《三体》《我的阿勒泰》和动画片《天天成长记》等，深受非洲观众喜爱。同时，29个非洲国家的80多个节目正在中国的主要电视频道、流媒体平台播出，《走进非洲秘境》《圣鼓回响》等作品将非洲人文风情和自然风光带给中国观众。中非还合拍了约50部视听节目，其中电视剧《欢迎来到麦乐村》获得“促进中坦友谊特别贡献奖”。爱奇艺国际版在非洲上线电视剧480多部，对非网络视听专栏累计覆盖2.2亿人次；卢干达语版《六姊妹》常年在非洲轮播。

北京市副市长司马红介绍，北京先后与埃及开罗省、南非豪登省等缔结友好城市关系，持续拓展中非地方层面务实交往和人文互动。北京持续深化内容联合创作，支持中非媒体机构联合策划、联合摄制优质视听内容，推动北京企业爱奇艺公司落地中东北非站点，促进双方优秀节目双向展播。

非洲联盟驻华代表阿尔哈吉·巴赫强调：“我们期盼未来非洲能够自信、真实、有力地发出自己的声音，非洲的形象不再由外界的叙事来界定，而是由自身的创意、创新与坚韧书写。”他呼吁中非媒体机构深化合作，讲好“深化理解促进互信的故事”。

联合国副秘书长阿胡娜·伊扎康瓦指出：“一个大陆的发展条件、公信力水平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际社会的视觉和感知。”她强调，今天的非洲不再是一个匮乏贫瘠的大陆，“它资源丰富、创意无限，最重要的是它非常年轻，充满活力”。

从习近平主席在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上宣布实施中非“广电视听创新合作计划”，到本届论坛发布80项成果与《第七届中非媒体合作论坛共同宣言》，中非媒体合作正从愿景走向现实，从蓝图变为行动。

正如阿尔哈吉·巴赫所言，中非伙伴关系“为各国基于团结、相互尊重与共同愿景开展合作树立了良好典范”。在构建新时代全天候中非命运共同体的征程上，媒体力量正在书写新的篇章。

（本报记者 闫丛笑）

中国集装箱船首次成功抵达俄摩尔曼斯克港

俄罗斯摩尔曼斯克海上贸易港8月20日举行首艘中国集装箱船靠港欢迎仪式，庆祝该港首条来自中国的集装箱航线顺利开通。这标志着通过北极航道连接中国沿海港口与俄北极圈内最大深水港的定期货物运输业务正式拉开序幕。图为20日在俄罗斯摩尔曼斯克海上贸易港拍摄的“新新海”1轮集装箱货轮。新华社发

谁在为美国加码制裁伊朗“埋单”

美国政府20日宣布将对伊朗实施所谓“毁灭性经济行动”和“史无前例的经济孤立”，并威胁对继续支持伊朗的国家采取更严厉措施。这意味美国对伊经济“极限施压”正从传统经济制裁向更广泛的领域全面延伸。

美国试图通过切断伊朗经济命脉迫使其让步，但其发动“经济战”的外溢效应却正沿着能源、航运和供应链持续扩散：伊朗承受衰退与高通胀，美国消费者面对更高通胀冲击，全球经济则面临能源、粮食和航运价格上涨等多重压力。

制裁重创伊朗

收入减少、支出增加，这是当前伊朗在经济上面临的双重挤压。

美国通过经济制裁向伊朗不断施压，已迫使伊朗通过折价销售、转口贸易和替代结算等方式维持一部分石油出口。随着石油出口收入减少，伊朗政府用于公共服务、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发展的资金减少。与此同时，战事持续增加财政支出。

国际收支状况恶化意味着本币实际购买力下滑，导致伊朗进口食品、药品、机械设备和工业原材料更贵，居民生活成本不断被推高。对于企业而言，问题同样棘手：本币贬值意味着进口成本不断上升，美国海上封锁又进一步推高运输和贸易成本。一些美国媒体报道，伊朗当前只能在压缩公共支出、增加货币发行和进一步扩大财政赤字之间艰难选择。

路透社17日援引伊朗统计中心的数据报道，伊朗7月年化通胀率达到66%，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87.9%，其中食品价格同比上涨128%。不少居民被迫减少肉类等基本食品消费，但工资上涨难以抵消物价上涨带来的实际购买力损失。

对伊朗而言，经济战真正的杀伤力不只是“少卖石油”，而是不断挤压维持经济正常循环所需的外汇、财政和消费空间。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伊朗今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将萎缩5.4%，消费者价格指数上涨68.9%。这意味着伊朗面临着衰退和高通胀并存的经济困境。

成本“反噬”美国

伊朗方面在回应美国进一步制裁威胁时曾表示，美国未来决策将由“家庭餐桌”而非“作战室”决定。此番表态的背后是美国不得不面临的现实：在高通胀、高债务的压力下，如何长期承担“经济战”成本？

美国宣布对伊朗实施进一步经济封锁措施之际，国际油价应声上涨。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20日收于每桶93.78美元，上涨2.36%。

能源价格上涨冲击美国普通消费者。路透社此前报道，在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持续的背景下，美国汽油价格较一年前已经上涨约29%。面对不断上涨的燃油价格，美国20日决定提前结束夏季汽油配方限制，并允许部分州暂时放宽燃油标准，以增加供应、缓解价格压力。

比汽油价格上涨更值得关注的，是能源冲击可能重新加剧美国通胀压力。国际油价不仅决定汽油价格，还关系到柴油、航空燃料、物流、化工和农业生产成本。研究机构此前测算，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关闭一个季度，纽约商品交易所轻质原油期货价格可能升至每桶94美元左右，推动美国第四季度通胀同比提高约0.6个百分点。

分析人士表示，美国对伊朗发动经济战存在一个越来越明显的悖论：制裁越严，全球能源供应越紧张，美国消费者和企业承担的成本也会越高。美国试图让伊朗为经济战“埋单”，但账单不只寄往德黑兰，也可能进入美国人的加油站、家庭餐桌和企业负债表。

世界经济承压

市场人士普遍担忧，美国对伊朗“经济战”带来的新一轮冲击会通过全球供应链持续蔓延，让本就承压的世界经济受到进一步影响。

首当其冲的是全球能源市场。当前，市场已经开始按照霍尔木兹海峡长期供应中断而不是短期遭到扰动进行定价，这意味着全球制造业、航空、物流和交通运输成本同步上升。对于能源进口依赖程度较高的欧洲、日本以及众多新兴经济体而言，这种冲击尤其明显。有分析认为，如果局势持续紧张，油价可能再次突破每桶100美元。

更值得警惕的是，能源危机正在向粮食危机传导。海湾地区不仅供应石油和天然气，也是全球化肥产业的重要生产基地。海运受阻将影响化肥、硫黄等农业投入品运输。国际食物政策研究所警告，战事升级对农业生产的冲击可能进一步推高全球食品价格。

与此同时，航运风险本身也在变成一种新的“隐形税”。船只绕行、保险费用增加、运力下降，都会抬高国际贸易成本。20日，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品运输船仅有9艘，通过另一条重要航运通道曼德海峡的商品运输船也降至27艘，均显著低于战事前水平。

对全球经济而言，能源、粮食和运输成本同时上升形成明显的“成本冲击”，一方面推高通胀，另一方面挤压居民消费和企业利润，可能使部分经济体面临增长放缓与通胀上升并存的压力。

从伊朗街头上涨的食品价格，到美国加油站不断增加的账单，再到全球市场不断攀升的能源和航运成本，美国对伊朗的“经济战”正在印证一个难以回避的事实：经济制裁可以把压力集中施加于一个国家，却很难把代价锁定在一个国家。

（新华社北京8月21日电 记者宿亮）

中期选举折射美国政治社会变迁

【国际观察】

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临近，为观察当下美国政治生态和社情民意提供了重要窗口。美国总统大选如同四年一次的“大考”，中期选举则是半期“小考”。虽然是“小考”，但影响却不小。

中间选民对两党政策都不满意

尽管中期选举不选总统，但选民对总统施政表现的评判会显著影响同一党派国会议员等的选举结果。就此而言，中期选举既是对总统及其政党的周期性民意问责，也是两年后总统大选的“风向标”。从历史规律来看，总统所属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往往会失去部分国会席位。总统的民意支持率越低，其政党在众议院的席位损失就越大。根据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近日发布的民调结果，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支持率跌至33%，创下其再次执政以来的最低水平。因此，不少舆论预测2026年中期选举之后，共和党将会失守国会众议院多数席位。不过，历史经验不能简单机械套用，还需要结合现实情况综合审视。

回顾2022年中期选举，执政的民主党丢掉国会众议院的控制权。但是，选前民调普遍预判的“红色浪潮”（共和党在中期选举获得大胜）并未兑现，以至于民主党对当年中期选举结果持以“小输就是赢”的乐观态度。美国中期选举投票率显著低于大选，充分动员本党核心选民成为制胜关键。因此，整体民意态度未必总能转化为中期选举的实际得票率。选民的投票倾向还会受到选举关键议题、组织动员成效、候选人素质和地方竞选格局等多重变量影响。加之近年来美国政治极化加剧，对本党选民具有较强政治动员效果的议题往往也会激发对立党派选民投票反对。中间选民对两党政策都不满意，进一步放大了民调预测与中期选举结果之间的偏差。

即使美国中期选举结果未必能体现整体民意，但仍是观察美国政治社会变迁的重要窗口。特朗普在2016年大选中获胜标志着以“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为旗帜的民粹保守阵营正式登上美国政治舞台。2026年中期选举则是对历经十年的MAGA运动的一次全面审视，将会影响MAGA运动的未来走向，其深远意义远超过国会席位博弈本身。

“变与不变”相互交织

2026年中期选举的关键议题呈现出“变与不变”相互交织的特点。经济民生始终是绕不开的主题。英国民意调查机构福卡尔数据研究公司8月上旬开展的一项民调显示，过半数受访美国注册选民认为自现任政府上台以来，自身财务状况出现恶化；近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美国经济正朝着错误方向发展；64%的受访者不认可现任政府应对通胀和生活成本上涨的举措。经济议题是共和党的传统竞选优势。近十年以来，美国社会形成了共和党政府“更擅长经济治理”的固有认知，这也是MAGA阵营争夺美国工薪阶层支持的重要抓手。但是，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8月初发布的民调显示，民主党时隔近十年首次在经济政策问题的民调支持度上小幅反超共和党。如果这一民意转折态势在中期选举中得到稳固，将产生不容忽视的政治影响。

移民政策同样是共和党在过往竞选中的优势领域。虽然目前民调仍显示共和党在移民议题上领先民主党，但民意的内部分化值得关注。MAGA阵营主导的暴力执法驱逐移民引发社会强烈抗议。美国国土安全部长、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局长先后去职。部分选民虽然认同共和党移民政策的价值取向，却并不接受其具体执法举措。在犯罪治理等其他国内议题上，MAGA阵营也面临政策目标与实现手段之间的社会认知温差。

伊朗战事陷入僵局，催生美国社会厌战情绪，既拖累共和党选情，也更加暴露共和党内部分歧。《华盛顿邮报》和益普索集团7月发布的民调显示，68%的受访者认为伊朗战事“不值得打”。尽管在越南、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社会也曾爆发强烈的反战情绪，但此次美国社会反对伊朗战事的共识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聚成势。针对舆论认为中期选举压力影响美伊谈判，特朗普曾在内阁会议上宣称：“我不在乎中期选举。”但是选民很在乎。战争的反噬投射在油价上涨、通胀高企、民生受损等日常问题上，无一不对共和党选情构成冲击。卷入伊朗战事与共和党宣扬的“减少海外军事干预”叙事形成矛盾。共和党内出现的反战声音说明，MAGA阵营并非铁板一块。这场“本可避免”的战争还会牵涉美国国债增长失控、国际信誉下挫、盟友体系瓦解等一系列问题，成为反对党攻击的靶子。

超越选举的社会反思

在中期选举背景下，美国民众对各类关键议题的态度折射出MAGA运动带来的社会反思与沉淀。MAGA阵营宣称美国工薪阶层“在全球化中受损”，但其推行的逆全球化举措并未真正惠及该群体。滥施关税不仅没能重振本土制造业，反而使全球产业分工体系陷入混乱与割裂。美国政府的全球经贸霸凌政策使世界经济秩序承受重压，也使美国社会中低收入群体维持生活水准更加困难。民主党“进步派”声势渐增，与其说是因为其政策理念获得广泛认同，不如说是聚焦民生弊病切中选民“痛点”。美国副总统万斯近日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警告共和党同僚，必须正视并回应青年世代对经济民生的诉求，而非空喊政治口号。

行政体制改革是MAGA阵营再度掌权后的核心政策议程，也将经受中期选举的民意检视。“排干政府沼泽”“清除深层政府”等竞选承诺在落地时体现为裁撤职能机构、削减监管规则，乃至以“派系忠诚优先”推动改造官僚体系。MAGA阵营借此实现了对共和党的意识形态重塑，使其民粹保守叙事向选民广泛传播。但是，总统行政权力持续扩张导致分权制衡体制承压，政府治理稳定性与公共服务能力遭到削弱，美国对外政策越发专断强硬。选民群体高度极化导致中间选民萎缩，政党缺乏动力回应社会整体性诉求。美国政治传统的“钟摆效应”失去社会缓冲空间，越发呈现为不同阵营之间的对立碰撞，而非周期性纠偏。

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不只是对政府内外政策的民意检验，本质上还是对MAGA运动十年来制度改造方案的一次“公投”。中期选举结果将在一定程度上回答一个关键问题：美国社会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接受MAGA阵营对政府运作模式的重构。而这一问题又将超越中期选举本身，持续影响美国政治与社会。

（作者：陈长宁，系四川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副教授）

气象数据：康养产业“度量衡”

暑期里，多种游玩项目让游客有更多机会亲近自然。新华社发

天津滨海新区一家老年养护院内，绿树成荫，为长者提供了静谧的康养环境。新华社发

重庆丰都依托高山喀斯特地貌、万亩原始森林和高山草甸等独特生态资源，推进文旅康养产业高质量发展。新华社发

江苏句容宝华山国家森林公园气候宜人、景致如画。新华社发

山东荣成，游客体验水上运动项目。新华社发

【探问自然宝藏】

这个夏天，哪里是让你身心俱佳的目的地？

是走进葱郁的山林，深吸一口负氧离子，只为睡个好觉；还是把自己“埋”在滚烫的沙子里，用沙疗“烘干”体内的不适；抑或是徜徉在清凉的高原，把都市生活中的压力化于壮美辽阔的风景中……

这些让人放松的方式，都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康养。如今，康养，已成为越来越多人追求更高质量生活的重要方式。

但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就一定能进行康养活动吗？有无科学依据？优质的康养地又该怎么选择？气象数据，成了一把不可或缺的“标尺”。

一切康养活动都离不开健康的大气环境

从字面意义上看，康养，可以拆分为“健康+养生”，它从养老领域发展而来。而从更广义方面看，康养是追求身心健康、精神愉悦的生活方式，全年龄段、各类人群都能参与其中。其业态也正在从简单的养老、医学康复，向体育、文化、旅游、保险等多个领域拓展，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条。

与国外相比，我国康养产业尚“年轻”：18世纪，以德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率先依托本国生态资源，以气候指标为量化依据，细分气候类型，发展起康养产业。十来年前，我国多地在学习国外康养经验的基础上，结合自身生态特色，开始专门的气候康养探索。

但，这一发展路径下，一个新困境出现了——各地“自说自话”，消费者“雾里看花”。

“比如，一块显示屏立在山脚下，屏幕上的数字很‘唬人’，动辄‘每立方厘米数万个负氧离子’，是真是假，消费者难以分辨；又或者宣称自己是‘避暑胜地’，但气温只和省内其他地方比有一定优势，放到全国范围就不算什么了；还有的地方知道自己是块宝地，但不知道自身的价值到底是什么。”中国气象局高层次人才计划首席专家、中国气象局公共气象服务中心文旅康养气象服务首席王秀荣举例说。

没有统一标准，就无法横向比较，更无法形成权威的品牌效应，又怎能吸引消费者前来？“感觉挺好”还不够，要用数据来说话。

“好环境是开展康养活动的基础，所有的康养活动都离不开一个健康的大气环境。如果不能把气候要素作为康养项目设计的定量指标，反而是浪费了优良的大气康养资源。”王秀荣说。

事实上，气象与健康的关联远比人们感知得更直接。“日照、负氧离子、合适的温度、湿度和风速以及空气质量、紫外线……这些都是衡量一个区域康养潜力的重要指标，消费者身处其中，大气环境是否舒适、身心是否放松，气象数据不会骗人。如果没有气象数据的定量呈现，说服力就会打折扣。”王秀荣说。

我国自然资源丰富，发展气候康养的优势显著——无论是山川高原、森林滨海，或干燥或温润……几乎各类地形地貌与气候类型都能找到。

2019年，王秀荣作为主要牵头人，带领气象团队开始制定气候康养相关标准；2024年，《气候康养资源评价技术规范》面向全国气象部门正式出台，并于2025年立项行业标准。今年年初，中国气象局联合民政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医保局等七部门出台《关于加强协同联动推进康养气象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称“指导意见”），标志着气候康养从零散的地方探索，上升为国家层面的系统行动。

“有了科学的评价体系，气候康养就能从感性的认识变成理性的量化。一个地区设计自己的康养项目时就有据可依。”王秀荣解释道。

据介绍，基于这套技术规范，依托全国 2400多个气象基本观测站，普查形成全国气象康养地图——按气候属性，分为避暑型、避寒型、日照充足型、干燥清爽型、湿润温和型五大类；按活动场景，又分为森林康养型、滨海康养型、高山高原康养型、沙疗康养型等六类。全国近七成县域拥有至少一类特色气候康养资源，空间差异化布局清晰。

发展气候康养，得迈过这些“坎儿”

《中国康养产业消费趋势报告（2025）》显示，中国康养产业正迎来政策红利与市场需求的双重爆发期，年增长率约9%，2025年市场规模已达9.5万亿元，预计2030年将逼近15万亿元。银发群体、亚健康中青年、慢病康复人群已成为三大核心客群。

王秀荣告诉记者，面向国内广阔市场，除了在政策层面形成顶层支撑外，中国气象局公共气象服务中心在业务层面建成多类健康气象产品，包括高温、流感、花粉、气候舒适度、紫外线强度等多领域。目前，气象部门正面向产业端提供公益性与定制化服务，气候康养相关标准已在多地落地应用，成效良好。

尽管如此，气候康养的发展仍面临现实门槛。

“第一道‘坎儿’是观测网络不够完善。”王秀荣说，发展气候康养的关键是做好康养气象要素的观测和采集。“就拿负氧离子的监测来说吧，堪称五花八门。”王秀荣说。通过调研，王秀荣发现各地观测负氧离子的仪器不统一，数值表达缺乏统一的衡量标准。如果仅依靠气象部门布设的气象观测站数据，又难以满足气候康养资源评估区划和康养预报等的需求。在滨海、山区或小尺度观测地带等，康养监测和预报均为空白。“这暴露出监测仪器不统一、监测密度不够的短板。”她说。

第二道“坎儿”是跨部门数据壁垒。“做森林康养区划需要林草数据，做滨海康养区划需要海洋数据，但跨部门数据共享仍不畅通。这直接导致精细化评价等服务难以落地。”她认为，气象与其他部门数据仍在一定壁垒，不利于长期追踪气象与慢病发病关联，气候康养资源评价和预报模型精度受限。

“第三道‘坎儿’就是相关人才队伍建设太薄弱了！”王秀荣感叹，“气候康养横跨气象、医学、旅游、林业、生态等多学科，复合型人才仍然很稀缺。”她告诉记者，在气象系统内部，人才交流已经常态化，但在气候康养相关部门之间，研学交流受到现实条件阻碍，比较少见。在高校，学科建设也较为薄弱。“如果能有更多复合型人才加入，技术规范将会更加科学全面，产业发展也能质效双提升。”

第四道“坎儿”，则是标准落地不均衡。王秀荣表示，当前，气候康养资源评价规范已经制备完善，但地方落实情况参差不齐，区域间康养产品同质化严重。“可以尝试建立一个央地之间、跨部门联动的数据共享平台——行业标准作为引领，省级做好本地化模型、打造示范基地，市、县下沉服务到养老院、景区、乡村等具体场景，让标准落到位，服务更有效。”王秀荣建议。

走出各具特色的气候康养之路

上述七部门联合出台的指导意见，为气候康养的未来发展制定了清晰的时间表：到2027年，全国将基本建立部门协同、上下联动的康养气象科技创新和服务格局；到2030年，形成较为完善的康养气象科技创新和服务业务体系，气象与康养全链条、多领域协同发展的效能显著提升。未来，面向不同人群的精细化气象健康风险提示、“气象+文旅”新场景、气象保险产品等都将逐步落地。

“虽然与国外相比，我国康养产业起步较晚，但幅员辽阔，气候资源丰富多样，发展空间更大，可以找到并放大自己的独特优势，避免同质化竞争。”王秀荣举例，在浙江磐安，当地将气象与中医药结合起来，开发出药膳、森林浴等特色项目，成为“气象+中医药”康养的典型案例；四川蒙顶山首创“气候+茶”康养模式，利用气象数据，量化光照、温差对茶叶品质的作用，开发出茶旅康养、节气药膳等，打通了农业与康养的产业链。这样的融合，正在遍地开花，有望成为我国气候康养发展的重要突破。

“更重要的，是我们对于康养的认识要不断提高。”王秀荣强调，欧美国家侧重于将康养看作医疗康复刚需，是诊疗的重要环节之一，并纳入医保。而我国更侧重在文旅旅居、银发休闲的层面，多为消费者自发的选择，医疗保险体系仍未建成。“建议公众、相关部门不断提高气候康养治未病的认识，以自然气候为工具，降低慢病发病率，这也是为公共医疗减负。”

如今，阳光、云海、负氧离子、紫外线……这些无形的气候资产变成了能变现的消费资产。面向广大银发族，要抓住气候康养这一机遇，激活万亿银发经济；而各地区也可依托当地独有的气候资源，发展特色气候康养产业，助力乡村振兴。“企业、专业康养运营主体更要将气象对康养的影响力重视起来，提高参与度。”王秀荣说。

当前，气象部门正不断加密600多处涉山涉水康养自动气象站等基础设施建设，未来将会为精细化、场景化的康养服务提供更强劲的科技基础。同时，联合高校、科研院所等攻关分病种气象风险模型，完善脑卒中、慢阻肺、花粉过敏等专项预警，并出台配套规范；打通气象实况、疾病门诊、生态监测数据，构建全国气象康养大数据池，为银发康养、中医药融合、农产品气候品质、户外运动、健康保险等细分场景提供服务。

“我们希望通过对气候康养资源的量化评价，让公众对气候康养这个概念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王秀荣说，当气候不再只是天气预报里的数字，而成为可衡量、可感知的健康资源，康养产业才真正有了科学的“度量衡”。

（本报记者 李春剑）

沙漠养生，“热”！

【自然养生堂】

“新手注意，刚开始做沙疗要先埋双腿适应一下，避免全身埋沙。”“必带身份证、医保卡，可以现场挂号，用异地医保。”“一定要提前找医生面诊，根据身体状况决定是否进行沙疗！”

…………

今年夏天，全国多地高温天气频现。在素有“火洲”之称的新疆吐鲁番，已连续多日气温超过40°C。但奇怪的是，“火洲”的高温没有“吓退”游客，反而吸引了不少人“迎热而上”，专程前来——把自己埋进滚烫的沙地，好好过一把特色沙疗的“瘾”。体验者把自身感受总结成详尽的攻略发在社交媒体，引起热议。

吐鲁番市维吾尔医医院沙疗中心是当地最受欢迎的沙疗场所之一。沙丘上，游客支起了遮阳的花伞，给自己划出一片“专属理疗地”，远远望去好不热闹。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今年疆外游客占比持续攀升，重庆、湖南、广东等地的游客明显增多，甚至还有东南亚游客慕名而来，高峰期单日接待量达1500余人。

来做沙疗最多的就是风湿、类风湿患者。“去年做了半个月沙疗后，关节炎好多了！今年我是来巩固疗效的。”湖南游客吕女士兴冲冲地说。

今年6月8日，吐鲁番市首座沙疗专属气象站在这里正式投运。这个“特别”的气象站能够实时采集风向、风速、雨量、温度、湿度、辐射、气压、0到1米每隔10厘米地温数据，并实时展示推送，为游客选择沙疗时段提供气象依据。“发布沙疗专属气象预报信息，让游客不用再靠手摸、凭感觉估温度，直观数据更省心省力。”吐鲁番市气象台副台长依再提古丽·米吉提介绍。

据了解，近年来，新疆康养旅游发展迅猛。2023年、2024年，吐鲁番市高昌区沙疗康养基地、鄯善县库木塔格沙疗中心先后创建为自治区级康养旅游示范基地，吐鲁番市鄯善县库木塔格沙漠、高昌区亚尔镇成为新疆康养旅游新地标。

依托得天独厚的“热”资源，吐鲁番市旅游业快速发展：推出1至5日沙疗康养游线路，将景区游览、博物馆参观、徒步、非遗手作等融入行程；当地居民纷纷开设起集沙疗、休闲、住宿、餐饮于一体的特色民宿。一条特色产业链正随着沙漠中的滚烫温度，生成实实在在的发展效能……

（本报记者 李春剑 赵明昊）

19摄氏度的夏天，“爽”！

清晨，乌蒙深处，云雾缭绕，宛若秘境。尽管天气炎热，但位于贵州西部的六盘水市却以独有的清凉，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候鸟”。

“每年来六盘水避暑，是我的固定行程。”六盘水市明湖国家湿地公园的步道上，来自南京的陈老伯精神矍铄，他正在拉伸，为晨练做准备。自从几年前第一次来到六盘水，他就爱上了这里。“真凉快，早晚还得穿上外套！”

地处云贵高原，平均海拔1400至1900米，夏季平均气温19°C，森林覆盖率62%，中心城区环境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达99.2％……2005年，六盘水市被中国气象学会授予“中国凉都”称号。凉爽、舒适、滋润、清新、紫外线辐射适中，优越的气候条件让六盘水的康养产业声名远扬。上海交通大学行业研究院发布的《2026中国候鸟式养老夏季栖息地适宜度指数》显示，六盘水连续4年蝉联榜首。

远方的人们因凉爽而来，但却未必会因凉爽留下来。为了让大家“来了不肯走”，六盘水下了一番功夫。

“住在这里，有保障，我们心里踏实！”81岁的罗大爷是钟山区康伦康养基地的老住户了。基地位于六盘水森林公园内，推窗见绿，环境宜人。基地内，专业医护团队随时“待命”，不仅能为老年人提供日常健康监测、慢病管理、康复护理等服务，还可以为失能半失能老人定制个性化照护方案。基地负责人告诉记者，前来旅居的老年人看中的正是这里的生态环境、医养保障和贴心服务。2025年，该基地已累计接待旅居客群1800余人次，其中外地客群占比86.2%。

面向银发族对高品质养老的康养需求，近年来，六盘水依托气候资源与生态优势，积极探索“候鸟式”“护理式”“医养融合”的康养模式。各类综合性康养机构不断兴起，以贴心、温暖的服务打造出自己的金字招牌。当地村民还开起了民宿、农家乐，把六盘水的民俗特色、历史文脉、文娱项目融入日常经营，全方位满足全年龄段消费者的需求。

“早上打太极，中午吃农家饭，下午和村民一起摘菜，晚上和彝族朋友一起跳舞，这日子，多自在哟！”重庆退休老人刘慧兰笑呵呵地说。

来到六盘水的人们已不再满足于路过观光，而是深入六盘水的山川美景，留下来，享受生活。

（本报记者 李春剑 靳晓燕）

秦汉时期中枢体制与军制变化

孙闻博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战国秦汉魏晋史、出土文献、政治制度与政治文化史研究。出版《秦汉军制演变史稿》《秦统一军事史论》等专著，发表论文数十篇。新华社发

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四角坪遗址考古发掘现场，这里是一处秦代国家级大型礼制建筑群。新华社发

游客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参观出土的西汉“羽纹铜凤灯”。新华社发

观众在福建博物院观赏海昏侯墓出土的乐器三堵悬乐。新华社发

参观者在内蒙古博物院参观展出的居延汉简。新华社发

古代的中枢体制，是指以宰相机构（或辅政核心）为中枢，负责出纳王命、平章国政、统领百官的一套王朝中央最高权力运作制度。那么作为体制“中枢”的宰相及其机构，又应如何定义？历史学家祝总斌先生指出，中国古代宰相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议政权，二是监督百官执行权，此见于其所著《两汉魏晋南北朝宰相制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1版、1998年2版，北京大学出版社，2017年）。该书对宰相拥有的权力做出界定，并以此为线索，考证汉魏南北朝行政体制与宰相制度变化之间的关系，判定不同时期各有哪些官职拥有宰相身份，是第一部从制度史角度对较长时段内宰相权力与职位等问题作出综合研究的著作，具有典范意义。北京大学陈苏镇教授《读〈两汉魏晋南北朝宰相制度研究〉》（《北京大学学报》1991年第3期，收入所著《两汉魏晋南北朝史探幽》，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对此书的研究思路、基本观点和学术贡献有很好的概括。祝总斌先生后来又作《说宰相》《西汉宰相制度变化的原因》《唐初宰相制度变化原因试探》《试论明代内阁制度的非宰相性质——兼略说明代以前秘书咨询官员权力的特点》等（收入《君臣之际：中国古代的政权与学术》，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对宰相问题有所补充和延伸。虽然后来学界对此概念的界定存在一些不同认识，但是我们较为赞同关于中国古代“宰相”的这一定义，认为此论迄今依然基本成立并具有较好的解释力。

近年，清华大学方诚峰教授关注唐宋宰相概念，提示基本要素有二：一是“枢机”，即“近要之官”；二是“总统”，即统摄百官百司，二者之中又以“枢机”为基础。唐与北宋枢机在宰相外还包括学士、宦官、佞幸等。（见《从唐宋宰相概念论君主支配模式》，《史学月刊》2021年第3期）。所论有所不同，也促进相关问题的思考。

秦汉时期中枢体制及宰相制度的出现，立足“爵官转移”“文武分职”的具体历史背景，与军事制度的演进关系密切。大良造、庶长、相邦、丞相、将军及御史大夫的设置与相互关系，结合考古文物新资料，可作新的说明，也是理解秦汉宰相与中枢体制的基础。由政治空间切入，以皇帝为中心，京师形成分层的宿卫体系。两汉京师宿卫还存在由“南北军”到“禁兵”的历史变迁。与此相应，西汉中朝官的出现及其政治功能实现，东汉皇帝、宦官、外戚的势力消长，又都与政治空间及分层宿卫体系相关。这些考述对于我们今天这个讲座主题的展开与分析应有助益。

相邦、丞相之置与文武分职

秦汉军事组织体系的发展，首先涉及相邦、丞相、将、尉的出现及相互关系。秦孝公时，商鞅实行变法，三年，被任为左庶长；十年，更为大良造。“大良造”一名于文献始见。而战国秦器题铭较早者，正为商鞅监造之兵器、量器。孝公时题铭铜器，我们已经搜集到九件（兵器8、量器1），迄今最多，参考学界习惯，可称“商鞅九器”。其中，有与文献所载相合，作“大良造”者，如“十三年大良造鞅之造戟”“十四年大良造鞅之造”（殳镦）以及“十六年大良造鞅之造”（殳镦）；也有不少作“大良造庶长”，计有5例：“十六年大良造庶长鞅之造”（镦）、“十六年大良造庶长鞅之造，毕湍侯之铸”（铍）、“十七年大良造庶长鞅之造殳”（镦）、“十九年大良造庶长鞅之造殳”（镦）、“（上断）造庶长鞅之造殳”（殳镦）。上述是兵器题铭，铭文字数较多的量器、封邑瓦书也出现这两种情况，如著名的商鞅方升提到“十八年，齐率卿大夫众来聘，冬十二月乙酉，大良造鞅，爰积十六尊（寸）五分尊（寸）一为升（下略）”，作“大良造”。而开篇书写格式相近的秦封宗邑瓦书又云“四年，周天子使卿大夫辰来致文武之酢（胙），冬十一月辛酉，大良造庶长游出命曰：……以四年冬十一月癸酉封之（下略）”，时代为秦惠文王前元四年（公元前334年），紧接孝公，又作“大良造庶长”。战国秦兵器有“四年相邦樛斿之造”戈，综合字体、形制、记事、人名、格式等多重考证，“四年”仍应为秦惠文王前元四年，“大良造庶长游”即是“相邦樛斿”。秦封宗邑瓦书记事在“冬十一月癸酉”。按照历史学家杨宽先生的意见，秦从昭王四十二年（公元前256年）改用《颛顼历》，此前原用周历。是年十一月甲辰朔，“癸酉”为三十日，迫近年终。此时尚称“大良造庶长”，说明“相邦”在之后才予任命的可能性相对较小。换言之，樛斿同时拥有上述两个称号。“相邦”既然是官称，如将“大良造庶长”分成两称，那么无论哪一名称都不便再视作官称。由此判断，“大良造庶长”可连读为一名，即“大良造”之全称。

“相邦”是秦设置的最高官职，汉称“相国”，或避“邦”讳改。学界过去认为“最早记载的秦相是惠文王前元十年（公元前328年）以张仪为相”。现在我们可以说，商鞅只称大良造，后为封君，未见称相邦。秦惠文王前元四年，樛斿官为相邦，爵为大良造庶长。秦惠文王前元五年，阴晋人犀首为大良造。秦惠文王前元十年，张仪为相。此后直至始皇一统，文献、题铭均以相邦及丞相称之，不再仅以爵称。因此，就中枢体制变化而言，秦惠文王统治阶段是关键时期之一：秦开始设置“相邦”，官僚组织顶端由爵官不分、以爵统摄，逐步向爵官两立、以官定位发展。这一背景下，国家最高官员逐步以官称而非爵称来标示身份。当然，相邦、丞相以下，秦国官员仍多使用爵称，整体的重爵取向明显。但最高官职“相邦”的出现仍然意义重大。这是落后关东而后来引领历史的秦国，在中央官僚组织建置上迈出的关键一步，也可视作秦中枢体制的新开端。

秦武王“二年（公元前309年），初置丞相。以樗里疾、甘茂为左右丞相”。秦设相邦多受三晋官制影响，但左右丞相的创置，更多来自秦国本身。据战国题铭，赵国在相邦之外，代理者称“守相”，传世文献作“假相”。目前仅有蔺相如一例在任相邦前称“丞”，或为丞相之省，而且时间上较秦为晚。“相邦”除前举樛斿之例外，还涉及张仪、樗里疾、薛君、魏冉、吕不韦等，其中有六国人也有秦人。至于“丞相”，秦兵器、器物题铭中也有珍贵发现，如秦昭王“七年丞相奂、殳造”戈、“八年相邦薛君造……八年丞相殳造”漆豆、“□年丞相冉造”戈、“〔十六〕年丞相触（寿烛）造”戈，秦王政“十二年丞相启、颠造”戈、“十七年丞相启、状造”戈，秦二世“元年丞相斯造”戈等。虽然之前存在“秦代尚左，汉代尚右”的认识，如清代钱大昭《汉书辨疑》卷九“相国丞相”条云：“秦以左为上，汉以右为尊也。”然经我们重新考证，秦左、右丞相以右为尊，先后排序恐怕仍以右丞相居前。

秦多见称“庶长”，过去认为是有异于爵称的官称。对此，我们可以历史地来看待。甲骨、金文反映早期就出现了众多专业职名，以中低级居多。“庶长”最初也是领兵军职。周代“爵本位”品位结构下，较高层人员爵、官本不甚分，标示身份时一般尊用爵称。二十等爵确立后，第十至十八级分别为左庶长、右庶长、左更、中更、右更、少上造、大上造、驷车庶长、大庶长，高低两端皆称“庶长”，而早于大上造的大良造，全称大良造庶长，实际也有“庶长”名。由此，秦国后来的“庶长”，很可能是左右庶长以上诸庶长爵的泛称。商鞅以前，庶长作为高爵，公子、贵戚多有冠之；变法后特重军功，主要依战功累至。大良造也是如此。相邦、丞相制建立后，大良造公孙衍、白起并非秦相，而是领兵征行的高级将领。至秦昭王六年（公元前301年）“庶长奂伐楚”后，“庶长”开始较少见诸史乘。秦昭王八年“使将军芈戎攻楚”，名前冠以“将军”。稍后不久，名前冠以“尉”的事例也出现了：秦昭王十二年“秦尉错来击我襄”，“二十三年，尉斯离与三晋、燕伐齐，破之济西”。将帅征战开始多以军职为称，秦军事组织也出现了从重爵向重官取向的发展。军职进一步纳入日常官僚系统，成为常设武职的一部分，引起文武分职。当然，这一过程并非由文武不分进而形成一文一武。从这一时期历史来看，率先设置的相邦（无论秦还是东方诸侯）都是总管国政、权兼文武，相邦也将兵征战，即便秦昭王以后出现将、尉，秦相邦魏冉、吕不韦仍有出兵征讨事。文武分职是在一个权兼文武的相邦旁侧，将高级军职人员行政化，形成一个形式上文武两分、实际重武的官僚机构上端。这一组合方式，对各层级日常武职系统构建，如郡守、尉以及县令、尉等，都有影响。而在文武分职这一过程中，爵、官分离和重爵向重官的演进，一直贯穿其中。

北京大学阎步克教授曾提出“中国官阶发展的五阶段”与“职阶转化律”。这里所言立足职位向品位“职阶转化”的大背景，更侧重以爵位为重到新职名出现的变动情形，可称“爵官转移”，整体发展又可概括为：职→爵→新职名（将、尉等）。

中朝官的出现及其政治空间探讨

西汉前期，中枢体制的重要官吏与宰相人选，主要来自追随刘邦起兵的军事政治集团。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李开元曾出版专著《汉帝国的建立与刘邦集团：军功受益阶层研究》（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0年，2023年增订版），主要就是谈这一问题。此种情况至汉武帝时发生变化，汉代中枢体制的重要演化之一就是中朝与中朝官的出现。

先说群体来源。《汉书·庄助传》云：“郡举贤良，对策百余人，武帝善助对，由是独擢助为中大夫。后得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皋、胶仓、终军、严葱奇等，并在左右。是时，征伐四夷，开置边郡，军旅数发，内改制度，朝廷多事，娄举贤良文学之士。”这一群体的地域特征值得关注。庄助、朱买臣均为“会稽吴人也”，吾丘寿王为“赵人也”，主父偃、严安均为“齐国临菑人也”，徐乐为“燕无终人也”，终军为“济南人也”，胶仓为“赵人”，枚乘为“淮阴人”，游于吴、梁，生枚皋于梁，司马相如为“蜀郡成都人也”，倪宽为“千乘人也”，董仲舒为“广川人”。武帝前期征举贤良文学，除考虑学术文化因素外，应更重视此举的政治意义。西汉初年实行郡国并行制，此种局面直至武帝行推恩令后逐步结束。循此线索，武帝前期所用贤士，主要来自汉初郡国并行下的燕、赵、齐、吴等东方诸侯国地区。其中看似例外的司马相如，在武帝召见前，实际也在东方（特别是梁国）活动。此外，他们在家世出身上也多相似之处。朱买臣“家贫，不治产业，常艾薪樵，卖以给食，担束薪，行且诵书”，主父偃“家贫，假贷无所得”“为客甚困”，庄助“家贫，为友壻富人所辱”，枚皋“见谗恶遇罪，家室没入。皋亡至长安”，终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倪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鉏，休息辄读诵”。对于他们的获得任用，《史记》《汉书》常以“遇时”为解。这确与武帝“方乡文学”“罢黜百家、表章六经”有关，不过也与汉兴以来政治形势的发展多有渊源：武帝针对汉初以来“军功受益阶层”占据中央主要官职状况，从与关中、山西相对的山东诸侯国出身下层、没有政治影响的精英群体中选拔官吏。

陈寅恪先生《记唐代之李武韦杨婚姻集团》云：“武曌则以关陇集团之外之山东寒族，一旦攫取政权，久居洛阳，转移全国中心于山东，重进士词科之选举，拔取人才，遂破坏南北朝之贵族阶级。”这对我们思考汉武帝政治举措亦有启迪。

再说政治空间。中朝与中朝官的进一步探讨，应还原到具体的政治运作空间。西汉中朝官的加官主要涉及侍中、左右曹、诸吏、散骑、中常侍及给事中。过去对中朝的理解，比较通行的定义为：“中朝指黄门之内的禁中。这里是君主处理机要事务的地方。中朝官指有权自由出入禁中，参预处理机要事务的官。”不过，《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述加官，特别提及“侍中、中常侍得入禁中”，反证左右曹、诸吏、散骑等加官一般不得入“禁中”。那么，西汉中朝的运作空间究竟在哪里？

宫内区域由外而内，可以进一步分为宫内殿外、殿内省外（殿中）、狭义省中（又称禁中）。殿内、殿外，乃以殿门为界，殿门（即端门）大体指在前殿建筑群外围垣墙所开正门。我们先看为首的大司马大将军（有时为车骑将军、卫将军）。西汉自霍光以来，大司马大将军辅政主要通过“领尚书事”，即以兼管尚书而不兼其职的方式权典枢机。汉代尚书设在省外宫内，距禁中还有一段距离。皇帝退处后庭时，尚书事转为宦者所主。昭帝时霍光主政，《汉书·霍光传》提到“每出入下殿门，止进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殿中尝有怪，一夜群臣相惊，光召尚符玺郎，郎不肯授光”。东汉无左右曹，《续汉书·百官志二》记载“旧有左右曹，秩以二千石，上殿中，主受尚书奏事，平省之”，叙西汉时左右曹“上殿中”以“受尚书奏事，平省之”。诸吏事例，如汉宣帝神爵元年（公元前61年）“中郎将杨恽为诸吏光禄勋”“亲近用事”，而“恽居殿中，廉洁无私，郎官称公平”。此外，“汉武元鼎三年，初置散骑，俱掌问应对”，皇帝出行，“散骑骑并乘舆车”。最后是给事中。《汉旧仪》提到“诸给事中日上朝谒，平尚书奏事，分为左右曹。以有事殿中，故曰给事中”。而且，《汉书》记述职务均是“给事中”“领尚书事”的先后顺序，可理解为给事殿中，以理尚书事。

总之，从政治空间角度观察，虽侍中、中常侍多供事省内，但大司马大将军等中朝官围绕尚书处理政务、辅佐君主，包括常行的中朝集议在内，实际均在殿中（殿内省外）的空间进行。因此，中朝非指“黄门之内的禁中”，中朝官也不应简单理解为“指有权自由出入禁中，参预处理机要事务的官”（详参孙闻博《西汉加官考》，《史林》2012年第5期）。

两汉时期的中枢体制及军制

东汉卫宏《汉旧仪》在记述西汉少府、光禄勋、执金吾、卫尉后，称“右中二千石、二千石四官，奉宿卫，各领其属，断其狱”。以皇帝为中心，由内而外，这大体对应省中、殿内省外、宫内殿外、京师四个政治空间，由少府（及宦者令）、郎中令、卫尉、中尉所统。

《汉书·王莽传》记载：“（居摄元年，公元6年）十二月，群臣奏请：‘益安汉公宫及家吏……安汉公庐为摄省，府为摄殿，第为摄宫。’”将王莽府第与皇帝所居宫殿进行了比附，所谓“庐为摄省”“府为摄殿”“第为摄宫”，对省、殿、宫三者关系，有较直接反映。此外，皇帝临时居止之区域，也称省中或禁中。原固定空间的宿卫也当有部分跟从。《史记·秦始皇本纪》载“望夷宫之变”：“（赵高）遣（婿咸阳令阎）乐将吏卒千余人至望夷宫殿门，缚卫令仆射……乐遂斩卫令，直将吏入，行射，郎宦者大惊，或走或格，格者辄死。”胡亥欲祀泾水而斋戒的望夷宫，属临时在所。殿门之外由卫尉系统所管。“卫令仆射”，标点当改作“卫令、仆射”，是卫尉属下屯卫者。殿门之内，宿卫者为“郎宦者”，标点当改作“郎、宦者”。《史记·吕太后本纪》又记：“（东牟侯刘兴居）乃与太仆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有数人不肯去兵，宦者令张泽谕告，亦去兵。”少帝“左右执戟者”“有数人不肯去兵”，是由“宦者令张泽谕告”，方解除武备。徐州北洞山西汉楚王墓墓主一般认为是第一代楚王刘交。墓道两侧龛内出土有“执兵俑”151件、“背箭箙俑”64件。部分龛内的俑右胯绶带有半通印墨书“中郎”“郎中”，身份当属王国郎吏。而诸龛中最靠近内侧的东龛“与其余六龛间有土坯相隔”，龛内“俑皆朱唇无须”，应由宦者组成。

《汉书·百官公卿表》记：“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门、户”实际对称，门指建筑外垣墙之门，户为建筑本身之门。殿门、殿户因较高的等级用色，还存在黄、朱之别。殿门外侧，仍由卫尉所统。而“掖门”，指宫门司马门旁边的宫门掖门。与此前一般认识不同，郎中令不负责掖门宿卫，主要负责殿门之内、廷中、殿户的宿卫。

卫尉统率卫士，屯驻于宫内殿外。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秩律》在卫尉之外复记卫将军。卫将军不统领卫尉，两官同秩，皆为二千石，各领一个系统。所统军事编制序列为：司马（千石）—候（六百石）—卒长（五百石）—五百将（三百石）—士吏（百廿石）。而中尉所统是京师地区兵士，负责京师安全，军事力量最强。西汉初，京师宿卫称“南北军”，及至东汉更多使用“禁兵”一语，反映两汉间京师宿卫的统合与演变。伴随期门、羽林在武帝时期发展，皇权增长。从将军统领宿卫，到“省禁”宦官参与禁兵争夺，东汉京师宿卫呈现进一步整合。西汉后期，以中朝将军为中心所组中朝，与丞相为首的外朝，形成内外之别。东汉顺帝阳嘉二年（公元133年），李固对策云：“今与陛下共理天下者，外则公卿尚书，内则常侍黄门。”内、外界限之分，出现内移。同在殿内省外的尚书，被视作“外”。省内的中常侍、黄门侍郎等成为“内”。同策又追述“前孝安皇帝内任伯荣、樊丰之属，外委周广、谢恽之徒”，同样出现内、外之分。

东汉时期，围绕中枢体制及政治空间，皇帝、宦官、外戚发生诸多事件。如东汉安帝后，阎氏所立北乡侯刘懿病重，中黄门孙程等欲拥立顺帝，面对宦官江京、李闰与外戚阎显等人的联党专权；又如桓帝欲依靠单超、具瑗等除灭外戚梁冀；又如灵帝时，外戚窦武与太傅陈蕃等朝臣联合，欲铲除宦官曹节、王甫。综而观之，东汉时期，宦官一方往往首先巩固省中安全，然后使君主临朝召会殿中尚书，进行诏书发布与符节颁授；随后常以省中黄门令、殿中尚书令统帅虎贲、羽林殿中禁兵等，实现以“内”制“外”。

秦汉时期中枢体制的演变方向

经过以上几方面的讨论，我们可以结合同时期军制的考述，增进对秦汉宰相设置、中枢体制发展的进一步认知。在此基础上我对既往一些经典论述，试作省思。

汉唐时期中枢体制的演进，常被概括为从“三公制”到“三省制”。关于秦汉的“三公制”，一般又分为秦至西汉成帝绥和改制前，是以丞相为主的阶段，三公的地位及权力并不平等；西汉成帝以后经过改制，至东汉末时，是地位与权力平等、鼎立的三公阶段。此论其实存在一定的线性叙事特征，“三公制”被视作秦汉时代的经典形态与演进目标。我们注意到《汉书·百官公卿表》叙官制谱系，首引《尚书·尧典》《周官》，反映汉代儒学发展后对先秦理想旧制的积极参考。而战国官僚制立足制度规划的内在逻辑，更为偏重文武分职。战国秦国主要是相邦（或丞相）与将军的相、将结构。秦统一后，仍然主要是丞相（后分右、左）与将军的结构。延至秦楚之际，当时各地诸侯仍以相、将二分为基本格局，这方面的例证很多。新见张家山汉简三三六号墓《汉律十六章·朝律》所记，西汉文帝时朝会规定，殿中主要依东方、西方分为文武两个群体，东方是文官群体，以丞相为首，其下依次有吏二千石、太中大夫、诸侯丞相等；西方是武官群体，以太尉为首，其下依次是将军、军吏二千石等。后来出现的“三公制”应是官制内部调整与儒学理想设计结合的产物，值得做更多综合性观察。至于御史大夫治所的政治空间变动，固应重视，然而，由御史大夫寺到御史大夫府的名称更迭及其意涵，也须结合考古材料如秦封泥已出现“御史府印”“御□府□”等，予以重新考量。

对于唐代“三省制”的形成，过去一般视作秦汉“三公制”演进的最终结果，是早期中枢体制的努力目标。由于时代跨度较大，历史情形复杂，未来需要开展更多工作。比如早期的中朝与中朝官，尚书分曹与尚书台、尚书省等问题，就还可再作考证与揭示。这里还须提到的是，“三省制”在唐代也始终处于不断变化中，后来发展形成新的中书门下体制，似乎不宜简单理解为“三公制”演进的终点。而且，从后世发展看，金代改革为尚书省的一省制，元代则是中书省的一省制，并未恢复三省制。它们又呈现与枢密院的新的文、武之分。凡此说明，秦汉中枢体制及宰相制度的研究并非题无剩义，值得我们结合新旧史料，拓展研究视阈，作新的探索。

辨名以正实：《公孙龙子》的辨析方法及其思想史意义

在先秦诸子百家的思想版图中，名家以其独特的论辩方式独树一帜。而在名家相关著作中，《公孙龙子》因其载有详细的辨析论证而尤为可贵。与《庄子·天下》所载惠施十事与辩者二十一事仅存论题、无论证以说明其所以然不同，《公孙龙子》展示了这些看似悖谬的命题是如何被推演和证成的。然而，自近代西方逻辑学传入以来，人们常习惯性地以“名学”译logic（逻辑），进而将公孙龙视为中国的逻辑学家。这种比附遮蔽了名学真正的旨趣。公孙龙乃至整个先秦名学的根本，不在于构建一套关于思维形式的普遍法则，而在于通过对“名”的细致辨析来回应“名实散乱”的时代问题。

《公孙龙子》“三论”中的名学技艺

公孙龙提出的一系列论题看似诡谲，实则有一套严谨且自觉的名学方法论。我们可通过“白马非马”“离坚白”“鸡三足”这三个著名论题来观察其论证方法的具体运用。

1.“白马非马”：单名与复名的辨析。“白马非马”是公孙龙最广为人知的命题。从日常经验看，这一论断显然有悖常理。因为，一般认为白马作为马的子集，天然隶属于“马”这一类别。然而公孙龙的本意并非讨论现实世界中白马与马的种属关系，而是“白马”与“马”这两个“名”之间的逻辑差异。换言之，公孙龙探讨的并非经验层面上的“白马是不是马”，而是概念层面上的“白马之名是否等同于马之名”。

公孙龙的论证策略十分清晰。《公孙龙子·白马论》载：“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又载：“马固有色，故有白马。使马无色，有马如已耳，安取白马？故白者非马也。白马者，马与白也；马与白，马也？故曰：白马非马也。”可见，在公孙龙看来，“马”这个名指称的是“形”，而“白”这个名则是“色”，二者所指涉的对象范畴根本不同。“白马”作为一个复名，所指称的是“形与色的结合体”；而“马”作为单名，所指称的则是单纯的“形”。既然一个含色、一个不含色，那么“白马”之名便不能等同于“马”之名。故而“白马非马”成立。当然这里的“非”是“不等于”或“有差异”的意思，即作为复名的“白马”其内涵大于作为单名的“马”，二者内涵不等同。

总之，“白马非马”论的主旨在于通过对“单名”与“复名”的区分，揭示语言符号在指称世界时的复杂性，其意图在于澄清名实之间的一一对应关系。

2.“离坚白”：感官路径与名实对应。“离坚白”论比“白马非马”论更为抽象。一块坚硬且白色的石头，我们通常称之为“坚白石”。但公孙龙却认为，只能说“坚石”或“白石”，不能说“坚白石”。《公孙龙子·坚白论》开篇即言：“‘坚、白、石，三，可乎？’曰：‘不可’。曰：‘二，可乎？’曰：‘可’。”公孙龙的理由是：“视不得其所坚，而得其所白者，无坚也。拊不得其所白，而得其所坚。得其坚也，无白也……一一不相盈，故离。离也者，藏也。”（《公孙龙子·坚白论》）可见，公孙龙的立论根基在于人的感官体验的分殊性：当人用眼睛去看石头时，只能接收到“白”这一视觉信息，无法接收到“坚”这一触觉信息；此时，“坚”是隐藏不现的。反之，当人用手去抚摸石头时，只能接收到“坚”这一触觉信息，无法接收到“白”这一视觉信息；此时“白”是隐藏不现的。既然“坚”与“白”这两种属性分别通过不同的感官被认知，不能同时呈现在单一的感觉中，故而它们是“离”的。

这一论证的核心，是对“名”所对应的“实”进行了认知论层面的分解。公孙龙实质在追问：一个“名”究竟应基于何种“实”来确立？如果“坚”和“白”是在不同条件下、通过不同感官才得以显现的属性，那么将它们强行捆绑于“石”一名之下（构成“坚白石”），便模糊了各自明确的指涉。他主张“离”，是为了让每一个“名”都能纯粹而精确地指向其对应的感觉来源，避免不同维度的“实”混杂于一个“名”之下。这种对名实对应关系的严格规定，可谓对语言精确性的极致追求。

3.“鸡三足”：共名与别名的辨析。“鸡三足”这个命题，表面看来更不合情理。公孙龙的解释是：“谓鸡足一，数足二，二而一，故三。”（《公孙龙子·通变论》）此处，公孙龙辨析了“鸡足”这个“共名”与鸡实际存在的两只“足”的区别。“鸡足”是一个总括性的名称，它代表了“鸡的足”这一抽象概念，其数为“一”。而当我们去数具体的鸡足时，看到的是两只实在的足，其数为“二”。将代表抽象概念的“鸡足”（一）与代表具体实物的“二足”（二）相加，便得出了“三”。

这个论证揭示了共名与别名之间的关系。“鸡足”作为共名，是对所有具体鸡足的概括和抽象。公孙龙巧妙利用了这一名实关系的层次差异，将一个概念性的存在（共名）与具体的存在（别名）置于同一个算术等式中，从而制造了理论上的“三足”效果。其意图并非真的要证明鸡有三只足，而是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展示“共名”作为一种独立的“名”的存在，以及它与具体所指之间的关联。

名学的旨归：辨名以正实

通过上述三个论题，可以清晰发现：公孙龙始终紧扣着“名”本身，通过对名的结构（单名/复名）、名的认知基础（感官来源）、名的类型（共名/别名）进行层层剖析，来澄清语言与实在的对应关系。“坚白论”重心在讨论“坚白石”“坚石”“白石”这三个名能否成立，而未涉及命题。其他两个论题，虽涉及命题，但仍是在作“名”的辨析。因此，可以说，名家之学的终极关怀并不在于推演抽象命题，而在于通过对“名”的精微辨析，使“名”得以符合“实”。正如《公孙龙子·迹府》所言，其所以为名辨之学，在于“疾名实之散乱”；其目的则是“欲推是辩，以正名实而化天下焉”。故而《公孙龙子》一书的宗旨可概括为“正名实”。

公孙龙进行这些看似脱离实际的抽象辨析，其根本动力是现实的。他之所以“疾名实之散乱”，是因为认识到，在社会政治生活中，名号混乱会导致是非不分、秩序失范。因此，在公孙龙看来，辨析“白马”与“马”之名一类的辨名析理之事，有助于训练人们精确使用语言的能力，养成对名实关系一丝不苟的态度，从而为更宏大的“正名实”政治理想奠定基础。所以，同儒家、墨家、法家等学派一样，名家的落脚点，依然是政治与伦理的实践。

“深察名号”与中国哲学的方法论传统

《公孙龙子》所代表的“辨名”之法，并非名家之孤明先发，而是植根于中国古代学术血脉中的一种重要思想方法，后世谓之“深察名号”。此方法不唯名家所重，亦为各家各派构建思想体系、诠释经典时所共循，遂成为中国哲学义理展开之一大运思传统。

孔子是这一方法的开创者。当子路问“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时，孔子答以“必也正名乎”，并论证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论语·子路》）孔子“正名”思想的核心在于“以名正实”，即以既定的名号来规约和衡量其实质，使名与实彼此对应、不相乖离。荀子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正名”思想。《荀子·正名》云：“王者之制名，名定而实辨，道行而志通，则慎率民而一焉……故知者为之分别，制名以指实，上以明贵贱，下以辨同异……此所为有名也。”可见，荀子将“制名”视为君王治理国家的重要举措，认为“名”的确定能使“实”得以明晰，进而能“明贵贱”与“辨同异”。

尽管名家作为一个学派在秦汉就已消亡，但其所倡导的“辨名以正实”的传统在后世哲学中不断延续。董仲舒将这一传统推向了新的高度。董仲舒强调：“治天下之端，在审辨大。辨大之端，在深察名号。”（《春秋繁露·深察名号》）在他看来，一方面，“名号之正，取之天地”（《春秋繁露·深察名号》）；另一方面，“名则圣人所发天意”（《春秋繁露·深察名号》）。故而，“名号”是沟通天人的关键环节。

需要指出的是，中国哲学中“深察名号”的精神，还集中体现为一种以释字为方法的哲学诠释传统。例如，孟子与告子关于人性的论辩，表面呈现为“性善”与“性无善无不善”两种人性价值立场的对峙，深究内核则是一场围绕“性”这一概念的界定展开的名实之辨。朱熹训“格物”之“格”为“至”，强调穷究事物之理；王阳明则释“格”为“正”，将“格物”理解为纠正意念之偏以归其正。两人对同一“格”字的不同训释，直接导向了对“格物”工夫的不同理解，由此展开其各自不同的哲学路径。戴震通过辨析“之谓”与“谓之”两种语言形式来解释《中庸》的义理，从而重构儒家诠释原则。王夫之以“气质中之性”重新解释宋儒“气质之性”一语，亦是通过对一词之微的辨析来进行新的哲学创造。凡此种种，皆是“深察名号”的方法在义理建构与经典诠释中的具体运用。

故而可以说，“深察名号”乃是中国的学术传统，甚至是中国文化之一大特点。

（作者：陈林，系南京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在经史义理中体悟中华文明的精神气象

中华文明绵延数千年，经史典籍浩繁，思想传统深厚。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中华民族以文字载道、以经典传承，将对于天地运行、社会秩序、人生价值的思考凝结于经史义理之中，表达着对天地、社会、人生的思考与感悟。《周易》有言：“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中国传统哲学正是在观天地、察人文的过程中逐渐展开。先民仰观天象，俯察万物，在自然变化中体悟运行之理，又将这种对于天地之道的认识延伸至社会生活，形成关于个人修养、家庭伦理、国家治理和天下秩序的思想体系。从先秦诸子的百家争鸣，到汉唐经学的发展，再到宋明理学的义理阐发，中国思想传统始终在回应时代、涵养生命的过程中不断丰富。

中华传统哲学植根于中华文明发展的历史进程之中，在观察天地运行、体悟人生意义、思考社会秩序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独特的思想品格。它重视天人关系，在天地变化中探寻万物运行之理；关注人伦日用，在社会生活中体察立身处世之道；强调个人修养，也寄托着对于天下治理和文明延续的深切关怀。围绕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身之间的关系，中国传统哲学形成了丰富的义理体系，并在经史相承中不断发展，展现出中华文明独特的精神气象。

民本传统：天下情怀中的仁厚精神

中华文明的发展历程中，国家治理与百姓生活始终密切相关。早在先秦时期，古人便思考天下秩序如何安定、百姓生活如何安顿的问题。《尚书·五子之歌》提出“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将民众置于国家根基的位置，这是对民本思想的质朴表达。在古人的理解中，天下之治首先在于百姓安居，邦国之宁也离不开民生稳固。围绕这一民本思想，中国传统政治文化逐渐形成了重民、恤民、安民的价值追求。《尚书》提出“敬天保民”，将天地之道与人事治理联系起来。古人认为，天地运行有其规律，天下治理也有其准则。为政者既要体察天道之理，也要关怀百姓之情。“保民”二字，包含安定社会、养护民生的深厚意蕴。天道与民情相通，治道与民心相连，成为中国传统政治思想中的重要观念。孟子继承并丰富这一思想，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在孟子的政治理想中，君主之位承载的是安民之责，而非个人权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将家庭伦理中的亲爱之情推及社会关系，使仁政具有了更为深厚的人文内涵。政治与人的生活紧密相连，使得治理天下也包含着安顿人心、涵养社会的意义。

这种对民生的关怀，深深融入中国传统士人的精神世界。历代士人常将个人志业与天下责任联系起来，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表达的正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价值追求。在这一传统中，个人修养与社会担当相互贯通，士人理想不仅注重完善自身，也重视主动承担时代责任。民本传统经过长期积淀，形成中华政治文明中独特的仁厚精神。它关注百姓生活，重视治理之德，也强调人与社会之间的责任联系。中国传统政治思想中的天下情怀，在对民生的关切和对秩序的追求中不断延续并发展。

修齐治平：士人精神中的责任担当

中国传统社会重视学问与人格的共同培育，读书求学既关乎知识积累，也关乎生命境界的提升。古人所追求的学问，并不止于通晓文辞、掌握典籍，更在于通过修身立德，涵养自身，进而承担家庭、社会乃至天下的责任。《大学》开篇即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其中“明明德”强调发扬自身德性，“亲民”强调将个人修养推及社会，“止于至善”则寄托着对完善人格和理想境界的不懈追求。这一思想揭示了做学问的根本宗旨，强调士人的普遍追求。《大学》进一步提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主张由内而外、由己及人的人生路径。《中庸》提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求学之道由博学开始，经过思考辨析，最终落实于实践践履。古人也重视知行结合，强调人在求知过程中不断涵养自身，在实践过程中深化认识。学问纳入整体生命的思考中，方能成为修身立世之道。

这种重学尚行的精神，在后世士人传统中不断延续。宋代张载提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将个人学问与天下责任联系起来，表达了士人对于文化传承和社会担当的深切关怀。明清之际，顾炎武倡导经世致用，强调治学应关注现实、回应世务，使传统学术中重实践、重担当的精神进一步凸显。从修齐治平的人生理想到经世致用的学术追求，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始终将学问置于广阔的社会天地之中。读书不仅为了完善自身，也为了回应时代、服务社会；求学不仅在于积累知识，也在于涵养德性、成就人格。这种将个人修养与天下责任相结合的精神，构成中华文化中深厚的士人传统。

知行相资：生命涵养中的实践智慧

中国传统哲学对人的思考，始终与生命实践紧密相连。古人不仅关注如何认识外在世界，也思考如何在天地之间安顿自身、涵养德性。人的成长，是一个不断求知、不断实践、不断完善自我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中国哲学形成了重视生命体验、强调人格养成的思想传统。《周易》提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寄托着中国传统文化对理想人格的深刻理解，是中国传统文化对实践品格的朴素追求。天道运行不息，君子由此体悟进取之志；大地承载万物，君子由此涵养宽厚之德。“自强不息”强调生命的主动进取，“厚德载物”强调人格的包容担当。二者相辅相成，构成中国文化对君子人格的重要期待。人在天地之间，既需要保持奋发向上的精神，也需要具备包容万物的胸怀。

这一重视实践的思想，在后世哲学发展中不断丰富。明代王阳明提出“知行合一”，强调认识与行动之间的统一。真正的“知”并非停留于观念层面的理解，而是能够落实于行动之中的自觉；真正的“行”也不是盲目的实践，而是建立在明理基础上的践行。从《周易》的自强厚德，到孔子的学思践履，再到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中国传统哲学始终关注人的精神成长。它所追求的，不只是知识的积累，更是德性的涵养和人格的完善。这种将求知、修身与践行融为一体的思想传统，展现了中华哲学独特的生命智慧。

和而不同：文明交流中的会通智慧

中华文明在漫长发展过程中，与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进行交流，在吸收、融汇和创新中不断丰富自身。面对差异与多样，中国传统思想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会通智慧。“和而不同”作为中国文化中的重要理念，体现了对多元关系的深刻理解。“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其中所说的“和”，并非消除差别、追求一致，而是在承认不同的基础上相互协调与共同发展。“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不同因素之间相互调和，能够孕育新的生命与创造；拘泥于单一与相同，则无法保持发展的活力。这强调了中华文明对于事物发展规律的理解，也塑造了中国文化兼收并蓄的精神品格。

中华文明发展始终伴随交流互鉴。先秦时期，诸子百家各抒己见，在思想碰撞中形成丰富的文化传统；汉唐时期，随着文明交流不断扩大，域外文化因素进入中华文化体系，并在融合中获得新的生命；儒释道思想长期互动，也推动中国哲学不断拓展自身思想空间。中华文明的延续，正是在守护自身根脉的同时，不断吸收有益成分。“和而不同”是处理文明关系的智慧。它尊重差异，也追求沟通；珍视传统，也善于吸收新的思想资源。这使得中华文化能够在历史变迁中保持开放姿态，在交流融合中不断丰富自身内涵。

中华传统哲学植根于经史相承的文化传统之中，以对天地人生的深刻体悟贯通个人修养、社会秩序与文明传承，以民本情怀安顿天下，以修齐治平涵养士人精神，以知行相资追求生命完善，以和而不同彰显会通智慧，集中体现了中华文明重德修身、经世致用、兼容并蓄的精神气象。这些思想经过数千年传承与阐释，不断融入中华民族的价值追求和文化实践之中，成为理解中华文明绵延发展的重要思想根脉，为涵养人格境界、塑造社会秩序、推动文明交流提供了深厚的义理滋养。

（作者：凡萌玮，系中共天津市委党校中共党史教研部讲师）

儒家政德修养观的三重关切

“政德”一词可追溯至春秋时期《左传·昭公四年》“恃此三者，而不修政德，亡于不暇”。“政德”意指执政者在从事国家政事时的道德状态。孔子作为儒家的代表人物，曾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指出执政者的政德对于巩固国家执政根基、凝聚各方力量的重要性。“修其心，治其身，而后可以为政于天下。”（《洪范传》）在中国古代政治变迁中，执政者的政德修养被视为王朝兴衰的一个重要因素。

由小入大：修小德以入大德境界

儒家政德修养中的大德修养是与天地精神相往来的道德追求。“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周易·文言传》）“大德”是执政者处理政事的大节。古往今来，中国传统士大夫在从政中所留下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等诗句，均展现着大德修养的高尚境界。

《论语·子张》有言：“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在儒家政德修养观中，大德与小德构成一对辩证关系，虽然小德相较于大德有德性差距，但是，小德修养是渐入大德修养的重要进路。朱熹曾言：“小德者，全体之分；大德者，万殊之本。”（《四书章句集注》）小德是大德的局部表现，大德修养是执政者小德修养渐进式发展的结果。孔子曾言：“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论语·学而》），“小德”形成于君子的家庭细行、生活细节。“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尚书·旅獒》）。修小德是成大德的基础，小德虽小，却内蕴着以“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为内核的大德的文化基因。

“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礼记·大学》）古代公德修养秉持从个人道德、家庭美德到国家政德与天下之德的延伸。儒家由修小德入大德境界的渐进式政德修养理念，彰显了古代执政者在政德修养层面的历史耐心和理性化结构设计。对于古代士人而言，其所接受的政德教育，在赋予自身宏大使命感的同时，亦积极推进着自身政德成长的有序轨迹。在古代的政德修养中，士人的政德状态少“虚浮”而多“沉着”。

表里如一：修心与修行的统一

儒家政德修养观注重以内在心性修为塑造德性心灵秩序，以外在礼制、德行践履，达致执政者政德的表里如一。先秦时期，孟子所阐释的“四端之心”内含“心性”与“德行”统一的政德修养要义。孟子提出“四端之心”，即“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孟子·告子章句》）。“四端之心”分别对应了仁、义、礼、智四种美德，是内源于心的道德情感。“恻隐之心”是对他人苦难的同情心，是仁德的萌芽；“羞恶之心”是对自己过失的羞愧心，是义德的萌芽；“恭敬之心”是对他人尊重的谦让心，是礼德的萌芽；“是非之心”是对事物正确与否的判断心，是智德的萌芽。孟子认为，“四端之心”是人性中固有而共通的道德情感和道德意识，是先验而不可剥夺的道德本质。但潜在的“四端之心”需要靠人的自觉感知与体悟，才能进一步外化为道德行为。

“慎独”是儒家修心的一个标识性概念。《论语》言：“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三省吾身”从狭义上来说仅仅指代三个具体的标准，而从广义来说则是全面多次反省之意。执政者“慎独”的理想愿景是在无人监督或者非公开情境下，能够坚守公序良俗与遵守法律法规，不做违背道德良知的事情，凸显出个人具有自律、自觉、自省等多重维度的品质。反省不仅是针对外在的言谈举止，更重要的是反省内心的想法观念，清晰对照“表”与“里”是否一致。王阳明指出“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他用“心中贼”来比喻那些搅乱内心、干扰良知的种种外部诱惑与内在“邪念”或“杂念”。“破心中贼”作为一种内在的心灵修炼过程，要求个体在面对外界种种诱惑和内心欲望时，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辨明是非，不断反思和修正自身的思想与行为，破除内心的恶念与杂念，使得内心回归到最纯粹的良知状态，最终做到自我约束与自我净化。

在儒家政德修养的范式中，礼法与德行从外在实践的层面推进着德性的涵养与升华。孔子曾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论语·为政》）在儒家政德修养的理念中，礼制与政德的形成相得益彰，礼制是促进执政者自律性政德的关键。“礼也者，犹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礼记·礼器》）古代执政者尤为注重在遵循礼制中修己成德。古法是对礼制的刚性保障，荀子有言：“隆礼至法则国有常。”（《荀子·君道》）古代吏治，注重以法规范执政者的权力。“当官之法，惟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官箴》）清廉、谨慎、勤勉是执政者政德修养的重要内容和制度他律的重要内容。

对于政德修养的德行，孔子曾以“恭、宽、信、敏、惠”指引执政者的政德践履。孔子曾如是阐释仁学的观点：“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论语·阳货》）在孔子看来，“恭、宽、信、敏、惠”是“行天下”的重要政德元素。儒家倡导以恭敬有礼的作风引导百姓。孔子评价子产，认为他有四种品性符合“君子之道”，其中之一就是“行己也恭”。儒家谈到的“宽”不仅意味着对他人触犯自己的事情不计较，展现出自身的器量与胸怀，而且要求在国家治理方面实施仁德的“宽政”。儒家倡导“以实之谓信”（《二程遗书》）。执政者要推心置腹、真心实意地对待别人，百姓才会真正与执政者实心相与。《中庸》提出：“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为政之道关键在于得人，即擢拔出德才兼备的人才更好地处理政务。“惠而不费”（《论语·尧曰》）的德行关切在于，善于治理国家的执政者不会耗费本国的财力，反而懂得“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宋史·王安石传》）。执政者要坚持“义以生利”，明确了解百姓获得利益的诉求，并引导百姓朝着富裕的方向持续努力。儒家倡导以宏大的政德理念指导行为实践，在德行的具体化、人格化和生活化的实践中，推动政德修养的知行合一。

内圣外王：儒家政德修养的旨归

内圣外王是中国哲学的重要命题，也是儒家政德修养的旨归。在儒家哲学的发展史中，内圣外王命题在不同历史时期具有不同内涵。其在儒家政德修养论域的内容要义，可以概括为执政者通过提升内在的政德修为，以实现“外王”的事功效能。《周易·坤卦》载：“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古人指出：“内圣外王之道备于孔子。”孔子提出的“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之学是先秦儒家内圣外王的典范，在孔子看来，执政者的政德修养怀揣着“民为邦本”的重要事功导向，其所追求的并不仅是执政者个人的政德修为，而且内蕴着厚重的民本关怀与事功志向。

“内圣”是执政者政德修为的内在追求。孟子认可“人皆可以为尧舜”（《孟子·告子章句》）。在孟子看来，人人皆有向善之心性，通过政德修为皆可治国理政。王阳明则指出：“满街都是圣人。”（《传习录》）王阳明认为，人人都有内在的良知和成为圣人的可能，只要“存乎天理”“致良知”，便能成就圣贤人格。在儒家看来，执政者具有成为圣人的天地之性，而政德的修养在立己立人中推进外王功绩。

“推己及人”“推己及物”是儒家内圣外王的基本实现方式。韩愈将《大学》宗旨概括为“古之所谓正心而诚其意者将以有为也”（《原道》）。宋明理学将天道性命一贯之学落实于人之心性世界中，而心性生活又必须在人世间、人伦社会之中实现。明末清初，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批评“空谈心性”的政德修养倾向，反对“以明心见性之空言，代修己治人之实学”（《日知录》）。儒家政德修养重在务实，朱子有言：“谓圣人之德之实，天下莫能加也。”（《四书章句集注》）儒家重视通过政德修养的“内圣外王”之道以成就自身内在的笃厚政德，建立世间的外在实绩。

（作者：郑济洲，系中共福建省委党校科学社会主义与政治学教研部教授）

写实手法与浪漫主义结合的艺术

《宣传画史稿》 朱海辰 著 人民美术出版社 连环画出版社

《共同劳动·共享成果》 蔡振华 作

《像园丁一样细心培育祖国的花朵》 周令钊 陈若菊 作

【著书者说】

深入日常的画作

“宣传画”是一个晚近出现的新词。起初它专指政治类招贴，后来一度成为所有大幅面纸质招贴画的统称，衍生出电影宣传画、体育宣传画等新词。与同时代的其他单幅美术出版物（比如年画、美术画片）相比，宣传画的画面形象更加简约有力，标题字大而粗壮——这些外在形式特点，是它作为一种公共空间传播媒介所决定的。

20世纪50至70年代，宣传画在人们的视觉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尤其在城市里，车间、办公室、食堂甚至托儿所，墙上都会贴宣传画。路边的宣传栏里，会布置宣传画。市中心、工厂内的大型宣传牌上，会用油漆和颜料放大复制宣传画。翻看报纸杂志，也常看到宣传画。

当时，宣传画到处可见，给人造成这种印象——“一张宣传画的发行量就是几十万到几百万份”“一版一次就印十万张”。拙著《宣传画史稿》尝试用史料和数据，纠正这些误会。事实上，与同时代同类型的年画、美术画片相比，宣传画印数相当少，且张贴范围基本局限于城市，较难到达广大农村。例如在上海，宣传画工作开展40年，总计发行宣传画6000万份。当地年画的发行量，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曾经高达每年1.1亿份。二者相比，相差甚远。

宣传画之所以给人造成“铺天盖地”的印象，不在于绝对发行数量，而缘于它在国家宣传体系中的特殊属性与位置。与其他同类美术出版物相比，宣传画的生产与传播具有更为强烈的政治性与公共性。宣传画的主题或标题，往往从《人民日报》等权威媒体的社论中来，出版审核流程也相对更严格，因此当年被称为“美术社论”。在形象宣传领域，宣传画的地位类似于党报社论，是供其他形象艺术创作参照、援引的“母本”。

宣传画的传播力不是一次性成就的，而是在宣传体系中不断形成的。例如，城市空间中的大型宣传牌，在一段时期内，为宣传画所“独享”。再如，书刊、报纸、邮政用品也转载宣传画。这些做法，大大增强了宣传画的权威性。在基层宣传工作中，人们会参考正式出版的宣传画，再结合本地本单位的具体需要，进行临摹或改编。这也增加了宣传画的传播数量。

有的宣传画特别受欢迎，其画面形象会被日用品设计借用，印在文具纸张、搪瓷器皿、手帕和折扇上，类似今日的IP周边。这样一来，日用品就成为“移动的宣传栏”，传播到一般宣传画难以到达的农村。上述传播途径，使宣传画“母本”衍生出不可计数的“子代”，形成一张形象符号之网，持久深入地发挥影响。

风云四十载

过去的宣传画研究，主要关注其艺术风格。《宣传画史稿》首先从分析其运作机制入手。宣传画工作曾经由各地美术出版社担纲，比如首都的人民美术出版社，华东的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都是从事这项工作的重点单位。两家都曾实行“编创合一”，即社内组建“年连宣”（年画、连环画、宣传画的合称）创作队伍，实现选题、创作与编辑、出版的一体化。该制度为宣传画产生精品创造了充分的前置条件。新中国宣传画第一件现象级名作《我们热爱和平》，就是人民美术出版社美编安靖、邹雅根据一幅黑白摄影作品改编而来。数年后，另一幅可比肩此作的沪版宣传画诞生，作者哈琼文是出版社专职创作员。

不过，大多数出版社还是采取相对集约的方式——面向社会物色、邀约画稿——来完成工作。20世纪50至70年代，不少画坛高手因此参与过宣传画的创作，还有更多年轻人在参与过程中成长为专家、名家。

宣传画业务有赖出版社、印刷厂、新华书店三方协作完成。其中，出版社负责编创，印刷厂负责印刷，新华书店负责发行。由于三方需要磨合及各自效率问题，20世纪50年代初，宣传画出版周期拖得比较长，一幅作品从创作、出版到摆上柜台，最久要四五个月。与其他出版物相比，宣传画更强调时效性，然而有时候现实情况却是：相关工作已经“翻篇”了，宣传画才慢吞吞地出来，造成积压浪费。20世纪50年代末，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情况得到明显改善，宣传画的出版发行周期不断缩短，从5天、3天、1天，缩短到了6小时。在这紧张的6个小时里，各单位、各部门齐聚印刷厂，画家构思挥毫，美工速配标题，编审现场定稿……这头画，那边印，油墨还没干透就送出了。

《宣传画史稿》一书不仅描述宣传画的发展与成果，还重点关注它在发展中遭遇的问题，以及当时人们是如何思考、讨论并尝试解决问题的。20世纪50至70年代，问题集中在效率协同、人物形象适配、艺术风格语言等方面。改革开放后，国家重心转向经济建设，加上电视、报刊等媒体权重的提升，宣传画不再担负“美术社论”的重任。在市场经济大潮下，城市公共立面上的宣传画，逐步被商业广告替代。既没有自上而下的任务，也没有自发的市场需求，各地出版社先后停止了宣传画工作。1992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关闭了其延续40年的宣传画编辑室，以出版发行为核心的宣传画工作大致画上了句号。

新中国文艺的有机组成部分

20世纪以来，在先进知识分子尤其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引领下，文艺创作出现了新景象。在视觉艺术领域，新中国成立后“年连宣”的崛起，是重要的变化之一。因为制度安排，好几代优秀的美术人才被引入年画、连环画、宣传画的创作领域，产生了不少精品，在当代美术史上占有一席之地。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大量艺术才华和心血，被凝结在批量复制的大众美术印刷品中，践行了为最广大人民服务的宗旨。在当年全国各级官方美术作品展中，“年连宣”始终与其他艺术体裁并列，而且摆在展厅起首位置的，往往还是宣传画。

《宣传画史稿》使用了“继承—改造—学习—创造”的逻辑路径，来概括宣传画艺术风格的探索过程。

继承，指宣传画沿用了革命年代木刻、漫画的技法。进入新社会后，一部分来自革命老区的美术工作者、国统区进步美术家参与宣传画工作，继续采用自己熟悉的技法。后来一代年轻作者，亦继续采用这些语言。

改造，针对的是传统艺术，比如中国画。宣传画不仅是一项出版工作，有时也是群众运动，即便是山水、花鸟画家，也会被动员起来，参与其中。新中国美术院校强调素描，提升了人物画的权重，由此催生了一些中国画技法的优秀宣传画。改造对象还有“旧年画”。当时年画有三个品类，其中月份牌年画里的“故事”最多。上海的月份牌年画改造工作历时多年，其间经历了激烈的舆论交锋，最终脂粉气淡去，绘出了新的工农兵形象。本书还钩沉了一个特例——20世纪早期风靡欧美的Jazz Modern潮流艺术风，由一位画家实践并发展，完美融合在宣传画艺术的五彩光谱里。

学习，学的是苏联和东欧。苏联宣传画不仅带来了“标准与规范”，还有丰富的“形象资源包”。不过，中国同行学习一段时间后，发现掉入了“千篇一律”的公式化陷阱。1955年，波兰宣传画适时来到中国。它以创意见长，手法更具表现性与当代性。中国同行深受吸引、备受启发，乘着“双百”春风，摸索出一批多姿多彩的作品。

新中国宣传画的艺术风格相当多样，但它绝不是各种风格的杂烩。作为新中国文艺的有机组成部分，宣传画一直以“创造”为目标。几代艺术家在当年有限的资源条件下，在短短40年里不断更新手法理念、探索新风格。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宣传画开始强调“民族化”，画家们开始着重思索，怎样才能更好地描绘中国人的精神气质，表现他们对生活的热烈情感。除了在人物塑造方面下功夫，画家们还积极调用中国元素。例如，将松柏、腊梅等中国特色的植物与人物做组合，起到托物言志的作用。例如，引入剪纸、纹样、印章等传统艺术符号，来增强画面的中国味道。

20世纪50年代末，“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的结合”成为新方向，要求宣传画既要源自真实生活，又要富有艺术的鼓动力量。画家们一方面坚持写实手法描绘人物，另一方面赋予作品浪漫、夸张的因素。例如，将人物与花海融合，将观众带入热烈的节日氛围中。将稻谷化为海浪，与红日组合，象征含义丰富。这一时期，诞生了一批基于现实主义理念与技法，同时富有艺术感染力的佳作，受到群众真心实意的喜爱。

宣传画通常由单位购买，但是有的作品因为受到群众欢迎，大大突破了宣传画的常规销量。例如哈琼文的一幅代表作，六七年里销量达到两百多万份，超过大部分年画。《我们热爱和平》1951年初版，最终印数高达700万份。这说明，人们用自己的行动选择了喜爱的艺术，宣传画也走进了广大的人民群众当中。

（作者：朱海辰，系中国美术学院副教授）

戏里有乾坤

《京剧里的中国文化》 穆欣欣 著 浙江教育出版社

澳门作家穆欣欣的新作《京剧里的中国文化》，我一连读了三遍，越读越感到有兴味。书中十篇以京剧经典为陈说内容的散文，不是一般的艺术赏析和文化解读，而是一位自幼与戏相伴的书写者，以个人生命历程为脉络，将童年印记、成长足迹、审美经验与人生体悟熔铸一体、铺展而成的作品。

作者从儿时初遇《白蛇传》开始，以一出出经典为坐标，以一段段声腔为纽带，将看戏这一行为，从偶然的童趣萌生，逐步升华为审美教育、人格涵养与精神归依的过程。七岁在鞍山太平俱乐部连看七场《白蛇传》，是她审美的启蒙；小学二年级逃课观看京剧电影《尤三姐》，是她对戏曲表现尊严和气节的价值观的最早触碰；青年时代来到北京看戏，反复聆听经典唱段，将《四郎探母》《春闺梦》《武家坡》等烂熟于心，是人文情怀的积淀；中年之后，看戏成为抵御世俗纷扰、安顿内心焦虑的精神依托；携子漫游西湖讲白蛇故事，在岁月沉淀中重读王宝钏、蔡文姬、穆桂英，则是她人生况味与传统精神在戏中的深度相逢。这种由浅入深的成长路径，让文化传承不再是外在规训，而是发自内心的选择，也让这十篇散文拥有了超越一般文章的温度与思想质感。

正因为将看京剧内化为生活方式，作者方能抵达相当的审美深度，在熟见的程式与剧情中读出新意——《白蛇传》中空台无景、以桨代舟、以旗代水，在旁人眼中或许只是戏曲惯例，作者却从中洞见中华美学虚实相生、写意造境的精髓；《四郎探母》中的人物饱受争议，作者以经年体察读出人性的真实与挣扎，读出中国人隐忍负重、顾全大局、直面困厄的生命韧性。面对华美绚烂的舞台呈现，作者不耽溺于声光服饰与身段技巧，能直抵朴素的精神内核——《霸王别姬》中虞姬剑舞流光、身影翩跹，作者却透过其形式，看见弱德之仪的坚忍、以柔克刚的哲思与哀而不伤的中正平和；《穆桂英挂帅》中，穆桂英早已褪去少年英豪的鲜亮外衣，作者却从梅兰芳精湛的表演中，读出了中年担当的沉静，家国大义的厚重，以及繁华落尽后归于平淡的生命境界。

这种化熟悉为新奇、于寻常中见真谛的审美眼光，正是长期以戏滋养生活所磨砺出的慧眼。《春闺梦》以梦境写战乱，以闺愁映苍生，看似柔婉抒情，作者却读出深沉的民本关怀与反战理想。《锁麟囊》里贫富对照、施恩报恩的叙事，旁人多视作因果劝善故事，作者却读出“上善若水”的道家智慧与自省蜕变的人格成长，于团圆叙事中揭示传统文化中最珍贵的向善力量。这种解读并非刻意拔高或猎奇求新，而是深度沉浸后自然抵达的通透。在浑然一体的叙事里，作者以个人生命体验为纽带，将经典京剧连缀成精神图谱，字里行间充盈着对人性的洞察。试看：

“顺势而为”——中华传统文化历来讲求审时度势，与时俱进。刘备入赘东吴，看似陷于险境，处处被动，实则在各方力量推动下借势而行，最后化险为夷，反倒让孙权“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出《龙凤呈祥》，隐藏着一种在复杂局势中立身行事的底层逻辑和生存智慧，作者用一个成语将它提炼出来，可谓深中肯綮。

“不要忘记看月亮”——在作者十篇谈京剧的散文里，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句话。它远离以成败论英雄的叙事框架，聚焦项羽与虞姫在危难中的片刻温情，提醒人们即使在生离死别的瞬间，也不可忘记生命中那份超越胜败的美好与真情。这种对生命体验的珍惜，是对战争背景下人性的温馨守护。

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不割裂、不生硬、不悬空，将自身学戏、爱戏、迷戏、以戏为生活方式的过程，化作解读传统文化的锁匙。在作者笔下，戏曲程式不是僵死的规矩，而是历代艺人传承的文化密码；服饰身段不是表面的装点技艺，而是礼序伦理的直观显现；唱念做打不是单纯的表演，而是情感与精神的外化表达；经典人物不是虚构的符号，而是中国人精神品格的集中写照。全书将传统美学、人文精神与生命感悟浑然交融，不刻意划分艺术、伦理、哲学的边界，一切皆由心而发、自然呈现。作者的书写，除了彰显了审美的特质之外，也让人们熟知的京剧名作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综而观之，《京剧里的中国文化》以真诚的书写证明，优秀传统文化从来不是僵化的遗产，而是活在当下、滋养生命、支撑心灵的力量源泉。这十篇情真意切的散文，不仅是对京剧艺术的致敬，更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温暖诠释。它让我们相信，只要心怀热爱，每个人都能在经典中找到精神家园。

（作者：李观鼎，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澳门笔会荣誉会长）

心底无私天地宽

我到中组部工作之时，曾志同志已从副部长岗位退下来了。她有时撑着拐杖上机关来，大家亲切地叫她曾大姐。这一声“大姐”，蕴含了对她的敬佩与爱戴。近日，通读《一个革命的幸存者——曾志回忆录》后，我对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在井冈山烽火连天的岁月中，曾大姐的第一个孩子诞生了，那年她17岁。产后的她，身体虚弱，接连得了乳腺炎、产褥热，高烧不止。因战斗紧张，屡陷险境，她只好淌着泪将未满月的孩子托付给一个姓石的副连长的妻子。这个孩子后来取名石来发，在井冈山生活了一辈子。

1931年，在福州从事地下工作的她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小铁牛。不幸的是，这个孩子不久后染病夭折了。在残酷的斗争环境中，曾大姐的第三个孩子春华也像前两个孩子一样，在生下后的第13天，就不得不送了人。春华4岁那年得了淋巴腺结核，全身淋巴溃烂，因养母是基督教徒，福州教会医院免费为他做了手术，去掉两根肋骨，切除一个肾脏。命是保住了，但春华的腿却跛了。孩子没上过一天学，很小就承担养家糊口的责任，做过磨牛角梳子的小工，走街串巷叫卖过香烟和花生，每赚得一分钱，都分文不少地交给养母。全国解放后，曾大姐拜托时任福建省副省长的方毅，帮助寻找三儿春华。方毅派人把孩子送到她跟前，望着儿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17岁的小伙子，个头还不及10岁小孩高，而且是个跛子，身上穿一件六七岁儿童穿的救济破布衫。儿子流着眼泪向我讲述了他的苦难童年……”

在忆及不堪回首的送子往事之时，曾大姐深情写道：“这种事在今天是绝对不能设想的！但是对那时的共产党人来说，革命利益高于一切，除了信仰之外，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包括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语言平实，却催人泪下。

1932年10月，从事地下工作的曾志被错误地免去职务，并受到留党察看一个月、重新分配工作的处分。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处分后”，她想，福州中心市委的同志对自己还是了解的、信任的，自己改正错误，他们容易相信；另外，自己在福州地区工作过，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也便于开展工作，将功补过。于是向组织提出要求去福州工作，组织上批准了她的请求。她说：“经过这次挫折之后，我不但没有灰心和消沉，而且变得更加坚强，我决心加倍努力工作，以实际行动改变党组织和同志们对我的看法。”两个月后，福州中心市委根据她的良好表现，撤销了对她的处分。考虑她在厦门曾担任秘书长一职，因此决定让她恢复原职，担任福州中心市委秘书长。

1935年3月，她因身患重病离开闽东就医，此后国民党重兵“围剿”闽东苏区，她失去了与组织的联系，但一直在广东、上海积极寻找党组织。然而，她离开闽东被诬为“动摇逃跑”，这一段短短的历史成了她以后“多次受审查的焦点”。在延安时，组织经过考察甄别，肯定她“工作一贯是积极的，表现是好的”，她被选为党的“七大”候补代表，但是，仍留着“一个‘错误’尾巴”。当时条件有限，她不便要求党组织对这一段历史进行详细调查。她说：“整个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我都是背着这个政治包袱工作的。想想无数倒在血泊中的先烈，想想党和军队的宏图大业，我一人的委屈和不平又何足挂齿！”

党的“七大”开幕前，中央决定大会后要派一支队伍到两湖、两广，深入日军占领区去加强武装斗争。斗争异常艰苦和凶险，中央决定此次深入敌后一律不调女同志。但曾大姐坚决要求去，她想，自己长期以来背着“逃离闽东”的包袱，只有主动到最危险的敌后战场去，才能证明自己政治立场的坚定和对党的忠诚。在她的一再要求下，中央特批了她一个女同志随部队南下。她说：“我是抱着赴死的决心踏上喋血沙场的，这一别，五年十年难再见，而且很可能就是与四岁女儿的永诀了。”

新中国成立后，组织经过长达两年的调查与审查，作出了正式结论，指出：“曾志同志历史清楚，政治上无问题。”可是，特殊年代，曾志同志又被审查。1979年10月，中央组织部复查意见认为：“曾志的政治历史本来就是清楚的，党组织早有结论，没有问题，因此无须再作结论。”她反复念着“本来就是清楚的”这七个字，百感交集。

在回忆录中，她写道：“共产党员，在任何困难面前和逆境中都要自觉为党做工作，这是我一生的信条。我这一辈子多次身处逆境，但这个信条却从未改变或动摇过。”又说：“我对我选择的信仰至死不渝，我对我走过的路无怨无悔。”

陶铸同志《赠曾志》一诗，广为流传。最后一句是：“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心底无私天地宽”正是曾大姐光明磊落一生的真实写照。

曾大姐十五岁入党，湘南暴动后，随朱德、陈毅部队上井冈山，参加了著名的“黄洋界保卫战”。党派她到白区做地下工作，生死一线，危机重重，但她不畏艰险，机智勇敢，出色完成任务。她曾登上“西洋岛”，做海匪首领的工作，使这支海匪改编为红军；还曾率领闽东独立团与当地反动武装“大刀会”展开激战，彻底消灭了气焰嚣张的“五虎兄弟”等反动势力。后来，不论是湖北抗战、还是转战东北，包括任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后，参与组织平反冤假错案，落实干部和知识分子政策，使大批老干部和科技人员重新走上工作岗位，等等，值得颂扬的故事不胜枚举。但她从不居功自傲，谈成绩总是讲党组织的正确领导，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帮助，而对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总是严于检视，深刻反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回忆录里，有一节是“对在广州做工业书记的反思”，展现了她实事求是、严于律己的精神。她说，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广州市的工业建设的确获得很大的发展，但在那个时代种种动人心魄的光辉笼罩与驱动下，人们没有理由不狂热，不把自己所有的思想、言行纳入那股滚滚的潮流中去，片面突出主观意识，不按客观规律办事，从中产生了一些偏差和不少错误、缺点，包括自己在内也不能幸免。她具体摆明了缺点错误所在：如主张钢铁生产以“多”求“快”，实现高指标；技术革新、技术革命与增产节约运动流于形式；政治思想工作简单、表面化；实行了不重视劳逸结合、不够爱惜工人、搞竞赛等一些不恰当的做法，这让基层单位不得不突击，不得不加班加点，星期天也不能休息，许多职工弄得精疲力竭；等等。她的“反思”绝非蜻蜓点水、虚晃一枪，而是毫不遮掩地揭短亮丑，从大局到细节、从动机到效果进行深刻剖析，彰显出一个老共产党员的境界。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共产党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以此观之，曾大姐回忆录充盈着“无私”的特点。如今，曾大姐逝世已近三十年，读着她留下的文字，仍感震撼！正如老革命李尔重同志阅读曾大姐回忆录后所言：“你有多高、多重、多么圣洁，历史与人民手上的秤，自有公正的衡量。你的有限生命结束了，你的忠于党、忠于共产主义信念、忠于人民的精神，将辉煌于永远。”

（作者：晓矛）

公告（06-07版中缝）

公告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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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润先（4-4），房产-商服，213.31平方米，桦川县悦来镇幸福街溪树华庭11#000106，228,35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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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顺，房产-住宅，79.38平方米，佳木斯市向阳区青云社区（远大写字楼15-04），108,165.65。

兰敏，房产-住宅，71.44平方米，佳木斯市向阳区青云社区（远大写字楼15-02），97,3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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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平，房产-厂房，681.5平方米，佳木斯市东风区建国镇建国村，384,391.09。

姜晓东，房产-商服，212.99平方米，佳木斯市向阳区宏光社区，391,680.58。

佳木斯市德鑫机械铸造有限公司（3-1），房产-厂房，480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望江镇德新村，634,697.21。

佳木斯市德鑫机械铸造有限公司（3-2），房产-厂房，608.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望江镇德新村。

佳木斯市德鑫机械铸造有限公司（3-3），房产-厂房，385.2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望江镇德新村。

耿学敏（7-1），房产-住宅，80.52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凯歌村，213,979.87。

耿学敏（7-2），房产-住宅，240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凯歌村。

耿学敏（7-3），房产-住宅，80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凯歌村。

耿学敏（7-4），房产-住宅，107.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凯歌村。

耿学敏（7-5），房产-住宅，192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群策村。

耿学敏（7-6），房产-住宅，119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凯歌村。

耿学敏（7-7），房产-住宅，11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凯歌村。

尚左臣（6-1），房产-住宅，61.6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新业村，75,857.04。

尚左臣（6-2），房产-住宅，153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新业村。

尚左臣（6-3），房产-住宅，120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新业村。

尚左臣（6-4），房产-住宅，59.01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新业村。

尚左臣（6-5），房产-住宅，6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新业村。

尚左臣（6-6），房产-住宅，138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平安乡新业村。

刘志强，房产-商服，449.83平方米，佳木斯市向阳区忠意社区金三角地下车库，235,142.71。

韩庆利（2-1），房产-住宅，104.72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储备库家属楼5单元601室，31,945.55。

韩庆利（2-2），房产-住宅，81.4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镇储备库家属楼3单元502室，30,154.70。

王宪喜（2-1），房产-商服，105.42平方米，桦川县悦来镇悦胜街华泰豪庭住宅小区7#楼000107，129,488.50。

王洪波（4-1），房产-车库，21.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佳丹社区松桦小区东区（松桦东巷路道西）第四栋群房配套车库，201,708.43。

王洪波（4-2），房产-车库，21.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佳丹社区松桦小区东区（松桦东巷路道西）第四栋群房配套车库。

王洪波（4-3），房产-车库，22.14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佳丹社区松桦小区东区（松桦东巷路道西）第四栋群房配套车库。

王洪波（4-4），房产-车库，25.93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佳丹社区松桦小区东区（松桦东巷路道西）第四栋群房配套车库。

佳木斯市隆德粮油有限公司，房产-厂房，1108.8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敖其镇敖其村，675,311.25。

邹岩，房产-住宅，158.1平方米，佳木斯市前进区西林社区财政局家属楼1单元602室，129,415.58。

常秀广，房产-住宅，52.66平方米，佳木斯市东风区兴电社区发电北小区四单元501，20,611.27。

崔巍（3-1），房产-商服，57.56平方米，桦川县悦来镇悦胜街华泰豪庭小区2号楼000102号，80,433.39。

崔巍（3-2），房产-商服，67.3平方米，桦川县悦来镇悦胜街华泰豪庭小区2号楼000101号，94,044.39。

刘大鹏，房产-商服，196.85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冬梅社区粟姆康B楼050#0单元1层104室，佳西街105号，540,828.24。

李佳强（2-1），房产-厂房，552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黑通村，378,597.08。

李佳强（2-2），土地使用权，552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黑通村。

刘井向（2-1），房产-住宅，133平方米，佳木斯市前进区旭日社区5楼住宅，160,247.88。

刘井向（2-2），房产-车库，34.86平方米，佳木斯市向阳区南义兴社区（福地家园），71,311.26。

张添则（2-1），房产-商服，157.69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四合社区，335,101.88。

张添则（2-2），房产-商服，108.68平方米，佳木斯市郊区四合社区。

赵君国，房产-厂房，797.4平方米，佳木斯市桦川县四马架镇新兴村龙胜屯，372,052.21。

佳木斯昌茂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3-1），房产-商服，889.07平方米，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E区62号，9,894,200.41。

佳木斯昌茂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3-2），房产-商服，222.01平方米，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E区62号。

佳木斯昌茂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3-3），房产-商服，119.78平方米，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E区6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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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10-11版中缝）

公告专栏

2026年8月22日

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公告

王楠楠:

本院受理的(2026)皖0405民初2378号原告重庆星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楠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楠楠偿还借款本金6349.86元，并支付利息、罚息4859.76元(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2年6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5年8月6日)】、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简易转普通程序民事裁定书、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告知书及开庭传票。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举证和答辩状的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的15日，逾期不答辩视为放弃其相应的权利，并定于2026年10月9日上午9时在本院家事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判决。

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公告

李二松:

本院受理原告卫明明诉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因采用其他送达方式无法向你送达，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风险告知书、廉政监督卡及开庭传票。本公告自发出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的期限和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天。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3日上午9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三常路人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审判。特此公告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公告

(2026)冀0481民初6700号

褚媛媛、刘明喜、孟彩红:

本院受理原告河北中和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你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须知、举证须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3日9时00分(遇节假日顺延)在本院城关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公告

(2026)冀0481民初6714号

杜磊、赵炎炎、李建强、石利鹏:

本院受理原告海南中和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你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须知、举证须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3日10时00分(遇节假日顺延)在本院城关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公告

(2026)冀0481民初6703号

郝晓霞、刘亚东、侯海金:

本院受理原告中和农信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诉你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须知、举证须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3日10时00分(遇节假日顺延)在本院城关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公告

(2026)冀0481民初6720号

袁东霞、王延峰、李彦波、赵雪峰:

本院受理原告河北中和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你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诉讼须知、举证须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3日9时30分(遇节假日顺延)在本院城关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陕西省旬邑县人民法院公告

张梅珍:

本院受理的原告郭亮儿诉你合同、准合同纠纷一案。因你下落不明，无法直接送达。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15日，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第3日下午15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职田法庭开庭审理。逾期不到庭，本院将依法缺席裁判。特此公告。

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公告

汝州市拓航绣品有限公司、郭荷松、舒荣华、张文青:

本院受理原告汝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你们、汝州市晓帅绣品有限公司、胡杰、郭晓追偿权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们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手续。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定于举证期满后第3日上午9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民事审判二庭公开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公告

(2026)浙0726民初3746号

盛仙红:

本院受理原告方杭辉与被告盛仙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三十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的期限和举证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2026年10月13日上午9时00分在仙华法庭第三审判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特此公告

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公告

（2026）黔0103民初10819号

李金超：

本院受理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分行诉被告李金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因无法联系到你方，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向你方公告送达本院（2026）黔0103民初10819号案的《民事判决书》。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三十日即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将发生法律效力。

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公告

(2026)苏0923民初650号

盐城宁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逸飞:

本院受理原告嵇绍林与被告盐城宁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选公司)、王逸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现依法向你们公告送达(2026)苏0923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内来本院领取民事判决书，逾期则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公告期满后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公告

本院受理原告张家平诉被告蔡燕离婚纠纷一案(2026苏0412民初11954号)，现依法向你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第3日上午9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前黄人民法庭第二审判庭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公告

王志国：

本院受理原告武进区雪堰振鑫建筑设备租赁服务部诉被告淮南市朋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志国、杨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6苏0412民初11265号)，现依法向你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均为公告期满后的15日内。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第3日上午9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前黄人民法庭第二审判庭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公告

(2026)苏0412民初9391号

陈家利:

本院受理原告于华杨诉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2026)苏0412民初9391号民事判决书，限你自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来本院速裁庭领取民事判决书，逾期即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公告期满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特此公告。

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公告

(2026)苏0324民初8827号

本院受理汤杰与徐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廉政监督卡、证据材料等。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和举证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次日起15日内，逾期则视为放弃答辩。并定于举证期满后的第3日下午2时30分(遇节假日顺延)在睢宁县人民法院第四法庭公开开庭审理，逾期本院将依法审判。

玉林仲裁委员会公告

李健菲:

本会受理的申请人曾天佑与被申请人李健菲合同纠纷仲裁案【(2026)玉仲字第398号】于2026年6月25日通过邮政专递进行送达，因与你方无法联系送达未果，现依法向你方公告送达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及证据材料副本、本会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等仲裁法律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书及选定仲裁员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15日内。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如你方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与申请人就独任仲裁员人选达成一致意见，则由本会主任指定周良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若对仲裁员的选定有异议，可按《玉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仲裁庭自公告刊登之日起第60日10:00在四川成都温江区两河路东段95号柳城谊苑3栋2层甘棠知行会客厅开庭审理此案，若开庭时间遇节假日，则顺延至节假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若未到庭，则依法缺席裁决，领取裁决书时间为庭审后第10日。

玉林仲裁委员会公告

海南省儋州市达飞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张继东、贵州宏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本会受理的申请人中洲汉元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海南省儋州市达飞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张继东、贵州宏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仲裁案【(2026)玉仲字第484号】于2026年7月17日通过邮政专递进行送达，因与你方无法联系送达未果，现依法向你方公告送达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副本及证据材料副本、本会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等仲裁法律文书。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书及选定仲裁员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15日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如你方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与申请人就仲裁员人选达成一致意见，则由本会主任指定杜雪明、李华东、张洪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其中杜雪明为首席仲裁员。若对仲裁员的选定有异议，可按《玉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提出书面异议申请。仲裁庭自公告刊登之日起第60日14:30在四川成都温江区两河路东段95号柳城谊苑3栋2层甘棠知行会客厅开庭审理此案，若开庭时间遇节假日，则顺延至节假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若未到庭，则依法缺席裁决，领取裁决书时间为庭审后第10日。

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公告

十堰聚祥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

本委受理的王震、吴坤与你单位劳动争议一案(十劳人仲案字(2025)637-638号)，已审理终结。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十条规定，现依法向你单位公告送达本委作出的十劳人仲裁字(2026)196号、十劳人仲裁字(2026)197号仲裁裁决书，请你单位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30日内来本委(地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柳林路48号)领取仲裁裁决书，逾期即视为送达。如不服本裁决，可在公告期满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特此公告。

蚌埠仲裁委员会公告

本委受理陈慧明与你方、易九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仲裁一案，现向你方公告送达陈慧明、易九菊在庭审中新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

二〇二六年八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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