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强化政治引领 深化创新发展 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

“十五五”时期，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新时代强军思想，强化政治引领，深化创新发展，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推动基本实现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坚强战略支撑

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把强军兴军摆在党和国家事业的突出位置，毫不动摇坚持和加强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鲜明提出党在新时代的强军目标，谋划实施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新“三步走”战略，全面推进政治建军、改革强军、科技强军、人才强军、依法治军，边斗争、边备战、边建设，我军现代化水平和实战能力显著提升，强军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

政治建军是人民军队立军之本，关乎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方向和底色。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根本指向和检验标准始终是战斗力。巩固提高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是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7月30日下午就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进行第二十七次集体学习。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主持学习时强调，“十五五”时期，要坚持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新时代强军思想，强化政治引领，深化创新发展，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推动基本实现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坚强战略支撑。

这次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在八一建军节前夕举行。习近平代表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向全体人民解放军指战员、武警部队官兵、军队文职人员、预备役人员和民兵致以节日的祝贺！

中央军委战略规划办公室孙正同志就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问题进行讲解，提出工作建议。中央政治局的同志认真听取讲解，并进行了讨论。

习近平在听取讲解和讨论后发表重要讲话。他指出，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把强军兴军摆在党和国家事业的突出位置，毫不动摇坚持和加强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鲜明提出党在新时代的强军目标，谋划实施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新“三步走”战略，全面推进政治建军、改革强军、科技强军、人才强军、依法治军，边斗争、边备战、边建设，我军现代化水平和实战能力显著提升，强军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

习近平强调，政治建军是人民军队立军之本，关乎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方向和底色。要坚持和加强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全面落实新时代政治建军方略，加强理论武装，深化思想整风，打牢官兵听党话、跟党走的思想根基，确保枪杆子永远听党指挥。要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健全重大项目监管体系，确保各项建设质量托底、能力托底、廉洁托底。

习近平指出，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根本指向和检验标准始终是战斗力。要加强无人智能技术军事应用，深化网络信息体系建设运用，逐步构建智能化军事体系。要加强作战能力体系集成，搞好实战化检验评估，扎实推进练兵备战，有效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习近平强调，巩固提高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是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必由之路。要加强军事治理，结合落实跨军地改革任务，优化体制机制，完善政策制度，形成各司其职、紧密协作、规范有序的跨军地工作格局。中央和国家机关有关部门、地方党委和政府要大力支持国防和军队建设，在全社会营造关心国防、热爱国防、建设国防、保卫国防的浓厚氛围。

加快建设健康中国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8月1日出版的第15期《求是》杂志将发表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的重要文章《加快建设健康中国》。

文章强调，到2035年建成健康中国，是中央作出的一项战略决策。“十五五”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时期，必须统筹谋划、加紧推进，力求取得决定性进展。

文章指出，要坚持从我国国情出发推动卫生与健康事业发展。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是人口规模巨大、城乡区域差距仍然较大的发展中国家，这决定我们必须坚持党对卫生与健康工作的领导，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坚持健康优先发展战略，坚持基本医疗卫生事业的公益性，走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2016年中央明确提出新时代卫生与健康工作方针，即以基层为重点，以改革创新为动力，预防为主，中西医并重，把健康融入所有政策，人民共建共享。新时代以来我国卫生与健康事业发展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充分证明这些要求符合我国国情，是完全正确的。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卫生与健康工作需要因应形势发展变化，优化完善一些具体政策举措，但是走中国特色卫生与健康发展道路不能动摇，贯彻新时代卫生与健康工作方针不能动摇。在这些根本问题上，必须始终头脑清醒、保持战略定力。

文章指出，要突出重点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健康中国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面对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元化卫生健康需求，要紧紧抓住那些惠及面广、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整个卫生与健康事业有重大影响的工作，集中力量和资源推动，不断取得新的成效。要健全公共卫生体系，深化社会共治、医防协同、医防融合，强化传染病预防控制、监测预警、医疗救治、应急处置、物资保障和监督管理。建设优质高效医疗服务体系，实施医疗卫生强基工程，推进中西医结合，扩大康复护理和安宁疗护等服务供给。倡导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进一步提高全民健康素养。

文章指出，要为健康中国建设提供有力保障。健全党委统一领导、党政齐抓共管的工作格局，完善健康促进政策制度体系，将健康理念融入公共政策制定实施的全过程。深化公立医院改革和医保支付方式改革，完善医疗、医保、医药协同发展和治理机制。推动科技创新成果在卫生健康领域转化运用，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加强卫生健康行业的党建工作，调动广大医务人员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弘扬优良医德医风，着力营造风清气正的行业环境。

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签署通令 给1名个人记功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日前签署通令，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1548部队杨勇记国防科技一等功。

总书记把舵定向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

中共中央政治局7月30日下午就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进行第二十七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学习时强调，强化政治引领，深化创新发展，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

这次集体学习在八一建军节前夕举行。走过99年非凡历程的人民军队正处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新“三步走”战略转进的历史关口。

“十五五”时期，怎样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这次主持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为全军强化政治引领，聚力备战攻坚，奋力开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新局面提供了根本遵循、指明了前进方向。

——“政治建军是人民军队立军之本，关乎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方向和底色。”

强军首先要在政治上强，政治上强是最根本的强。这些年，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以巨大政治勇气和强烈历史担当领导推进政治建军、政治整训，坚定不移全面从严治党、全面从严治军，决心之大前所未有，力度之大前所未有，新时代政治建军取得历史性成就。

事实证明，如果没有政治上的革命性锻造，就不可能有新时代人民军队伟大变革。“十五五”时期要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必须坚持好、运用好、发展好政治建军这个重要法宝。

要坚持和加强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全面落实新时代政治建军方略，加强理论武装，深化思想整风，打牢官兵听党话、跟党走的思想根基；要深入推进反腐败斗争，健全重大项目监管体系……总之，就是要充分发挥政治建军特有优势，持续不断把党的领导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

——“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根本指向和检验标准始终是战斗力。”

人民军队永远是战斗队，人民军队的生命力在于战斗力。

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为的就是提升我军现代化水平和实战能力，锻造能打仗、打胜仗的精兵劲旅，确保在党和人民需要的时候拉得出、上得去、打得赢。这就要求，胜战导向必须贯穿于强军事业各领域全过程；胜战标准必须成为各级各部队搞建设、抓落实的硬杠杠。

要加强无人智能技术军事应用，深化网络信息体系建设运用；要加强作战能力体系集成，搞好实战化检验评估，扎实推进练兵备战……广大官兵使命在肩、任重道远。

——“巩固提高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是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必由之路。”

我们的国防是全民的国防，推进国防和军队建设改革是全党全国人民的共同事业。巩固提高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是党中央把握强国强军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着眼于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更好统筹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作出的战略部署。

加强跨军地治理是全面加强军事治理的应有之义，是巩固提高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的内在要求。要结合落实跨军地改革任务，优化体制机制，完善政策制度，形成各司其职、紧密协作、规范有序的跨军地工作格局。

一体化，意味着全军一盘棋、全国一盘棋。这就要求我们发扬军政军民团结的优良传统和政治优势，调动军地各方力量，凝心聚力推动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行稳致远。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记者梅常伟）

【大美中国】高山草甸景如画

【大美中国】

盛夏时节，江西武功山景区，连绵的高山草甸绿意盎然，山峦起伏层次分明，尽享壮阔山野之美。图为7月31日武功山景区风光。本报记者 王旭东摄/光明图片

以身许国岂邀名

2026年7月1日，人民大会堂北门，红旗高扬。礼兵们持枪伫立、迎候模范。走过105年的伟大政党，以至高礼遇致敬“七一勋章”获得者。

90岁的老战士王於昌坐着轮椅，在大家崇敬的目光中进入人民殿堂。这位屡立显赫战功、转业后深藏功名的英雄老兵，让人们不由想起一连串重若千钧的名字——张富清、李延年、柴云振……他们干惊天动地的事，做隐姓埋名的人。

淡泊而伟大，平凡却荣耀。英雄将荣光与功绩深深埋藏，他们的赤诚与奉献光辉永驻。

“没理由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在王於昌家中，有一只特殊的箱子。在小儿子王其民记忆里，父亲始终严守箱子的秘密，“不许我们碰，更不许问”。

直到2019年，国家为退役军人办理优待证需要采集登记个人信息，尘封于箱中几十载的往事，终于重见天日——

1954年，新中国成立之初。带着满腔热忱，18岁的王於昌报名参军，成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航空兵。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一架架U-2高空侦察机频繁闯入我国领空，号称“不可能被击落”。

被选调至地空导弹部队的王於昌担任加注技师，负责给导弹加注氧化剂、冲洗弹体，做梦都在琢磨更快捷的装配方法，为导弹提升雷霆速度。

1963年11月，江西上饶，一枚萨姆-2导弹在王於昌和战友默契协作下直冲苍穹。两万米高空的美制U-2高空侦察机被精准命中，轰然坠落。

中国地空导弹部队，在世界防空史上发出惊雷。

数次击落U-2侦察机，所在集体荣立集体一等功，王於昌荣立个人一等功，和战友们一起受到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

立功奖状、接见合影，在1973年王於昌转业回到安徽萧县后，被悉数锁进箱底。从此，战功赫赫的王於昌，成了一名百货公司卖布的营业员，开始了漫长而缄默的平凡日子。

几十年时光悄然而逝，王於昌从未在人前提过在部队的经历，尽职尽责做一名基层工作人员。

戎马建功，淡泊名利。谈及这段经历，王於昌淡然而坚定：“我就是党的一块砖，党让我干啥就干啥，没理由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有人夸王於昌是大功臣，他急得直摆手：“我不是什么大功臣，在部队受了近20年教育，我永远是人民的子弟兵。”

热血曾照山河，英雄长守初心。

七月的武陵群山草木葱茏，酉水河碧波缓缓淌过湖北来凤。时至今日，张富清的儿子张健全，依然对2018年的一个冬日记忆犹新。

“当时，县里开展退役军人信息采集工作，我带着父亲珍藏的包裹，来到县人社局。”张健全回忆说。

包裹里，一本立功证书，记录着张富清在解放战争时立下的战功；一份西北野战军的报功书，讲述张富清“因在陕西永丰城战斗中勇敢杀敌”，荣获特等功；一枚西北军政委员会颁发的奖章，镌刻着“人民功臣”……

工作人员惊叹：“没想到我们来凤还隐藏着这样一位大英雄！”

那是怎样的浴血奋战？

1948年11月的永丰之战，是配合淮海战役的一次重要战役，惨烈到“一夜之间换了8个连长”。

张富清接连炸毁两座碉堡，缴获两挺机枪、数箱弹药：“我一直按我入党宣誓的去做……满脑子都是要消灭敌人，要完成任务……所以也就不怕死了。”

1955年，面临退役转业的张富清，选择了湖北恩施偏远、困难的来凤县，工作挑最苦最难的干，从不争名争利。在大家眼中，张富清就是个乐观、朴实、真诚的普通人。

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张富清身体日渐衰弱，言语不多，清醒时聊得最多的，是扎根来凤的六十余载岁月。

父亲的选择，张健全也曾困惑过：“为什么父亲把生活压到最低标准，但心里却非常知足？为什么父亲要选择到贫困的山区工作，吃苦受累，一干就是一辈子？”

张富清的答案简单质朴：“这里苦，这里累，共产党员不来哪个来呀。”

追忆自己的父亲，张健全用了一个词：平凡。

这个平凡的人，用一生践行了入党时的誓言。

“在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

三间普通瓦房，陈旧的老式家具，最大资产是一台彩色电视机……

在人们的记忆里，村民李文祥的小院在河南濮阳范县北街村里，一直属于简陋之列。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光里，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

只有家人知道，李文祥有一个极为珍贵的小布包。

“我爹没事的时候总捧着那个小布包发呆，他也不说是什么，就和我们说等他死了放进他的棺材里。”女儿李金英记得。

2011年初，一次基层走访慰问，意外揭开了小布包的秘密——那里面，是老人珍藏半个世纪的一枚枚军功章。

1947年，20来岁的李文祥正式参军，加入华野10纵。骁勇善战的他，参与了淮海、渡江等10多次重大战役，一等功、特等功的勋章在胸前闪耀。

1956年，李文祥转业安置到福建省建设厅工作。不愿坐在舒适办公室的他，先后辗转于三明、泉州、莆田等地，岗位越换越苦。

“我是党员，吃亏心安，在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李文祥的解释简单而朴素。

1962年，国家号召干部精简下乡支农，李文祥再次身先士卒。在那个5分钱一只鸡蛋、8元钱一月伙食费的年代，他从每月66元工资的国家干部，转眼成了庄稼汉。

李文祥的家乡地处黄河故道，涝灾频发，群众长期在贫困线上挣扎。回乡后，李文祥先后担任生产队长、村委会主任，带领村民开挖水渠、复耕农田、推行稻改，不到两年时间，就把亩产一二百斤小麦的盐碱地改造成丰收的稻田。

2017年2月，李文祥与世长辞。

这一辈子，他始终没想用沉甸甸的荣誉去换安逸的生活：“为什么，为党为人民，吃苦怕啥？不怕，一个人吃点苦，受点罪，这是应当做的，为人民应当做这样的事。”

枪林弹雨，英雄为人民而战；硝烟散尽，英雄对人民深情不改。

20世纪90年代，辽宁丹东山城村村民张德胜偶然得到一本书，名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四十军战史册》。

正是这本书，揭开了同村村民孙景坤刻意尘封的战斗功绩。

“那上边有许多缴获的飞机大炮，我很感兴趣。”张德胜说，“其中有一页提到奋战在危急时刻的孙景坤……”

“我当时很震惊，英雄就在身边！可他平时从来不讲啊。”张德胜回忆，自己当即前去求证。

当听到张德胜读出书中所载战友的名字时，孙景坤点了点头：“是，写的是我。”

参加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抗美援朝战争……谁能想到，这个朴素的庄稼汉，曾经战功赫赫。

征战疆场，向死而生。

参加四平战役时，身为机枪手的孙景坤，是敌人火力的重点打击对象。

凶险的战场上，密密麻麻的子弹呼啸着擦身而过，将棉衣擦烂、撕碎……

“半个月内我换了4件棉衣。”孙景坤记得。

冲锋陷阵是他，面朝黑土也是他。

1955年，复员的孙景坤放弃城里工作的机会，决定回乡务农。

放下枪杆，扛起锄头，没有说一句功绩。回乡第三天，孙景坤就拿起农具到生产队劳动。英雄的“战场”，转至亟待脱贫的家乡。

“我又成农民了，可当兵后的我跟以前的我不一样了。”

担任村干部，带领乡亲们大力发展粮菜生产、建设山城村；用几年时间在滚兔岭上栽下13万棵松树和板栗树；带领乡亲们一起挡河造田，改造百余亩耕地……孙景坤把对家乡与人民的一片赤诚，写在田埂上、种到土地里、照进老百姓的心中。

在乡务农的数十年间，孙景坤居住在低矮的平房里，从不向组织开口、伸手。

家人说：“有好处，他总是给别人。”

村民说，我们现在过上了好日子，真得好好感谢他。

是人民的英雄，是英雄的人民。

2023年1月，孙景坤离开人世。没有灵车，没有横幅，和普通百姓一样，安静地葬在家乡丹东市金山镇青梅沟——这一切如他所愿。

“把红色基因传承下去”

绿城南宁，市区一座两层小楼里，一生戎马的李延年把军功章珍藏了大半辈子。

它们见证了老兵荡气回肠的人生——

解放战争中，他在冰天雪地的东北英勇战斗，在山势险峻的湘西和土匪“掰过手腕”。

抗美援朝战场上，他带领官兵夺回失守的346.6高地，顶住了敌人多次反扑，被志愿军总部授予“一级英雄”称号，荣立特等功。

胜利归来后，他绝口不提战功，又扎根驻守祖国南疆边陲，继续战斗。

金戈铁马远去，岁月长河奔流。

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习近平总书记亲手为这位老兵佩戴“共和国勋章”。直到这时，很多人才知道，身边这位默默无闻的老人竟是大英雄。

“我不愿过多提及打仗的往事，一开口就想起牺牲的战友。”每每同家人说起心里话，李延年眼中常含泪光。

离休之后，他把大部分证章捐献给了博物馆、军史馆，住的是20世纪80年代修建的小楼……日子过得简朴，心里却始终装着长眠阵地的战友。

那是不能忘却的纪念。

“功劳是属于那些流血牺牲的革命先烈和人民群众的，我一个人怎么能继承呢？”李延年总觉得过意不去。他走进中小学作红色教育讲座，让孩子们了解历史，传承革命精神，当好接班人。

讲艰苦卓绝的战斗，讲朝夕相处的战友，但李延年从来不提自己的功劳。

为什么？

或许，“七一勋章”获得者、中国人民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柴云振的这句话，可以回答人们的问题——

“我不是英雄，那些牺牲了的战友才是真正的英雄！”

70多年前，抗美援朝战场的朴达峰阻击战中，战友几乎全部牺牲，柴云振孤守阵地，弹尽粮绝、身负重伤，歼敌百余人。

痊愈后，他悄然回到老家四川省岳池县农村。当组织找到他时，这位“活着的烈士”带着24处伤痕，已隐功埋名、回乡务农30余载。

柴云振的儿子柴兵荣回忆，父亲一辈子没向组织伸过手，没享受特殊待遇，给家人定下“铁律”：任何人都不能说自己是战斗英雄的家人，不得接受任何关照优待。

因为，“勋章属于牺牲的战友”。

2018年，柴云振安详离世。他的遗愿是：“希望以后每代都有人参军入伍，在部队接受洗礼锻炼，把红色基因传承下去。”

光阴流转。柴家4代人中，8人接力从军。听着英雄传奇长大的孩子们，用行动擦亮了英雄的勋章，也传承着英雄的坚守。

这是一片孕育英雄的土地，这是一个注定产生英雄的时代。

当晨光照亮壮阔山河，英雄的精神已融入江河血脉、挺起民族脊梁——每一条溪流都会铭记，每一缕长风都在传颂。

英雄无名，精神永恒。

（新华社北京7月30日电 记者施雨岑、王鹏、齐琪、王明玉）

【我在现场】“志愿者”

【我在现场】

“请问H3展馆怎么走？”

“请直行50米，右转就到。”

上海世博展览馆，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现场，一个身着黄马甲的“志愿者”一边回答参观者的问题，一边利落指引着。

“去年它还是展台上的展品，今年变成‘同事’了！”工作人员拍拍正在做志愿服务的人形机器人，打趣地跟记者说。

今年大会，有60台人形机器人担任志愿者。除了担任志愿者，记者在现场看到，人形机器人还能为来宾泡茶、演奏，帮工作人员叠衣服、拧螺丝……成为工作人员的“好同事”。

（本报记者 孟歆迪 颜维琦）

李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国务院总理李强7月31日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上半年经济形势和做好下半年经济工作的重要讲话精神。会议强调，要把思想和认识统一到党中央关于经济形势的科学判断上来，坚定发展信心、增强忧患意识，以更实举措推动经济持续向新向优向好发展，努力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要切实提升宏观政策实施效能，用好用足各项存量政策，及时谋划出台务实管用的增量政策。要有效扩大国内需求，抓住潜力大、带动强的领域推出一批有力举措，加快实施“十五五”规划确定的重大项目，扎实推进“六张网”规划建设。要不断增强发展内生动力，在统一大市场建设、优化营商环境等方面拿出更多实招硬招。要持续用力防范化解重点领域风险，扎实做好防灾减灾救灾、安全生产等工作，加强困难群众帮扶，兜牢民生底线。

会议听取新型电网、物流网建设情况汇报。会议指出，要高质量建设新型电网，加强统筹协调和政策支持，狠抓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确保电网建设顺利推进，更好满足日益增长的用电需求，促进绿色低碳转型。要加快推进物流网建设，增强枢纽节点、骨干通道功能，完善城乡末端配送体系，推动跨区域跨方式物流规则标准衔接，扩大物流信息互联互通和共享开放，着力补短板、畅联通、提能级。

会议研究健康优先发展战略实施有关工作。会议指出，要牢固树立健康优先导向，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健全公共卫生、医疗服务和医疗保障体系，推动医药科技创新，加快形成有利于健康的生产生活方式。要大力倡导“每个人是自己健康第一责任人”理念，普及健康知识，提高全民健康素养，凝聚促进健康事业发展合力。

会议审议通过《国务院关于修改〈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决定（草案）》。会议指出，要更好发挥住房公积金功能作用，拓宽提取和使用范围，扩大制度覆盖面，提升管理服务效能，更好满足居民多样化住房消费需求。

会议审议通过《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草案）》，决定对《全国污染源普查条例》等12部行政法规的部分条款予以修改，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陆源污染物污染损害海洋环境管理条例》等3部行政法规予以废止。

会议决定核准辽宁庄河一期工程等四个核电项目。会议指出，要按照全球最高安全标准建设和运营核电机组，压实有关单位主体责任，加强全链条全领域安全监管，务必确保核电安全万无一失。

李强签署国务院令 公布《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国务院总理李强日前签署国务院令，公布《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自2026年9月15日起施行。

《规定》旨在规范出境入境管理，保障出境入境人员合法权益，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规定》共19条，主要规定了以下内容。

一是健全出境安全风险防范制度。规定国务院外交、文化和旅游主管部门等及时公开发布国外安全提醒和旅游目的地安全风险提示，移民管理机构在受理、审批出境入境证件申请和实施出境边防检查时提醒中国公民谨慎前往高风险国家或者地区。

二是明确出境入境申请要求。规定出境入境人员申请出境入境、停留居留的事由应当真实、合法，并配合移民管理机构、签证机关核实身份、申请事由；提供虚假材料、作出虚假陈述的，移民管理机构、签证机关有权决定不予签发出境入境证件或者不准其出境、入境。

三是完善出境入境限制措施。规定中国公民因骗取出境入境证件、非法出境入境受到行政拘留处罚，在境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或者违反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管理等规定可能危害国家产业安全、技术安全的，依法不准其出境；外国人在境外申请办理中国签证或者在口岸申请入境时提供虚假材料、作出虚假陈述，因妨害国（边）境管理受到刑事处罚，或者因骗取出境入境证件、非法出境入境受到行政处罚的，依法不准其入境。

四是规范出境入境中介服务。规定对从事出境入境中介服务的机构和人员实行备案管理，明确从事出境入境中介服务的机构应当具备的条件，规定其不得提供或者协助提供虚假材料、协助他人违规办理出境入境证件或者手续等。

国务院印发《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十五五”规划》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国务院日前印发《知识产权保护和运用“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明确了“十五五”时期开展知识产权工作的目标指标、重点任务和专项工程。

《规划》强调，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以推动知识产权事业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锚定建设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知识产权强国目标，全面提升知识产权创造、运用、保护、管理、服务水平，统筹知识产权领域国际合作与竞争，加速知识产权与经济社会发展深度融合，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有力支撑。

《规划》提出，到2030年，我国知识产权综合实力和国际竞争力进一步增强，知识产权保护更加有力，知识产权市场价值更加彰显，知识产权公共服务更加优质，知识产权综合管理体制更加高效，知识产权国际合作更加深入，知识产权强国建设取得决定性进展。展望2035年，我国知识产权综合竞争力跻身世界前列，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知识产权强国基本建成。

《规划》部署了四方面重点任务。一是持续优化支持全面创新的知识产权保护环境，完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健全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加强涉外知识产权保护。二是大力提升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知识产权运用效能，强化知识产权转化运用能力，加大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知识产权供给，促进知识产权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三是不断健全推进高效能治理的知识产权综合管理体系，全面提高知识产权管理水平，加强知识产权公共服务，强化知识产权社会共治。四是积极构建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的知识产权国际合作新格局，深度参与全球知识产权治理，持续深化知识产权国际交流合作。同时，设立了战略性新兴产业知识产权保护工程、知识产权与人工智能双向赋能工程、知识产权服务区域发展工程、“一带一路”知识产权高质量合作工程等12个专项工程。

《规划》要求，坚持党对知识产权工作的全面领导，完善统一领导、部门协同、上下联动的工作体系。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加强协调配合，结合实际抓好贯彻落实。国家知识产权局要加强统筹协调，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年度推进计划，做好实施情况动态监测和评估。

中央宣传部 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联合发布12名“最美新时代革命军人”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贯彻习近平强军思想，全面贯彻新时代政治建军方略，激励广大官兵始终对党忠诚、矢志奋斗强军、永葆政治本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9周年之际，中央宣传部、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联合发布12名“最美新时代革命军人”。

李灿、王晓明、王涛、步佳文、周宏潮、高德宝、顾巧云、王文彬、张峰、常超、范汉杰、陈玉浩等12名官兵，是全军部队在党的旗帜下，加强政治上的革命性锻造、推动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的伟大实践中涌现出的先进典型。他们中有用党的创新理论铸魂育人的政治教员、赓续血脉建设过硬连队的带兵骨干，有能参善谋研战务战的机关参谋、实战实训精武强能的特战尖兵，有逐梦深蓝驰骋大洋的优秀指挥员、苦练精飞搏击长空的飞行员标兵，有潜心为战制胜网信疆场的科研先锋、紧盯前沿攻关新质新域的研究专家，还有铆定战位潜心装备保障的工匠能手、奋战在海防一线的国防动员先锋……他们牢记初心使命、忠实履行职责，充分彰显了广大官兵坚决听党指挥、坚定维护核心的忠诚品格，反映了全军部队加强练兵备战、奋斗攻坚百年的生动实践，展现了人民军队强化整训锻造、奋进强军一流的昂扬风貌。

广大官兵表示，要学习“最美新时代革命军人”的事迹和精神，坚持不懈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凝心铸魂，全面贯彻习近平强军思想，贯彻新时代军事战略方针，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贯彻军委主席负责制，以政治建军为引领，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强化使命担当，勇于攻坚作为，始终保持人民军队纯洁光荣，以崭新政治面貌迎接建军一百周年，书写无愧于革命先辈、无愧于百年基业、无愧于伟大时代的强军兴军新篇章。

“德耀中华·弘扬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专题活动在黑龙江大庆举行

本报大庆7月31日电（记者张士英）7月31日，“德耀中华·弘扬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专题活动在黑龙江省大庆市举行。

大庆精神（铁人精神）集中体现“爱国、创业、求实、奉献”的价值追求，是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专题活动通过叙说故事、情景再现、音乐短剧等形式，解读大庆精神（铁人精神）孕育历程和丰富内涵，展现多位全国道德模范、“时代楷模”等先进典型的感人事迹，凝聚崇德向善、奋发进取的精神力量。

专题活动回顾了以王进喜为代表的“铁人”故事，多角度呈现一代代中华儿女接续奋斗的意志品质。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刘永坦长期投身对海探测新体制雷达研究，科技报国、守护海疆；中国水声工程学科奠基人杨士莪深耕水声工程数十载，为我国水声科技发展作出重大贡献；三星堆博物馆文物修复专家郭汉中用匠心守护中华文化瑰宝；北极村供电所所长吕建生常年奔走在北国边陲、点亮万家灯火；哈尔滨师范大学学生刘羲檬带着瘫痪母亲读书求学、自强不息；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首席总建筑师何镜堂用一座座具有中国印记的建筑记录时代；国家高速列车青岛技术创新中心工程师梁建英勇于创新突破、助力中国高铁领跑世界；“七一勋章”获得者、中国首席枪弹痕迹鉴定专家崔道植坚守初心、潜心钻研、许党报国……他们的精神品质和感人故事引发现场观众的深切共鸣与热烈掌声。

观众纷纷表示，大庆精神（铁人精神）体现了中国共产党的初心使命、理想信念、优良传统，激励着大家从本职岗位做起，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贡献力量。

本次专题活动由中央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主办，中央宣传部宣传教育局、文明培育局和黑龙江省委宣传部（省文明办）承办。

穗深城际铁路全线贯通运营

7月31日，穗深城际铁路竹料至新塘南段开通运营。至此，穗深城际铁路实现全线贯通，串联起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与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加速构建大湾区“一小时生活圈”。穗深城际铁路竹料至新塘南段由中国铁建承建，全长48.2公里。图为当日，列车行驶在穗深城际铁路。新华社记者 邓华摄

河北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职务调整

新华社北京7月31日电 日前，中共中央决定：罗文同志任河北省委委员、常委、书记；倪岳峰同志不再担任河北省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另有任用。

陈新武任重庆市代市长

新华社重庆7月31日电 重庆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7月31日决定，任命陈新武为重庆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代理市长。

做好退役军人服务保障，让尊重关爱落地有声

【来自国新办新闻发布会的报道】

7月31日，国新办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退役军人事务部部长裴金佳表示，“十五五”时期，要努力把退役军人接收安置好、服务保障好、教育管理好、作用发挥好、权益维护好，营造“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让退役军人成为全社会尊重的人”的浓厚氛围。

进一步做好退役军人就业安置工作

裴金佳表示，退役军人回到地方工作，既是人生的转折，也是精彩的继续。把退役军人接收安置好、服务保障好、作用发挥好，是我们的重要职责。

“最重要的是要指导退役军人适应转型。”裴金佳指出，在退役前后两个节点，坚持线上线下相结合，加强安置政策宣讲和职业规划指导，提高培训的针对性、实效性，让他们尽快熟悉地方工作，更好从军营步入“职场”，走向新的“岗位”。

裴金佳表示，未来将加强与应急、公安、教育等部门的协作，引导更多退役军人进入教师、辅警、消防等岗位。要深化政企合作，进一步扩大签约企业的数量，常态化举办中央企业、优强民营企业面向退役军人的专项招聘。要拓展区域合作，支持京津冀、长三角、泛珠三角等领域开展联合招聘，服务退役军人在更大范围找到合适的岗位。

此外，裴金佳表示，经常化举办“小而精”“专而实”的专场招聘，对就业困难的，通过“一人一档、一人一策、公益托底”，实行动态帮扶。进一步加强对退役军人创办企业的扶持力度，支持他们带动更多战友就业。

“如今，转业军官和安排工作退役士兵的学历越来越高，又经过部队这个大熔炉的淬炼，具有很多优秀的品质，是不可多得的人力人才资源，我们希望大家能为他们投身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搭建更广阔的舞台。”裴金佳呼吁。同时，他也倡导，退役军人要转变观念、加强学习、扎实工作，不管在什么岗位都退役不褪色、永葆军魂发光发热。

继续推动退役军人服务“一件事”改革

退役军人事务部副部长隋洪波表示，过去，有的地方退役军人返乡之后，在办理落户、办理组织关系转接、办理社保接续等事项的时候，要跑多个部门、填多个表格才能办好，现在通过网上服务平台，或者到退役军人服务中心（站）就能够一站式办好，实现了“让数据多跑路、让退役军人少跑腿”。

近年来，各级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聚焦“服务便捷化、管理高效化、数据安全化”目标，大力推动退役军人服务“一件事”改革，很多老兵表示办事更方便了，大部分业务在网上就能办好，取得了很好的成效。

隋洪波表示，“十五五”期间，退役军人事务部将进一步深化改革，为退役军人提供便捷高效、集约规范的服务，不仅要“办得快”，更要注重“办得好”“办得实”“办得暖”，让尊重与关爱落地有声。在这方面，重点要做到“三个进一步”：

一是进一步拓展服务范围。在返乡报到“一件事”的基础上，我们将进一步梳理退役军人返乡之后在工作、学习、生活当中各个方面的需求，尽量把就业扶持、困难帮扶、优待证申领等更多的事项纳入集成办理，最大限度地实现能网上办就网上办，能并联办的就并联办，着力实现一次申报、联动办理。

二是进一步深化数据共享。着力打通跨部门、跨层级的数据通道，加强退役军人信息系统的互联互通和业务协同，建立健全信息互认、自动核验机制，持续精简办事材料、优化办事流程，全面提升服务的便捷性和精准度。

三是进一步提升智能化水平。优化“退役军人服务”App指尖办、掌上办功能，推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先进技术在“无感智办、免申即享”等方面的应用，从“人找政策、人找服务”向“政策找人、服务找人”转变，让退役军人的服务保障更智能、更暖心。

建立健全抚恤优待标准动态调整机制

优抚工作关系着广大退役军人和其他优抚对象的切身利益，承载着他们的殷切期盼。退役军人事务部新闻发言人、拥军优抚司司长王忠诚表示，“十五五”时期，将继续全心全意为优抚对象服务，坚决维护好他们的合法权益，不断提升优抚服务保障质效。

王忠诚表示，将进一步提高待遇水平。坚持尽力而为、量力而行，进一步完善优抚政策制度和待遇保障体系，抓好优抚政策宣传普及和精准落实，不断增加优抚工作的“含金量”。

“分类保障、突出重点，建立健全抚恤优待标准动态调整机制，推动稳步提高待遇标准和保障水平。”王忠诚表示，推进优抚医院、光荣院建设发展，不断优化优抚医疗政策，加强孤老、重残等优抚对象保障，逐步健全优抚医疗康养体系。目前，国家已连续21年提高定期抚恤补助标准，为相关优抚对象的基本生活提供了保障。

在荣誉激励方面，王忠诚表示，将坚持精神与物质并重，建立完善优抚荣誉激励机制和相关政策制度。比如，组织邀请功臣模范参加短期疗养和重大庆典等活动，常态化做好光荣牌悬挂、优待证申领发放、载入地方志、送立功喜报等工作。鼓励支持社会力量广泛参与社会优待，进一步规范优待项目、完善丰富使用场景，树立荣誉激励鲜明导向。

王忠诚提出，未来将持续做好关爱服务，逐步健全关爱帮扶机制，统筹做好特殊困难优抚对象关爱帮扶工作。不断推进基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站）建设，提高工作人员的服务能力，加强一站式集成办理服务。着力发挥退役军人志愿者作用，动员汇聚社会力量，积极为优抚对象提供精神抚慰、法律援助、人文关怀等服务，营造尊崇尊重浓厚社会氛围。

（本报记者 王金虎）

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优秀舞台艺术作品展演在京拉开帷幕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韩业庭）为隆重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由中央宣传部、文化和旅游部主办，中央宣传部文艺局、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司、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承办的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优秀舞台艺术作品展演活动于2026年7月至9月在北京举办。全国共有12部优秀舞台艺术作品参演。

参演作品着重讴歌中国共产党光辉历程，集中体现传承红色基因、凝聚奋进力量的深刻主题，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歌剧《白毛女》脱胎于革命年代、经久不衰、脍炙人口，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骑兵》、音乐剧《寻找李二狗》以当代审美语言讲述革命故事，话剧《三湾，那一夜》聚焦党史重大事件、以纪实风格还原历史瞬间，杂技剧《先声》以跨界融合方式展现红色故事，闽剧《生命》、赣南采茶戏《一个人的长征》以浓郁的地方戏曲韵味呈现鲜活革命历程，昆剧《瞿秋白》生动演绎革命先驱不屈精神，儿童剧《送不出去的情报》以儿童视角传递英雄主义精神，话剧《青青的阿万仓》聚焦新时代共产党员扎根基层、为民服务事迹。

此次展演将采取线下演出与线上演播相结合的方式，在国家大剧院、国家话剧院剧场、中央歌剧院剧场、北京天桥剧场、北京天桥艺术中心、北京保利剧院、中国儿童剧场、二七剧场等剧场进行线下演出。同时将在中央媒体、文化和旅游部政府门户网站、“学习强国”学习平台、“文艺中国”演播平台和部分地方文化和旅游行政部门新媒体平台进行线上演播，让优秀作品更加广泛地走入大众，直达基层，扩大影响力。

我国经济呈现动能向新、结构向优发展态势

“今年上半年，我国经济呈现动能向新、结构向优的发展态势，在复杂严峻的国际环境下展现出强大的稳定性和确定性。”7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政策研究室主任、新闻发言人蒋毅在国家发展改革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

蒋毅表示，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会同有关方面，推动经济持续向新向优向好发展，高质量完成全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推动“十五五”实现良好开局。

创新驱动发展成效进一步显现

“从量上看，我国作为全球经济稳定锚的作用进一步凸显。”国家发展改革委国民经济综合司副司长周宏伟说，今年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4.7%，继续在主要经济体中位居前列，和去年上半年比GDP增量达3.6万亿元。近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下调今年世界经济增长预期的同时，上调我国增长预期0.2个百分点，这种对比也表明国际社会对我国经济发展充满信心。

周宏伟表示，从质上看，我国创新驱动发展成效进一步显现。一是新动能加快成长。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上半年高端制造、智能经济、现代服务等新动能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四成，高技术制造业、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分别增长13.3%、9.3%。二是结构不断优化。上半年货物进出口增长16.9%，我国作为“世界工厂”和“世界市场”作用进一步显现。三是韧性持续增强。今年以来，全球能源市场出现剧烈波动，我国加快建设新型能源体系，精准实施成品油价格调控，实现供需总体平衡、价格总体稳定。6月末我国电力装机规模突破40亿千瓦，稳居世界首位。

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仍面临一些困难挑战，国际环境不确定性依然较大，外部冲击影响仍在持续。但更要看到，我国经济基础稳、优势多、韧性强、潜力大，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改变。“随着党中央、国务院各项既定部署加快落实落地，我们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有信心、有底气克服发展中的各种困难挑战，用好各种机遇和优势，确保实现全年经济社会发展预期目标和‘十五五’良好开局。”周宏伟说。

内需结构转型升级、向新向优是大趋势

全面辩证分析内需发展形势，不仅看规模，也看结构，更看趋势。

周宏伟介绍，上半年，投资结构持续优化，新兴领域投资增势较好，高技术产业投资同比增长4.6%，其中信息服务业投资增长15.5%。消费方面，市场规模持续扩大，消费新动能较快发展，服务消费新场景加速涌现，上半年服务零售额增长5.3%；同时，升级类商品消费增长较快。

“从走势看，内需结构转型升级、向新向优是大趋势。”周宏伟说，随着我国经济增长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商品消费将不断提质升级，服务消费也有较大增长潜力；适应新一代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需要，新型基础设施投资、产业投资等空间广阔。

周宏伟表示，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会同有关部门，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有效扩大国内需求。一方面，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紧密结合，大力提振消费。深入实施就业优先战略，持续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培训，多渠道促进居民增收。适应不同群体消费需求扩大优质供给，完善生活服务消费。增加人工智能手机和电脑、智能穿戴、智能机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产品有效供给，拓展智能体服务。另一方面，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激发投资内生动力。加快落实落细扩大有效投资政策，推动条件成熟的重大工程项目加快开工建设，持续激发民间投资活力。

下半年物价有望保持平稳运行

物价同经济运行和群众生活息息相关。蒋毅介绍，今年上半年，我国物价总水平呈现持续回升态势，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平均上涨1%，连续五个月维持在1%及以上的温和上涨区间；剔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CPI同比平均上涨1.2%；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PPI）同比平均上涨1.5%，自3月份走出下行区间以来，已经连续四个月同比上涨，上下游价格均有所改善。本轮物价回升，对企业利润增加、财政收入增长、居民就业增收等产生了积极推动作用，也有效促进了国民经济循环畅通。

“展望下半年，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加速发展、产能产量调控进一步加强、市场竞争秩序逐步优化、服务消费需求持续释放，将对物价回升形成良好支撑。”蒋毅说，夏粮产量再创新高、肉蛋产能基础稳固、果蔬生产保持平稳，重要民生商品总体供给充裕。总体看，下半年物价有望保持平稳运行。

蒋毅表示，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会同有关部门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着力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增强经济发展和物价回升内生动力。同时，密切关注重要民生商品、能源等重点品种市场价格波动情况，持续做好保供稳价工作，保障市场供应总体稳定、价格平稳运行，切实兜牢民生底线。

（本报记者 刘坤）

7月份高技术制造业持续扩张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董蓓）国家统计局服务业调查中心和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31日发布的数据显示，7月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和综合PMI产出指数分别为49.2%、49.0%和49.3%。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继续发挥支撑引领作用。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PMI分别为51.4%和53.3%，明显高于制造业总体，保持较快扩张，带动制造业发展向新向优。

国家统计局服务业调查中心首席统计师霍丽慧解读数据时指出，7月份，受前期制造业较快增长基数较高、部分制造业行业进入传统生产淡季等因素影响，制造业PMI降至49.2%。

部分设备制造行业产需较快增长。制造业生产指数和新订单指数分别为49.9%和48.5%，比上月下降1.5个和2.7个百分点，制造业企业生产和市场需求均有所回落。从行业看，通用设备、计算机通信电子设备等行业生产指数和新订单指数均高于53.0%，市场活跃度较高，产需保持较快增长。

市场预期保持稳定。制造业生产经营活动预期指数为54.1%，企业对市场发展总体保持乐观。从行业看，食品及酒饮料精制茶、铁路船舶航空航天设备等行业生产经营活动预期指数升至60.0%以上，相关企业对近期行业发展信心增强。

文旅行业景气回升。服务业商务活动指数为49.3%，比上月下降1.1个百分点，服务业市场活跃度有所回落。从行业看，在暑期消费带动下，居民休闲娱乐和旅游出行有所增加，航空运输、住宿、文化体育娱乐等行业商务活动指数较上月明显回升，相关企业业务总量增长较快。服务业业务活动预期指数为56.0%，与上月持平，企业对近期市场发展信心较为稳定。

《工业绿色低碳发展“十五五”规划》印发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刘坤）工业和信息化部31日印发《工业绿色低碳发展“十五五”规划》，旨在加快推动工业绿色低碳发展，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

规划提出，到2030年，产业结构和用能结构进一步优化，工业领域二氧化碳排放量达到峰值，能源资源利用效率稳步提升，绿色能源应用比例显著提高，绿色制造和服务体系更加完善，绿色低碳产业竞争优势巩固提升。

规划部署了“实施1个行动、提升4个能力、健全2个体系”七方面重点任务，即深入实施工业领域碳达峰行动，提升产业绿色价值创造能力、提升绿色装备产品供给能力、提升绿色低碳科技创新能力、提升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发展能力，健全工业资源循环利用体系、健全绿色制造和服务体系。

工业和信息化部节能与综合利用司负责人表示，下一步将统筹做好组织实施，加强重点目标任务实施成效监测评估，加强产业政策与能源、科技、财政、金融等政策联动，研究制定废动力电池回收和综合利用相关行政法规，完成500项工业绿色低碳标准制修订，健全绿色消费激励机制。

智赋百业万象新

7月30日，为期3天的2026人工智能产品应用博览会在江苏省苏州国际博览中心举办。此次智博会以“一元复始 万象AI”为主题，展区面积超1.5万平方米，参展企业近400家，聚焦新型工业化、大模型与AI算力产业链、OPC创业与TOKEN经济三大维度。图为小朋友在智博会上与机器人互动。张锋摄/光明图片

我国生成式人工智能专利保有量全球领先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张翼）中国贸促会新闻发言人杨帆在中国贸促会31日举行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当前，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全球产业格局，而相关技术突破也正全面转化为专利产出。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最新发布的《生成式人工智能（AI）专利趋势更新》报告，2024至2025两年全球新增生成式人工智能专利总量超过此前十年总和，中国专利保有量保持绝对领先。在全球累计专利前五名中，中国机构占据四席，国内多家企业和科研机构跻身全球头部申请人。

据介绍，在相关工作领域，中国贸促会所属的专商所和港专公司在助力企业加强全球人工智能专利布局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从今年上半年受理情况看，专商所代表国外申请人办理并向国内提交人工智能领域专利申请116件，代表国内申请人办理并向国内或海外提交人工智能领域专利申请共计142件。港专公司办理人工智能领域专利申请总量突破2300件，其中绝大多数处于实质审查阶段，显示出该领域极高的活跃度和技术迭代速度。

杨帆说，在今年举办的第四届链博会上，首次设立了“人工智能专区”，系统呈现从底层技术到终端应用的完整人工智能产业图谱，汇聚了众多全球科技龙头。第五届链博会拟继续设置并优化该专区，更加突出全产业链协同、真实场景应用和全球开放合作，集中展现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的最新成果，打造更多可感知、可互动、可体验的应用场景。

水利部部署“八上”关键期七方面防汛重点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陈晨）水利部31日举行专题会商，视频连线水利部长江、黄河、淮河、海河、珠江、松辽、太湖等流域管理机构，分析研判“八上”防汛关键期汛情发展态势，逐流域研判突出风险，系统安排部署防汛重点工作。

会商强调，要始终把人民生命安全放在首位，树牢底线思维、极限思维，从严从细从紧落实防汛关键期防御工作机制，全力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会商要求，全力以赴做好七方面重点工作。一要进一步强化雨水情监测预报。充分运用“三道防线”耦合贯通的雨水情监测预报体系，对降雨、产流、汇流、演进进行全链条精准监测和滚动预报，为科学调度流域防洪工程、及时转移危险区人员等提供精准决策支持。二要突出抓好山洪灾害防御。强化山洪灾害监测预警，动态调整预警阈值，加强山区景点等风险区管控，及时组织危险区群众转移避险。三要确保水库安全度汛。逐库排查检视水库泄洪闸门、非常溢洪道等关键部位，及时整治消除安全隐患，病险水库一律空库运行。四要强化堤防巡查防守。紧盯穿堤建筑物、薄弱堤段、险工险段、欠高堤段、砂基砂堤段等关键部位，确保重要堤防不决口。五要严密防御城市内涝。落实“外控、绕排、内守、强排”措施，畅通城市骨干排水通道，强化洪涝联排联调，严防城市内涝致灾。六要做好黄土高原淤地坝防守。动态掌握强降雨影响范围内淤地坝分布情况，督促地方逐坝落实防汛责任和措施，发现风险及时撤离受威胁人员。七要抓好流域防洪工程调度。强化流域防洪工程体系统一联合调度，充分发挥流域整体防洪减灾效能，确保大江大河大湖防洪安全。

全国总工会、国家电影局联合发起全国职工主题观影活动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任欢）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中华全国总工会、国家电影局日前联合发起“光影忆初心——全国职工主题观影活动”，精选并发布70部推荐片目，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超1000场次公益电影放映活动。

推荐片单精选新中国成立以来各时期的优秀电影作品，涵盖红色经典、现实题材、人物传记、励志故事等多元类型。本次活动依托已加入“惠工院线”的工人文化宫等工会服务阵地开展，采取“职工点单、工会买单、惠工送单”模式，向职工提供免费观影服务。放映形式上，各地工会将开展工人文化宫常态化放映，深入企业、园区、工地等生产一线进行流动放映，利用广场、商圈、劳动公园等拓展户外放映，同时设立农民工、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暑期亲子等专场放映，并将观影纳入工会夏季“送清凉”活动，让职工在享受物质清凉的同时获得精神文化滋养。

据了解，观影活动”将持续到2026年底，广大职工可关注本地工会、工人文化宫官方账号，了解具体观影安排。

“拉索”发现最强宇宙粒子加速器

【瞧！我们的前沿科技】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 记者崔兴毅从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获悉，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拉索”（LHAASO）日前成功认证首个具有时变特征的拍电子伏（1拍电子伏等于1千万亿电子伏）伽马射线源，将目标锁定在位于天鹅座的双星系统“天鹅座X-3”，并测得其宇宙线粒子能量至少可达30拍电子伏，远超当前主流理论预期。这是迄今发现的最强宇宙粒子加速器。

此次观测中，“拉索”精确记录到来自该系统的超高能伽马射线信号，这些信号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变化，周期约为4.8小时。研究团队分析认为，该周期正对应着双星系统中两颗天体相互绕转的轨道周期。这一发现使科学家得以将产生超高能粒子的加速区限定在约3个太阳半径的尺度之内——这是目前宇宙超高能粒子加速器所能达到的最高定位精度。

天鹅座X-3由一个致密天体（黑洞或中子星）和1颗大质量伴星构成。致密天体凭借强大引力不断吸积伴星吹出的星风物质，在这一极端过程中，粒子被加速到极高能量，进而辐射出拍电子伏级别的伽马光子。

研究还发现，“拉索”观测到的超高能伽马射线爆发，与费米伽马射线空间望远镜在能量低百万倍的千兆电子伏波段观测到的爆发，在时间上高度关联：千兆电子伏波段出现爆发时，“拉索”总能同步测得超高能信号；反之，“拉索”则未观测到显著信号。这种跨能量波段的同步性，进一步确证了伽马光子来自该双星系统。

此项研究首次在拍电子伏能量尺度上认证了一个伽马射线变源，标志着超高能时域天文学新领域的开启，为研究黑洞等致密天体附近的极端物理过程提供了全新途径。

该研究由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上海交通大学李政道研究所、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等多家科研机构合作完成，成果引起国际天体物理领域的高度关注，成为相关专业会议上讨论最热烈的话题之一。

科学家证实头足动物起源于寒武纪早期

陕西始角石生态复原图 长安大学供图

【瞧！我们的前沿科技】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张亚雄、张哲浩、李洁）提起头足动物，很多人可能没有具体的概念，其实公众熟悉的鱿鱼、乌贼、章鱼等都属于头足动物。记者日前从长安大学获悉，由该校地球科学与资源学院郭俊锋教授领衔的中英美国际研究团队，在陕西南部镇巴寒武系水井沱组地层中发现了最早的头足动物化石——陕西始角石，证实头足动物起源于寒武纪早期（约5.2亿年前），拨开了头足动物起源与早期演化的迷雾。

现生头足动物是软体动物门中一类独特类群，体管的出现是头足动物从基础软体动物分化出来的关键创新。此前学界公认最早的头足动物为发现于寒武纪晚期（约4.9亿年前）地层中的寒武短棒角石，然而该化石记录与分子钟估计的“头足动物分化于寒武纪早期”存在着巨大的演化鸿沟。

论文第一作者、长安大学博士后宋祖晨介绍，研究团队依据陕西始角石原位保存的隔壁、分节体管等内部软躯体结构，提出了头足动物起源于具多隔壁的直管壳类的新观点，将头足动物的实证起源由寒武纪晚期前推至寒武纪早期。鉴于陕西始角石浮力装置较为原始，研究人员推测其浮力控制功能有限，主要以底栖游移的方式生活。

研究团队表示，这项研究将已知最早的头足动物化石记录向前推进了约3000万年，证实了分子钟推算头足类起源于寒武纪早期的观点，填补了该时期头足动物研究的空白。同时，该成果为重新解读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中大量疑难管状化石提供了全新思路。

“陕西始角石的发现是探索头足动物起源的开始。”郭俊锋说，未来还需要发掘更多中间阶段的化石标本，完善头足动物的早期演化图景。

北斗系统全面完成在轨升级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章文 通讯员杨欣）据中国卫星导航系统管理办公室消息，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已全面完成在轨升级。

后续，系统将在全力确保稳定运行的基础上，丰富发展新的导航技术手段，向全球用户提供更加稳定可靠的定位导航授时服务，努力实现2035年前建设完善更加泛在、更加融合、更加智能的综合时空体系的目标。

华龙一号2.0版示范项目获得核准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 记者张晓华31日从中核集团获悉，我国新核准山东莱阳核电一期等4个核电项目共计8台机组。其中，浙江金七门核电二期、广东太平岭核电三期、辽宁庄河核电一期的6台机组均采用华龙一号核电技术；浙江金七门核电二期、广东太平岭核电三期被确定为华龙一号2.0版示范项目。

华龙一号被誉为“国家名片”，是在我国40余年核电研发、设计、制造、建设和运行经验基础上，形成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百万千瓦级三代压水堆核电技术。华龙一号2.0版是结合华龙一号建设运行经验反馈，通过自主创新和整体协同推出的“三代加”先进压水堆核电技术，是我国核电从“总体并跑”向“全面并跑、局部领跑”的重大标志性成果。

华龙一号2.0版采用中国标准、自主化软件和优化的能动与非能动安全系统，在智能控制、模块化建造等方面运用先进技术，使工程量大幅降低，安全性、先进性和经济性得到全方位提升，具备更强的综合竞争力。

截至目前，国内外已有10台华龙一号机组投入商运，另有37台机组核准在建，机组总数稳居全球三代核电首位，成熟性经过规模化、批量化建设运行验证。华龙一号单台机组年设计发电量近100亿度，可满足超百万人口中型城市一年的生产生活用电需求，相当于每年减少标准煤消耗超30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超900万吨。同时，华龙一号的研发建设，还带动了上下游近6000家企业形成完整的产业链供应体系，有效引领相关制造产业提质升级。

9月起全国小学初中开展科学教育“做中学”

本报北京7月31日电（记者唐芊尔）近日，全国义务教育阶段科学教育“做中学”领航行动部署会在北京召开。会议明确，今年9月开学起，全国的小学、初中都将开展科学教育“做中学”领航行动。

加强新时代中小学科学教育工作，事关全民科学素质提升，事关教育强国建设成效，事关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打基础、利长远、固根本的关键性工作。记者了解到，面向义务教育阶段全面开展科学教育“做中学”领航行动，目的是针对重知识传授、轻能力培育的问题，引导学生从兴趣出发，提出问题、探究验证、反思交流，形成科学观念，掌握科学方法，启迪科学思维，全面提升学生科学素养，以“小支点”撬动教育模式“大改革”。

在行动具体落实方面，会议明确，各地教育行政部门要充分认识以“做中学”领航行动深化科学教育改革的重要性，聚焦科学探究实践推动构建科学教育新生态，重点围绕加强课程实施规划、变革教学方式、完善评价方式、开发配套资源、强化社会协同等方面，认真抓好各项措施的落实。

“千里之行”全国美术学院毕业作品展开展

7月31日，2026“千里之行”全国美术学院毕业作品展在北京开幕。展览以全国美术院校优秀毕业创作为基础，汇聚不同院校、学科和艺术方向的青年作品，致力搭建一个连接学院教育、艺术现场与社会公众的综合性展示交流平台。图为观众参观展览。新华社记者 金良快摄

2026广州艺术季圆满落幕

本报广州7月31日电（记者雷爱侠、吴春燕）31日晚，随着经典剧目《胡桃夹子》在广东广州大剧院精彩谢幕，2026广州艺术季圆满落幕。

这场历时近3个月的艺术盛宴，交出了一张亮眼的“文化成绩单”：近百台剧目，137场演出，11万人次走进剧场，票房收入超3400万元，9场高品质艺术展览，40余场艺术普及活动。艺术走进大众生活，为广州夏日增添了一道动人的文化风景。

演出之外，2026广州艺术季积极搭建文化交流平台。上海越剧院与广州粤剧院签署合作共建协议，省、市粤剧院与港澳名家联袂献演粤剧《帝女花》并献礼百年海珠大戏院复业。

据悉，2026广州艺术季由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主办。

2025年度“中国网络文学影响力榜”揭晓

本报合肥7月31日电（记者刘江伟、常河）2025年度“中国网络文学影响力榜”近日在安徽合肥揭晓。这是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推出的第12届榜单。其中，《剑来》《国民法医》《志怪书》等10部作品入选网络小说榜，《六姊妹》《暗河传》《藏海传》等10部作品入选IP影响榜，《凡人修仙传》《诡秘之主》《万相之王》等10部作品入选海外传播榜，不祈十弦、眉师娘、荣小荣等10人入选新人榜。

据介绍，此次榜单发布呈现出鲜明的时代特征与发展趋向：一是题材类型丰富多元，创作质量显著提升，作家以鲜明文学自觉观照时代变迁与人民生活，新的叙事潮流纷纷涌现。二是IP全产业链开发持续深入，行业变革加速演进，影视、动漫、游戏、有声书等改编成果丰硕，微短剧赛道实现精品化突围，IP改编呈现多形态、多链路发展新特征。三是人工智能技术助推网文出海进程，多部作品生动诠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力唤起海外读者共情共鸣，成为中华文化走出去的有效载体。四是“Z世代”日益成为创作主力，网络作家队伍更趋年轻化；青年作者勇担社会责任与文学使命，为行业注入崭新生机与活力。

发布仪式上还举行了上榜网络文学作品入藏国家版本馆仪式。2025年度影响力榜的30部上榜作品以数字典藏的形式入藏国家版本馆，标志着网络文学主流化、精品化进程进一步加快。

学生身边的“健康加油站”

傍晚时分，扬州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一站式”学生社区的健身房内，动感单车飞轮转动，强劲的音乐声与青春的汗水交织，辅导员陶禹丞正带着十几名学生开展体能训练；在社区的另一隅，“园艺心晴工坊”里飘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几名学生小心翼翼地给刚移栽的薄荷浇水，指尖轻触叶片，一天累积的疲惫与焦虑，似乎也在这抹绿意中悄然消解。

这动与静交织的画面，正是该校践行“健康第一”教育理念，深耕“一站式”学生社区建设的生动缩影。近年来，扬州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以学生成长需求为核心，推动育人资源、管理力量、服务保障全面下沉社区，在方寸空间里构建起体魄强健、心灵丰盈、思想引领三位一体的健康育人体系，让小社区释放出大能量。

过去，学生课余体育锻炼多集中在操场和体育馆，便利性不足。学校立足学生体质提升需求，拓展“一站式”学生社区空间运动功能，打造“下楼即运动、就近能健身”的社区体育生态，合理布局“微健身点”，配齐力量训练、有氧器械等设施，推出“科学管理体重・健康活力生活”专项育人计划，常态化开展健身跑、趣味运动会、体能训练营等多元化体育活动。

如果说健身房是释放青春活力的“动空间”，那“园艺心晴工坊”便是安放心灵的“静港湾”。这里没有传统心理咨询室的沙盘与测评量表，取而代之的是生机盎然的薄荷、多肉与时令花卉。学校创新心理育人模式，将心理服务从咨询室延伸到学生社区，依托工坊定期开设“植物疗愈课”，由专业心理辅导老师引导学生观察植物形态、记录生长日记，在草木枯荣中觉察情绪变化、调适心理状态。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疗愈方式，将传统被动的心理咨询转化为主动的情绪管理，让学生在养护绿植的过程中舒缓学业焦虑、释放成长压力，让心理健康教育融入日常、浸润生活，真正成为学生身边的“心灵加油站”。

健康成长离不开强健的体魄和阳光的心态，更离不开坚定的思想引领与坚实的成长支撑。学校严格对标“一站式”学生社区建设要求，落实一线规则，推动领导干部、思政教师、专业导师、管理队伍、服务保障五支力量全面下沉社区，选聘近400名五育导师入驻宿舍，“校领导有约”“社区导师有约”等品牌活动常态化开展，学生的生活难题、合理诉求实现“小事不出楼栋、大事不出社区”，让管理服务有速度、更有温度。同时，学校依托“学生社区讲堂”“扬工青年说”等思政平台，推动学生党员走上讲台，以朋辈宣讲、成长分享、理想对话的形式，讲述技能报国的青春理想，传递向上向善的青年力量，让社区成为党建引领的新高地、思想育人的新课堂。

青年强则国家强，身心健则发展稳。扬州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党委书记倪永宏表示，学校将进一步深化“一站式”学生社区内涵建设，全力将学生社区打造成思想引领高地、心理护航港湾、成长成才摇篮，培育更多体魄强健、心态阳光、本领过硬、担当有为的新时代高素质高技能人才。

（本报记者 苏雁 杜倩 本报通讯员 赵建国）

室内滑雪享清凉

盛夏时节，湖北武汉持续高温，众多市民与游客走进位于黄陂区的甘露山国际滑雪场，在夏日体验冰雪运动乐趣。图为7月31日，滑雪爱好者在室内滑雪。新华社记者 伍志尊摄

传承优良传统 续写强军荣光

八一建军节来临，人民军队迎来建军99周年光辉时刻。九十九载征程漫漫，薪火赓续，人民军队在党的坚强领导下砥砺前行，书写了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恢宏篇章。本期我们将目光投向解放军和武警部队荣誉室里的一件件“传家宝”。这些“传家宝”镌刻着人民军队浴血成长、向战前行的奋斗历程，凝结着绝对忠诚、敢打必胜、勇担使命的优良传统，彰显着人民军队根植血脉的初心本色与坚定不移的强军忠魂。新时代新征程，广大官兵接过先辈手中的“精神接力棒”，在练兵备战、履职尽责中奋勇争先、再立新功，续写强军荣光。

一个红菜盘 映百年初心

本报记者 章文 本报通讯员 覃肇朋

走进陆军第83集团军某旅“红一连”连史馆，玻璃展柜中，一个红漆斑驳、边角磨亮的搪瓷盘子静静陈列。近百年来，它静静见证着连队的成长蜕变，也承载着人民陆军听党指挥、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激励着一茬茬官兵扎根岗位、勇毅前行。

1927年秋收起义烽火燎原，“红一连”应运而生。三湾改编历史性铸魂，全军第一个连队党支部在这里诞生。红菜盘的故事，始于1935年红军巧渡金沙江，毛泽东同志专程来到“红一连”，与官兵促膝畅谈，不知不觉已至饭点。可让炊事班长为难的是，连队仅剩一个老南瓜。毛泽东同志说道：“南瓜就很好，管饱就行，今天我就在你们连打个牙祭。”

“红一连”官兵在听红菜盘的故事。乔子丰摄/光明图片

一锅清水煮南瓜，一个井冈山缴获的红菜盘。毛泽东同志望着鲜红的菜盘郑重嘱托：“我们是红军，干的是红色革命，走的是红色道路，正好这个菜盘子也是红色的，你们一定要在连队党支部的带领下，将革命进行到底。”

一句嘱托，百年传扬。自此，“听党指挥、艰苦奋斗、官兵一致”的光荣传统深深熔铸在官兵血脉中。连队形成铁规：主官交接必交红菜盘，新兵入列必对红菜盘宣誓，重大任务必携红菜盘出征。每逢遇困克难，官兵围立菜盘、回望初心，从百年传统中汲取不竭力量。

随着信息化、智能化新装备整建制列装，连队练兵模式、作战体系迎来全方位变革，不少老骨干遭遇本领危机，班长缪辉就是其中之一。一次训练间隙，新战士围着缪辉请他讲连史。当讲到长征红菜盘、讲到先辈绝境奋战时，缪辉心头猛然震颤，“老一辈能扛万难，我凭什么不行！”于是，他白天泡在训练场反复磨细节，夜晚钻研装备原理。如今的缪辉已能娴熟操控多型主战装备，稳稳站在练兵排头。

渭北深夜，研战室内灯火通明，电子沙盘上敌我态势交错密布，连长李燕飞带着骨干围着沙盘逐条剖析短板，重点研究无人侦察、立体突击、空地协同等作战行动，摸索出前置侦察、动态隐蔽、灵活变阵、人机联动的全新攻防体系。

百年间连队装备迭代、战法更新、体系重塑，但忠诚于党的红色根脉、敢打必胜的血性担当、勇争一流的奋进姿态始终不变。近年来，“红一连”年年获评军事训练先进单位，在上级比武考核中累计斩获300余个第一，用实打实的战绩续写强军答卷。

一副飞行眼镜 见证逐梦起点

本报记者 章文 本报通讯员 杨少龙

盛夏七月，空军哈尔滨飞行学院院史馆里访客往来不断。展厅内的一副老旧飞行眼镜吸引了参观者的目光。经年磨损留下的斑驳印记，铺展开人民空军从破土萌芽到振翅长空的奋进征途。

“这是方槐首长生前用过的飞行眼镜，见证了人民空军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全过程。”讲解员吕超在院史馆已有20多年，每一次讲到这件文物，语气里都有着发自心底的敬重。这副眼镜陪着方槐驾机冲上云端，也陪着他在航校传道授业，既是一位老红军征战半生的随身物件，更是人民空军启航的鲜活信物。

空军哈尔滨飞行学院新学员驻足端详院史馆里的飞行眼镜。杨少龙摄/光明图片

1917年，方槐出生于江西，15岁毅然投身革命。抗战时期，他远赴新疆，埋头啃理论、反复练操作，心里只有一个朴素愿望：学好飞行，将来守护祖国领空。解放战争打响后，他奔赴东北，成为东北老航校核心飞行教员，为刚组建的人民空军培养了第一批飞行骨干。1949年开国大典，方槐驾驶战机掠过天安门上空接受检阅，把航空报国的心愿写在了新中国的蓝天上。

今年恰逢东北老航校建校八十周年。作为人民空军的摇篮，老航校白手起家——没有现成营房机场，官兵们挥着锄头清理荒草；缺少航材零件，大家四处搜罗破损战机；运力跟不上飞行保障，所有人齐心协力人抬肩扛，“马拉飞机”“人推火车”的往事，是老航校人自力更生的真实写照。

八十年岁月流转，老航校的精神火种从未熄灭。这一精神扎根哈尔滨飞行学院，成为培育新时代飞行员的立身之本。今年3月，学院举办纪念东北老航校建校八十周年系列活动，邀请老航校先辈后人、一线教学骨干、优秀毕业学员回到校园。

“当年前辈们两手空空开创伟业，如今我们手握先进战机，更不能辜负先辈期待。”学院优秀毕业生、“时代楷模”空军航空兵某团飞行二大队的飞行员穆特发·艾利的发言，击中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驻守祖国南疆空防一线，他始终以方槐等老航校前辈为榜样，把每一次巡航、每一场演练都当作实战，想方设法把装备优势转化为打赢优势。

学院始终把传承红色血脉摆在办学育人最前面，新生开学第一课，就联动通化、牡丹江、密山、长春四处教学点，让学员们沿着老航校奋斗足迹实地寻访，让红色教育基地成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景课堂。当新学员走进院史馆，围在展柜前，他们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方槐留下的飞行眼镜上。一名年轻学员轻声感慨：“望着这副饱经风霜的旧眼镜，就像和当年的先辈面对面谈心。”

从白山黑水间简陋的野战机场，到遍布全国的现代化空军场站。从为数不多的战机编队，到常态化远海巡航、高原砺兵……一代代空军官兵循着前辈航迹接续奋斗，把先辈未完成的空天理想，化作守护山河安宁的实际行动。

一面英雄战旗 扬帆万里航程

本报记者 章文 本报通讯员 张彬

盛夏南海，浪涛奔涌。刚完成长航时战巡任务的南部战区海军某护卫舰支队汉中舰，短暂靠港补给休整后，便再度解缆起航，奔赴陌生海域开展实战化训练，一场高强度全域练兵再次打响。

征衣未干、汗裹战袍，在连续高强度训练中，全舰官兵始终士气昂扬。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大家始终冲锋在前、越战越勇？走进汉中舰舱室，答案赫然陈列在荣誉墙上：一面鲜红庄严、镌刻着“英雄快艇”四个大字的荣誉战旗。作为战舰代代相传的传家宝，这面战旗承载着人民海军的铁血荣光，见证着六十余载红色血脉赓续，指引着新时代官兵在强军深蓝征程上奋勇前行。

汉中舰官兵面向战旗宣誓。张彬摄/光明图片

回望1965年“八六”海战，这面荣誉战旗的光辉由此铸就。彼时，国民党海军两艘猎潜舰窜犯我东山岛海域袭扰破坏，妄图挑衅滋事。危急关头，人民海军护卫艇、鱼雷艇编队闻令而动、迎战出击。面对吨位、火力远超自身的强敌，119号鱼雷艇果敢挺近到距离敌舰仅2.5链才发射鱼雷，一举击沉敌大型猎潜舰“剑门号”。

此战人民海军以弱胜强、战绩辉煌，击沉敌舰2艘，毙俘敌军200余人。战后，119号鱼雷艇被授予“英雄快艇”荣誉称号，“小艇打大舰、小艇敢亮剑，海上拼刺刀”精神自此扎根。“英雄快艇”历经三代更迭，2017年7月，汉中舰继承“英雄快艇”荣誉称号。在新时代新征程上，汉中舰和“英雄快艇”荣誉战旗分别在南海海上阅兵和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阅兵式上接受检阅。

“优良传统绝对不能丢，红色基因绝对不能变。”训练复盘间隙，军官王志博道出全舰官兵的共同坚守。每当攻坚遇阻，他总会凝望这面战旗，瞬间重获奋进力量。在一次考核备战中，面对严苛考核标准，王志博反复打磨战术方案、钻研装备原理，最终高分通过考核，并在群众性练兵比武中斩获专业第一名，跻身支队“胜战先锋榜”。

多年来，汉中舰坚持把红色教育融入日常战备训练。每一名新入舰官兵的“入列第一课”，便是聆听“八六”海战故事、重温英雄光辉战史。舰艇常态化开展出航前战旗宣誓、甲板强军分享等活动，让官兵在沉浸式熏陶中铸魂励志。

一次海上航行任务中，舰艇副机突发故障停机，近50摄氏度的机舱高温闷热、噪声震耳。一级上士黄泽帮与两名战友迎难而上，连续奋战了25个小时排除故障，他们坚定地说：“英雄快艇传人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近年来，汉中舰全体官兵赓续红色基因、深耕实战练兵，圆满完成多项远海战备巡航任务，斩获海军“蓝剑杯”竞赛团体佳绩，破解十余项装备技战术难题……一面英雄战旗，扬帆万里航程。从单舰精练到编队协同，从近海砺兵到体系联训，汉中舰官兵始终以战旗为指引，将英雄精神转化为练兵备战的不竭动力，让英雄战旗永绽光芒。

★火箭军

一辆“功勋战车” 砥砺和平盾牌

本报记者 刘小兵 本报通讯员 孙波

“眼前的这辆‘功勋战车’，承载着砺剑强军的峥嵘过往，镌刻着向战制胜的铁血荣光，是代代赓续的精神传家宝……”前不久，又一批新毕业学员走进“常规导弹第一旅”，被评为“火箭军百名好班长”的一级军士长邱国绪站在旅史馆内，指着一辆导弹战车，向大家介绍起它多次亮剑、不负重托的战斗经历。

20世纪90年代初，常规导弹部队应战而生，这台战车就是首批列装的装备之一。列装后，该旅延续着一项传统，每成功发射一枚导弹，就给发射车“颁发”一颗红五星。

“常规导弹第一旅”组织新毕业学员开展入营“第一课”。李宇鹏摄/光明图片

这辆战车车头的前两颗红五星，见证了1995年我国常规导弹力量首次公开亮剑、有力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的重大历史时刻。

那年，新华社发布公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在东海海域开展导弹发射训练。接到命令后，该旅官兵开赴实弹发射地域进行演训。遂行任务前，参训官兵在战车下开展集体签名宣誓活动，写下“牢记使命忠于党、确保成功创辉煌”的誓言。随着指挥员短促有力的“点火”口令，导弹向预定海域呼啸而去，精准命中目标。数日后，这辆战车再次成功发射1枚导弹。

车头的第3颗红五星同样来之不易，1996年，新华社再次发布公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于东海预定海域进行地对地导弹发射训练。数百名官兵集体立下军令状、写下请战书，冒着瓢泼大雨驱车仗剑，经受住了严格检验。连续几个晚上，官兵驾驶这台发射车数次占领阵地、撤出阵地，始终保持着“叫打就打、叫撤就撤”的高昂状态。最后，导弹成功发射、精准命中，再次交出了一份精彩的战斗答卷。

此后，这辆功勋战车战力不减。那年盛夏，该旅官兵千里机动至大漠戈壁，奉命执行某项任务。经过官兵精细化维护保养，它搭载的导弹成功点火发射，在蔚蓝天空下划出了如虹弹道。

“功勋战车”陪伴一代代官兵，共同书写着部队建设的光辉历程。那年，这辆“功勋战车”光荣退役，为纪念这段历史，它被放置在“常规导弹第一旅”史馆最显眼的位置，激励新时代火箭军官兵接续奋斗、再创辉煌。在该旅官兵眼里，这辆“功勋战车”就是旅队“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忍耐、特别能奉献”的精神载体，是名副其实的“传家宝”。

“功勋战车”四次出征，四次全胜，全凭次次细致排查、精准操作、严抠细训。该旅领导对记者说，多年来，每一批新战士下连第一课，便是走进史馆瞻仰“功勋战车”；每一次重大任务出征前，官兵都会回望战车、感悟初心；每一次战法创新、训练复盘，都会以“功勋战车”的实战标准对标看齐。

该旅宣传科杨科长向记者介绍，经过装备换型、战法迭代，一批十星、七星战车不断涌现。这些年，部队曾两次荣立集体一等功，新征程上，官兵们还将继续创造新的辉煌。

一本“英雄谱” 照亮英雄路

本报记者 刘小兵 本报通讯员 丁阳

盛夏时节，东海之滨骄阳似火。武警上海总队机动第一支队某中队官兵列阵训练场，士气高昂，整装待发。

“这本代代传承的‘英雄谱’，记录着先辈官兵浴血鏖战、向死而生的铁血荣光。作为英雄连队传人，我们应当赓续英雄血脉、传承奋斗精神，扛起新时代使命重任！”中队指导员储达人手持一本书页泛黄、墨迹斑驳的《战斗在天德山夜月山上的英雄们》，正在进行战前动员。

中队官兵正在学习“英雄谱”。徐鹏昊摄/光明图片

这本《战斗在天德山夜月山上的英雄们》，翔实记录了1951年9月至12月间，中队前身部队——志愿军某部5连官兵在临津江东岸扼守阵地、阻击强敌、誓死卫国的壮阔战斗征程。其中最惊心动魄的战斗发生在1951年10月1日，当时抗美援朝激战正酣，5连奉命扼守临津江东岸的天德山阵地。美军发起了进攻。时任连长杨宝山说：“敌人既然来了，那我们就给国庆节备上一份胜利的厚礼。”五天四夜的浴血阻击，连队以寡敌众、死战不退，累计歼敌870余人，成功粉碎敌军精心策划的“秋季攻势”。战后，该连队被志愿军领导机关授予“天德山英雄连”荣誉称号，荣立集体特等功。

七十余载风雨兼程，连队驻地数次移防、官兵一茬茬更替，但官兵赤诚报国的初心从未更改、奋勇争先的英雄底色从未褪去。“崇尚英雄、学习英雄、争当英雄”的精神追求，早已融入官兵血脉，成为这支英雄连队最鲜明的精神标识。近年来，中队荣立集体二等功3次、三等功22次，先后被武警部队表彰为抗洪抢险先进集体、“优秀基层党组织”，连续32年获评基层建设先进单位。

“这本承载着烽火记忆的‘英雄谱’，见证了官兵扎根西北边陲，在抢险救灾一线勇挑重担、攻坚克难；也陪伴连队移防，在各类风险挑战中锤炼政治本色和过硬铁血担当。”储达人对记者说，这本“英雄谱”，已成为激励一代代官兵冲锋在前、勇毅担当的红色传家宝。

“天德山精神从来不是尘封的过往，而是扎根日常、赋能实战、历久弥新的鲜活力量。”中队干部苏建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上等兵钟云杉是复旦大学高才生，初入军营时训练成绩单上的“不及格”，让他一度陷入迷茫。指导员储达人带他翻开了这本英雄史册，逐篇品读先辈战斗故事。钟云杉从中汲取了力量，开启淬火成钢的军旅蝶变，随后在上级组织的基础训练考核中，获得了优异成绩。

“激战中，一枚炮弹将刘新民的一条腿炸断，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战斗意志丝毫未减……”荣誉室内，“英雄故事宣讲员”邓峰正在录制红色微视频，用镜头再现先辈英雄壮举。为让英雄精神常学常新，中队持续创新红色传承模式、搭建多元育人平台，打造了“英雄连队讲英雄故事”“英雄传人话身边英雄”两大特色宣传专栏。《战斗在天德山夜月山上的英雄们》这本红色传家宝，激励着官兵们书写新时代崭新传奇。

年纪大了，也别让肌肉“悄悄退休”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健·生活】

不少中老年人都有锻炼身体的好习惯，但日常运动常常局限于散步、快走、广场舞和太极拳等相对舒缓的有氧运动。这些运动固然能改善心肺功能、帮助控制体重，但若长期缺少肌肉力量训练，身体可能会面临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肌肉量和肌力逐渐下降。

其实，对中老年人而言，肌肉功能是维持独立生活能力的重要基础。力量训练不是年轻人的专属，而是延缓功能衰退、降低跌倒风险、提升生活质量的重要方式。由此，我们呼吁——

守住行动能力，不能只靠“多走路”

肌肉是中老年人的“功能储备”。站起身、上楼梯、拎菜、抱孩子、走路不踉跄，背后都离不开下肢、核心肌群和上肢肌肉的共同参与。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肌力下降会影响中老年人的步速、平衡和反应能力，严重时还会增加跌倒和失能风险。因此，中老年人每天锻炼，不应只问“今天走了多少步”，还应多问一句：“今天是否进行了肌肉力量训练？”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成年人和老年人每周应至少进行2天涉及主要肌群的肌肉强化活动；对于老年人，还建议在每周身体活动中加入强调功能性平衡和力量训练的多成分身体活动，以帮助维持身体功能并降低跌倒风险。《中国人群身体活动指南（2021）》也提出，成年人每周至少应进行2天肌肉力量练习；65岁及以上老年人应结合自身情况，坚持平衡能力、灵活性和柔韧性练习。

具体应该怎么锻炼呢？力量训练，也常被称为抗阻训练，是指让肌肉在对抗外界阻力时主动收缩，从而提升肌肉力量、肌肉耐力和身体功能的训练方式。阻力可以来自哑铃、弹力带、器械，也可以来自自身体重，甚至可以来自家中的水瓶、书包和购物袋等。

中老年人坚持进行力量训练，好处有以下几点：

1.有助于守住行动能力。肌力不足和肌肉流失时，最先受到影响的往往是日常活动能力：起身费力、爬楼变慢、走路不稳、容易疲劳。规律的力量训练可以提高下肢支撑能力，让日常活动更轻松。

2.有助于降低跌倒风险。中老年人跌倒常常不是由单一原因造成的，肌力不足、平衡能力下降、反应变慢都可能参与其中。加强力量训练，配合平衡训练，有助于改善步态稳定性和身体控制能力。

3.有助于维护骨骼和关节健康。适度负荷会给骨骼、肌腱和韧带带来良性刺激，也有助于中老年人增强关节周围的肌肉支撑。但对于骨质疏松、膝髋关节不适或慢病人群，应先进行医学评估，再选择合适动作和强度。

4.有助于改善代谢健康。肌肉是人体重要的代谢组织。规律的力量训练可以提高肌肉对能量的利用能力，对中老年人体重管理、血糖控制和提升整体健康状态都有积极意义。

六组力量训练动作，居家可常做

对中老年人而言，进行力量训练的目标不是追求大重量，也不是挑战极限，而是逐步恢复和提升日常生活所需的力量、稳定性和平衡能力。例如，从椅子上坐下再站起，本质上就是一次下肢抗阻训练；扶着椅背做提踵运动，是在训练小腿和踝关节稳定；面对墙壁做俯卧撑，则是相对安全的上肢推类训练。

以下六组动作适合身体状况相对稳定、能够独立完成日常活动的中老年人，可以在居家时常做：

1.椅子坐站

训练重点：大腿前侧、臀部、核心稳定。

动作做法：坐在稳固椅子前1/3处，双脚与肩同宽，脚掌踩稳；身体微微前倾，慢慢站起，再控制速度坐回椅子。吸气下蹲3秒，呼气平稳站起。

训练安排：每组8~12次，做2~3组。每组之间休息1分钟。初学者可双手扶椅或扶桌辅助。

安全提示：膝盖与脚尖方向一致，不要突然“砸”回椅子；若膝痛明显，可减少幅度。

2.跪姿俯卧撑

训练重点：胸部、肩部、上臂后侧。

动作做法：双膝跪于软垫上，双手撑地，位置略宽于肩，身体从肩部到膝盖尽量保持一条直线。随后缓慢屈肘，使胸部向地面靠近，再用双手推地，将身体撑回起始位置。吸气下落，吐气推起。

训练安排：每组10~12次，做2~3组。跪姿无法完成者可改为站立对墙。每组之间休息1~2分钟。

安全提示：收腹，不塌腰，不耸肩；手腕或肩痛者可垫高双手。

3.坐姿弹力带划船

训练重点：背部、肩胛稳定、改善圆肩含胸。

动作做法：坐稳后将弹力带踩在脚底，双手握住两端，肘部贴近身体向后拉，感受肩胛骨向中间靠拢，再缓慢还原。吸气平稳后拉，吸气缓慢还原。

训练安排：每组10~15次，做2~3组。每组之间休息1分钟。弹力带阻力以动作可控为宜。

安全提示：不要用身体后仰代偿；不要弯腰、耸肩。

4.站姿提踵

训练重点：小腿、踝关节稳定、步行推进能力。

动作做法：双手叉腰，双脚略分开，缓慢抬起脚跟至最高点，停顿1~2秒后慢慢落下。过程中保持呼吸自然。

训练安排：每组15~20次，做2~3组。每组之间休息1分钟。进阶者可尝试单脚提踵。

安全提示：保持身体直立，不要左右晃动；避免膝盖过度“锁”死。如稳定性不足，可寻找扶手。

5.臀桥

训练重点：臀部、后侧链、腰髋稳定。

动作做法：仰卧屈膝，双脚踩地，收紧臀部将髋部抬起，使肩、髋、膝接近一条直线，抬至顶部维持2秒，再缓慢放下。吐气抬起，吸气缓慢下落3秒。

训练安排：每组8~12次，做2~3组。每组之间休息1分钟。

安全提示：不要用腰部硬顶；腰痛明显者需谨慎，可先做更小幅度。

6.轻负重行走

训练重点：握力、核心、姿势控制、全身协同。

动作做法：双手各拿一个装水水瓶或购物袋，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平稳步行。重量可根据自身力量水平自行调整。保持呼吸流畅，不要屏气。

训练安排：每次20~30米或30~60秒，做2~3轮，每轮休息1分钟。

安全提示：两侧重量尽量相近；不要含胸、耸肩。

每周怎么练？2天起步，循序渐进

中老年人进行力量训练，最重要的不是训练强度越大越好，而是练得科学、练得安全、坚持长期。以上力量训练可以和快走、骑车、游泳、太极拳等有氧和平衡练习搭配，形成更完整的运动方案。

对于中老年人，我们建议，刚开始练习这些力量训练动作时，不必每天练，也不必一次练很久。可以从每周2天开始，每次选择4~6个动作，每个动作2组，动作之间休息1~2分钟。待身体适应后，再逐渐增加到每周锻炼2~3天。

训练强度可以以“主观用力程度”来判断：若做完一组动作后感觉有点累，但还能再完成2~3次，通常比较合适。如果动作已经变形，或出现明显憋气、头晕、胸闷、关节疼痛等情况，应立即停止。

需要特别提醒的是，近期若出现不明原因胸痛、胸闷、心悸、晕厥或呼吸困难者；血压、血糖控制不稳定，或存在严重心脑血管疾病者；骨质疏松严重、近期骨折或关节肿痛明显者；近期做过手术，或有反复跌倒、明显步态不稳者；训练过程中出现疼痛加重、头晕、恶心、异常乏力等情况者，均应先咨询医生或专业人员是否适合进行力量训练。已有明确“无法运动”或“不建议运动”医嘱者，更不应自行开始以上力量训练。

肌肉功能的维护不是一时之功，而是贯穿中老年健康生活的长期任务。我们要明白，把力量训练纳入日常，不是为了追求高强度的运动表现，而是为了让身体更稳、更有力、更能应对日常生活。

（作者：王秀强、程蜀琳，分别系上海交通大学转化医学研究院运动转化医学中心副研究员、上海交通大学转化医学研究院运动转化医学中心首席科学家）

长白发：看似“变老”，可能是身体在“主动防癌”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健·真言】

很多人在发现第一根白发时，都会认为这是衰老的开始。然而，近期发表于《自然—细胞生物学》（《Nature Cell Biology》）的一项研究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观点：长白发不只是衰老的表现，有可能是人体一套珍贵的自我保护机制，能帮助我们抵御皮肤癌症（黑色素瘤）。这是真的吗？

头发的颜色来源于毛囊中的黑色素细胞，而黑色素细胞不断更新依赖于黑色素干细胞。随着年龄增长，或受到遗传、病理性、环境等因素影响，黑色素干细胞会消耗殆尽和损伤。研究团队提出了一种新的细胞命运—“衰老偶联分化（seno-differentiation）”，当损伤达到一定程度时，机体不会让这些细胞继续分裂，使受损细胞停止更新、逐渐退出毛囊，最终导致黑色素减少，头发变白。

白发这个看似“变老”的现象，其实可能是身体在“主动防癌”。黑色素干细胞一旦出现基因损伤，就有异常癌变的风险。人体主动让这些受损干细胞老化、消亡，相当于主动清理掉了高危的“问题细胞”，杜绝了受损细胞疯狂增殖、恶变的可能。简单地讲，身体可能是用“长出白发”的小代价，换取远离黑色素瘤这种致命皮肤癌的保护，白发就此成为人体的防癌预警信号。

但危险的是，有时候致癌物会直接破坏这套完美的防御系统。研究团队通过小鼠实验验证，当身体接触致癌物质后，原本该老化消亡的受损黑色素干细胞，会被强行“续命”。哪怕细胞已经出现基因破损，致癌物也能通过调节体内代谢，阻止干细胞消耗，让这些问题细胞继续存活、不断复制，身体的防护屏障彻底失效，患上黑色素瘤的风险就会大幅升高。

研究还找到了调控这一过程的关键“开关”——毛囊周围微环境分泌的KITL蛋白。接触致癌物后，身体会大量产生这种蛋白，它能帮助受损的干细胞存活、修复损伤、持续增殖。如果缺少这种蛋白，黑色素干细胞就会正常消耗，长出白发；可一旦这种蛋白过量，受损细胞就会异常增殖，极大诱发皮肤肿瘤。

这项研究并不是鼓励人们把白发视为健康的标志，而是帮助科学家重新认识白发形成的机制。未来，如果能够精准调控黑色素干细胞及其微环境，或许有机会延缓白发形成、减少放化疗后的白发发生，也为黑色素瘤的预防提供新的治疗思路。不过，目前这些发现主要来源于动物实验，距离临床应用仍需要进一步研究验证。

需要提醒的是，长白发多数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不必过度焦虑。真正需要重视的是皮肤上新出现、快速增大、颜色不均或边界不规则的色素痣，应及时前往皮肤科就诊。随着科学不断深入，我们对白发的认识正在发生改变。它不仅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也可能是人体长期进化形成的一道天然“防癌屏障”，体现了生命在维持组织功能与避免癌变之间的精妙平衡。

（作者：彭睿、段晓涵，分别系清华大学北京清华长庚医院皮肤科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

科学养老应走出“静养”误区

【健·思】

在许多人的传统认知里，“静养”几乎是老年人养生的代名词。生活中，我们常常这样叮嘱年迈的父母：“年纪大了，多歇歇，别累着。”很多老年人也认为，“都这个岁数了，还是少动为妙，莫操劳，免得伤着筋骨。”因此，在公园里，老人们大多选择遛弯、练太极；在家中，“银发族”一坐半天也是常态。至于那些需要发力，甚至让人气喘冒汗的“力量训练”，似乎天然与老年人”绝缘”，被视为危险、不必要。殊不知，对老年人而言，过度的“静养”非但不是保护，反而可能成为加速身体功能衰退的“推手”。

肌肉具有“用进废退”的特点，最显著的敌人不是“使用”，而是“废弃”。当肌肉悄然流失，肌力不断下降，老人会发现自己起身越来越费劲，走路越来越不稳，直到某天一个踉跄跌倒，造成骨折甚至更严重的后果。不仅如此，过度的“静养”,也会让老人的骨骼在经年累月中日益疏松，平衡能力在足不出户中不断退化，心肺功能也随之下降，这些都会对老年人的生活质量造成严重影响。甚至，肌肉过度流失而形成的肌少症,已逐渐成为老龄化社会中日益凸显的公共卫生问题，在全球范围内形势严峻。

笔者认为，走出“静养”误区，首先要树立科学的养老观念。不可否认，传统观念中“静养为上”的养生理念有其重要医学价值所在，但也要认识到，传统观念中的“养”，并不代表老年人要处于一种彻底被动的休息状态或者保持身体消耗的最小化，而是应在保证身心安全、稳妥的前提下，追求健康与长寿。还要建立一套科学的运动体系。这套体系不是让老年人盲目地“动起来”，而是有章法、有监控、有目标地“科学动”，既要平衡训练量与运动强度，同时规范动作细节规避损伤。

运动之外，营养的精准配合也要跟上。202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我国几乎有一半人口存在蛋白质摄入不够的问题，近九成的老年人因消化能力衰退、吃得不多而导致蛋白质摄入不足。然而，蛋白质正是人体形成肌肉的关键“建筑材料”。应在日常饮食中多摄入优质蛋白，如鸡胸肉、鱼肉、鸡蛋、牛奶、豆制品等。维生素D不仅关乎骨骼健康，对肌肉的正常功能也至关重要。缺乏维生素D，肌肉容易出现无力、酸痛等症状。因此，老年人应当坚持每天适度晒太阳，多吃深海鱼、蛋黄、动物肝脏等，与运动刺激形成良性互动，共同促进肌肉合成，减少肌肉分解。

此外，走出“静养”误区，还需要家庭、社会、医疗机构和大众媒体形成合力，共同努力。对老年人而言，伴侣、子女、朋友的鼓励和陪伴是“动起来”最直接的动力，社区高质量的运动环境、多样化的运动器械和便利、科学的运动指导是最有力的支持，老年大学和健身机构等开发的适老化运动课程也能成为重要的辅助支撑。而科学、准确又充满人文关怀和趣味性的科普传播，则是纠正老年人观念误区的关键途径。要让更多老年人从“不敢动”到“科学动”，从“被动静养”到主动锻炼，营造科学养老的浓厚舆论氛围。

“老去”是每个人都将面对的生命课题，但如何老去，却可以有截然不同的选择。在适度的挑战中让肌肉保持活力，在规律的刺激中让骨骼维持强度，在科学的锻炼中不断延展生活的宽度——这才是对衰老最积极的回应，更是对生命更好的热爱和尊重。

（作者：杨舒）

设立“国家情报局”：日本右翼势力颠覆战后秩序的危险企图

7月31日，被外界称作“日版中情局”的日本“国家情报局”正式挂牌，并召开首次“国家情报会议”。这不仅是日本二战后情报体制的重大改革，更是日本极力挣脱战后80余年和平约束的标志事件；不仅是二战时期臭名昭著的“特高课”特务体制的历史复刻，更是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明目张胆的现实复活。不同于战前赤裸裸的军国主义暴力机器，如今这个超级情报中枢以行政改革为外衣、以商贸网络为载体、以合规立法为掩护，更具集权性、隐蔽性、进攻性、危害性。日本政府借重现“特高课”，打造服务于扩军备战的“新战前情报体系”，完成了新型军国主义的一片重要“拼图”。

“特高课”的罪恶基因与未竟清算

近代以来，日本情报体系的构建与演变深植于其军国主义历史之中。在日本预谋发动的历次侵略战争中，情报机构都发挥了“情报先行”的重要作用。

日本“特高课”全称“特别高等警察课”，于1911年8月在东京警视厅正式组建，最初隶属内务省，它依托《治安维持法》构筑双层恐怖体系：对内镇压反战人士、清算异议知识分子、管控全民思想舆论，以高压恐怖完成对社会的军国主义捆绑；对外侵入华夏腹地，测绘地形、刺探军情、残害抗日力量，成为日本发动侵华战争的核心爪牙。随着军国主义扩张，“特高课”演变为战争动员工具。

二战结束后，日本被美国军事占领。1945年9月22日，杜鲁门政府公布《日本投降后美国对日初步政策》，对日本进行非军事化及民主化改革。驻日盟军总司令部解散了“特高课”等日本战前的情报组织，监禁了其高层及骨干成员，驱逐了政府中的军国主义分子及极端民族主义者。

但冷战开始后，美对日本战前情报人员由监禁驱逐转为吸收利用，这为日本重建情报机构提供了可乘之机。为获取苏联情报，驻日盟军总司令部以历史研究名义招募原日军参谋本部次长河边虎四郎、情报部长有末精三、作战课长服部卓四郎等人为其服务，这些人此后成为日本组建内阁情报调查室的班底。可见，历史上“特高课”的罪恶基因一直未被彻底根除，而是仍根植于日本政治体系中，随时都可被唤醒。

在美国对日本军事占领结束后，日本得以重建情报机构。1954年自卫队与警察厅的成立，标志着日本形成新情报体系：中央情报机构有内阁情报调查室，对外情报机构有外务省，安全情报机构有警察厅和公安调查厅，军事情报机构有情报本部及陆、海、空自卫队各自的幕僚监部调查部。从那时至20世纪80年代中期，日本情报机构以维护内部安全、服务经济振兴和巩固日美同盟为主要任务。

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随着国家战略转向“建设政治大国”，日本极力提高中央情报机构协调能力、整合军事情报力量、加强情报搜集、调整安全情报工作重心。

回溯日本情报体系演进路径，美国是日本当代情报工作的“奠基者、扶持者与合作者”。战后日本能迅速重建情报体系，与美放宽对日本战前情报人员的追责有直接关系。在美日同盟框架下，美国为日本技术情报搜集手段的建设提供了直接帮助。日本信号情报能力、预警侦察能力、战场态势感知能力都受益于各种美制技术装备。在情报共享上，美日之间的合作层次高、范围广、程度深。此外，美国情报工作中的某些做法，也对日本情报工作产生了深刻影响。

新机构复刻“特高课”核心特征

如果说战后数十年是“特高课”阴魂不散、蛰伏潜行阶段的话，那么2026年日本“国家情报局”的悍然设立，则标志着分散的特务力量全面收拢、阴魂彻底再聚，“特高课”完成了从民间潜行到国家制度化、集权化的升级。

其实，建立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的统一情报机构，是日本保守派政治人物长期以来的企图。安倍晋三2012年再度执政后，先后于2013年出台《特定秘密保护法》、2017年推出“共谋罪”法等，试图建立中央情报机构，但由于舆论反对和政治敏感性，最终只设立了几个小规模的反恐情报收集单位。卸任后，安倍于2021年还念念不忘地坚称，“日本必须建立中央情报机构”。

2025年10月21日，高市早苗作为“安倍路线继承人”就任首相首日便召开内阁会议，撤换国家安全保障局局长冈野正敬，起用安倍旧部市川惠一执掌安保中枢，通过关键人事调整重塑国家安全决策链条，为后续情报体系集权改革铺路。10月24日，高市上台第4天就责成内阁官房牵头研讨创设国家情报会议、国家情报局，启动“战后最大规模的情报体制改革”。11月，自民党内设立“国家情报战略本部”，开始法案框架起草和跨党派沟通，内部敲定“决策层+执行机构”双层架构方案。2026年3月3日，高市内阁向国会提交《国家情报会议设置法案》。4月23日和5月27日，众参两院先后通过《国家情报会议设置法案》，立法程序全部完成，法案正式生效。7月24日，日本内阁会议敲定落地细则，确定日本“国家情报局”7月31日正式挂牌并召开首次“国家情报会议”，以启动首部《国家情报战略》编制工作。日本“国家情报局”完全复刻了“特高课”顶层集权、内外双控、官民联动、监督缺失等核心特征。

从机制设计看，日本“国家情报局”彻底打破了战后分权架构和跨部门壁垒，拆掉了情报部门分散制衡的“安全阀”，构建起首相垂直掌控的“国家情报会议（决策层）+国家情报局（执行层）”双层集权体系。“国家情报会议”由首相担任主席，9名核心阁僚作为固定成员，统筹全部重大情报战略。原内阁情报调查室升格为“国家情报局”，作为常设执行中枢，职级与国家安全保障局平级，局长直接单线向首相汇报，无需内阁官房中转。由此，情报权力由“各自为战”到“首相直控”，实现首相官邸一元化集中管控，复刻了战前内阁情报局、“特高课”自上而下统筹情报的组织模式，为右翼政府推进“再军事化”搭建了顶层情报指挥底座。

从职能授权看，日本“国家情报局”拥有独一无二的跨省厅情报综合协调权，可强制要求防卫、警察、法务、经济产业、外务等所有政府部门无条件移交政务、通信、出入境、产业、地理空间各类数据。其职能被笼统界定为应对外国情报活动、安全威胁，而情报搜集手段、适用边界以及公民隐私保护红线未被清晰划定。后续配套推进的《反间谍法》《外国代理人登记法案》，进一步拓宽情报调查权限。由此，日本“国家情报局”可以“防范境外间谍威胁”为名扩张行政权力，模糊合法人文交流、经贸活动与情报威胁的界限，为大范围社会监控、境外渗透活动预留法律空间，重现战前《治安维持法》为特务机关扩权铺路的立法路径。

从职责范围看，该机构兼顾对内管控与对外渗透双向职能，覆盖军政民全域。对内监测舆情、反间谍、防范境外势力干预、研判社会风险，对外侦察区域态势、分析开源情报、搜集产业技术情报、布局海外情报网络，横向覆盖军事、国土、经济、科技、舆论安全，打通了国防、公安、经济、外交情报。在其中长期规划中，计划设立独立对外情报厅，专职拓展海外人力谍报。由此，“国家情报局”完整复刻了“特高课”“对内思想管控、对外情报渗透”的双重职能，从被动情报研判转向主动进攻型的全域情报布局，兼顾压制国内反战舆论与服务海外地缘扩张。

从监督机制看，该机构并未效法美、英等国家级情报机构均设议会常设监察委员会、定期审计、活动公示等制度，拒绝设立任何独立第三方监督机制，国会不享有常态化审查权，“国家情报会议”会议记录仅限首相与官房长官调阅。情报搜集方式、目标、预算、行动清单无需向议会公开。在野党多次提交增设人权审查、外部监督的修正案，全部被执政联盟否决。由此，“国家情报局”人为拆除权力制衡防线，让情报活动几乎处于“自我监管”状态，权力滥用风险显著上升。缺乏外部约束的国家级情报中枢，极易沦为打压异议、推动激进外交的工具，这正是战前日本“特高课”能肆意扩张的关键制度漏洞。

从人员任命和功能设置看，该机构首任局长为58岁的原和也，此人出身警察厅警备体系，长期负责国内安保、反间谍工作，拥有丰富的涉外情报工作经验，曾任安倍晋三秘书官，深谙国内监视体系运作。原和也不久前曾赴美，与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帕特尔深度会晤，获美方技术、人员、情报体系支持。该局初期编制约700人，人员主要抽调自警察厅、防卫省、外务省；内设区域情报组（重点针对中、朝）、网络情报、卫星遥感、经济科技情报、反间谍多个板块；统筹情报卫星、海上侦察、开源大数据分析各类资源。由此，日本“国家情报局”优先吸纳擅长内部监控的警务官僚，凸显机构对内管控的核心取向，其功能板块兼顾区域军事侦察与产业技术窃密，把情报体系与远程打击、经济掠夺战略深度绑定，实现军政、经贸情报一体化运作。

情报集权对区域安全和战后秩序的冲击

“特高课”借尸还魂，绝非日本内政微调，而是对二战后东亚和平秩序的颠覆性破坏，将给区域安全、产业安全、战略稳定带来不可逆的深层危害，因而引发日本国内的持续担忧和国际社会的广泛警觉。

其一，刺激全域谍报暗战，撕裂区域战略互信。战后80余年来，东亚和平的一个重要条件在于彻底终结军国主义特务扩张。日本重启进攻型谍报体系，深度嵌入美西方情报联盟体系，甚至想做“五眼联盟”外的“第六只眼”，甘当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情报前哨”，这将打破区域平衡，迫使周边国家升级反间谍、反渗透体系，让区域博弈从常规竞争延伸至科技、网络、人力、舆论全域暗战，将使东亚人文、经贸、安全对话空间持续收缩，损害多边合作框架。

其二，催生技术窃密常态化，威胁各国核心产业安全。区别于战前单纯的军政谍报，复活的“特高课”体系主打科技与经济谍报，依托官民一体、商社前置的成熟模式，针对性渗透半导体、稀土、高端装备、生物医药等核心领域，以市场化经贸合作掩护国家层面技术窃密，直接威胁多国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可能形成常态化、隐蔽化的技术掠夺。

其三，降低战争触发门槛，加剧区域冲突风险。战前“特高课”情报集权，是日本对外军事冒险的重要推手、对外军事侵略的重要打手。如今单一情报中枢独揽全域信息、直达首相决策层，多部门制衡的缓冲机制彻底消失。单一机构即可主导情报研判、目标定位，大幅降低了日本先发制人、挑衅滋事的决策门槛。叠加美日情报深度绑定、日本扩军备战提速，区域突发事态的误判风险、冲突概率持续飙升。

其四，颠覆战后国际秩序，开启军国主义回流范式。《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奠定的战后国际秩序，核心是彻底禁锢日本军国主义复活。而日本通过“市场化伪装、法治化包装、渐进式突破”，让“特高课”特务体系合法重生，本质是掏空和平宪法、突破战后体制，并最终打造“平时严密监视、战时立即动员”的战争体制，持续消解二战正义成果。

当年日本“特高课”的铁血杀戮，给东亚带来无尽灾难；如今的新型特务体系，隐蔽却更凶险、温和却更持久。祸根未除，故阴魂不散；阴魂再聚，必贻害无穷。军国主义特务机器已然重启，东亚各国唯有保持历史清醒、筑牢安全防线、强化协同制衡，方能抵御“特高课”幽灵再起，守护来之不易的区域和平。

（作者：关健斌，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亚非发展研究所所长）

美公司披露三起AI模型在测试中入侵真实系统事件

新华社旧金山7月30日电（记者吴晓凌）美国人工智能企业Anthropic公司30日表示，在审查该公司网络安全能力评估记录后发现，其人工智能（AI）模型曾在网络能力测试中未经授权访问了3家机构的系统。在这3起事件中，涉事模型均是从第三方评估环境中或与第三方环境交互时获得互联网访问权限。目前公司已暂停相关测试，并采取进一步安全措施。

美国开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近日披露，其模型在网络安全测试中利用第三方软件的“零日漏洞”突破与互联网隔离的测试环境，未经授权侵入美国抱抱脸公司系统。

Anthropic30日在公司官网发文说，获知这一情况后，该公司启动此次回顾性审查，以确认自身网络安全评估中是否存在类似问题。在审查约14.1万次网络安全能力评估记录后，共发现3起相关事件，涉及6次测试运行，其中4次影响的是同一家机构。

Anthropic表示，这3起事件均发生在旨在评估人工智能网络攻击能力的“夺旗”任务中，测试提示明确告知模型其所处环境与互联网隔离。但由于该公司与第三方评测合作伙伴以色列“非常规”人工智能公司之间出现沟通失误，测试环境实际上仍连接到公共互联网，导致模型误将互联网上的真实系统当作测试的一部分，并未经授权访问了3家机构的“生产基础设施”。

据介绍，涉事模型包括“克劳德-奥普斯4.7”、“克劳德-神话5”以及一个内部研究测试模型。相关模型利用弱密码、未认证服务等常见安全弱点进入目标系统。Anthropic称，在这3起事件中，相关模型仅完成了网络安全评估指定的“夺旗”任务。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事件造成持续性损害，也未发现敏感信息被窃取或泄露。

Anthropic表示，已通知受影响机构，并已暂停所有可能接触公共互联网的网络安全能力评估，对评估流程开展全面审查。该公司将据此进一步完善人工智能安全评估体系的监测和管控。

巴格达的怒火比高温更灼热

7月29日下午，伊拉克首都巴格达街头，近50摄氏度的气温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呼吸困难。不过，比酷暑更灼热的是葬礼游行队伍中喷薄而出的怒火。

“打倒美国！”“美国是敌人！”反美声浪此起彼伏，数顶棺木在人海中缓缓移动，伊拉克什叶派民兵武装“人民动员组织”当天为在美国和沙特阿拉伯联合袭击中遇难的成员举行了一场葬礼。记者挤在人群中，目力所及，尽是湿透的衣衫、悲戚的眼神与挥舞的拳头。

“我们真的受够了战争。”40多岁的萨利赫红着眼眶对记者说。一句话道出了数千万伊拉克民众心底的悲怆。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国家尚在沉睡，猛烈的爆炸声打破了宁静。“人民动员组织”位于伊拉克巴格达、尼尼微和巴士拉等多个省份的基地突然遭到美军和沙特军队的联合空袭。这场袭击造成了至少20人死亡、32人受伤，这片土地上尚未愈合的创口被再次撕开。

袭击的导火索早在两天前就已埋下。沙特国防部此前声称，其防空部队于27日拦截了数架来自伊拉克方向、企图袭击沙特石油设施的无人机。尽管伊拉克政府随后成立调查委员会对事件展开调查，但未能阻止美沙发动联合空袭。伊拉克政府发言人海德尔·阿布迪30日说，沙特的指控尚未得到证实，伊方要求沙方提供确凿证据与情报以供核实。

战火的硝烟瞬间蔓延到外交与政治层面。伊拉克总统府谴责说，美沙此举是对伊拉克主权的公然侵犯，将伊拉克官方安全机构作为袭击目标，违反国际法准则和《联合国宪章》。阿布迪证实，鉴于美沙两国的空袭，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决定推迟原定对沙特的访问。

空袭过后，报复的声音接连传出。“伊斯兰抵抗组织”和“高贵者运动”等伊拉克民兵武装放话，警告美沙两国将为其侵犯伊拉克领土付出沉重代价。

“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军事升级。”伊拉克国际关系专家纳杜姆·阿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声音中透着忧虑。他说，在美国和伊朗对立加剧的大背景下，伊拉克不幸再次成为大国博弈与阵营对抗的牺牲品。

“未来数日极为关键。”巴格达大学政治学教授萨巴赫·谢赫对记者说，“如果伊朗选择借助‘抵抗之弧’发动多线报复，美沙是否真的为应对后果做好了准备？”

对伊拉克来说，这个夏天比酷暑更难耐的，是随时可能到来的下一场风暴。这个曾多次被战火蹂躏的国度，可能再次被推入风暴中心。

（新华社巴格达7月31日电 记者李军）

西安科技大学：推动党的创新理论从“声入人心”到“深入人心”

西安科技大学是我国西部重要的能源、安全领域人才培养和科技创新基地。近年来，学校立足陕西红色资源富集和能源、安全领域特色优势，从青年身心特点和实际需求出发，组建以“传承红色基因、聚力能源报国、勇担青春使命”为宗旨的“红言宣讲团”，运用分众化、场景化、精准化方式，推动思政教育与专业教育、行业教育等同向发力，在情理交融中让理论宣讲从“声入人心”到“深入人心”，培养让党放心、爱国奉献、担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时代新人。

传承红色基因，打造“红色宣讲课堂”。学校坚持不懈用党的创新理论铸魂育人，实施“红言宣讲”培育工程，一体推进铸魂、传承、淬炼等行动，精心打造“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宣讲”“能源报国”等专题，创作《清澈的爱 只为中国》等一批富有“青年味”“时代味”“真理味”的宣讲课件和特色化素材库。

学校完善理论宣讲学分认定、成果表彰、评先评优等激励体系，激发学习标兵、优秀党员、学生骨干等人员的参与主动性。构建“理论筑基+技能实训+实战打磨”培训体系，常态化开展“党史中的思政课”“国旗下的思政课”“节日里的思政课”等宣讲活动，通过集体备课、分组讨论、头脑风暴等形式，全面提升学生的宣讲能力与综合素质。

学校组织宣讲团学生赴延安开展“薪火红言·笃行报国”主题研学，在宝塔山、延安革命纪念馆等地开展现场教学，在赴延安、宝鸡等地的列车上开设课堂，围绕“延安精神”“红色精神传承”“新时代青年担当”等主题，开展宣讲、互动交流，将思政教育延伸到社会实践全过程各方面。宣讲团两度入选团中央全国大学生“两弹一星”精神志愿宣讲服务团队。

聚焦能源报国，打造“能源行走课堂”。学校紧扣“能源保障和安全”这一“国之大者”，培育“行走在国家能源基地上的‘大思政课’”等具有鲜明行业特色的育人品牌，先后与煤炭企业建立50余个实践实训基地，为厂矿员工“送理论”，在厂矿、开采一线开启企业学习实践“第一课”，将实地实践观察与思想认识提升相结合、矿区调研与就业创业相融通，实现思政教育与课程实践、社会服务有机结合。针对主体专业学生认为煤炭行业“脏累苦险”、对专业认同度不高、扎根行业不深等问题，邀请优秀校友开展云端连线宣讲，联动井下作业现场、企业生产一线，面对面分享理论知识、讲述行业变化，让理论声音直达能源产业最前沿，引导学生筑牢能源报国使命担当。

学校通过“思政铸魂—模式创新—实践淬炼”的宣讲育人模式，将知识报国、科技兴国意识融入课堂，引发师生强烈共鸣，培养了一大批能吃苦、用得上、干得好、留得住的能源行业时代新人。近年来，学校采矿工程专业毕业生赴西部煤炭行业基层就业人数占比提升至78.5%，能源报国的意识更加坚定。

注重数智化赋能，打造“艺术展演课堂”。学校善用现代信息技术赋能理论宣讲，探索“理论宣讲+文艺演出+志愿服务+现场互动”模式，通过“故事化说理、艺术化讲述、微型化宣讲、网络化传播”方式，让革命故事“活”起来，让历史话语“新”起来。制作“理论微课·青年解读”“红言润心·红色人物”“能源报国·青春担当”等系列微课视频30余部，累计播放逾百万次。创新打造情景化艺术课堂，以“红言小剧场”为载体，打造“思政+话剧”“思政+表演”“思政+音乐”等特色宣传阐释形式，创作《青春万岁》《灯火里的中国》等作品，通过精心编排剧本、设计表演环节、开展情景宣讲等生动再现红色历史，提升思政教育的情感冲击力和艺术感染力，让红色基因在艺术创作和表演过程中潜移默化地融入青年血脉。

未来，学校将坚持把青年理论宣讲作为推进党的创新理论青年化阐释和有效性传播的重要载体，持续打造“红言宣讲”系列品牌，让理论宣讲成为“大思政课”育人的有效实践平台。

（作者：李超）

当代诗歌在网络空间发生新变革

小学生创作的微诗体在公园展览。资料图片

矿工在短视频平台写诗。资料图片

【面面观·聚焦网络诗歌】

网络文学似乎专指“网络小说”，或者更具体地说，是指“网络类型小说”。我们说“网络文学”的时候，很大程度上指涉的是一种新的审美形态以及包括创作机制、作品接受等因素在内的文学生态。那么，是否存在有别于纸媒诗歌的“网络诗歌”呢？现在看来，当代诗歌的网络化生存已然是事实，当代诗歌的变革也正发生在网络空间。其产生的创作机制与审美诗学问题，需要在新的视野和批评范式下予以全新观照。

体式的微型化与意义的微观化

网络技术的迭代深刻改变了当代诗歌的创作、传播与接受生态。与网络小说不断“加长化”相比，微观化是网络诗歌最显著的形式特征，微写作成为适应快节奏、碎片化数字化阅读/观看新变化的写作趋势。所谓“微”，在学者鄢冬看来，一是体式的微型化，二是意义的微观化。

体式的微型化是指诗歌体式的瘦身，包括行数递减，意象衰退，语言金句化、段子化等，进而衍生出微诗体体式，类似于“反正不是雪糕化了/又冻起来那种”这样的文案句子更受欢迎，网络诗人顾桥生的代表作《祝你逃出苦难向春山》也以“逃出苦难向春山”金句的形式在各平台流传，然后被反复二次创作，原诗反而被忽视。

意义的微观化是指诗人较少在自媒体环境中创作史诗性作品，也不再执着地追求严肃意义，而是更加注重对日常生活小情致的呈现和表达，如：“异地恋/就很像香蕉/要么绿了/要么黄了”（《异地恋》），这其实就是网络流行语的整编；而“想走出大山/就只有当尖子生/拼命冒头”（《春笋》）等则利用状物、谐音梗成诗。

微诗体以适应微博140字限制而创生，当传播主阵地转向微信后，“四行以内”逐渐成为微诗体的行数标配。短视频兴起之后，微诗体转而在各大短视频平台成为主要体式。一方面，诗歌博主的创作以微诗体为主，网友跟帖评论“搭顺风车”的诗歌也大多是寥寥几行。另一方面，即使是在制作古今中外诗歌欣赏文本的时候，他们也往往选择短诗，或者将这些名作碎片化，只抽取其“高光”部分或“金句”进行二次创作。

微观化写作与微诗体不等于传统短诗写作，虽然短诗写作在网络时代便于传播，但很难直接“素颜”出镜，依旧需要适应短视频传播条件而不断“进化”。

“诗意”在广泛共情的生活感触和具有戏剧性与话题性的情境中生发

学者欧阳友权认为文学经历了口头时代、纸媒时代和网络时代的演变，网络文学是文学发展的最新阶段。他所说的“网络文学”更多指的是网络小说，实际上网络诗歌更快一步，早于本质上是纸媒文字网络移植的网络小说率先进入了“视频时代”。由此，多媒体诗歌应运而生。

多媒体诗歌大多具有以下特点：第一，视觉中心。它们不再仅仅是语言文字的艺术，而是文字、图像、声音、节奏、动漫等的综合体，其接受主要是全身心“观看”而非用内心语言“阅读”，读者更像是观众。这种被“观看”“深度开发”“二度创意”的对象可以是自己的诗歌，也可以是他人的诗歌，但最后的“成品”则完全脱离文字中心。有人称其为“视觉诗”，也有人称其为“诗电影”。无论如何，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诗文本。第二，节奏优先。多媒体诗歌不再耐心铺陈意境，提炼意象，娓娓道来，而是开篇即高潮、金句前置并迅速完成情绪切换，力图在前三秒“抓住”观众/读者注意力。第三，创作与接受一体。诗歌上传发布后，弹幕和评论区成为二次创作的空间，观众/读者的点评、解读、补充或接龙，成为作品的“副文本”甚至“超文本”。

很多时候诗人/博主也主动邀约观众/读者共创，如诗歌博主“隔花人”出圈之作是“带着诗歌上街去”话题实验。她一面给自己的生活化场景配上诗意文字/文案，一面给网友上传的随手拍即兴作诗。在一张网友提供的早餐店照片上，她写下“爱是零食/不是粮食/你什么时候来/我都不会饿死”。这是一个由读者/观众和诗人/博主共同完成的作品，激发了受众的参与积极性，而核心文字也在各平台广为流传，被其他博主不断再创作。

多媒体诗歌引发了基于短视频技术的诗歌变革，“诗人”“写作”“诗意”“作品”等传统诗歌要素正在悄然转变，在诗歌创作的肇始及文本的制作、传播、迁移过程中，创意都是核心要素。围绕新的创作与传播机制，新的诗学与技术难题随之产生。

传统诗人主要身份是文字工作者，其工作包括推敲文字、设置意象、提炼诗句，最终完成文字文本，而多媒体诗歌诗人需要身兼多职，如影像剪辑师、音效设计师、节奏把控者、视觉艺术家等，从完成核心文字/文案开始，他们需要使用视频剪辑工具，逐一完成分镜脚本设计、素材拍摄或选取、背景音乐匹配、人声/机声朗诵及音调控制、字幕字体视觉呈现等多重工作，最终确认上传。

他们是诗人，也是编剧、导演、制片人或者说创意人。比如，视频博主“诗特工”的作品被设计成悬疑短剧，在设计的剧情中诗人真人出镜，以“特工接头”和“读情报”的方式阅读自己的诗歌。“写诗歌”向“做诗歌”的转向改变了传统诗歌的生产逻辑，也对诗人提出新的要求。一首诗如果要获取更多流量，创意与技术是关键，一次诗歌写作就是一次创意事件设计。实际上，即使是那些出圈的“素人”诗歌、“草根诗人”也深谙此道，如“沂蒙二姐”吕玉霞的诗歌在网上有着广泛受众，有诗评人指出，“吕玉霞的走红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其短视频本身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此时的“诗意”更多在一个能引起广泛共情的生活感触和一个与文字内容形成戏剧性、创生性和话题性的情境中生发。如“想在工作群里说好累/打出来却成了‘好嘞’/输入法记住了/我的卑微”（《机械记忆》），“明天世界不会变好/但睡过一觉/我可以重新想点办法。”（《一天中我睡醒三次》）等诗句，直接来自打工人的日常，而它们又被“装置”在精美的卡片、笔记本或“街角景观墙”上，“打工”的苦与“治愈”的美，成为年轻人的心灵通行证，引起广泛共情。而“诗歌文本”也不再是印在纸上、边界清晰、形式稳定、意义闭环的纸质复印品，很多时候它们是作者与读者、诗人与观众的共创或者更多流动的二创，其作品更像是“产品”，或者说诗人/博主在以“产品”的生产逻辑创作。

“工坊讨论”模式延伸至网络社区

网络让人人都可以发表诗歌，但人人都可以发表诗歌不意味着人人都可以成为优秀诗人。微信群和直播间形成的“工坊讨论”模式延伸至网络社区，让更多的人享受了诗歌教育红利，在高校之外发挥着凝聚诗歌共识、提高写作技艺、发现与拔擢写作新人的作用。

在英美国家，培养作家/诗人的主要渠道是创意写作学科，而创意写作的灵魂是“工作坊”制度，强调专家/作家引导、艺术民主、集体研讨与互相评论，它被证实为培养作家/诗人、提高写作技艺的“摇篮”。无数作家/诗人在高校工作坊里成长，然而更多的人无缘这个形式。现在，在网络空间，自发地形成了无数个虚拟“诗歌工坊”，而微信群与直播间将当代诗歌互动与诗歌教育的工坊讨论模式更进一步发展。微信群以同人的方式聚集了大批诗人、诗歌评论家、诗歌学习者、诗歌爱好者，大家在同一空间“面对面”写作与讨论诗歌，“大诗人”与“小诗人”匿名同台写作，写作、发表、点评、反馈一体化。

近年来，直播间成为网络诗歌聚集的最新和最大阵地。参与视频直播间的诗人有单个诗人，也有以区县为单位的基层诗群。直播邀请评论家或著名诗人对提交的诗歌进行现场点评，与诗人/观众深度互动、答疑解惑。这种“在线、即时、交互”的创作生态，实现了创意写作关于“读者意识”和“反复修改”的教学目标。这是网络诗歌演变的自然结果和当代诗歌教育的“意外”成果。

以发展眼光看，或许是又一次自然演进

从传统网络诗歌到微诗体与多媒体诗歌，是一次“诗体的进化”还是“诗歌的歧路”？我们有待观察，但新的写诗“赛道”给无数“野生诗人”提供了重新入场机会，也给传统诗人设置了新的写作门槛。在今天，“写得好不好”只是衡量一首诗歌的标准之一，而“做得好不好看”“好不好传播”成为关键。不过，新的写作机制和文本形态带来文学性标准、原创性与版权归属、“化用”与“洗稿”现象、审美圈层化与公共性缺失以及深度模式让位于情绪逻辑等新的诗学问题，需要我们认真面对。

不同的网络平台为不同的诗人和诗作提供了发表机会，但它们对后者的要求也空前严格。平台的“标签”就是诗歌的“标签”，未来我们或许很难见到真正的诗人个性，只能看到某个平台的集体风格，平台的整体风格也成为网络诗歌的整体风格，“治愈系”“民谣风”“emo文案”会成为这个时代的整体审美取向。而读者/观众/用户的暂时性、一次性选择，如停留、点赞、评论等，会被平台锁定，然后被算法反复推送、“投喂”同类作品，自己的偏好由此被深度锁定。

不过，这些问题我们也需要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待，比如“取悦读者”（而不是批评读者）本身就是创作的常识，毕竟大众苦于诗歌“读不懂”现象已经很久了。从诗歌发展角度讲，对于诗歌的产品化、“以诗养诗”也应该喜闻乐见，毕竟网络小说的繁荣离不开阅读付费、平台扶持和转化收益——而这些恰恰是诗歌的不足之处。在个人主观审美基础上辅以阅读量、转发率、完读率等指标，也是综合判断一首诗的客观标准；将自己或古今中外的他人诗歌，或者取材于其他文体再创作，本身就是二度创意活动，而这些包括文字、声音、视频等多种符号的复合作品是“创意”的外化与实现。从“诗意”到“创意”，从单一文字到多种符号综合，这或许不是网络诗歌的退化，而是又一次自然演进。

（作者：许道军，系上海大学中文系教授）

网络诗歌：思想“提升”与视野“下沉”同等重要

菜市场诗歌接龙吸引年轻游客参加。光明图片/IC PHOTO

素人在网络上写诗已经成为潮流，诞生一批佳作。图为书店展出外卖员王计兵诗集。光明图片/IC PHOTO

山东聊城樱桃园镇一所小学里走出一批小诗人，他们的诗在网络走红。光明图片/IC PHOTO

“新大众文艺”的理念浸染，使当下文学呈现出诸多形态变化。一个突出表现是，在跨媒介技术的加持下，诗歌与网络的联系愈发紧密。网络诗歌不再仅仅是借助互联网媒介发布的诗歌文本，它开始贴合大众在网络空间的表达习惯，深度融入网络交流的话语体系，并适配音视频媒介的传播机制，由此演变为一种贴近大众阅读和赛博交互的诗歌新形态。

在网络诗歌诞生之初，人们往往聚焦于网络的文本载体属性，将其视为纸媒诗歌的另类呈现方式。彼时网络诗歌的美学特质多与超文本属性相关联，凸显出实验性特征，在一定意义上可看作是先锋诗学在网络空间的延续。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网络空间的“虚拟”属性正日渐淡化，网络生存已全方位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内化为人类的普遍经验。在先锋性的实验探索之外，网络诗歌更多地吸纳了大众的日常书写，其现实性特质不断凸显，愈发厚重地承载了这个时代的共性情感。诸如王计兵、陈年喜等基层劳动者的创作，均以平实质朴的语言和日常化的意象，将细碎微小的生活触感浓缩于诗句之中，彰显出生命的价值与尊严。这些文本经短视频作者二次创作后，在网络上形成“刷屏”效应，甚至成为“全网爆款”。再如网络流行短句“我偷了黄昏的酒”，衍生出海量二次创作文本。参与者多以回忆与现实交织的心境变化构建叙事场景，契合普通人的主流情感，掀起全民共创的热潮。无数网民以街头闲谈般的言语，不加修饰地袒露心事，句句不离烟火日常，从而彻底将诗歌请出精致的象牙塔，使其落地凡尘，与市井烟火自然相融，形成独特的情感表达范式。

以创作主体的平民化、文本题材的日常化、诗歌语言的口语化、传播媒介的多元化为表征，网络诗歌与跨媒介话语共生，同公共生活的联结更为紧密。诗句与意象不再是抽象的文字符号，而是直接绑定于热气腾腾的现实，带着浓重的生活实景感，真正融入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作者与读者的关系随时互换，在某种程度上也彰显了艺术的大众性。观察这类依托网络传播媒介与音频播放平台的文本，可见其作者普遍调整了抒情姿态，文本中融入了更为充盈、带有个人印记的情感质素。凭借直抒胸臆的沟通方式、简省明快的诗语架构与清晰浅白的语言特性，新媒介诗歌广泛适配了当下人群的阅读习惯，有效拉近了诗歌与民众之间的审美距离。

数字技术催生的跨媒介文本虽审美走向各异，却凝聚着若干共性特征，其中最显著的便是“微叙事”在网络诗歌中的普遍存在。所谓叙事之“微”，在于网络诗文本的事态化意象多由粗线条勾勒，未经细致铺陈，且基本驻留于单一场景，指向某一特定行为状态，这自然与诸多写作者的“素人”身份相关。与由完整、复杂事态构成的“长叙事”文本相比，“微叙事”往往弱化了事件的线性时间要素，也消解了文本的历史厚重感，它所拟现的大都是流动的场景片段，事态结构与体量规模均偏向“轻量”。正因如此，与“微叙事”相伴而生，又有了“轻文本”的概念。这类文本的言说焦点集中于亲情、乡情的抒发与当下经验的再现，触及大众共有的血脉意识、乡情观念与时间感悟。这一创作模态在网络诗文本中的频繁出现，进一步强化了诗歌“以境生境”的功能，便于写作者从个人体验维度介入现实，为时代注入个体的生命温度。

“微”“轻”的写作旨向，重塑了人们对“好诗”的评判标准。能够充分留存生活的原生态气息，快速触动人心，同时沉淀下一两句便于传播发酵的警句，似乎正成为优质文本的标志性特征。然而，这类大众化的诗歌观念也催生出一些问题，且已在网络诗文本中初现端倪。日常语言与情境直接入诗，让读者感到平实亲切，媒介平台对写作“准入”门槛的降低，也使创作主体趋向平民化，但不少写作者止步于对周遭经验的白描，让意义悬浮在事态表层，其情感表达虽直率真诚，易引发群体共情，却因内涵的同质化与扁平化，以及文本对现实的“转译”流于直白浅露，致使诗语、诗情乃至诗质局限于生活局部的描述，读来更像是零散的生活碎片或简单的情绪宣泄，缺乏持续的意义延展力，最终很可能沦为快餐式的文化消费品。

从本质上说，素人写作的兴起和跨媒介诗歌的繁荣，延展了诗歌的传播力与影响力，它在赛博空间内构建起情感共同体，将新诗与“大众化”深度绑定。不过，相较于百年新诗史上的多次“大众化”浪潮，当前这类诗歌样态在美学领域的拓展仍显薄弱。诸多作者秉持去难度化、迎合大众的审美倾向，强调个体情感经验与欲望的合理性，从非理性层面切入时代主题，他们对日常经验的过度依赖，很可能导致诗歌滞留于生活表层。写作者耽于内心情感的潮汐，既难以对现实表象之下的人性世界展开深度探索，也很难确立起指向未来的价值尺度。诗歌写作的目的之一是发现新奇，但关键在于，“新奇”应兼具对历史的回溯力和面向未来的前瞻性，若仅将诗歌视作现实的投影仪，忽视生存的历史根基，便无法抵达它应有的纵深感。这不仅是新媒介形态诗歌存在的问题，更指向当下诗歌发展的整体现实。

媒介技术虽为诗歌文本注入了更多的声音与图像元素，但诗歌本身是一种无需外力即可自足的艺术形式，即便抽离传播的流量逻辑，单纯凭借文字的力量，优秀的文本依然能够穿透人心，释放出巨大的精神能量。诗歌的重要属性之一便是不可完全解读性，其价值向来不以外界的“懂”与“不懂”作为唯一评判标尺。写作者理应为文本留一扇“小窗”，让读者透过这扇窗户进入文本空间，寻找属于自己的精神出口。这种意义的“留白”，正是诗歌纵深感的来源。如果取消“窗户”的存在价值，让文本的意义彻底摊开在大众面前，走向浅白通俗，或是让诗歌不断重复公共的情感表达，挤占其陌生化空间，那么诗歌就将难以展示人类精神世界的无限丰富性与悖论性。面对跨媒介语境下的诗歌生态，我们需要建立全面综合的认知：一方面，诗歌理应扎根生活，承接普通人的日常触感，保有鲜活的烟火气息；另一方面，它更需超越大众的想象力与阅读经验的边界，向生活的广度、思维的深度、人性的厚度、艺术的高度多元沉潜。许多写作者已意识到思想“提升”与视野“下沉”同等重要，并结合各自写作路径做出调整。一个明显的趋向是，他们尝试动态把控情感介入的尺度，以微叙事触发的现实体验为契机，通过经验提纯和哲思植入，将现实体验与智性要素有机联结，完成对日常经验的美学升华，从而拓展出一条深化文学与现实内在联系的进阶之路。

（作者：卢桢，系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

欧阳修文论观的发展及影响

吴中胜 赣南师范大学二级教授、贵阳孔学堂特约研究员、全国优秀教师，兼任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学会副会长、中国《文心雕龙》学会常务理事、中国近代文学学会理事等。

清《晚笑堂画传》欧阳修像。资料图片

河南开封清明上河园景区。新华社发

景德镇湖田古瓷窑址出土的宋代青白釉刻花花卉纹斗笠碗。新华社发

安徽滁州醉翁亭。新华社发

江西永丰欧阳修纪念馆。资料图片

在今天江西省永丰县欧阳修纪念馆大门两侧有一副对联：功名事业三朝相，道德文章百世师。追求功业、道德和文章相统一，是中国古代文论的久远传统。从先秦“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孔门四科”（德行、言语、政事、文学），到刘勰的“政化贵文”“事迹贵文”“修身贵文”（《文心雕龙·征圣篇》），可以说是中国古代文论一脉相承的精神基因。欧阳修继承古代文论传统，主张“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送徐无党南归序》）。欧阳修的文论观念，积累于嗜古向贤的学习过程中，呈现于扭转文风的科考实践中，道胜文至、穷而后工、辞淡味久是其具体内涵。

嗜古向贤，充中光外

欧阳修传承了韩愈的“闳中肆外”说，主张要多学习特别是要多读圣人之书，这大概与欧阳修常读韩愈集子有关。欧阳修在《与乐秀才第一书》中说：

闻古人之于学也，讲之深而信之笃，其充于中者足，而后发乎外者大以光。譬夫金玉之有英华，非由磨饰染濯之所为，而由其质性坚实，而光辉之发自然也。

欧阳修大量阅读古籍，尤喜读韩愈文集，深受其文学观念的影响。他年少在随州时就向当地的李氏借读《韩昌黎集》。他在《记旧本韩文后》中写道：

予少家汉东。汉东僻陋，无学者；吾家又贫，无藏书。州南有大姓李氏者，其子尧辅颇好学。予为儿童时，多游其家。见有弊筐贮故书在壁间，发而视之，得唐《昌黎先生文集》六卷，脱落颠倒无次序。因乞李氏以归，读之，见其言深厚而雄博。然予犹少，未能悉究其义，徒见其浩然无涯若可爱。

欧阳修被韩文深厚雄博的浩然之气所吸引，此后终其一生喜读韩愈文集，并校对各种版本。《韩昌黎集》今天之所以如此完善，跟欧阳修的不断读校有密切关系。在反复研读韩愈文集过程中，韩愈的思想和文风也深刻影响了欧阳修。正如清代张谦宜所言：“学古人文当先立志。如欧阳公既已成进士、为美官，而旧本韩文未尝去手，刻苦摹拟，脱落皮毛。有此精神，力量自足，千古文章，所以必传也。”（《絸斋论文》）我们经常说“唐宋八大家”或“唐宋古文运动”，把唐代散文和宋代散文连在一起，中间要有一个连接点，这个连接点就是欧阳修。欧阳修上承韩愈，下开三苏（苏洵、苏轼、苏辙）、曾（巩）、王（安石）。

除了受韩愈影响之外，欧阳修也是从自己的读书经历中总结出这一观点的，他在《集古录目序》中说自己喜欢收集古石刻，自先秦至隋唐五代，九州四海，荒山野林，神仙鬼怪，通通收罗：

予性颛而嗜古，凡世人之所贪者，皆无欲于其间，故得一其所好于斯。好之已笃，则力虽未足，犹能致之。故上自周穆王以来，下更秦、汉、隋、唐、五代，外至四海九州，名山大泽，穷崖绝谷，荒林破冢，神仙鬼物，诡怪所传，莫不皆有，以为《集古录》。

欧阳修尤其用功于经术，朱熹尝曰：“前辈文字有气骨，故其文壮浪。欧公、东坡亦皆于经术本领上用功。”（《朱子语类·论文》）欧阳修自己也说：“夫世无师矣，学者当师经。师经必先求其意，意得则心定，心定则道纯，道纯则充于中者实，中充实则发为文者辉光，施于世者果毅。”（《答祖择之书》）传统儒家观念认为，圣贤经术讲究不仅仅在于文字功夫，更追求道德文章、经世致用相统一，这对欧阳修的文章观念产生了重要影响。欧阳修认为，学古不是目的，“师其道，不必师其人。”（《代曾参答弟子书》）即学古是要学圣贤之道，终究是要施功当下。他曾批评那些“弃百事不关于心”（《答吴充秀才书》）的文士，主张“君子之于学也务为道，为道必求知古，知古明道而后履之以身，施之以事，而又见于文章而发之，以信后世”（《与张秀才第二书》）。欧阳修提倡的学古道，是为了“履之以身”“施之以事”“见于文章”，即修身、政事和文章相统一。

博览古今还影响了欧阳修的文风，正如北宋陈师道《后山诗话》所言：“（欧阳）永叔谓为文有三多，看多、做多、商量多也。’”这促成欧阳修的史论、政论文章引经据典、纵横捭阖、气势如虹的文章风格，如：

《传》曰：“君子大居正。”又曰：“王者大一统”。正者，所以正天下之不正也；统者，所以合天下之不一也。由不正与不一，然后正统之论作。尧、舜之相传，三代之相代，或以至公，或以大义，皆得天下之正，合天下于一，是以君子不论也，其帝王之理得而始终之分明故也。及后世之乱，僭伪兴而盗窃作，由是有居其正而不能合天下于一者，周平王之有吴、徐是也；有合天下于一而不得居其正者，前世谓秦为闰是也。由是正统之论兴焉。（《正统论》）

文章开篇就旗帜鲜明、高屋建瓴亮明观点，论理有据、势不可当，这种文风背后是扎实的史学知识和宏大视野。《宋史·欧阳修传》载：“（欧阳修）奉诏修《唐书》纪、志、表，自撰《五代史记》，法严词约，多取《春秋》遗旨。苏轼叙其文曰：‘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识者以为知言。”苏轼是欧阳修的知音，他也得出嗜古学习形成了欧阳修文章风格的结论。清代方宗诚评论宋一代文人当中，“惟欧公有儒者气象。”（《读文杂记》）这与他嗜古向贤有密切关系。

扭转文风，奖掖后学

北宋初年的文坛，追求雕章丽句的“太学体”一度盛行。欧阳修说：“是时天下学者杨、刘之作，号为时文。能者取科第，擅名声，以夸荣当世，未尝有道韩文者。”（《记旧本韩文后》）“杨”即杨亿，“刘”即刘筠，当时二人位高权重，他们带头写骈俪文章，从学者甚众。石介等人对这种现象曾提出批评，但尚不足以改变当时文坛的走向。

欧阳修认为，历史的发展有“当然之理”，文坛风气也是这样。北宋初年，骈俪文风沿袭已久，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地步，韩愈为代表的古文必然取代时文：“呜呼！道固有行于远而止于近，有忽于往而贵于今者，非惟世俗好恶之使然，亦其理有当然者。而孔孟惶惶于一时，而师法于千万世。韩氏之文，没而不见者二百年，而后大施于今。此又非特好恶之所上下，盖其久而愈明，不可磨灭，虽蔽于暂而终耀于无穷者，其道当然也。”（《记旧本韩文后》）欧阳修利用主持科考的机会，顺应时代潮流，一举扭转北宋的文坛风气。《宋史·欧阳修传》载：

知嘉祐二年贡举。时士子尚为险怪奇涩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凡如是者辄黜。毕事，向之嚣薄者伺修出，聚噪于马首，街逻不能制；然场屋之习，从是遂变。

宋仁宗嘉祐二年（1057年）的科考，欧阳修担任主考官，他废黜险怪奇涩的“太学体”，改革一代文风，在科举中选出了一批人才。这次考试录进士388人，北宋许多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和文学家都出自这次考试。以文学领域而论，唐宋八大家中的宋代六人，其中三人出自这场考试——苏轼、苏辙兄弟及曾巩。欧阳修自己对这次科考也非常满意，欣然题诗云：“僮奴襆被莫相催，待报霜台御史来。晴陌便当联骑去，春风任放百花开。文章纸贵争驰誉，朝野人言庆得才。共向丹墀侍临选，莫惊鳞鬣化风雷。”（《和出省》）

欧阳修与苏轼的交往堪称文坛佳话。欧阳修非常欣赏苏轼的才华，他曾说：“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可喜可喜。”（《与梅圣俞书》）苏轼也非常敬重欧阳修，欧阳修在扬州建有平山堂，后来苏轼在同一地方建谷林堂时，有意建在平山堂后面，以示对欧阳修的敬重。苏东坡亦惦念恩师欧阳修：“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杳杳没孤鸿。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水调歌头·黄州快哉亭赠张偓佺》）

欧阳修对曾巩有过长时间的关心和扶持，也寄予厚望。欧阳修写诗评曾巩：“吾奇曾生者，始得之太学。初谓独轩然，百鸟而一鹗。”（《送杨辟秀才》）庆历二年（1042年）曾巩应试落第，欧阳修作序赠之，其中提到他的观点，即当时的科考制度有必要变革：“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还热情鼓励曾巩：“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赠曾巩秀才序》）如前所述，嘉祐二年（1057年）曾巩登上龙榜。

“我亦愿助勇，鼓旗噪其旁。”（《读蟠桃诗寄子美》）这是欧阳修见到青年才俊时的自我写照，一见他们，就为他们“助勇”“鼓旗”。欧阳修诗文集中随处可见他对青年才俊的赞美和鼓励，如称赞王安石：“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朱门歌舞争新态，绿绮尘埃拂旧弦。常恨闻名不相识，相逢罇酒盍留连。”（《赠王介甫》）欧阳修看到王安石才华横溢的文章，恨不能早些与他见面。欧阳修曾鼓励林国华：“青松生而直，绳墨易为功。良玉有天质，少加磨与砻。子诚怀美材，但未遭良工。养育既坚好，英华充厥中。於谁以成之，孟韩荀暨雄。”（《青松赠林子》）他认为林国华天生好材质，但还需好好打磨，建议多读孟子等前贤的书。又如给乐秀才写信：“窃读足下之所为高健，志甚壮而力有馀。譬夫良骏之马，有其质矣，使驾大辂而王良驭之，节以和銮而行大道，不难也。夫欲充其中，由讲之深，至其深，然后知自守。能如是矣，言出其口而皆文。”（《与乐秀才第一书》）勉励之情，充盈于字里行间。

欧阳修对北宋中后期青年才俊多有影响。如曾巩回忆自己亲受欧阳修指教：“往者推吐赤心，敷建大论，不与高明，独援摧缩，俾蹈正者有所禀法，怀疑者有所问执，义益坚而德亦高，出乎外者合乎内，推于人者诚于己，信所谓能言之，能行之，既有德，而且有言也。……天下学士，有志于圣人者，莫不攘袂引领，愿受指教，听诲谕，宜矣。”（《上欧阳学士第一书》）苏轼也回忆欧阳修对其父苏洵及自己的教诲：“昔我先君，怀宝遁世，非公则莫能致。而不肖无状，因缘出入，受教于门下者，十有六年于兹。”（《祭欧阳文忠公文》）欧阳修对曾巩、苏轼的道德文章都有着全方位的影响。就具体的文论观念而言，欧阳修主张“施之于事”（《送徐无党南归序》），这种经世致用的文论观念对曾巩、王安石、苏轼等影响很大。曾巩说：“坐而与之言，未尝不以前古圣人之至德要道，可行于当今之世者，使巩薰蒸渐渍，忽不自知其益。”（《上欧阳学士第二书》）王安石主张：“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上人书》）苏轼主张“有为而作”“言必中当世之过”（《凫绎先生文集叙》）。这些跟欧阳修的文论观念都是一脉相承的。欧阳修的“充中光外”（《与乐秀才第一书》），主张提升自身的道德修养。这一思想上承孟子的“知言养气”（《孟子·公孙丑上》）和韩愈的“气盛言宜”（《答李翊书》），下启曾巩、苏轼等人的文学观念。曾巩说：“观其根极理要，拨正邪僻，掎挈当世，张皇大中，其深纯温厚，与孟子韩吏部之书为相唱和，无半言片辞踳驳于其间，真六经之羽翼，道义之师祖也。”（《上欧阳学士第一书》）苏轼说：“是气也，寓于寻常之中，而塞乎天地之间。”（《潮州韩文公庙碑》）都是这一精神脉络的延续和发扬。当时文坛上有建树的知名作家，许多都得到过欧阳修的褒奖和扶持。沈括评欧阳修之语：“伏惟阁下独立一世，为天下之师三十馀年矣。其养育贤才，风动天下，未有不如其意。”（《上欧阳参政书》）可谓得中。

道胜文至，穷而后工

“道胜文至”出自欧阳修的《答吴充秀才书》，其“道”是圣人之道，也是道德、政事和文学相结合之道。欧阳修在多封书信里自言其“道”：

其道，周公、孔子、孟轲之徒常履而行之者是也；其文章，则六经所载，至今而取信者是也。其道易知而可法，其言易明而可行。……凡此所谓道者，乃圣人之道也，此履之于身，施之于事而可得者也，岂如诞者之言者耶。（《与张秀才第二书》）

学者不谋道久矣，然道固不茀废，而圣人之书如日月，卓乎其可求，苟不为刑祸禄利动其心者，则勉之皆可至也。……以所示文求足下之志，苟不惑而止，则仆将见足下大发于文，著于行，而质于行事，以要其成焉。（《答孙正之第一书》）

“圣人之书”所载的“道”就是“圣人之道”，“不为刑祸禄利动其心”则指道德，下文说“大发于文，著于行，而质于行事”则指文章、道德和政事相统一。

“文道关系”是中国古代文论长期争论的话题，早在中国古代文论成熟期的魏晋南北朝，学者们就深入探讨过“文”与“道”的关系。刘勰《文心雕龙》开篇就是《原道篇》，刘勰自己说他写《文心雕龙》的目的在于探讨“为文之用心”（《文心雕龙·序志篇》），也就是说，“文道关系”是刘勰思考的重要话题。到中唐，韩愈、柳宗元倡导“古文运动”，提出“文以明道”的主张。但对于“道”的具体内涵，韩愈、柳宗元的理解却有分歧。韩愈说：“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原道》）他说的“道”是儒家圣人之道。柳宗元则认为：“道之及，及乎物而已耳。”（《报崔黯秀才论为文书》）“辅时及物之道，不可陈于今，则宜垂于后。”（《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及物”与“辅时”是其基本要义，具有朴素的唯物主义思想。欧阳修学习韩、柳，但对于“道”的理解则有自己的思考。欧阳修主张的“道”是道德、政事和文学相结合之道。他在多处表述过这一文论观念。如：“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送徐无党南归序》）三者真正统一，这是理想状态，只有圣贤才能做到，后世文人有能有不能者也：

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送徐无党南归序》）

欧阳修认为，历史上只会写文章但却不注意修身、没有功业的大有人在，他们的作品不能传之久远：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馀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送徐无党南归序》）

欧阳修认为，需要向圣贤学习的首先是修其身，然后是施于事，最后才是现于文。

值得注意的是，欧阳修提出了在中国文论史上很有名的文论观念——“穷而后工”：

予闻世谓诗人少达而多穷，夫岂然哉？盖世所传诗者，多出于古穷人之辞也。……内有忧思感愤之郁积，其兴于怨刺，以道羁臣、寡妇之所叹，而写人情之难言，盖愈穷则愈工。然则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者而后工也。（《梅圣俞诗集序》）

在欧阳修看来，“穷而后工”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道胜文至”。欧阳修说，梅尧臣“累举进士，辄抑于有司，困于州县，凡十馀年……其后十五年，圣俞以疾卒于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于其家，得其遗稿千馀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梅圣俞诗集序》）。困顿与艰辛磨炼了梅尧臣，使他更深刻地认识了人生和社会，因而能写出更具思想深度的好作品。“穷而后工”是中国古代文论的久远传统，上至孔子的“诗可以怨”（《论语·阳货》），司马迁的“发愤著书”（《史记·太史公自序》），再到韩愈的“不平则鸣”（《送孟东野序》）、“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也。”（《荆潭唱和诗序》）可以一直延续到清代赵翼提出的“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题元遗山集》），可以说构成了中国古代文论的一条精神脉络，源远流长。

欧阳修是从众多诗人身上得出这个诗学命题的，除梅尧臣之外，欧阳修的“同年”石介也是这样：“寿命虽不长，所得固已多。旧稿偶自录，沧溟之一蠡。其馀谁付与，散失存几何。存之警後世，古监照妖魔。子生诚多难，忧患靡不罹。”（《读徂徕集》）欧阳修的另一位诗友苏舜钦也是“穷而后工”的典型佐证：“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苏氏文集序》）为什么“穷而后工”呢？欧阳修有自己的思考：“至于失志之人，穷居隐约，苦心危虑而极于精思，与其有所感激发愤惟无所施于世者，皆一寓于文辞。故曰穷者之言易工也。”（《薛简肃公文集序》）

欧阳修通过读梅尧臣诗，还提出了“辞淡味久”的诗学观念：“梅翁事清切，石齿漱寒濑。作诗三十年，视我犹後辈。文词愈清新，心意虽老大。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馀态。近诗尤古硬，咀嚼苦难嘬。初如食橄榄，真味久愈在。”（《水谷夜行寄子美圣俞》）在另一首诗中，欧阳修也表达了类似之意：“辞严意正质非俚，古味虽淡醇不薄。”（《读张李二生文赠石先生》）“平淡”是有宋一代诗学追求的审美至境，如苏轼说：“所贵乎枯淡者，谓其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美，渊明子厚之流是也。”（《评韩柳诗》）黄庭坚评杜甫夔州以后诗“平淡而山高水深”（《与王观复书二》）。欧阳修是较早提出这一观念的人。

《宋史·文苑传序》谈及欧阳修的地位和影响：“国初，杨亿、刘筠犹袭唐人声律之体，柳开、穆修志欲变古而力弗逮。庐陵欧阳修出，以古文倡，临川王安石、眉山苏轼、南丰曾巩起而和之，宋文日趋于古矣。”在北宋文论史上，欧阳修可谓开风气之先，其“功业、道德和文章相统一”的主张，在中国古代文论史上产生了深远影响。

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机制及文明特质研究

考古学是阐释中华文明起源、形成与发展的核心学科。长期以来，考古工作以系统扎实的实物遗存，实证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发展脉络，揭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独特格局与精神特质，为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提升中华民族文化自信提供了坚实支撑。立足新时代考古成果与学术积淀，系统阐释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机理与核心特质，既是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赓续中华文脉、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时代使命。

考古实证：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历史本源

“多元一体”是中华文明的鲜明标识，是中华民族历经数千年交融发展形成的文明形态。考古发现作为还原历史本真、实证文明脉络的第一手资料，清晰勾勒出中华文明从多元起源到一体凝聚的完整轨迹，为理论阐释提供了无可替代的实物支撑。

中华文明的“多元”，根植于中华大地多样的地理与文化生态。广袤的国土孕育了差异显著的自然环境与资源禀赋，催生出各具特色的史前文化谱系，形成史前文明“满天星斗”的起源态势。距今万年以来，黄河、长江、西辽河等流域相继孕育出独立发展、特质鲜明的早期文化。黄河中游的仰韶文化、长江下游的良渚文化、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长江中游的石家河文化等，都以独特的聚落形态、器物工艺、精神信仰，展现出早期中华文明的多元风貌，彰显了中华文明起源的丰富性与多样性。

中华文明的“一体”，是各区域文明长期交流互鉴、深度融合的历史必然，是中华文明演进的主流方向。距今6000年左右，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快速发展，其核心文化因素广泛辐射全国大部地区，搭建起早期跨区域文化认同桥梁，开启了中华文明一体化进程。距今5000年前后，各大区域文明加速交融，礼制体系、器物范式、精神信仰逐步趋同，形成统一的文明核心标识。夏商周时期，中原王朝逐步确立文化与政治主导地位，礼乐文明持续向外辐射，带动周边文化在保留本土特色的同时，深度融入中华文明整体体系。秦汉大一统格局确立，标志着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正式定型，经历代传承完善，最终形成多民族共生共荣、一体同源的中华文明体系。

多维探析：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机制

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绝非偶然，是自然地理、经济共生、文化交融、政治整合、民族认同多重要素长期协同作用的结果，契合中华文明存续发展的内在规律，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根本保障。

自然地理环境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先天基础。中国地处亚欧大陆东部，三面陆地环绕、一面临海的地理格局，形成相对独立、封闭的文明发展空间，为中华文明自主发展、连续传承提供了天然保障，规避了外来文明的大规模冲击。同时，境内地形地貌多样、气候条件差异明显，孕育出农耕、游牧、渔猎等多种经济形态，造就了各区域文化的多元特质。而黄河、长江两大母亲河横贯东西，构建起天然的文化交流通道，让各区域文明既能独立发展、各展所长，又能互联互通、相互交融，为“多元”向“一体”演进提供了自然条件。

经济互补共生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物质根基。依托差异化自然禀赋，中原旱作农业、长江稻作农业、北方草原游牧、沿海渔猎经济各有所长、相互依存，形成跨区域物资流通与经济共生网络。农产品、手工业品、稀缺资源的常态化流通，推动人群往来互通，打破地域壁垒、消解发展隔阂，形成利益相融、休戚相关的经济共同体，为文明交融与民族凝聚筑牢物质根基，是推动一体格局成形的核心动力。

文化交流互鉴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精神纽带。中华文明始终秉持开放包容的文化品格，各区域文化在长期交流中，既坚守自身特色，又积极吸纳借鉴其他文化的优秀成果，实现兼收并蓄、创新发展。从史前时期的器物纹饰、工艺技术传播，到早期国家阶段礼制文化的趋同；从民族迁徙带来的文化融合，到大一统时期的文化整合，文化认同逐步深化。共同的价值理念、精神信仰、文化习俗逐步形成，成为维系中华民族团结、推动文明一体发展的强大精神纽带，让“多元”始终凝聚于“一体”的文化框架之中。

政治整合引领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关键保障。中华文明一体化进程，始终伴随有序的政治整合与制度引领。夏商周时期，分封制、宗法制与礼乐制度一度并行，构建起天下一统的政治秩序；秦汉以后，中央集权制度不断完善，郡县制、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等制度举措，实现了政治、经济、文化的全方位统一。历代中央王朝始终坚持“大一统”政治理念，推动民族融合、文化归一，有效维系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巩固了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确保了文明发展的连续性与稳定性。

民族共同体认同是“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核心内核。在长期的交融发展中，各民族共同开拓辽阔疆域、共同书写悠久历史、共同创造灿烂文化、培育伟大民族精神，逐步形成了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种超越地域、族群的共同认同，让各民族在历史发展中始终相互依存、相互团结，即便经历短暂分裂，也始终向着统一方向发展，最终铸就了牢不可破的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

深刻阐释：“多元一体”格局孕育的中华文明突出特质

长期的多元共生、一体演进，淬炼出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五大核心特质。这是中华文明区别于世界其他古文明、绵延万年生生不息的根本密码，也得到了考古材料的全面实证。

突出的连续性，是中华文明的鲜明底色。中华文明是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断、绵延至今的古老文明，从史前文明到夏商周三代，从秦汉大一统到隋唐盛世，再到宋元明清历代传承，文明脉络从未断裂。考古发现的各类遗址、文物，完整展现了中华文明从起源、发展到成熟的全过程，文字、礼制、技艺、精神理念代代相传、一脉相承。这种连续性，让中华文明积累了深厚的历史智慧与文化底蕴，成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永续发展的坚实根基。

突出的创新性，是中华文明的发展动力。中华文明在坚守本源的基础上，始终坚持革故鼎新、与时俱进，在继承中创新、在创新中发展。从史前农业技术、器物制造的革新，到青铜文明、礼乐制度的创立；从古代四大发明的科技突破，到制度体系、思想文化的不断完善，中华文明始终以创新精神应对时代变化、推动文明进步。各区域文化交融互鉴、推陈出新，让中华文明始终葆有蓬勃生机与创造活力。

突出的统一性，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内核。大一统理念贯穿中华文明发展全程，是“多元一体”格局的本质体现。从史前文化共同体萌芽，到早期国家秩序构建，再到大一统王朝巩固发展，统一始终是历史主流、民族共识。考古所见的都城规制、礼器体系、礼仪制度、文化符号，全方位彰显统一的文明范式。这一特质决定了中华民族文化相融共生、疆域完整统一、民心高度凝聚，铸就了民族强大的向心力与凝聚力。

突出的包容性，是中华文明的博大胸襟。和而不同、兼容并蓄是中华文明一以贯之的文化品格。中华文明始终以开放姿态接纳多元族群、融汇多样文化，既整合吸纳国内各民族、各区域优秀文化，也择善吸收外来文明精华。大量兼具多区域、多族群文化元素的考古遗存，直观印证了中华文明海纳百川的包容特质，使其在持续吸纳融合中不断丰富发展、壮大升华。

突出的和平性，是中华文明的价值追求。亲仁善邻、协和万邦是中华民族恒久的处世之道，和平、和睦、和谐是中华文明核心价值理念。数千年文明发展中，中华文明始终以和平交流、互利共生为交往主线，崇尚以和为贵、摒弃征伐扩张。这一特质根植于多元共生、一体共荣的文明基因，彰显了中华民族温润向善的文明禀赋，为人类文明交流互鉴提供了深厚中国智慧。

新时代考古工作：阐释中华文明、筑牢文化自信的使命担当

新时代新征程，考古学作为阐释中华文脉、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基础学科，肩负着还原历史真相、阐释文明内涵、传承中华文脉、凝聚民族自信的重大使命。要牢牢把握正确政治方向、学术导向，聚焦中华文明起源、形成、发展的基本图景、内在机制及核心特质研究，持续夯实田野发掘、资料整理、多学科研究基础，不断完善中华文明发展基本图景。

要坚持考古发掘与研究阐释并重，立足考古发现，深入阐释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历史逻辑、理论逻辑、实践逻辑，构建中国自主的中华文明知识体系、话语体系，向世界展现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华文明。加强考古成果转化利用，推动考古成果与大众传播、文化传承、教育普及深度融合，让考古遗产“活起来”，引导全社会更好认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增强民族自豪感与文化自信心。

要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明突出特质，从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演进中，汲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深厚滋养，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历史滋养与学理支撑。要坚持守正创新，推动考古学与哲学、历史学、社会学等多学科交叉融合，提升中华文明研究的深度与广度，为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繁荣发展贡献考古力量。

（作者：种建荣，系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院长）

从“形神之辨”看“正始之音”

《文选》书影。资料图片

在中国文化的研究中，“正始之音”兼有文学与哲学的含义：文学上的概念是指三国时魏国齐王曹芳正始年间以嵇康、阮籍为代表的文学创作；哲学上的概念则指何晏、王弼为代表的玄学思潮。依照现有的学科分类,文学界与哲学界各自从不同的视角去解读它，产生了见仁见智的看法，但是如果我们还原到当时的历史语境,不难发现这是由于中国古典学术的整体性特征所决定的。“形神之辨”作为贯通这个概念的思想范畴,彰显出魏晋易代之际思想文化的特质。

先秦时期的学术文化，人文性极强，其中关于人的肉身与思维的关系，即“形神之辨”是当时百家争鸣的内容之一。从先秦到魏晋时期的“形神之辨”集中在这样几个方面：一是精神与形体的关系是相互依存的，精神不能脱离肉身而独立存在。例如先秦荀子明确提出“形具而神生”的命题，西汉司马谈的《论六家要指》也论述了这一点，《黄帝内经》这部秦汉时的医书也反复强调此观点。二是养神通过养形而实现，养神反过来也会增强人的身体健康。西汉《淮南子》中即阐述了这一观点。三是精神具有相对独立性，在审美领域，人的精神可以超越肉体的形貌。在《庄子》一书中，一些长得很丑的人因为道德高尚受到年轻女子的青睐。庄子提出“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可以说是一个极端的重神论者。

汉魏之际的“形神之辨”因为受到时代变迁的影响，呈现出不同于先秦两汉的特点，主要集中在对于个体人格与生命价值的重新认识上面。由于东汉晚期以来的社会动乱以及经学的危机，使士人在儒学影响下转向重新寻找精神寄托。伴随着对精神与肉体关系的讨论，在东汉后期产生的《古诗十九首》中，精神价值不再固守于传统的修齐治平范式，而是转向肉体的享受，甚至出现了放浪形骸的思想。到了三国时曹魏统治时期，“形神之辨”有了新进展，首先是曹魏倡言“天地间，人为贵”，祛除“形神之辨”中的神仙方术因素。秦汉以来的“形神之辨”受到神仙方术的影响很大，甚至连秦始皇与汉武帝这样的雄主都不免受到蛊惑，曹操对于这些方士加以笼络，控制在自己身边，不让其兴风作浪。曹操的儿子曹植在《说疫气》中对建安二十二年间的大疫解释是“阴阳失位，寒暑错时”，也就是气候反常、冷热失调导致的，否认是神怪作祟。曹植的《洛神赋》以形写神，将想象中洛神的姿态之美，通过若有似无的神态风韵加以表现，产生了形神互动的效果，对东晋画家顾恺之“以形写神”的画论美学产生了极大启发，顾恺之的名作《洛神赋图》即在此基础之上形成。

“正始之音”的产生，距离建安文学恰好隔了一代人。比如，文学领域“正始之音”代表人物阮籍的父亲是建安七子中的阮瑀，作为玄学“正始之音”代表人物的王弼则是建安七子代表人物王粲的后代，因此，建安文学与“正始之音”无论是从哲学还是从文学角度来说，二者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两个时代的政治与社会背景却发生了翻转，曹丕称帝后传位于明帝曹睿，曹睿死前让司马懿与曹爽共同辅政，但曹爽很快就被司马懿与他的两个儿子所杀害，追随他们的士人如何晏、桓范、夏侯玄、李丰等人也被害，政变前后始终笼罩着恐怖的阴影。因此，作为“正始之音”两个派别的人物感受到共同的时代氛围，从早期的济世转向自保，参与政治的何晏等人在思想上倡导以无统有，以静制动，调和儒道，吸收了《周易》《老子》《庄子》这三本书的思想并加以阐述，号称“三玄”，开创了玄学与清谈相结合的风气，注重精神而忽视形质。在认识论上，王弼《周易注》中提出得意忘言、得言忘象的观念，主张摒弃语言与形象直接把握精神意蕴。远离时局的“竹林七贤”之一阮籍在《答伏义书》中呐喊“徒寄形躯于斯域，何精神之可察”，主张精神的绝对自由，以逃避当时的社会黑暗。他的形神观彰显了竹林名士以神驭形的观念。

在玄学影响下，当时的士人鼓吹精神是无形的，超以象外的，而形质则是可以忽略的。阮籍的放浪形骸，饮酒无度，目的是以神为贵，遗落世事。“形”的概念往往与世俗享受相联系，为何晏、王弼与阮籍、嵇康等名士所鄙视。

有意思的是，“形神之辨”不仅产生于竹林名士与礼法之士的争论中，也发生在竹林名士之间，嵇康与向秀就养生问题发生过激烈的辩论，深化了“正始之音”中的人生哲学。嵇康在《养生论》中提出：“是以君子知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嵇康养生论的理想境界就是使人达到形神相济，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由养生臻于审美的境地。向秀则强调，人的嗜欲、好荣恶辱、好逸恶劳等，皆生于自然，而且各种富贵利禄也都是人的天赋权利，是上苍所赋，关之自然，不得压抑，这表现了一部分士人精神世界的世俗化。向秀在嵇康被杀后入洛当了司马氏王朝的官，批评嵇康为狷介之士，不足为慕，看来并非偶然。向秀的《庄子注》后为西晋士人郭象所窃，郭象发挥了向秀的思想，将《庄子》演绎成独化与玄冥的哲学，强调个体事物与人生的自生自灭，非有所待，人生也是当下肉身欲望的满足而已，精神追求无形中被消解了。

值得注意的是，正始年间的竹林名士与正始名士并无交集。何晏位居高位，任职当权，为吏部尚书，受到曹爽信任，活动中心在帝都洛阳；竹林名士在山阳一带，远离洛阳，相对超离一些。他们在诗文中咏叹的是忧生之嗟，旨趣与风格彰显出玄学的幽深超缈。阮籍八十二首《咏怀诗》被钟嵘《诗品》列为上品，评为“可以陶性灵，发幽思，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嵇康的四言诗则清峻超诣，他在《赠秀才入军诗》中吟咏：“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诗中抒发了想象中行驰原野，在休息中观雁与弹琴，获得与天地之道合为一体的至美享受，可以说是“正始之音”这一概念中玄学与文学的融会。阮籍嵇康所代表的“正始之音”在初唐诗人东方虬那里获得传承。陈子昂《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赞誉他的诗：“骨气端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遂用洗心饰视，发挥幽郁。不图正始之音，复睹于兹。”陈子昂倡导的文学复古包含“建安风骨”与“正始之音”这两大来源。

正始年代的“形神之辨”深化了人们对于精神与形驱之间关系的认识，“正始之音”作为文学与哲学的概念，可以通约共用。例如，作为正始名士的何晏编修过《论语集解》，写过《无名论》，但他也写过诗赋，今传唯一的一首五言诗，表达了处于朝廷中枢的士大夫的忧心。《世说新语》注引《名士传》记载，何晏因“识者虑有危机”而“著五言诗以言志”：“鸿鹄比翼游，群飞戏太清。常畏大网罗，忧祸一旦并。岂若集五湖，从流唼浮萍。永宁旷中怀，何为怵惕惊？”何晏因与曹魏宗室关系密切，诗作反映其身处政治斗争中的危机意识。同样，竹林名士的文艺作品也充满着玄学。例如，在音乐美学上，嵇康《声无哀乐论》《琴赋》提出以“无声之乐”为美，他的一些四言诗开玄言诗之先河；阮籍《清思赋》重点不在体物写志，美的来源则是超越形质的精神实体，“夫清虚寥廓，则神物来集……冰心玉质，则激洁思存；恬淡无欲，则泰志适情”。这种精神之美通过神物来集凝聚成特定的意象，构成“正始之音”的文艺境界。

“形神之辨”作为一种论题，推进了人们对于精神与形体关系的认识，促成了人们精神价值的提升。《世说新语》中的人物品藻就将形神统一、以神为贵，形成了神鉴的方法与价值观念，影响到东晋画家顾恺之画论中的“传神写照”“以形写神”的绘画美学观。南朝画论家谢赫《古画品录》中提出：“穷理尽性，事绝言象。”南朝刘勰《文心雕龙·神思》篇所说的“神与物游”“神用象通”等，就是指作家在创作中的精神活动，指作品所达到的出神入化的最高造诣。到了宋代，“离形得似”就成了主导绘画论坛的主要观念。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提出：“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南宋严羽《沧浪诗话·诗辨》提出：“诗而入神，至矣，尽矣，蔑以加矣！”这些都是“形神之辨”对于后世中国文艺理论的影响。总之，通过“正始之音”与“形神之辨”的关系考察，可以看出中国古典学术注重综合性、总体性，追求精神世界之间的彼此贯通，这些对于我们今天认识国学是很有帮助的。

（作者：王子珺、袁济喜，分别系北京语言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北京大学美学与美育中心兼职研究员）

《盐铁论》与汉代儒法之治

西汉王朝的统治政策在文帝、景帝至武帝、宣帝经历了巨大转向，清静无为、休养生息的黄老之术被武帝抛弃，代之以“霸王道杂之”的新理念。然而“王道”与“霸道”的治国方略之间存在对立，西汉王朝调和二者的努力贯彻始终。武帝之后王朝治国方略围绕儒法之治展开，这集中反映在《盐铁论》一书中。

《盐铁论》由汉代士大夫桓宽编撰，记录了汉昭帝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召开的盐铁会议。这场由御史大夫桑弘羊及其僚属与各地举荐的贤良、文学围绕盐铁、酒榷、均输、边费、刑法等问题展开的论辩，由具体的经济政策而起，进而指向国用支撑、边防维系、民生安顿、制度运行等治国问题。大夫一方执掌财政边防，重视资源统筹与事功实效；贤良、文学一方倡言民生德教，看重社会风俗与人心教化。双方立场虽有不同，却也并非截然对立，而是在往复辩论中相互补偏，展现出对立与协同的张力，构成汉代儒法之治的基本格局。

兴利国用：大夫一方的治理考量

《盐铁论》中大夫一方的基本立场是从国家现实需要出发，以维护盐铁、酒榷、均输平准等制度。其思想与先秦法家重制度、重功效、重国家能力的传统相通。商鞅重农战，韩非子主法术势，都是强调国家通过制度安排来组织资源、整齐秩序、增强治理能力。大夫一方所论，正延续了这种重视国家有为的思路。

《盐铁论·本议》篇中大夫提到匈奴“数为寇暴于边鄙”，边境防务需要大量支出，国家财用随之紧张，若不“兴盐铁，设酒榷，置均输”，以“佐助边费”，则无法维护中央集权的政治威慑。在大夫看来，盐铁之利并非一般商贾之利，而是关乎边防供给、财政充盈和国家安定的国用之利。《盐铁论·禁耕》篇中，大夫又提到“山海有禁，而民不倾；贵贱有平，而民不疑”，认为盐铁等重要物产若完全由富商大贾操控，容易造成价格高下不定、贫富差距加大。若由国家设官管理、调节价格，则可以减少市场中的欺弱不平，使百姓免受“囤积居奇”之苦。关于“均输之法”，大夫提到“通有无之用”“调缓急”，其重点不在于赋税转输，而在于由国家调剂各地物产，使有余者得以流通，不足者有所补给，急需之时有所接济，从而缓和物价起落，维持民生日用。

大夫一方虽承续了先秦法家的思想脉络，其论辩重点却也不同于此前的富国强兵之论。商鞅、韩非所面对的是诸侯竞争中如何强国、治民、用吏的问题，而《盐铁论》中的大夫一方所面对的，则是汉代大一统国家长期运行中的财政供给、边防支出、资源管理和市场秩序等问题。国家取利并非简单的强国足用之计，还要说明为什么取、取之何用、所济何事。由此看来，大夫一方所体现的“法”，已不只是刑名赏罚意义上的法，更多表现为国家组织资源、调配财用、维持秩序的制度能力。

安民教化：贤良、文学一方的民本立场

贤良、文学一方重仁义、尚德教，主张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其立场承续了先秦儒家的民本传统。孔孟论政，仁义之外，始终不离百姓生计。《论语》所说“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和《孟子》所说“制民之产”“无恒产者无恒心”，皆把百姓生计看作政治秩序和教化展开的基础，贤良、文学所坚持的，正是这一以民生为本、以教化为归的治国思路。

《盐铁论·本议》篇中，文学批评盐铁、酒榷、均输“与民争利”，并认为其后果是“散敦厚之朴，成贪鄙之化”，使“百姓就本者寡，趋末者众”。贤良、文学主要的忧虑并不是国家获取财富，而是担心国家取利的方式会牵动社会风气。官府若直接经营财利，官吏、商贾、百姓都可能被逐利之风带动，农业生产、民间风俗和教化秩序也会受到影响。《盐铁论·水旱》篇中，贤良、文学进一步批评官营铁器“多苦恶”，百姓“器难得”，甚至出现“木耕手耨，土耰淡食”的情形。贤良、文学认为，若一项制度虽能增加国家财用，却在田间耕作之际造成农具粗劣、价格偏高、购买艰难，则此制度便须重新衡量。在《盐铁论·刑德》篇中，文学认为法令不宜过密，强调刑罚必须让位于教化，政令必须让位于宽和。由此可以看出，贤良、文学始终紧扣制度运行是否便民、利农、安生这一根本尺度。

与先秦儒者相比，贤良、文学面对的是不同的政治环境。先秦儒者多在诸侯之间讲仁政、谈教化，劝说君以民为本，《盐铁论》中的贤良、文学则是在汉代朝廷议政中，面对盐铁官营、均输平准、边防财政、刑法繁简、官吏执行等具体国政。正因为讨论对象已从道德劝谕转向具体制度，儒家的民本与德教传统，便不再是理想性的价值倡导，而成为评议制度运行的现实尺度。财政取用要顾及百姓承受，法令刑罚要合乎人情，官吏执行要便民安民，边防支出也不能脱离民力基础。

有为有度：汉代的儒法之治

纵观盐铁之议，辩论中呈现的儒法关系，已不同于先秦儒法之争中仁义与刑名、德教与法制、“王道”与“霸道”之间的直接分辨。在《盐铁论》中，争论并未停留在抽象理论层面，而是落到了盐铁官营是否伤民、均输平准是否便民、边防财用如何筹措、法令刑罚如何施行等具体问题之中。也正是在这些具体制度的反复辩论中，儒家的民本关怀与法家的制度意识不再相互排斥，而开始相互补充。这并非把儒、法两种思想简单相加，更不是无原则的调和，而是在承认国家必须有所作为的前提下，进一步追问这种作为应当如何节制、如何合乎民力、如何不失教化本意。

《盐铁论·刺复》篇中，文学回顾了武帝以来的政治风气，提到先有“奋击之士”，继有“兴利之臣”，再有“憯急之臣”，以至“上下兼求，百姓不堪”，以此说明国家治理中容易出现的连锁反应，即边事紧张，则财政取用随之加重；财政取用加重，执行中就可能增加百姓负担；政令趋急，又容易带来法令繁密、刑罚偏重等问题，若层层加码，原本为国计民生而设的制度，反会偏离安民初衷。因此，大夫一方所重的制度能力，必须接受民生尺度的约束，而贤良、文学所守的仁义教化，也必须回应国用边防的现实需要。因此，国家治理既要依靠制度解决现实问题，也要时时顾及百姓承受能力。二者结合起来，才能做到有所作为而不过度扰民。

盐铁会议后的政策调整，正体现了这种取舍。朝廷罢除了酒榷，也裁撤了部分铁官，但盐铁专营和均输之法并没有全部废除。这样的结果，既不是大夫一方完全获胜，也不是贤良、文学一方完全失败，而是在国家财政需要、边防供给和百姓承受之间作出的权衡。《盐铁论》所呈现的儒法之治，体现为国家不能无所作为，也不能作为过度；制度需要建立，但施行时要审慎；财用需要筹措，但不能不顾百姓负担。它留给后人的启示，不只是盐铁政策本身正确与否，更在于说明治国理政既要有组织资源、维护秩序的能力，也要有体恤民生、涵养风俗的意识，能够在有所作为中守住分寸，在国家取用中顾及百姓。这正是《盐铁论》给后世的启发。

（作者：叶林，系云南民族大学助理研究员）

透过疾病为生命立传

《膏销雪尽思还生：知识、情志与中国医学史上的“元白时刻”》

陈昊 著

上海古籍出版社

陈昊离开我们已经一年多了。他的遗著《膏销雪尽思还生：知识、情志与中国医学史上的“元白时刻”》于2025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成为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学术遗产。读这部书，很难不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为书中展现的学术才华而赞叹，又为这样一位学者的英年早逝而扼腕。

但或许，这种阅读时的情感浸入，恰恰与陈昊写作时的期望遥相呼应。因为这部书真正的关怀，不只是知识史的考证或文学史的解读，而是生命本身。他似乎一直在思考，疾病如何成为生命的重要内容，疾病生发的体验、联想和思绪，以及药物的应对，如何因为生命而具有独特的内涵和温度。书中讨论的历史，不可能不涉及政治制度、社会网络和知识谱系，但他真正关注的是生命的状态和本质。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是一部真正的生命史学著作。

作为生命经验的疾病

全书以中唐诗人元稹与白居易之间一次著名的赠药酬答为楔子。元和年间，白居易给贬谪江陵的元稹寄药，附诗曰：“未必能治江上瘴，且图遥慰病中情。”元稹回诗，留下了全书题眼：“唯有思君治不得，膏销雪尽意还生。”

在既往研究中，这次赠药常被置于文学酬唱或政治隐喻的框架下解读。但陈昊的追问不同：当一个人身处贬谪的困境、承受疾病的折磨时，他如何感知自己的身体？友人寄来的药物和诗句，对他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个关于药物能否治病的技术问题，而是一个关于疾病中的生命如何存续的存在问题。

陈昊敏锐地指出，元白之间的赠药与酬答，创造了一个“替代性的世界”——它替代了此前以皇帝赐药、臣子谢表为标志的政治权力世界。在贬谪这一政治与身体的双重放逐中，友人赠药取代了皇帝赐药，平等的诗文唱和取代了公式化的政治应答。这个世界诞生于挫败与疾病之中，却以友情和文字建立起足以对抗仕途失意与空间隔离的意义共同体。药物终将“膏销雪尽”，但承载于诗文中的“思君”之意，却获得了不断“还生”的力量。

这里的关键在于，陈昊不是将疾病视为需要被克服的对象，而是将其视为生命的构成性经验。正是疾病，使得元白的友情呈现出独特的深度——不是健康时的把酒言欢，而是病痛中的遥远慰藉。疾病的体感、贬谪的孤独、药物的物质性、文字的超越性，在陈昊的笔下交织成一个完整的生命图景。这个世界“虽短暂如‘时刻’，却因其在文字中凝结的‘思’与‘意’，获得了穿越时间阻隔、不断‘还生’的力量”。

有情的历史：从“问病”到“情志”

支撑这个世界的核心，是陈昊重新发掘的“情志”概念。他辨析道，中文语境中的“心”无法简单对应西方的heart与mind二分，而“思”既是认知活动，也蕴含想念的情感，是一种身心交织、情感与思维难以分割的复杂状态。元稹诗中的“思君”，不仅是情感的思念，也是一种“知人”的认知过程。这种对“情志”的阐释，使陈昊摆脱了将古代情感现代心理化的陷阱，真正做到了在历史情境中理解生命经验。

为了追溯这种“问病”传统的形成，陈昊将目光投向南朝。他发现，沈约、谢朓时代的“移病”与“问病”酬答，起初是一种政治博弈手段。但有趣的是，当友人开始介入这种对话，他们的和诗未必针对疾病治疗，而更多的是表达个人劝慰。谢朓卧病时写给沈约的诗，沈约以“神交疲梦寐，路远隔思存”回应——疾病的身体从政治意义的表演，逐渐成为表达情谊的场域。从政治“问病”到情感“神交”，这一转变为后来元白的世界奠定了基础。

陈昊进而考察了唐代以降的卧病诗传统。陈子昂、孟浩然、岑参等人的诗作，展现了疾病身体引发的孤独感，以及友人问病行为在缓解孤独、重建社会联系中的关键作用。尤其令人动容的是他对卢照邻的分析。在《病梨树赋》与《释疾文》中，卢照邻描绘了一个因恶疾而与社会网络隔绝的孤独的身体。他向友人“乞药直”的行为，不仅是求药，更有维系社会关联、确认自身存在意义的诉求。

陈昊在此展现了一种罕见的能力：他能够体会卢照邻孤独中的绝望，共鸣于元白在贬谪中以文字相互取暖的友情。这种能力不是方法论可以教授的，它来自研究者自身对生命的敏感和敬畏。正如追思陈昊的文字所说，他研究的是“具体的、有名字的、有体温的、会痛也会死的人”。正因如此，他笔下的历史人物不是分析的对象，而是可以感通的生命。

这正是“生命史学”的要义所在：历史学的关注重心不应仅是制度、事件与因果链条，还应包括那些活生生的、具身化的生命体验——疾病、孤独、思念、友谊，以及人在身体有限性中寻求意义之无限延伸的努力。陈昊在书中反复探讨文本如何承载并延续超越物质存在的“意”，让逝去的时刻在阅读中“还生”。他所定义的“情志”史学，不是对古人情感的现代心理学投射，而是还原到历史情境之中，理解一种基于“知我者”、包含彼此认同和情感依赖的精神形态。

知识与网络中的生命

当然，陈昊绝非只谈情感。他的学术训练使他对医学知识的社会史有着精深的把握。书中对唐代验方流传网络的复原，堪称知识社会史的典范。

以《外台秘要》所引《崔氏纂要方》中“疗鬼气辟邪恶阿魏药安息香方”为例，陈昊追溯了这个药方从梁汉官人百姓处获得、至长安礼部侍郎孙茂道验证、再传至户部度支郎中崔知悌、崔又将其与“亲知”分享并载入方书的完整过程。药方的验效不仅建立在治疗效果上，也建立在由口碑、人际关系和官宦网络所构成的信任之上。当卢照邻因疾病脱离了这个知识网络，他便同时失去了社会归属与获取可信治疗知识的途径——其孤独既是情感的，也是知识上的。

这些分析涉及官僚制度、社会网络、知识生产与传播，显示出陈昊扎实的制度史功底。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制度和网络的考察，最终都指向了人的处境。他追问的不是“药方如何流传”这一知识史问题，而是“当一个人生病时，他能依靠什么”这一生命问题。药方、官职、交游，都是他进入这个生命问题的路径，而非目的本身。

同样的用心体现在他对“物”的追问中。陈昊对恒山、蜀漆、红雪、朴消等药物进行了精微的知识考古，考证它们在本草学传统中的辨识与争论。但他真正关心的，不是确证药物的植物学同一性，而是观察这些“物”如何在药方语境中被使用、如何在交换中被赋予意义。药物的物质性不是终点，而是理解生命体验的媒介。当白居易寄出的红雪从宫廷赏赐的象征物转变为友人情志的载体，历史便从制度史和知识史，走向了生命史。

生命史学的可能

陈昊的研究向来以精深、新颖且充满人文关怀著称。从《医者之意》对中古医学身份与知识表述的深入剖析，到《疾之成殇》揭示“疾病”与“病人”如何在知识与权力中被塑造，再到这部遗著将知识、情志与欲望引入医史书写，展现了一条不断深化的学术路径。他关心的，始终是知识和制度背后的人。

这部书某种程度上延续了陈寅恪“以诗证史”的传统，却又有所不同。诗文不仅是史料，更是一个引子，引出了对医学知识、官制、药物流通、情感世界等诸多问题的思考。但陈昊并未让这些专门的领域彼此割裂，而是以生命的完整经验将它们统合起来。一个人生病时，政治的失意、身体的痛苦、药物的给予、友情的慰藉、文字的表达，是同时发生的，是一个整体。陈昊所做的，正是还原这个整体。同时，他也是通过历史来书写生命和自己。

陈昊的友人曾写道，他是一个“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脉搏深处的历史学家”，“用一支慈悲和带着敬意的笔，深耕着这世间的复杂性”。他研究的是生命、疾病与医疗，而他自己，却因太不注意身体，早早离开了我们。这不能不令人扼腕。

但《膏销雪尽思还生》这部书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还生”。在书中，陈昊反复探讨文本如何承载并延续超越物质存在的“意”，让逝去的时刻在阅读中“还生”。而如今，作者已逝，他的文字、思考凝结于此书，其“意”将继续流传。每一次阅读，都是对那个“元白时刻”的重现，也是与作者的一次对话。膏销雪尽，思还生——这不仅是元稹对白居易的承诺，也是陈昊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

这部书当然不是完美无缺的。它的文字虽然比起作者此前的著作，要明朗易读得多，但读起来依然不容易聚焦问题和明晰思路，或许这正是陈昊独特的书写风格，是他不愿意把历史简化成一个好懂的故事。此外，诗词中的疾病书写并非疾病经验的直接呈现，而是包含了文学修辞、交往礼节与规范等方面的多重塑造。如何区分作为生命经验的疾病与作为情感化叙述的疾病，是未来相关研究需要回应的问题。同时，这部书也留下了许多未尽的线索：情志史学如何应用于其他历史时期？宋明以降，“思”的载体与交换模式发生了何种变化？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等待后来者去追寻了。

但无论如何，陈昊以这部书完成了他的生命史学实践。他告诉我们，疾病不只是医学史的研究对象，更是生命的有机组成部分，是理解生命的一扇门。推开这扇门，我们看到的不只是药方和脉案，还有思念、友情、孤独，以及在疾病与文字之间不断“还生”的“意”。这样的历史，是有温度的历史，是关于生命的历史。

（作者：余新忠、王笑尘，分别系南开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暨历史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

中国现代科学的一次郑重起步

《静生生物调查所二十二年》

胡宗刚 著

广东人民出版社

庐山森林植物园温室 资料图片

细叶杜鹃，1930年代，引自《中国植物图谱》第三卷（胡先骕、陈焕镛） 图片源自国家植物标本资源库

水杉，1948年，引自《静生汇报》 图片源自国家植物标本资源库

1928年10月1日上午十点，北京石驸马大街一座普通四合院里，五十多位来宾陆续入场参加静生生物调查所的开幕典礼。

没有彩旗、横幅，也没有热烈的宣传仪式。秉志、胡先骕引导来宾参观所内已经收集到的动植物标本和图书期刊。许多标本来自国内同行交换，也有不少书刊来自国外学术机构。大厅里，范旭东深情回忆胞兄范静生生前念念不忘创办生物研究所的夙愿，说到动情处，几乎声泪俱下；秉志则介绍调查所未来的计划，希望首先调查华北动植物资源，再逐步扩展到全国，并强调调查所愿与国内各学术团体“互助合作”，共同推进中国生物学的发展。最后，已在北京大学任教8年的美国古生物学家葛利普扶杖而起，勉励中国青年学者不要因为中国科学起步较晚而气馁，因为“世界科学仍同在幼稚之境”。会场报以热烈掌声。

今天回望这一幕，人们看到的早已不仅是一所研究所的开幕，它更像是中国现代科学一次郑重的起步。

长期以来，我们谈论中国近代科学，更容易记住李四光、竺可桢、胡先骕、秉志这些名字，却容易忽略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现代科学不仅属于科学家个人，也属于支撑科学持续发展的研究机构、学术共同体和科研制度。

近读胡宗刚修订再版的《静生生物调查所二十二年》（后文简称《静生所》），收获颇丰。书中不仅讲述了一个研究所的兴衰和几位科学家如何筚路蓝缕、艰苦卓绝，更可贵的是，它通过静生生物调查所的历史，让我们看到现代科学如何在中国真正扎根。

现代科研制度如何在中国建立

科学社会学家本·戴维（Joseph Ben-David）曾指出，一个国家现代科学真正建立起来，并不是因为出现了几个天才，而是因为形成了一套能够持续培养科学家的制度。现代科学真正赖以延续的，并不是偶然出现的几位杰出的科学家，而是一套能够持续培养人才、积累知识和组织合作的体系。

静生生物调查所建立了一条完整的人才培养路径：青年学者进入调查所后，由练习生、助理做起，逐步成长；优秀者获得中华教育文化基金董事会资助赴国外深造；学成归国后，再承担新的研究方向，并培养下一代研究者。今天看来习以为常的人才培养机制，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却是一项新的制度。

如果说静生生物调查所的成立标志着现代科研机构开始在中国扎根，那么《静生所》最耐人寻味之处，便在于细致地保存了这座研究所如何日复一日运转的历史。胡宗刚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几项著名科学成果上，而是花了大量篇幅去恢复那些常常被机构史忽略的机构日常运行细节。

初读这些章节，甚至会觉得有些琐碎：研究人员的薪金，青年助手的晋升，图书如何采购和借阅，国外期刊如何交换，标本如何采集和整理，调查所怎样编辑英文期刊、建立国际联系等。这些内容在一般机构史中往往只是附录材料，在胡宗刚笔下，却成为叙述的主体。恰恰是在这些看似平凡的细节中，我们才真正看到现代科研机构是怎样运转的，也正是这些细节，使本书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机构史。

与此同时，静生所十分重视科研基础设施建设。它依托北平图书馆，系统购置国外生物学书刊，建立图书管理和借阅制度；又创办英文期刊，与国际同行交换出版物和标本，使中国生物学迅速进入国际学术交流网络。胡先骕甚至把图书视为研究机构的“命脉”，可见他对科研基础条件的重视。

制度怎样有序运转

制度一旦建立，是否就能够自行运转？《静生所》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静生生物调查所之所以能够在二十余年间迅速成长，并不仅仅因为拥有经费、图书馆和标本馆，更因为那里聚集了一批具有共同信念的人。

胡宗刚书中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却意味深长的小故事。

林学家韩安是中国近现代林业事业的奠基者之一，也是中国最早获得林学硕士学位的留学生。1928年静生生物调查所成立后，他参与植物分类研究。以他的学术资历，本可独立发展，但他选择与胡先骕合作，将个人发展置于学科建设的大局之中。在二人的合作中，胡先骕虽然性格直率，却并非恃才凌人，韩安虽然处事谦和，却并非没有主见。作者评论道：“假若没有胡先骕的直白，其一生的事业也许难有大成；如果没有韩安的谦让，此项合作就没有实现的可能……一项事业的成功，往往是刚柔相济的结果。”这段评论，与其说是在评价两位植物学家，不如说是在概括一种学术共同体的气质：现代科学需要个人才能，更需要彼此信任、相互成就。

这样的故事，在《静生所》中并不少见。秦仁昌是中国蕨类植物学的重要奠基者之一。赴欧洲留学期间，他没有满足于完成自己的研究，而是注意到大量中国植物模式标本散藏于欧洲各国标本馆，国内学者却难以利用。于是，他主动提出拍摄这些珍贵标本，供国内同行共享。胡先骕随即奔走申请经费，最终获得中基会三千美元资助，使这一计划得以实施。一代学者把个人研究视为整个学科建设的一部分，令人感动。

这种共同体精神，在国家危难时刻表现得尤为鲜明。抗战期间，秉志——中国动物学的奠基者之一、静生生物调查所的重要创办人——困守上海，生活极其困顿，日本方面曾多次试图延揽他，他却始终拒绝合作，甚至隐姓埋名，以维持自己的操守。胡宗刚通过大量书信说明，这种坚持并非来自制度约束，而是源于一代学人内在的责任感：在他们看来，科学不仅是一项职业，更是一种不能轻易背弃的使命。《静生所》不只保存了大量档案，更让我们重新看见：制度能够建立，并不意味着事业自然成功。支撑学术共同体的，始终是一群人的品格与担当。

静生所留下了什么

1950年底，静生生物调查所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被新成立不久的中国科学院接管。从组织意义上说，它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它所建立的制度、培养的人才以及形成的学术共同体，却持续影响着后来中国生物学的发展。

读完全书，我越来越觉得，静生生物调查所真正留下来的，并不仅仅是标本、论文、图书馆和研究机构，也不仅仅是一套现代科研制度，而是一种科学传统。

所谓科学传统，并不仅仅是几条制度规定，也不是某一种组织形式，而是一整套关于科学如何开展的共同信念：尊重证据，鼓励合作，培养青年，积累公共资源，坚持国际交流，并把科学视为一项值得长期投入的公共事业。制度固然重要，但只有当制度逐渐内化为共同的学术伦理和价值认同时，它才真正具有生命力。

静生生物调查所的成功，也说明现代科学并非科学家的孤军奋战，它还需要企业家、基金会、学术社团等社会力量长期而稳定的支持。这或许正是胡宗刚这部著作最重要的启示。

今天重新阅读《静生所》，并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重新理解中国现代科学：现代科学制度在中国之所以能够扎根，并不仅因为形成了一套制度模式，更因为一代中国知识人始终把科学当作一项值得共同托付、共同建设的公共事业。制度可以学习，仪器可以购置，知识可以获取，但一种成熟的科学传统，却要在科学家的长期实践、彼此信任与共同坚守中慢慢形成。中国现代科学正是在艰难的时代，由一代又一代学人共同建设起来的。

（作者：方在庆，系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华东师范大学紫江讲座教授）

公告（10-11版中缝）

公 告 专 栏

■遗失声明：福州闽侯鑫宇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E5DWRJ2B）遗失公章（编码：35012110078499），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泰安市岱岳区良庄镇山阳东村村民委员会遗失泰安岱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良庄支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46300101862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河南云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2MAK4MWWE2F）遗失公章，编码：411000033046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贵州仟瓴建设有限公司毕节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C3TBLA5D）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码：520502110171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朔州市宏捷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621MAC386QA94）不慎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孟门镇薛家坪村苏家湾股份经济合作社遗失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1737000742201，账号：0463300104001965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林县支行，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朔州市平鲁区双碾乡大有坪村红娘墓组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140603MF48923031）不慎遗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正本、副本和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一切手续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巴塘县甲英镇鱼卡通村村民委员会遗失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6826000021903，开户行：甘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塘支行，账号：8833012000079321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新野县卓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MA9GWJXL6A）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码：411329030388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福建鸿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MA8RTN6X58）遗失公章（编码：35010410028626），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宁东沏点茶餐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41200MA76JMMF1T）遗失法人（张勇）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 福建广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遗失公章，编码： 35010510001929，法人章（詹照栋），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武穴市委员会遗失专户开户许可证，核准号：Z5332000051007，账号：181407712920007135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正街支行，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福建丰源博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现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河南宜养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遗失，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贵阳市润河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MAEFK44CX9）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码：5201140052464，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淄博保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703073210434）、财务专用章（编号：3703073210435）遗失，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盘州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工会委员会遗失工会法人资格登记证书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520222MC0730699C地址：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兴旺路150号1栋，法人：李启立，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三桥镇鸭湖村民委员会不慎遗失字样“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三桥镇鸭湖村民委员会”公章一枚，编码：412826000470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漳平市野娜啦生态旅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MA31FD1M7B）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纯情到家养生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MAEPMWDU0M，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市寿昌优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05KGP70P，不慎遗失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07月21日核发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父亲：卢松，母亲：陈小芳）遗失女儿卢羽墨的出生医学证明，2013年6月28日出生，证件编号：M350277995，现声明作废。

■作废声明：北京领珺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CG3YL81G）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减资公告：北京盛元昊图文设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33676035J）经股东和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447万元减少至225万元，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特此公告。

■注销公告：兹有伽师总场嘉和镇计划生育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659003MJX960588R，成立于2021年4月，注册资金3万元。根据理事会决议：因不具备存续条件，决定注销本协会，清算组已成立，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见报30天之内前来清理债权债务。地址：伽师总场嘉和镇社会事务办公室，联系电话：0998-5739021，特此公告。伽师总场嘉和镇计划生育协会，2026年7月30日。

■股东会议召开通知书：股东姬生松、杨春生：新疆新德鸿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于2026年8月3日上午11时在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审议公司注销事宜，需你们作为股东面签，依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请于接到本通知书后15日内到公司签字，如超时限未回复视为你们对公司注销事宜无异议。新疆新德鸿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6年8月1日。

■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注销公告：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吉如社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经理事会表决通过，决定注销，清算组已成立，望债权人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的自本公告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电话：0571-88096706。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吉如社区社会组织服务中心，2026年8月1日。

■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注销公告：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街道智伴社会组织服务中心经理事会表决通过，决定注销，清算组已成立，望债权人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的自本公告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电话：15988421640。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街道智伴社会组织服务中心，2026年8月1日。

■债权债务公告：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新余市轨道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于2026年6月30日经第3届理事会会议表决通过，并经新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成立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请有关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新余市轨道交通职业培训学校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未申报的视为自动放弃权利。清算组联系人：张世敏，电话：15179253287，地址：仙女湖大道江西工程学院科技园校区内。

■债权转让公告：九江鸿盛新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徐良栋、李晓峰、徐国昌、徐鸿慧、柯缝春、胡民晖、刘回军：根据瑞昌市人民法院相关执行裁定书，无锡英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你方享有相应债权。无锡英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就上述债权执行到金额202484.00元。对于剩余债权，无锡英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26年5月28日起将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南京曦曜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函后，直接向我司支付上述被转让的全部债权特此通知。南京曦曜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召开股东会通知：福州市台江区智小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拟于2026年9月10日召开股东会，请全体股东准时参加会议。会议议题：1、公司清算情况：公司剩余财产及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公司共有总资产0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0元。2、对清算报告的确认。3、协商表决本公司注销事宜。会议地点：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八一七中路766号福州市工人文化宫内职工培训中心楼二层201。特此通知。

■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注销公告：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街道智伴社会组织服务中心经理事会表决通过，决定注销，清算组已成立，望债权人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的自本公告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电话：15988421640。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街道智伴社会组织服务中心，2026年8月1日。

拍卖公告

受委托，我公司定于2026年8月11日 10：00-11：00（延时除外）在“中拍平台”（https：//paimai.caa123.org.cn/）上，对一批报废办公设备及空调（详见拍卖网页）进行公开拍卖。即日起在存放地公开展示，预约看货。本次拍卖会竞买人须具有再生回收相关法人资质，请有意竞买者于2026年8月10日17：00前支付竞买保证金并完成中拍平台注册办理竞买登记手续，经本公司确定竞买手续有效后具有竞买资格。联系电话：17707231613。

湖北傲客行拍卖有限公司

2026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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