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习近平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

7月17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世界会客厅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新华社记者 黄敬文摄

7月17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世界会客厅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这是习近平同与会的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国际组织负责人及各国代表团团长集体合影。新华社记者 殷博古摄

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全球人工智能技术创新进入前所未有的活跃期，既蕴含巨大机遇，也面临治理挑战。人类不得不直面时代之问：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如何与之相处？当算法参与决策，安全如何保障？当技术挑战伦理，治理如何跟上？当鸿沟不断拉大，普惠如何实现？中方认为，各国应当秉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理念，让人工智能成为促进共同繁荣、维护共同安全的一个重要动力源，携手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

就此提出4点意见：第一，坚持开放共赢，驱动创新发展。第二，强化风险意识，确保安全可控。第三，鼓励包容并蓄，促进文明互鉴。第四，倡导和衷共济，完善全球治理

今年是中国“十五五”开局之年。“十五五”规划为未来5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擘画蓝图，也为国际社会提供机遇清单。近年来，中国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加强人工智能科技创新，积极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培育各类主体共生共荣的健康生态，智能经济核心产业规模已经超过万亿元人民币，“中国智造”已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又一亮丽名片。同时，中国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不断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制度、应用规范、伦理准则，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作为负责任大国，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始终致力于做国际公共产品的提供者，源源不断贡献中国方案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记者王永前、杨依军）7月17日上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世界会客厅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

黄浦江畔，潮启新澜。世界会客厅内嘉宾云集。

习近平同与会的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国际组织负责人及各国代表团团长集体合影。

在热烈的掌声中，习近平发表题为《携手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的主旨讲话。

习近平指出，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全球人工智能技术创新进入前所未有的活跃期，既蕴含巨大机遇，也面临治理挑战。人类不得不直面时代之问：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如何与之相处？当算法参与决策，安全如何保障？当技术挑战伦理，治理如何跟上？当鸿沟不断拉大，普惠如何实现？中方认为，各国应当秉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理念，让人工智能成为促进共同繁荣、维护共同安全的一个重要动力源，携手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

习近平就此提出4点意见：

第一，坚持开放共赢，驱动创新发展。抓住难得的历史性机遇，鼓励开源开放、合作共享，全面促进人工智能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场景应用，协同推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让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

第二，强化风险意识，确保安全可控。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引发的各类内生和衍生风险，推动构建法律法规、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筑牢安全底线，防范滥用恶用，确保人工智能始终处于人类控制之下。共同反对在人工智能领域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把本国安全凌驾于他国安全之上的做法。

第三，鼓励包容并蓄，促进文明互鉴。用全人类共同价值塑造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善用人工智能技术增进不同文明的理解和包容，促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精心培育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百花园。

第四，倡导和衷共济，完善全球治理。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切实发挥联合国的重要作用，加强人工智能发展战略、治理规则、技术标准的对接协调，早日形成具有广泛共识的全球治理框架，让这一前沿技术更好造福人类社会。帮助全球南方国家加强能力建设，弥合数智鸿沟，促进可持续发展，避免在人工智能领域造成新的历史不公。

习近平强调，今年是中国“十五五”开局之年。“十五五”规划为未来5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擘画蓝图，也为国际社会提供机遇清单。近年来，中国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加强人工智能科技创新，积极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培育各类主体共生共荣的健康生态，智能经济核心产业规模已经超过万亿元人民币，“中国智造”已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又一亮丽名片。同时，中国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不断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制度、应用规范、伦理准则，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作为负责任大国，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始终致力于做国际公共产品的提供者，源源不断贡献中国方案。

习近平指出，在各方共同努力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在上海应运而生。这是中方响应全球南方呼声、团结国际社会积极推动人工智能发展和治理的重大举措，将成为人工智能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为进一步支持全球人工智能发展、推进全球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未来5年，中国将面向发展中国家提供5000个人工智能专题研修培训名额；面向东盟、阿盟、非盟、拉共体、上合组织、金砖国家建设国际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推动气象智能预警方案“妈祖”在30个国家落地应用。中国愿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更加务实的行动、更加长远的目光，同各方一道把握和应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机遇和挑战，携手共创人类社会更加美好的未来。（讲话全文见2版）

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泰国总理阿努廷、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分别致辞。他们热烈祝贺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协定签署仪式在上海举行，高度评价中国为推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作出的重要贡献，积极呼应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倡议和举措。各方表示，人工智能有望成为人类最大的发展机遇，也潜藏着风险。中国倡导智能向善、普惠包容、安全可控，积极帮助发展中国家加强相关能力建设，推动人工智能国际合作，彰显了负责任的大国担当。人工智能技术应由各国共享共治，使其公平惠及所有国家，服务全人类可持续发展，消弭全球数智鸿沟和南北发展差距。人工智能带来的机遇与挑战跨越国界，需要各方携手合作把握和应对。希望并相信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将为此发挥重要作用，通过开放包容、平等互惠的合作，共同打造安全、繁荣、不让任何国家掉队的美好未来。

大会发表《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主席声明》。

7月16日晚，习近平和夫人彭丽媛在世界会客厅为与会国际贵宾举行欢迎宴会。

蔡奇、丁薛祥、王毅等出席上述活动。

陈吉宁主持开幕式。

科学组织搜救 加强监测预警和巡查排险 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新华社北京7月17日电 7月17日9时10分许，重庆彭水县汉葭街道发生一起山体崩塌，造成多人被埋失联。

灾害发生后，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高度重视并作出重要指示指出，重庆彭水县发生山体崩塌造成多人失联，要科学组织搜救，防止发生次生灾害，妥善做好伤员救治、善后处置等工作。要查明原因，举一反三，深入排查消除地质灾害等隐患。

习近平强调，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进一步落实安全工作责任，加强监测预警和巡查排险，抓实抓细各项工作，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强作出批示指出，要指导帮助重庆市全力开展救援处置、伤员救治、受灾群众安置等工作，并严防次生灾害。要进一步压实各地各有关方面责任，全面排查风险隐患，扎实做好灾害防范应对。

根据习近平重要指示和李强要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张国清率有关部门负责同志赶赴现场指导救援处置工作。重庆已组织力量全力做好现场搜救、伤员救治和善后处置等工作。目前，有关工作正在进行中。

习近平会见泰国总理阿努廷

7月17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西郊宾馆会见来华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并进行正式访问的泰国总理阿努廷。新华社记者 王晔摄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记者陆文军、孙楠）7月17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西郊宾馆会见来华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并进行正式访问的泰国总理阿努廷。

习近平指出，中泰友好绵延千年、历久弥坚。双方以诚相待、以心相交，结成“中泰一家亲”情谊。中方将发展中泰关系置于周边外交重要位置，始终是泰方可信赖、可依靠的战略合作伙伴。中泰双方要进一步增进战略互信，加强战略协作，携手应对挑战，加快构建更为稳定、更加繁荣、更可持续的中泰命运共同体，助力两国各自现代化进程，为促进地区和平稳定和发展繁荣作出积极贡献。

习近平强调，中方坚定支持泰国走好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支持泰国新政府顺利施政。面对复杂深刻变化的国际形势，中泰双方要密切高层交往，用好两国外长、防长“2+2”战略对话机制，推动战略协作迈向更高水平。加快推进中泰铁路建设和中老泰铁路互联互通，拓展人工智能、航空航天、清洁能源等新兴领域合作。加强旅游、媒体、教育等合作，推动两国民众越走越亲。继续大力打击网赌电诈等跨境犯罪，为两国务实合作和人员往来营造安全环境。中方支持泰方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愿同泰方密切在亚太经合组织、中国－东盟、澜湄合作等多边机制内的协调和配合。妥善处理泰柬边境争端符合泰柬两国人民共同和长远利益，希望双方坚持对话协商，和平解决争端，中方愿继续为此发挥建设性作用。

阿努廷表示，很高兴作为总理首次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热烈祝贺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中国一直是泰国得以依靠、信赖的好朋友，两国始终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相互支持，泰方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泰方致力于深化对华关系，密切高层交往，拓展贸易、投资、高新技术、互联互通等多领域务实合作，共同打击网赌电诈，开展人工智能全球治理合作，让泰中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更好造福两国人民。习近平主席提出四大全球倡议，彰显对多边主义的承诺，泰方积极支持。泰方愿同中方加强协调和配合，促进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和发展繁荣。泰方致力于和平解决泰柬冲突，赞赏中方为此发挥公平公正作用。

蔡奇、丁薛祥、王毅、陈吉宁等参加会见。

习近平会见柬埔寨首相洪玛奈

7月17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西郊宾馆会见来华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并进行工作访问的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新华社记者 王晔摄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记者冯歆然、龚雯）7月17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西郊宾馆会见来华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并进行工作访问的柬埔寨首相洪玛奈。

习近平指出，中柬两国同舟共济、守望相助，铁杆友谊历经了岁月洗礼和风雨考验。历史证明，中柬友好不是一时一事之交，而是穿越风云变幻、世代相传的共识，是双方共同的宝贵财富。双方要传承两国老一辈领导人缔造的铁杆友谊，增进战略互信，密切团结协作，充实“钻石六边”合作内涵，推动新时代全天候中柬命运共同体建设不断迈向更高水平，更好造福两国人民。

习近平强调，中国共产党在管党治党、兴党强党的伟大实践中形成新时代党建思想，将持续凝聚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磅礴伟力。今年是柬埔寨人民党成立75周年，中方愿同柬方加强治党治国经验交流，坚定走好新时代中柬友好合作之路。双方要发挥中柬政府间协调委员会作用，加快“工业发展走廊”和“鱼米走廊”建设，优化电力、农业等传统产业，培育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新兴产业，统筹推进有利于柬埔寨国计民生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要用好中柬外交、国防、公安“3+3”战略对话机制，联手严打制假走私、网赌电诈等跨境犯罪，维护好共同利益和安全。中方愿同柬方共同推动落实四大全球倡议，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巩固柬泰停火态势、逐步建立互信符合两国的根本和长远利益，中方支持柬泰双方通过对话谈判找到解决方案，愿继续为此发挥积极作用。

洪玛奈表示，祝贺中国成功举办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习近平主席提出的重要理念和主张对于人工智能全球治理具有重要意义。柬中高层交往密切，各领域合作成果丰硕，感谢中方长期以来为柬埔寨经济社会发展提供的无私支持和帮助。无论国际形势如何变化，柬方密切对华友好合作的政策决不会改变，将积极致力于共建柬中命运共同体。柬方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愿同中方弘扬传统友谊，落实好两国领导人达成的重要共识，深化政治互信，扩大两国贸易，开展基础设施等重大项目合作，加大力度打击电信诈骗，推动两国关系发展取得更多成果。柬方感谢中方积极劝和促谈，推动和平解决柬泰边境争端，柬方将坚持对话谈判、缓和局势。

蔡奇、丁薛祥、王毅、陈吉宁等参加会见。

习近平会见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

7月17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西郊宾馆会见来华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的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新华社记者 王晔摄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记者邵艺博、周蕊）7月17日下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海西郊宾馆会见来华出席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的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

习近平指出，古特雷斯先生担任联合国秘书长10年来，领导联合国坚定捍卫多边主义、积极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推动人工智能等新兴领域全球治理、开启联合国改革进程，中方予以高度评价。今年是新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55周年。55年来，中国坚持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始终坚定支持联合国。我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和四大全球倡议，一个重要考虑就是维护联合国地位和权威。中方将一如既往同联合国深化合作，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事业，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习近平强调，当前，国际形势变和乱的一面更加突出，需要进一步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重振联合国地位和作用。一是坚持公道正义。每个国家都是国际社会平等一员，每个国家的主权、领土完整和合法权益都应该得到尊重，决不能让世界重回丛林法则时代。二是坚持守正创新。守正就是要遵守联合国宪章宗旨，维护好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确立的国际体系和国际规则；创新就是要推动联合国因时而变，勇于自我革新，进一步提质增效。三是坚持担当作为。全球190多个国家乘坐在一条命运与共的大船上，应该同舟共济、携手应对全球性挑战。大国应该承担更多责任，展现更大格局。中国始终以实际行动积极推动探索新时代大国正确相处之道，为世界注入更多稳定性和确定性。

古特雷斯表示，在习近平主席坚强领导下，无论国际形势多么困难复杂，中国始终坚定支持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事业、推动国际合作，为世界树立了榜样。中国一直致力于纠正发展不平衡、应对气候变化、推动智能向善、弥合发展鸿沟、维护公道正义，提出一系列重大理念和倡议，令人钦佩。联合国将继续加强同中方的合作，反对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和霸道霸凌，维护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推动世界多极化进程，维护国际社会共同利益。

蔡奇、丁薛祥、王毅、陈吉宁等参加会见。

携手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

尊敬的各位同事、各位来宾，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70年前，一群年轻学者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达特茅斯会议上首次提出人工智能概念。70年间，世界各国人工智能科学家和研发者不断在未知中求索、在曲折中前行、在坚守中突破。70年后，面对新一轮蓬勃发展的人工智能浪潮，我们相聚在浦江之畔，共同探讨促进全球人工智能朝着向上向善、造福人类的方向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我谨代表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回望历史，蒸汽机的发明开启工业文明，电力的普及点亮现代社会，互联网的诞生连接整个世界。每一次科技革命都深刻重构人类生产生活方式，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大幅跃升。

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全球人工智能技术创新进入前所未有的活跃期，万物智联、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技术，叠加释放巨大能量，既蕴含巨大机遇，也面临治理挑战。人类不得不直面时代之问：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如何与之相处？当算法参与决策，安全如何保障？当技术挑战伦理，治理如何跟上？当鸿沟不断拉大，普惠如何实现？这些问题需要国际社会深入思考、共同作答。

中方认为，各国应当秉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理念，让人工智能成为促进共同繁荣、维护共同安全的一个重要动力源，携手构建公正合理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在此，我提4点意见。

第一，坚持开放共赢，驱动创新发展。人工智能是世界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和新旧动能转换的加速器，正从“数字世界”走向“物理世界”。要抓住难得的历史性机遇，鼓励开源开放、合作共享，全面促进人工智能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场景应用，协同推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未来产业前瞻布局，让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

第二，强化风险意识，确保安全可控。人工智能应当成为人类的可信工具。要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引发的各类内生和衍生风险，推动构建法律法规、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筑牢安全底线，防范滥用恶用，确保人工智能始终处于人类控制之下。同时，应当共同反对在人工智能领域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把本国安全凌驾于他国安全之上的做法。

第三，鼓励包容并蓄，促进文明互鉴。人工智能发展和应用不应该侵蚀和损害世界文明多样性和各国文化独特性。要用全人类共同价值塑造人工智能的价值观，善用人工智能技术增进不同文明的理解和包容，促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精心培育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文明百花园。

第四，倡导和衷共济，完善全球治理。人工智能是全人类共同的智慧结晶和宝贵财富。要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切实发挥联合国的重要作用，加强人工智能发展战略、治理规则、技术标准的对接协调，早日形成具有广泛共识的全球治理框架，让这一前沿技术更好造福人类社会。要广泛开展国际合作，帮助全球南方国家加强能力建设，弥合数智鸿沟，促进可持续发展，避免在人工智能领域造成新的历史不公。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今年是中国“十五五”开局之年。“十五五”规划为未来5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擘画蓝图，也为国际社会提供机遇清单。近年来，中国积极拥抱人工智能发展，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加强人工智能科技创新，积极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培育各类主体共生共荣的健康生态，智能经济核心产业规模已经超过万亿元人民币。各类智能终端走进千家万户，切实惠及民生，“中国智造”已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又一亮丽名片。

同时，中国始终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把握人工智能发展趋势和规律，不断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制度、应用规范、伦理准则，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让人工智能这匹千里马既跑得快又跑得稳。

作为负责任大国，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始终致力于做国际公共产品的提供者。我提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以来，中方先后推动联合国大会协商一致通过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国际合作决议，发布《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普惠计划》和《“人工智能+”国际合作倡议》，倡议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源源不断贡献中国方案。

中国人常讲，单弦不成音，独木不成林。人工智能发展不应该是某个国家的独奏，而应当是全球合作的交响。在各方共同努力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在上海应运而生，一年前的构想已经转化为实际成果。这是中方响应全球南方呼声、团结国际社会积极推动人工智能发展和治理的重大举措，将成为人工智能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为进一步支持全球人工智能发展、推进全球人工智能能力建设，我宣布，未来5年，中国将面向发展中国家提供5000个人工智能专题研修培训名额；面向东盟、阿盟、非盟、拉共体、上合组织、金砖国家建设国际人工智能应用合作中心；推动气象智能预警方案“妈祖”在30个国家落地应用，守望万家灯火，护佑四海安澜。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人工智能技术发展越是一日千里，向上向善、造福人类的方向越要正确锚定，监管治理的尺度越要精准把握，防范失控的措施越要及时完善。要始终用人类智慧和国际共识引领人工智能发展，使其真正成为增进全人类福祉、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强大正能量。

中国愿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更加务实的行动、更加长远的目光，同各方一道把握和应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机遇和挑战，携手共创人类社会更加美好的未来！

谢谢大家！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

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主席声明

2026年7月17日至20日，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在中国上海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出席大会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柬埔寨首相洪玛奈、泰国总理阿努廷、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以及来自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官方代表、产学研界嘉宾等出席大会。在新一轮智能浪潮席卷全球的重要历史节点，大会以“智能伙伴 共创未来”为主题，共同探讨如何促进全球人工智能向善普惠发展。

大会认为，人工智能全方位重构人类经济社会发展模式，将对人类文明进步产生深远影响。人工智能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同步上升，一方面，人工智能深度融入产业、民生、科研等诸多领域，为经济转型、技术突破、效率提升注入强劲动能。另一方面，在人工智能持续迭代过程中，技术伦理、数据安全、监管体系等问题也随之凸显。

大会认为，人工智能是全球治理的最新课题，要秉持“同球共济”精神，通过人工智能国际协调为全球治理树立新范式。应当统筹发展和安全、平衡创新和治理、兼顾本国利益和全球福祉，坚持以人为本、智能向善、公平普惠、协同共治原则，加强人工智能国际合作，讨论和解决智能时代人类共同面对的重大问题、紧迫挑战，把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国际合作置于人工智能全球治理的突出位置，着力解决资源分布不均、权力分配不公等突出问题，帮助全球南方国家在人工智能发展进程中平等受益，助力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确保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

一、创新是人工智能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我们倡导培育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牵引、以应用为导向、以科研为基础、以人才为根本的创新生态。人在人工智能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要高度重视培养具备数字和人文素养、创新能力和全球视野的人工智能领域人才。

二、推动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走进千家万户。人工智能具有鲜明赋能属性，应当积极推广“人工智能+”模式，激发全球创新活力，探索全新科研范式，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培育以大模型为基础、智能体驱动为引领的词元经济新模式，协同推进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新兴产业的培育壮大和未来产业的谋篇布局，推进人工智能在科学、教育、工业、农业、卫生、交通、气候、环境、政务等领域的应用。

三、开源开放是人工智能普惠发展的重要路径。应当以负责任的方式鼓励共建开源生态，积极打造开放包容的国际开源社区，尊重企业自主选择，在重视知识产权保护的前提下，促进人工智能研究成果和技术经验的分享，提升人工智能技术和服务的可及性。

四、数据在人工智能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应当把握数据高流动性、高赋能性特征，深化数据资源开发利用，切实保障数据安全，共同加强个人信息保护，加快构建数据产权等基础制度，确保数据可管、可控、可追溯，促进数据安全有序流动和高效开发利用。

五、发展可持续的人工智能，推进人工智能与能源系统的深度融合。通过在新能源富集地区布局规模化智算集群，引导算力负荷与电力资源的协调调度，关注人工智能对能源消耗和生态环境的影响，推动人工智能绿色低碳发展，促进人工智能与能源双向赋能。

六、关注人工智能技术对社会转型的影响，系统评估和应对人工智能对就业结构的冲击，发挥人工智能在创造就业岗位方面的潜能，积极开展人工智能教育和技能培训，激发全社会创新创业活力，切实维护劳动者的权利和尊严，构建更有温度的智能社会。

七、重视人工智能带来的安全风险，积极推动构建法律法规、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体系，坚持风险导向、敏捷治理，探索分类分级管理，筑牢安全底线，防范滥用恶用，确保人工智能始终处于人类控制之下。

八、人工智能前沿技术的升级迭代给网络安全带来复杂影响，对金融、电力、通信、交通等关键基础设施构成潜在威胁。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企业应以审慎态度推进人工智能研发，为人工智能大模型加装必要护栏，确保前沿模型的安全部署，防范人工智能带来系统性风险。

九、智能体是人工智能产品和服务的新形态，应当明确决策权限和行为边界，建立行为追溯和风险提示机制，着力提升智能体内生安全能力，化解应用衍生风险。

十、应当共同防范和打击恐怖主义、极端势力和跨国有组织犯罪集团对人工智能技术的滥用恶用，在国际上建立必要的危机管控和应急响应机制。

十一、应当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发挥联合国在全球治理中的核心作用，重视人工智能全球治理碎片化问题，支持联合国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对话、国际人工智能科学小组两项机制发挥作用，进一步凝聚全球共识、分享最佳实践，确保各国权利平等、机遇平等、规则平等。

十二、探索共同构建人工智能国际经贸规则，促进人工智能产业链供应链普惠合作，支持发展中国家更多参与全球分工，确保各国企业公平参与国际竞争，维护人工智能产业链供应链稳定。

十三、针对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执行严重滞后的实际，应当持之以恒推进落实“加强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国际合作”联大决议，结合发展中国家的实际需求开展务实合作，支持各国发掘自身潜力和独特优势，共享人工智能发展红利。

十四、加快安全、产业、伦理标准制修订，兼顾技术进步、风险防范、社会伦理，建立具有广泛共识、科学、透明、包容的标准规范框架，促进各国间标准互认，降低人工智能国际合作的成本和门槛。

十五、尊重各国历史文化、社会制度、文明形态差异，保护世界文化多样性。推动人工智能技术适配多元文化场景，促进各国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维护世界文明多样性和各国文化独特性。

大会期间，《关于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协定》签署仪式在上海举行。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是全球首个人工智能政府间国际组织，总部将设在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坚持向善普惠原则，旨在支持全球南方国家加快人工智能发展，提升创新、应用、治理综合能力，追赶科技革命浪潮，弥合智能鸿沟。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基本原则是遵循《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尊重各国主权和文明多样性，坚持平等相待，践行多边主义，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理念，实现互利共赢。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向所有国家开放，并将同其他国际组织保持沟通，探讨适当的合作形式。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

《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发布

本报上海7月17日电（记者刘坤）7月17日，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在上海召开。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有关部门共同发布了《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

《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旨在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有关“人工智能应该是造福全人类的国际公共产品”的重要指示精神，从数据、算力、生态、赋能、人才、规则、治理和伦理等方面，提出优质数据供给、智能算力普惠、开源生态共享、人工智能深度赋能、数智人才共育、规则标准共建、安全治理协作、人工智能向善等八项行动，以务实举措响应联合国关于加强人工智能国际合作、弥合数字鸿沟、推动人工智能赋能可持续发展等方面的倡议。

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有关部门还共同发布了《中国智·惠世界（2026）》案例集。《中国智·惠世界（2026）》案例集是国家发展改革委连续第三年发布，收录了我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开展国际合作的10个生动故事。与往届相比，覆盖地区国别更加广泛，“人工智能+”应用合作场景更加丰富，“以人为本、智能向善”的理念更加突出，集纳了人工智能国际合作中的宝贵成果，展现了我国对全球人工智能发展贡献的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国际人工智能伦理治理行动计划》发布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记者周圆、杨有宗）17日，在上海举行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上，工业和信息化部会同有关方面共同指导发布《国际人工智能伦理治理行动计划》，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贡献了兼具原则性与可操作性的行动框架。

行动计划是中国面向国际社会提供的重要公共产品，在联合国《未来契约》及其附件《全球数字契约》的框架下，围绕人工智能全生命周期伦理治理、风险分类分级防控、敏捷治理机制建设、产业链协同生态培育、社会氛围营造等方向，呼吁各国结合自身实际积极行动，本着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加强政策协调与实践合作。

下一步，工业和信息化部将联合相关国际组织，持续推进行动计划落地。深化多边协作机制，推动各国政府、产业界、学术界开展对话协作；强化治理能力普惠，重点面向发展中国家开展伦理治理能力建设合作；厚植治理生态土壤，推动产业链各主体明确权责边界，鼓励可解释性、隐私保护、偏见矫正等伦理治理技术的研发与开源共享，同时推动科技伦理教育融入国民教育体系，切实保障妇女、儿童、老年人、残障人士等弱势群体权益，弥合数字鸿沟。

《智能体互信互联互操作全球合作倡议》发布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 7月17日，在上海举行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上，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会同有关方面提出《智能体互信互联互操作全球合作倡议》。

据悉，智能体作为人工智能时代最具变革性的技术形态之一，其互信、互联、互操作水平深刻影响全球数字经济的融合程度与人类社会的未来。倡议的提出旨在释放智能体赋能可持续发展的潜力，防止形成智能鸿沟，凝聚各方共识，与全球伙伴共同打造开放、可信、安全、普惠的智能体生态。

倡议呼吁，强化技术研发，驱动协同创新；促进标准互认，消弭生态壁垒；共建基础设施，保障互联可及；共推应用落地，加速场景示范；共促产业协同，繁荣全球生态；共筑安全底线，恪守伦理准则；促进数据流动，强化普遍保护；加强资源共享，弥合智能鸿沟；营造包容文化，尊重多元治理；提升数字素养，确保人人受益。

《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指数报告2026》发布

新华社上海7月17日电（记者刘祯、董雪）7月17日，在上海举行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上，《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指数报告2026》发布。

此次发布的报告聚焦基础支撑、资源与环境、科技研发、产业与应用、国际合作交流5个维度，对46个国家的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情况进行量化评价，反映全球人工智能发展整体格局及变化趋势。

在全球人工智能发展趋势上，报告显示，人工智能基建持续扩张，能源供应成为未来发展新变量；大模型产业化重心正从通用转向垂直、从训练转向推理、从单点技术应用转向业务全流程重塑，企业重资产投入特征显著；全球人工智能治理面临紧迫需求，中国多维度推动全球治理与普惠合作。

据介绍，全球人工智能创新指数研究由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联合北京大学组织开展，已连续6年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发布报告。

磐石·科学基础大模型2.0发布

本报上海7月17日电（记者颜维琦、刘坤、孟歆迪、崔兴毅）17日，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首日，磐石·科学基础大模型2.0（以下简称“磐石2.0”）在会上发布。作为服务于科学任务的专用智能底座，磐石2.0旨在打破通用人工智能与各领域专业科学能力融合的壁垒，为科学研究提供更加可靠、全面的智能化支撑。

模型核心采用递进的三层架构，构建起“科学数据统一编码—自然世界知识对齐—领域任务定向解码”的完整科学智能链路，一个模型即可高效完成跨学科深度数据理解、可靠知识推理、精准科学预测、专业科研内容生成等多种任务。

在数据支撑层面，中国科学院科技语料库联合各领域多个研究所共同构建了800万条高质量科学推理数据，覆盖200多个科研任务，让模型学会基于知识链和证据链的推理，做到“高可信、强逻辑、可解释”。

以磐石2.0为核心，一个贯通“数据基盘—工具底座—智能体枢纽—异构算力”的一体化智能科研平台也已建成。目前，磐石2.0已深度赋能多个科研场景，多款智能体已规模化落地应用。

算力配套方面，磐石2.0构建了“超算+智算+速算”三位一体的异构算力体系，超算承载通用科学计算与多学科高通量仿真任务；智算集群保障大模型训练、基准评测与在线推理服务；依托天穹3D等专用科学计算硬件打造的速算单元，可极速完成分子动力学等高精度、长时程专业模拟，高效生成高保真科研数据。整套算力体系已适配昇腾与海光等国产芯片，形成自主可控的科学计算新基座。

该成果由中国科学院自动化所牵头，联合十余家院属单位及多家企业协同攻关，已落地50余家中国科学院内研究所，深度推广至30余家高校、科研单位和央国企，并走向国际市场。下一步，研发团队将持续拓展多学科应用场景，探索人工智能赋能科学发现的更多可能。

“敖仓·科技语料库”发布

本报北京7月17日电（记者崔兴毅）7月17日，在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期间，由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牵头建设的国家级科技语料基础设施——“敖仓·科技语料库”正式发布，标志着我国支撑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的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取得突破性成果。

高质量科技语料已成为驱动科研范式变革的战略性稀缺资源。它通过对多模态科学数据与科技文献进行深度加工、关联融合，形成高知识密度的智能就绪数据，直接关系人工智能赋能科学研究的能力上限。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主任曲建升介绍，中国科学院拥有国内最大的科学数据产出与储备体系、最全的科技文献保障体系以及跨学科的专业化加工能力，为建设国家级语料库提供了坚实基础。

目前，“敖仓”的数据来源包括超过320PB的科学数据、1.5亿篇科技论文、1.2亿件发明专利和500万本科技图书，覆盖文本、图像、公式、化学式等多种形态。语料库采用“1+7+N”总分库模式，即1个全学科数据知识融合的国家级总库、7个专业化深度提炼的领域分库与N个场景化关联的应用子库，形成了覆盖数学物理、化学化工、天文空间等学科的科技语料供给体系。

据了解，除科研场景外，“敖仓·科技语料库”还针对商业航天、低空经济、智能制造、生物医药等领域开展语料加工服务，下一步将支撑元器件选型、超微病理诊断、高速列车外形设计等百余个行业应用。

据悉，“敖仓·科技语料库”将坚持“共建、共享、共用”原则，持续强化高质量语料加工能力，培育科技语料生态，为我国乃至全球科技创新贡献力量。

围绕中心 依法履职 把制度优势更好转化为治理效能

新华社兰州7月17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15日至17日在甘肃调研。他强调，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坚持党对人大工作的全面领导，认真履行宪法法律赋予人大的职能职责，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稳中求进推动人大工作高质量发展。

赵乐际来到兰州市、定西市、白银市，深入人大代表之家、企业、科研单位、乡村和农户家中，同人大代表和群众交流，听取意见建议，强调人大代表要依法履职尽责，在党组织领导下，通过灵活多样方式联系群众，与职能部门、街道社区、企事业单位密切协作，合力推动解决群众急难愁盼问题。

在省人大和会宁县人大机关，赵乐际调研了解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工作、预算联网监督等情况，看望机关干部，并主持召开座谈会。他强调，做好人大监督工作，关键是要深刻领会、全面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正确监督、有效监督、依法监督”要求。坚持正确监督，就是要坚持党的领导，把牢人大监督的定位和方向，寓支持于监督之中，同其他国家机关同向发力、形成合力，推动党中央决策部署贯彻落实。坚持有效监督，就是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把关系改革发展稳定大局和群众切身利益、社会普遍关注的问题作为重点，把前期调研、实地检查、会议审议等做深做实，切实提出高质量的意见建议。坚持依法监督，就是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监督范围、方式、机制、程序等行使职权。人大监督是践行全过程人民民主的过程，要通过听取意见、提出建议、沟通协商等方式，推动改进工作、解决问题。经过70多年的发展历程特别是新时代10多年的生动实践，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要坚定制度自信，切实把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坚持好、完善好、运行好，把制度优势充分发挥出来、更好转化为治理效能。

赵乐际指出，要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坚持党的领导、充分发扬民主、严格依法办事，严谨细致做好县乡两级人大换届选举工作，确保换届选举工作方向正确、风清气正，选举结果人民满意。

赵乐际强调，要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要求和党中央决策部署，结合实际、遵循规律、因地制宜，全力做好防汛抗旱、抢险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时刻绷紧安全生产这根弦，坚决防止重特大事故发生，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调研期间，赵乐际瞻仰了红军会宁会师旧址，参观了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展览。

王沪宁对朝鲜进行正式友好访问

新华社朝鲜元山7月17日电（记者赵博超、王超）应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邀请，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王沪宁于7月15日至17日率中国党政代表团对朝鲜进行正式友好访问，在平壤会见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同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内阁总理朴泰成共同出席《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纪念招待会，同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组织指导部部长赵甬元举行会谈。

会见金正恩时，王沪宁转达了习近平总书记、国家主席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王沪宁表示，今年是《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前不久，习近平总书记对朝鲜的国事访问取得圆满成功。习近平总书记同金正恩总书记同志长时间深入交流，达成一系列重要共识，为新时期中朝关系发展擘画美好蓝图，为两国社会主义事业注入强劲动力。中方愿同朝方一道，坚决贯彻落实好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重要共识，切实发挥最高领导人交往的战略引领作用，确保两党两国关系始终朝着有助于巩固各自社会主义事业、有利于促进各自国家现代化建设的方向发展。通过多种形式密切两党沟通往来，进一步提升两国务实合作成效，持续夯实中朝友好的民意基础，为中朝传统友谊不断注入新的时代内涵。

金正恩首先转达对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并对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表示热烈祝贺。金正恩表示，隆重纪念《朝中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是今年6月我同习近平总书记达成的共识。条约的签订明确了朝中关系的战略属性，保障了双边关系的战略方向。习近平总书记不久前对朝鲜的历史性访问，成为把朝中关系建成社会主义国家关系典范的里程碑。朝方将坚持把发展朝中关系作为最重要的战略事业，继续弘扬和传承条约精神，同中方加强高层交往，深化党建等经验交流，增进政治战略互信，拓展经济、科技、卫生、文化等领域合作，更好造福两国人民。

同赵甬元会谈时，王沪宁表示，中朝双方互派高级别代表团并隆重举办《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纪念活动，彰显了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对发展中朝关系的高度重视和坚定决心，彰显了中朝传统友谊的鲜明特征、战略价值和时代内涵。中方愿同朝方一道，传承好两国传统友谊，推动中朝关系迈向更高水平。王沪宁并介绍了习近平党建思想的内涵要义。

赵甬元表示，金正恩总书记和习近平总书记的深厚友谊和战略引领是朝中关系的根本基石和不竭动力。朝方将遵照两国领导人的意志，同中方加强治党治国经验分享，促进两国社会主义事业不断发展。

访问期间，王沪宁还参谒中朝友谊塔、赴平壤市顺安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祭扫，并参谒锦绣山太阳宫、参观朝鲜劳动党中央干部学校。

王沪宁还到元山市考察访问，赵甬元等陪同。

王东峰等参加上述活动。

持续一体推进学查改 确保学习教育质效

新华社郑州7月17日电 7月15日至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组织部部长石泰峰在河南调研时强调，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七一”重要讲话精神，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坚决做到“两个维护”，以更高标准更严要求抓好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拧紧发条、保持力度，善作善成、善始善终。

石泰峰来到安阳市，参观红旗渠干部学院、红旗渠纪念馆，了解传承红旗渠精神、用好正面典型推动学习教育情况；走进郑州市部分县区的乡村、社区、医院、政务服务中心，深入田间地头、项目建设一线，了解开展学习教育、推进整改整治情况，听取意见建议。

石泰峰指出，当前学查改各项工作任务比较重，要在进度上再对表，措施上再细化，对没有落实、尚未达标的，抓紧攻关压茬推进。要以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为重点抓好学习研讨，组织党员干部读原著学原文悟原理，通读研读《习近平党建文选》等，不断增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自觉性和坚定性。要以钉钉子精神抓好真查实改，严格整改销号审核把关，搞好评估核实，坚决防止纸面整改、虚假整改。特别是紧盯集中整治新官不理旧账突出问题，上下联动、条块结合、齐抓共管，一项一项抓到位。有关责任单位要聚焦集中整治新官不理旧账突出问题重点任务，深入研究、集思广益，实事求是、依法依规提出切实可行的办法，稳健有序推进整治。要压紧压实领导责任，各级党委（党组）认真梳理盘点、及时查漏补缺，指导组和督导组坚持真督实导、同题共答。要认真梳理学习教育经验做法，建立健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长效机制。

石泰峰表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是具体的、实践的，体现在作出的每一个决策上、为群众办的每一件实事上，当前要做细做实“七下八上”防汛关键期的防汛备汛、救灾抢险各项工作，全力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要把抓好学习教育和推动中心工作紧密结合起来，长远规划谋得更深、眼前任务落得更实，切实把学习教育成效转化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实效。

“在高质量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形势政策系列报告会第四场报告会在北京举行

新华社北京7月16日电 由中央宣传部、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教育部、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北京市委联合举办的“在高质量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形势政策系列报告会第四场报告会7月16日在北京举行。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作了“协同推进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 加快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中国”专题报告。

黄润秋在报告中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站在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高度，大力推进生态文明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形成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我国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抓生态文明建设，实现由重点整治到系统治理的重大转变、由被动应对到主动作为的重大转变、由全球环境治理参与者到引领者的重大转变、由实践探索到科学理论指导的重大转变，美丽中国建设迈出重大步伐。

黄润秋表示，“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美丽中国建设面临重要机遇和新的挑战。必须全面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深入贯彻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认真落实四中全会部署，紧紧围绕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统筹产业结构调整、污染治理、生态保护、应对气候变化，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奠定坚实基础。

黄润秋表示，要牢牢把握美丽中国建设的目标要求，以全面改善生态环境质量为主线，处理好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的关系、重点攻坚和协同治理的关系、自然恢复和人工修复的关系、外部约束和内生动力的关系、“双碳”承诺和自主行动的关系，以更高站位、更宽视野、更大力度谋划和推进生态环境保护工作。要把党的领导贯穿美丽中国建设各方面全过程，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坚持环保为民，持续深入推进污染防治攻坚和生态系统优化，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深化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守牢美丽中国建设安全底线，推动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

报告会由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负责同志主持。在京党政军机关干部、中央企业干部职工、首都高校师生和首都各界群众代表约730人参加报告会。

为高校毕业生高质量就业保驾护航

“原本以为工作有了着落，没想到是中了骗局。”求职期间，黑龙江省大庆市某职业学院应届毕业生小陈不慎落入“招转培”陷阱——一家科技公司在面试中，以“能力不足”为由劝他报名职业技能培训，收取上万元培训费用，并诱导他办理了分期贷款。然而完成培训后，公司迟迟没有兑现安排工作岗位的承诺。多次交涉退费无果，焦急的小陈拨通了12345热线寻求帮助。

走出校园迈向社会，找到一份心仪工作是青年人实现理想、开启人生新阶段的重要一步。近年来，瞄准年轻人的择业偏好，常见求职套路“花样翻新”，诱骗求职者参与付费培训、虚假承诺“央国企内推”“保录直签”等现象格外突出，缺乏社会经验的高校毕业生一不小心，便可能像小陈一样踩坑中招。

对此，今年5月以来，黑龙江省人社部门会同网信、公安、市场监管、教育等多部门，全面开展2026年人力资源市场秩序清理整顿专项行动。行动中，人社部门积极拓宽多元维权渠道，在推广线上扫码、热线电话、窗口接待等方式的基础上，专门开设线索征集通道，面向在校大学生、应届毕业生征集违规线索，统一转派跟进，确保有接必办、依法严办。

接到小陈的维权诉求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社局立即前往涉事企业展开检查。经核实，该企业存在未经许可从事职业中介活动的违法行为，人社部门依法对企业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向人社部门提交相关记录和证据后，一周左右时间就收到了退回的费用。”小陈满意地说。

为深化整治，从源头遏制招聘乱象，专项行动中黑龙江各地组建联合执法队伍，线上线下同步开展巡查，为高校毕业生及时清除择业途中的“拦路虎”。

“巡查中，我们对老百姓关注度较高的本地生活服务类公众号进行了重点排查，压实责任、督促运营主体规范发布行为，同时还联合多个部门，检索并核查发布在短视频等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招聘信息，一旦发现虚假信息，第一时间予以下架处理。”齐齐哈尔市拜泉县人社局工作人员赵雨告诉记者。

截至6月10日，黑龙江全省各地派出540人次开展全域专项排查，累计排查人力资源服务机构228家、各类用工单位537家。

精准开展普法宣传、加强求职者自身的防范意识同样是筑牢求职“防火墙”的关键一环。“一直觉得招聘陷阱离自己很远，听了就业指导老师的详细讲解，才发现原来其中暗藏这么多套路。”通过普法宣传，意识到风险防范重要性的哈尔滨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硕士毕业生王绮慧，最后选择通过学校就业服务中心推荐的正规渠道投递简历。近期，她已顺利入职就业单位开始实习。

“在有关部门的指导下，学校联合公安干警、人社专家以及聘请的专业就业指导老师，组织了多层次全覆盖的专题宣讲活动，结合真实案例，为学生深度拆解当下高发的求职骗局，传授识别要点和应对方法。”哈尔滨理工大学就业服务中心就业市场科科长姜其锋介绍，除了利用宣传讲座、社群推送、一对一答疑等方式开展系列科普，学校还建立了未就业毕业生动态跟踪帮扶台账，精准关注有求职焦虑和频繁投递简历的学生，开展针对性的安全提醒和心理疏导，避免学生因急于就业而陷入求职骗局。

专项行动以来，普法活动延伸向校园内外，全省共发放宣传资料1.4万份，有关部门接待政策咨询2700余次，有效提升青年辨别求职陷阱、依法维权的综合能力。

“下一步，我们将常态化开展人力资源市场秩序整治，在跨部门协同、分级风险预警、企业合规体检等方面进一步完善长效机制，以切实举措和贴心服务不断净化市场环境，为青年高质量就业保驾护航，让每一位学子都能安心求职、放心择业。”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劳动保障监察局三级调研员高云静表示。

（本报记者 张士英 赵家宁）

促进团结进步 昂扬奋斗力量

【来自国新办新闻发布会的报道】

仲夏北京，万物并秀。7月17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中外记者见面会，邀请省、市、县、乡、村（社区）五级的干部代表和群众代表，围绕“促进团结进步 昂扬奋斗力量”这一主题，同中外记者交流。6位代表以有温度的亲历故事，讲述新时代民族团结进步的生动实践。

今年是西藏和平解放75周年。“我长期在高原工作，是青藏高原这片厚土发展变化的亲历者、见证者。”西藏自治区党委常委、统战部部长才让太深情讲述高原巨变，“75年来，在党中央、国务院的亲切关怀和全国人民的全力支持下，西藏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现了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民族团结、宗教和睦、生态优良、边境安定、各族人民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局面。”

各民族双向交融、携手共进，是高原发展的鲜明底色。才让太介绍，近年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西藏的对外开放也进入了快车道，许多西藏的年轻人走出高原，到内地和沿海发达地区就业创业，他们有的已经深深扎下根来，开创了一片新的天地。“当然，交流交往都是双向的，现在我们西藏每年接待国内外游客7000万人左右，给西藏带来了800多亿元的收入。随着雅下水电站等国家重点项目的开工，大量央企参与到西藏的建设当中，累计给西藏带来2.3万个就业岗位，而且这种发展势头越来越强劲。”才让太说。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登峰街道宝汉社区党委书记、居委会主任吴穗玲说：“广州是一座开放包容的城市，我们宝汉社区就是这个超大城市的缩影。社区面积不大，住着4000多常住人口，聚集着汉族、维吾尔族、回族等30多个民族的群众，是典型的多民族互嵌式社区。”

吴穗玲用“人气更旺、交流更密、日子更有奔头”概括这些年社区的发展变化：十余年间，社区民族特色商铺从100余家增至238家，形成远近闻名的民族美食街。许多外来群众凭借手艺扎根落户、置业安家。“这些年，我们坚持‘来了就是广州人’的理念，通过搭建石榴籽议事厅、开设社区融合学堂、组建志愿服务队伍等一系列措施，促进各族群众融入社区。”吴穗玲说。2023年，社区居民家中孩童重病手术，各族党员群众自发捐款近两万元纾困解难。点滴温情汇聚团结暖流，2024年，宝汉社区获评“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

在边疆沃土，民族团结浸润童心、滋养未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巴楚县童梦幼儿园党支部副书记、园长艾米拉古丽·阿不都，24年坚守教育一线，常年与各族孩子和家长一起交流，真切见证了民族团结带来的乡村学前教育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对新疆南疆地区学前教育大力扶持，如今我们巴楚县所有的乡镇建起了标准化的幼儿园，教学楼、图书、床铺、多媒体设施一应俱全，幼儿园成为村子里最漂亮的建筑。”艾米拉古丽·阿不都说。

校园之内，各族孩童共学共乐、朝夕相伴，在传统文化体验、爱国主义教育中厚植家国情怀。艾米拉古丽·阿不都说：“我们县是喀什地区典型的多民族聚居区，幼儿园里也会聚了多个民族的小朋友，每年过春节、端午节、古尔邦节、肉孜节这样的民族传统节日，我们邀请家长来幼儿园参观并与500多个孩子一起参与主题活动，大家一起贴春联、剪纸、包饺子、包粽子、吃馓子，通过讲节日故事，让大家共同感受节日的魅力，直观体会各族同胞手足相亲、守望相助。”

北疆草原，以绿色发展凝聚团结力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旗委副书记、旗长黄龙介绍：“这两年，我们为了让草原喘口气，在全域实行了休牧政策，从每年4月5日到5月20日，给草原‘放假’，让牛羊进圈，让草原‘带薪休假’，这样就把草原很好地保护起来。我们同时在种养方面推行‘统种共富、统养共富’，把大家的草场、农田、牲畜统一经营、统一销售，最后到年底统一分红。到2025年的时候，统种面积达42万亩，统养牲畜达12万头（只），全旗70%以上的农牧民都参与到这个行动当中来。我们西河乡的两个村在去年实行统种统养以后，全村80户人家最后年底分红达160万元。”

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五十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李永仁说：“十年来，我们始终牢记嘱托，与各族群众同心同向、携手实干，大力发展特色种养、土族盘绣、家政服务等多元产业，让群众实现就近就业；铺设柏油马路、美化村社巷道，家家户户通上自来水、用上天然气、普及电热炕，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邻里情、民族情生生不息。”

李永仁带来一件特殊的手作——班彦村绣娘手绣的土族盘绣“太阳花”。“花朵向阳而生，象征着土乡儿女始终心向党中央；七色花瓣丝线交织、瓣瓣同心，映照着各民族交流交往交融的实景。民族团结重在同心、贵在同行，我们将紧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主线，把团结实干转化到产业增收、民生保障的点滴处，用心用情浇灌这朵高原‘同心花’。”李永仁说。

自2026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为新时代民族工作提供了坚实法治保障。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州委常委、分管日常工作的副州长李雪涛用“底气更足、责任更实、要求更高”概括基层干部的感受。

怒江是全国唯一的傈僳族自治州，境内居住着42个民族，42个民族在这里亲如一家，共同守护着450公里的边境线。李雪涛说：“下一步，我们将紧紧地按照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的相关要求抓好贯彻和落实。持续落实好扛牢我们守边固边的政治责任，守护好450公里边境线的安全。持续巩固好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创建的成果，让我们怒江的山更青、水更绿、天更蓝。”

（本报记者 王海磬）

让文明之花绽放山乡沃野

7月16日至17日，2026年中国文明乡风大会在山东省临沂市举行。农民群众、专家学者、文化人才、基层干部等各界代表齐聚一堂，围绕“文明让乡村更美好”这一主题进行深入研讨交流。

大会上，四川省广元市知客宣讲工作室成员刘燕向大家讲述了一群知客是如何“用乡音传党音”的。知客是四川农村新人结婚、娃娃满月、老人寿辰等各种宴席上的职业主理人，通常是当地土生土长、威望高的人。如今，他们将党的创新理论转化成生动话语或文艺小品，带到农村各种宴席上。

刘燕的队友、70岁的退休教师张克清做知客40多年，自创“折扇备课法”，在折扇每一片折页上贴满手写的宣讲段子，一有空就默念背诵。几年来他在乡村跑了上万公里、宣讲2000多场。如今，年轻知客们在前辈基础上不断传承和创新。从2022年开始，知客们邀请村民利用农闲时节一起自编自演自拍短视频，包括生态保护、卫生健康等各种主题，“党中央倡导什么、农村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村民们演得欢乐，网民看着就笑出了声，既得了快乐、也受了教育。”刘燕自豪地说，小小的种子在新时代阳光中开出了大大的花。

“乡风建设，不是‘空中楼阁’，要夯实根基，让大家看见变化；不能‘妙语生花’，要示范引导，让大家创造变化；不只‘一枝独秀’，要春色满园，让大家共享变化。”江苏省靖江市德胜村党总支书记杨恒俊的一席话，引发与会嘉宾共鸣。

杨恒俊坚信：“有德人，胜天下。”在他的坚持下，村里拆掉废弃化工厂建起发展现代农业、制造业的“创业园”，解决了村民就业问题。生活有了奔头，文明乡风便有了扎根的土壤。村里为年轻人免费提供场地和配套服务举办婚礼，种下移风易俗的种子；村民们比起了文明积分，房前屋后整洁、红白事简办等都能加分；老年文艺队自编自演节目，把“德”文化唱出来、演出来……“好风气，人人参与，人人受益。”杨恒俊说，希望乡风建设中的“德胜”故事，精彩继续。

古城青石板路上，家家流水、户户育兰，各家门楣上红纸黑字的楹联是最独特的风景——这是云南省剑川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杨婷所描绘的剑川。“在剑川，楹联像是一日三餐，是老百姓再平常不过的生活方式。”杨婷说。

这一方小小的红纸，是涵育剑川乡风民风的“法宝”。“堂正家传浩然气，谦和子有儒雅风”“宁厚勿薄，宁方勿圆”……好楹联就是好家训，于润物无声中教会后人做人道理。杨婷还介绍，如今，人们不再爱贴“发财”“富贵”，而是将“勤俭持家”“邻里和睦”写进楹联里。今年初在剑川举办的全国首届楹联“村晚”上，400多名中小学生齐诵先贤赵藩的经典楹联，全网超5.6亿人次观看点赞。“这个‘村晚’，比过年还热闹，出的不是节目，出的是自家门口的文脉和书香。”杨婷的话语里满是自豪。

谈起传统村落的保护工作，中国城市规划学会副理事长董红梅打开了“话匣子”。以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为例，这里有25个中国传统村落，但地处深山、交通闭塞，村民大多外出务工，一个个传统村落成了“空心村”。“我们多次组织专家深入调研，对屏南县传统村落保护实施全过程参与、陪伴式服务。”董红梅介绍，我们坚持保护为先、利用为基、传承为本，以机制革新夯实系统性保护底座，以人才集聚激活乡土内生动力，以文创赋能实现创新转化方式，以乡风重塑筑牢文明根脉，探索出一条“村民主体、政府引导、社会助力”的保护发展新路径。

“每一位普通农民，都是新时代乡土文化的传承者与书写者。我们的责任，就是点亮这束光，让更多农民作家、农民画家被看见、被认可。”光明日报社政治经济部副主任李慧在大会上分享了宁夏西海固农民以读书、写诗、绘画丰盈精神世界的故事，引发与会嘉宾共鸣。

“侨批不仅仅是一张张发黄的纸，更是跨越山海的思念、沉重厚实的责任、血脉相连的情义，是所有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家国赤诚、守信重诺、孝亲向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的创作过程，让主创郑润奇感慨良多。他在发言中提到，希望未来能够继续通过光影艺术，讲好侨批故事，让尘封的“侨批”变成年轻人愿意共情的故事，推动侨批文化持续浸润乡土、滋养新风。

大会发布了2026年文明乡风建设十大案例、《全国文明乡风建设报告2026》。此外，大会还围绕党的创新理论进村入户、传承优秀农耕文明、深化农村移风易俗、繁荣发展乡村文化、城乡共建文明乡风议题设置5个分会场，在交流互鉴中凝聚共识、汇聚合力，生动展现出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的鲜活场景。

（本报记者 李睿宸 冯帆 宋喜群）

夏季稻香风光旖旎

7月17日，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正平镇中坝村，连片的高标准农田水稻渐次泛黄，与村居屋舍、蜿蜒道路、绵延青山相映成景，勾勒出一派秀美的乡村田园夏季风光。近年来，该县通过实施“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严守耕地红线，强化惠农政策扶持，因地制宜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助力粮食丰产丰收和农户增产增收。朱海鹏摄/光明图片

外汇市场活力和韧性持续提升

【来自国新办新闻发布会的报道】

2026年以来，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地缘政治冲突加剧，国际金融市场波动增加。国家外汇局持续深化外汇领域改革开放，加大跨境贸易投资便利化政策供给，强化外汇市场监管，有效应对外部冲击挑战，助力涉外经济健康发展。在国务院新闻办17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外汇管理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李斌等相关负责人介绍了2026年上半年外汇收支数据情况。

上半年我国外汇市场交易活跃

上半年，我国外汇市场运行平稳、交易活跃，呈现出四个特点：一是涉外收支规模创新高。上半年，银行代客涉外收入和支出合计9.2万亿美元，同比增长21%，规模为历史同期新高。银行结汇和售汇规模合计2.9万亿美元，同比增长24%，规模也是历史同期新高。李斌分析，这些数据显示我国涉外经济保持良好发展势头，跨境贸易和投资更加活跃。

二是外汇市场交易量稳步增长。上半年，境内人民币外汇市场交易量总计22.1万亿美元，同比增长5%，增速较2025年全年提高1.5个百分点。

三是跨境资金呈现净流入。上半年，企业、个人等非银行部门跨境资金净流入2472亿美元。上半年，货物贸易项下资金净流入同比继续增加，外资对我国投资总体回升，服务贸易收入增长加快、服务贸易收支逆差收窄，境内主体对外投资总体保持增长。

四是外汇市场预期稳定。上半年，银行结售汇顺差2712亿美元。衡量结汇意愿的外汇收入结汇率为65%，衡量购汇意愿的外汇支出售汇率为61%，与2025年相比变化不大。从这些数据看，企业、个人等主体的结售汇行为总体理性有序。

“总的来看，面对跌宕起伏的外部形势，今年以来我国外汇市场经受住外部冲击，保持稳健运行，呈现出较强活力和韧性。”李斌表示。

投资中国的动能持续增强

今年以来，全球创新资本投资中国的动能持续增强。国家外汇管理局新闻发言人、国际收支司负责人赵玉超表示，今年以来，外资对我国投资总体表现向好。国际收支数据显示，前5个月外资来华各类投资净增加约1600亿美元，明显好于去年同期。

从直接投资看，前5个月外商来华股权投资净增加500多亿美元。其中，新增资本金保持稳定，外资企业在境内的收益再投资同比增长35%。截至今年一季度末，外商来华直接投资存量超过4万亿美元，剔除离岸中心性质的国家和地区，我国仍位居全球各经济体吸收外资存量的第二位。

从资金流向看，我国吸引外资结构持续向新向优。上半年，高技术服务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外资流入规模同比增长61%，占总体资本金流入的36%，比去年同期的占比提高了11个百分点。这说明，近年来外商来华投资从看重“中国制造”的成本和规模优势，逐步向共同参与“中国创造”转变。

赵玉超认为，我国产业优化升级和科技创新将不断带来新的投资机会；我国稳步扩大制度型对外开放，健全外商投资服务保障体系；我国经济韧性增强，人民币币值稳定，将为全球资本分散配置提供更多选择。综合这些支撑因素，未来外商来华投资有望延续向好态势。

今年以来，我国国际收支呈现经常账户延续顺差、境内主体对外投资运用增多等态势。数据显示，前5个月境内主体新增对外投资3000多亿美元，对外资产规模继续增加。2026年3月末，我国对外资产约12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对外净资产超过4万亿美元，在全球各经济体中位居第二位。

李斌分析，未来我国国际收支有望保持基本平衡。我国将坚持扩大内需，大力提振消费，扩大有效投资，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将支持经常账户顺差在中长期保持在合理均衡水平。同时，我国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拓展对外投资合作空间，境内企业将继续开展全球多元化经营和资产配置，我国对外资产规模将稳步增加。

“一揽子”政策提升跨境投融资便利化水平

面对未来一段时期依然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李斌表示，我国高质量发展加快推进，高水平开放稳步扩大、外贸呈现较强活力，外汇市场韧性增强，多方面积极因素将继续支持我国外汇市场保持平稳运行。同时，我国外汇市场自身韧性也在不断增强，为应对外部冲击提供有力保障。外汇局将加强跨境资金流动监测，持续提升外汇市场韧性和活力，不断完善宏观审慎管理和预期管理，维护外汇市场平稳运行。

国家外汇管理局资本项目管理司司长肖胜介绍，2026年以来，结合资本项目高水平开放进程，外汇局拟再推出“一揽子”政策，进一步提升跨境投融资便利化水平。这些政策包括针对外商投资企业提升投资效率的需求，进一步简化资本项目结汇支付手续，支持吸引和利用外资固稳促优；对于“走出去”企业，有序简化资金汇出审核，保障企业正常经营资金的高效便捷使用；为扩大科创、绿色金融服务惠及面，进一步拓展跨境融资便利化政策的适用主体范围，在全国推广绿色外债试点；优化资本项目业务登记管理，进一步将部分登记业务改由银行直接办理，增加资本项目“网上办”的业务种类等。据悉，这些改革措施将在完成相关工作程序后，按规定发布实施。

今年以来，外部环境复杂多变，我国外汇市场运行总体稳健，人民币汇率双向浮动增强。企业主动管理汇率风险的意识进一步提高，采取了多种方式来加强汇率风险管理。上半年，企业利用外汇衍生品管理汇率风险的签约规模接近1.4万亿美元，同比增长40%；企业外汇套保比率达到35.3%，比2025年全年提高5.3个百分点。

李斌表示，外汇局将扎实推进服务企业汇率风险管理工作，多渠道开展宣传引导，优化产品体系和服务机制，支持银行有效匹配企业多样化汇率风险管理需求。同时进一步加大促进跨境贸易投资便利化政策供给，努力构建“更加便利、更加开放、更加安全、更加智慧”的外汇管理体制机制，更好服务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开放。

（本报记者 温源）

以检察履职守护百姓餐桌安全

盛夏时节，一盘盘香辣入味的爆炒海螺，凭借鲜香口感受到不少食客青睐。然而，消费者未必想到，盘中的小海螺可能并非普通海鲜，而是国家明令禁止销售、含有河豚毒素的织纹螺。

近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一起销售织纹螺案件。这起案件要追溯到2024年。北京市检察机关公益诉讼检察部门在履职中发现，本市通州区、东城区、西城区、海淀区等地部分水产店、小饭馆销售在销售一种螺类产品。经检测，这些螺类产品均是织纹螺。

织纹螺螺身细长，形似圆锥体，尾部较尖且细长，大小如“指甲盖”一般，含有河豚毒素。河豚毒素能够迅速麻痹人类神经系统，仅1至2毫克的剂量就足以致人死亡。早在2012年，国家相关部门就发布公告规定，任何食品生产经营单位不得采购、加工和销售织纹螺。

检察机关随即协同市场监管部门开展调查核查。多条线索最终指向朝阳区某大型海鲜市场内的北京市某水产批发公司。

经查，孙某系该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监管部门突击查获40余公斤织纹螺，其中的河豚毒素检测结果为10.3μg/kg。

随后，朝阳区检察院会同公安机关、市场监管部门召开行刑衔接工作会，建议市场监管局对涉及主观明知、现场扣押螺类等关键证据及时进行固定、鉴定，并尽快移送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进行立案侦查。

“螺是我卖的没错。但是我从小自海边长大，我们那边的人吃海螺从来都没事，这怎么可能违法犯罪呢？”案件办理初期，孙某不认可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

对此，朝阳区检察院办案检察官张丽林多次开展释法说理：“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属于危险犯，只要你有生产、销售的行为，就可能构成此罪。如果发生有人中毒等严重后果，刑罚会更重。”在检察官出示相关公告条文、结合真实案例释法后，孙某沉默了很久，最终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在办案过程中，孙某的进货、销售金额认定成为难题。”张丽林说，办案团队全面梳理进货凭证、销售流水等材料，将书证、电子数据与相关证人证言进行多维度交叉印证，逐笔对应核实每一笔进货、销售往来，最终精准认定了涉案销售金额。

孙某将织纹螺销售至北京市多个区，下游商户将织纹螺加工后对外销售，面向不特定众多消费者，存在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的风险，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孙某面临刑事处罚，但公共利益受到的损害不会自动归零。履职中，朝阳区检察院刑事检察部门及时将公益诉讼线索移送公益诉讼检察部门。

在朝阳区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后，法院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孙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判令孙某及涉案水产公司共同支付惩罚性赔偿金，赔偿金额按销售金额三倍计算共17670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一些消费者认为海鲜经过高温烹饪后即可去除毒素，或者认为少量食用不会造成危害。实际上，河豚毒素耐高温，家庭常用的蒸、煮、爆炒等烹饪方式均难以破坏其毒性。”张丽林对此提醒，广大消费者在选购螺类海鲜时应注意辨别，无法辨明品类的螺类坚决不买不食。同时也提醒广大食品经营者，进货时务必严格核验食材品类，坚决不采购、不售卖国家明令禁售的水产品，否则不仅要承担惩罚性赔偿等民事责任，还可能触犯刑法承担刑事责任。

（本报记者 张文骁）

从“制造”到“创造”

【活力中国调研行】

一座现代化都市，孕育出顶级的智慧农业装备；一座“制造之城”，重新定义智能可穿戴设备的可能性；一座“创新之都”，瞄准新兴产业布局，让实验室中的技术加速应用……

这个夏天，记者行走在岭南大地，最大的感受是：广东新兴产业势头正“劲”，活力奔涌！

最先实现无人驾驶的一定会是汽车吗？广州的极飞科技给出了另一个答案：是农田里的“拖拉机”。

准备、调试、起飞……指令下达，一架黑色无人机腾空而起，掠过稻田，把稻种精准播撒下去。30分钟不到，300亩的农田就已播种完毕。

“一台无人机可以管理500亩农田，实现全程无人化种植。”极飞科技联合创始人、高级副总裁龚槚钦指着远程监控画面讲解，“种地的观念早就改变了——以前靠经验，现在要靠‘智慧大脑’。”

龚槚钦口中的“智慧大脑”是什么？答案在农田中的一系列物联网设备上：土壤传感器、气象站、智能相机……它们紧盯农田各处角落，把温度、湿度、光照等农作物生长的具体指标，转化成一组组数据，实时传回系统。农作物的状态不需要人力去检查，而是通过屏幕上的绿、黄、红色块直观显现出来。

不止于播种，从精准喷洒，到农田监测，极飞科技的农业智能设备已经在农业生产的各个流程实现应用。龚槚钦告诉记者，极飞科技已在全国大部分农业生产区域内布局千余个网店，可为900多万农户提供相关业务，其产品已在70多个国家和地区规模化运行。

“农业现代化的终极目标，不是让更多机器进入农田，而是让农田拥有稳定、低成本、可持续的生产能力。”龚槚钦分享道，新兴农业科技让更多年轻人回到乡村，投身到智慧农场的建设中，“我们已经在全国培养了14万名智慧农业应用型人才。‘新农人’正在让农业全场景自主化管理成为现实。”

如果说极飞科技正在让农田变得更“聪明”，那位于深圳的极壳科技就正在努力让人类的身体更“强大”。

“太丝滑了！”身穿极壳科技的外骨骼机器人，记者一口气“冲”上了楼梯，“好像有人在帮忙抬着我的腿，很省劲儿！”

虽然名为“机器人”，但更像一套轻便的“机甲”——重量不过1.8公斤，和一台笔记本电脑重量差不多，用碳纤维和钛合金制造。该企业自主研发的AI运动引擎约0.3秒就可以响应使用者的步态与动作。

“作为一家消费级外骨骼企业，我们的目标是让自己的产品能够在大众应用场景得到应用。”极壳科技创始人孙宽坦言，国外的外骨骼机器人大多应用于工业或医疗领域，价格动辄高达数万美金，但极壳科技的外骨骼机器人售价仅需数千元，无论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极地科考队员，还是应急救援队伍、银发族，都能装备上国产的外骨骼机器人，提升自己的行动能力。如今，极壳科技的产品已经远销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累计出货数万台。

为什么如此高精尖的产品在深圳变得如此“接地气”？“机器人需要任何部件，都能在深圳找到，关键部件我们还实现了国产化。”孙宽给出了答案，“深圳的科创环境让我们迅速成长，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的人才队伍扩充了近10倍，只有在这里，我们能组建一支涵盖智能硬件、生产制造等方面的专家队伍，企业得以快速实现产品化和全球化。”

如何让科创企业在广东遍地开花？不仅要让人才在生活上无“后顾之忧”，更要为科创企业的研发环节按下“加速键”。

“加速键”正在粤港澳大湾区国家技术创新中心国际总部（以下简称“国际总部”）。国际总部主任刘仁辰直言：“我们要做培育未来产业的‘特种部队’，通过创新科技服务模式，营造创新创业生态，不断推动科技成果加速转化。”

例如在国际总部分析测试中心，科创企业可以“拎包入住”。科创企业初创团队自建实验室往往耗时长、花费高，而国际总部分析测试中心不仅为这些团队提供高标准、低花费的科研空间，还打通了研发检测全链条，助力早期创新项目降本增效，不断提升技术研发与产品应用效率。如今，数十家初创企业已入驻，申请入驻的团队排起了长队，这里已成为科技创新资源集聚的一片沃土。

当技术真正融入日常、解决问题、创造价值，这场从“广东制造”到“广东创造”的跃迁，才真正有了底气。

（本报记者 李春剑 陈海波 吴春燕 严圣禾）

以实干出实绩，推动人大工作高质量发展

【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

贯彻落实党中央关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统一部署，全国人大机关扎实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以一体推进学查改为抓手，坚持聚焦主题、简约务实，抓好学习研讨、查摆问题、整改整治、建章立制、开门教育，强化责任落实，切实把学习教育成效体现为坚定拥护“两个确立”、坚决做到“两个维护”的实际行动。

全国人大常委会机关党组理论学习中心组举办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读书班，通过每月一期的集体学习研讨，进一步增强责任感、使命感，以正确政绩观推进机关党的建设和各项工作。全国人大常委会机关党组书记以“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 推动新时代新征程人大工作高质量发展”为题，为机关党员干部讲授专题党课。

全国人大机关各级党组织、青年理论学习小组深入学习领悟习近平党建思想的科学体系、丰富内涵、精神实质、实践要求，把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和开展学习教育结合起来，自觉运用到谋划和推进机关党的建设各项工作中。

在全国人大代表和地方人大常委会负责同志学习班上，安排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授课内容，推动将学习成果转化为依法履职实效。参加专题授课的全国人大代表表示，要忠实代表人民利益和意志，密切联系群众，在本职岗位上建功立业、作出贡献。

随着学习教育深入开展，全国人大机关还召开局级单位“一把手”座谈会，强调要把提高政治能力、增强政治本领作为首要任务，带头学思践悟党的创新理论，弘扬求真务实、担当尽责的工作作风，提高履职能力水平。“党章党规制度集中学习月”活动引导党员干部自觉对照党章党规制度的“铁规矩”和“硬杠杠”，把学习成效体现在党性觉悟和工作质效的提升上。警示教育大会强调持续正风肃纪反腐，把严的基调、严的措施、严的氛围长期坚持下去，严日常、严作风、严责任、严执纪，营造风清气正、干事创业的良好氛围。

“七一”前夕，全国人大机关召开2026年“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颁发仪式暨“两优一先”表彰大会，号召机关全体党员干部以老同志、受表彰的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为榜样，做好立法工作，提升监督工作质量，服务保障代表依法履职，以“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事事紧抓不放”的执行力，扎实开展各项工作，以实干出实绩、为人民出政绩。

（本报记者 刘华东）

宜居乡村

7月15日，宁夏固原市隆德县观庄乡大庄村，农田金黄碧绿，交错相间，宛若一幅斑斓油画。周修建摄/光明图片

《土壤、地下水和农业农村生态环境保护“十五五”规划》印发

新华社北京7月17日电（记者高敬）记者17日获悉，生态环境部等六部门联合印发《土壤、地下水和农业农村生态环境保护“十五五”规划》。规划提出，到2030年，农用地和建设用地土壤环境安全得到有效保障，土壤和地下水环境质量稳中向好，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明显提高，美丽乡村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

生态环境部土壤生态环境司负责人介绍，“十四五”时期，各地方各部门扎实推进各项工作，土壤环境质量稳中向好，地下水环境质量总体保持稳定，美丽乡村建设有效推进，农业绿色发展水平显著提高，群众满意度持续提升。然而，当前工作仍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攻坚期，是美丽中国建设的短板弱项。

锚定2035年美丽中国建设目标，按照控新增、减存量、防风险、保安全、促健康的总体思路，规划明确了目标指标和工作部署。

规划细化了主要指标，沿用“受污染耕地安全利用率”“地下水优良水质比例”“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率”“行政村环境整治数量”指标，扩展“建设用地安全利用”指标，增加“地下水污染源监控点位污染指数降低比例”“美丽乡村整县建成比例”“全国畜禽粪污综合利用率”等指标。

规划部署了五方面任务，包括强化建设用地风险管控、加强农用地生态环境保护、深化地下水污染协同防治、推进美丽乡村建设、提升治理效能。

此外，规划安排了土壤污染源头防控工程、沿江1公里化工腾退地块土壤污染专项治理工程、工业腾退地块土壤污染修复和再开发利用工程、农用地土壤重金属污染源专项整治工程、美丽乡村建设工程、农村小微水体治理工程等6项重大工程，以及开展第二次全国土壤污染状况普查和全国地下水污染调查评价等专项任务。

两部门发文明确社会组织评比表彰活动禁止情形

本报北京7月17日电（记者任欢）民政部、中央社会工作部近日公布《社会组织评比表彰活动管理办法》，明确社会组织评比表彰活动边界、实施评比表彰项目的行为规范和禁止情形等。办法自2026年8月1日起施行，原《社会组织评比达标表彰活动管理办法》同时废止。

办法明确，社会组织开展评比表彰项目清单之外的5类活动，不得以表彰、评选评奖等方式开展，不得以发文、授牌等形式认定命名。这5类活动包括业务活动范围内的展示交流、学术评议、论文收录、案例推荐及其他有关认定评定，行业、领域可公开数据信息发布，体育比赛、技能竞赛、练兵比武等比赛竞赛，改革试点、试验、先行工作等。

办法要求，未经批准，社会组织不得开展以市、县、乡镇（街道）、村（社区）等为对象的“城市”“之乡”“基地”等授牌命名活动，不得开展包含“国家”“中国”“中华”“亚洲”“全球”等类似含义字样，以及虽未冠以相关字样但实质是具有类似含义的评比表彰活动，不得借举办峰会、论坛、盛典、庆典、展会等活动进行颁奖表彰、认定命名等7类活动。

在组织实施评比表彰项目方面，办法明确，社会组织不得面向各级党委、政府或者党政机关开展，一般不以党政机关领导干部或者事业单位领导人员为评选对象；不得与营利性组织合作开展或者委托营利性组织开展；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任何费用等9项禁止情形。

绿色发展

近日，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中和镇红星村，一台台风力发电机组与田园、山峦等相映成景，构成一幅绿色生态画卷。韩颖群摄/光明图片

立足夏粮收储 力保颗粒归仓

当前，全国夏粮大规模机收基本结束，夏粮收购由南向北有序推进，夏播管护工作同步铺开。供销合作社系统紧扣“三夏”农事节奏，立足粮食收储、农业社会化服务主责主业，全链条发力打通助农增收关键环节，全力保障夏粮应收尽收、颗粒归仓。

产前保供，农资直送田间地头

“一个电话，化肥就送到了田埂上，连卸货都不用我动手。”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的种粮大户张国伟站在田边,抹了把汗说。他今年种了300多亩早稻，往年得自己雇车去镇上拉货，光运费和装卸费就要多花上千元。“现在好了，流动供销服务车直接开过来，一包化肥的价格还比市场价便宜十几块钱。供销社东西送得及时，我心里就不慌，丰收就有底气。”张国伟笑得很踏实。

盛夏7月，稻浪翻金。湖南省湘潭市供销合作社深入开展流动供销便民服务，全力护航早稻颗粒归仓。依托流动供销服务车开展上门配送，农户可电话、线上预约，享受农资“送货入户、田间卸货”一站式服务。

湘潭市供销合作社搭建“社有企业+配送中心+基层网点”三级农资保供体系，截至目前，全市供销系统已累计供应化肥6万吨、优质稻种16.2万斤、各类农药260余吨，帮助农户降低农资采购成本12%。

农资稳则生产稳。安徽省供销合作社依托全省5500余个农资网点，落实“保供企业+保供网点”应急机制，确保化肥、农药、良种量足质优、供应顺畅。省内龙头企业加大采购与生产力度，提前储备“夏肥夏药”。同时，注重整合多渠道物流资源，构建“中心直达县域、直达村组”的快速配送体系，确保农资精准直达田间地头。

产中赋能，跑出抢收抢种“加速度”

“三夏”农时不等人，机械化作业是抢抓农时、提升效率的关键。各地供销合作社整合农机资源，组建专业作业队伍，优化调度模式，推行分区作业、错峰作业、跨区驰援模式，跑出抢收抢种“加速度”。

在农机调度方面，湘潭市供销合作社构建农机共享“滴滴模式”，开发“农机地图”功能，整合北斗导航等终端数据，将2200余台新型农机接入数字农服系统，跨区作业响应时间缩短至30分钟以内。

“我们依托流动供销体系，联合各乡镇农事服务中心调度收割机、插秧机等农机开展跨区域作业，共整合收割机50多台，单机日均作业40多亩。”湘潭市供销合作社相关负责人介绍。

科学调度提效率，全域联动抢农时。安徽省各地结合小麦成熟时序、天气变化动态优化农机调配方案，实行“成熟一片、收割一片、播种一片”。芜湖市供销社投入收割机114台、拖拉机84台、植保无人机164套，农机日均作业能力达2万亩。蒙城县供销社紧急调配105台联合收割机投入抢收一线，逐村摸排农机缺口，精准对接“人、地、机”，同时为跨区作业机手提供生活、油料保障，保障农机队伍安心作业……

麦浪归仓，农时接续。安徽省供销系统构建全链条服务体系，全力护航“三夏”生产，筑牢“江淮粮仓”安全屏障。截至目前，全省供销系统已完成夏收224万亩，夏种175万亩。

产后延链，烘干收储闭环到户

“订单保底，种得踏实。我种了60亩地，粮还没收就知大概能卖多少钱，心里稳当。”湖南湘潭县云湖桥镇种粮户赵建新说。

湘潭市供销合作社创新推行“订单种植”模式，夏播阶段便与2000余户农户达成标准化种植收购合作，统一供应优质稻种、提供技术指导，实行保价兜底收购，预计带动农户每亩增收约200元。湘潭县云湖桥镇狮山村供销社与600余户农户签订早稻优质稻回购协议，通过品牌化加工销售，推动水稻从“卖原粮”向“卖品牌”“卖价值”转型。

“以前收麦子最怕下雨，抢收抢晒像打仗。现在好了，收割机一出来，粮食直接送到辉隆的烘干中心，当天收当天烘，啥心都不用操！”拥有11年种植经验、目前种植400多亩耕地的沈秀军感慨。

针对夏季多雨、粮食晾晒难、易霉变等问题，安徽省供销系统整合烘干、仓储资源，构建“收割—转运—烘干—仓储—销售”全链条服务体系，守住丰收成果。目前自有烘干设备近700台（套），日烘干能力2.95万吨，集中投放到粮食主产区，实行“即收即烘、应烘尽烘”。

从产前农资配送到产中农机调度，再到产后闭环收储，各地供销合作社以专业服务守护每一寸耕地，让丰收成果实实在在转化为农民口袋里的收益。

（本报记者 董蓓）

铁路部门试点提前60天预约购票服务

本报北京7月17日电 记者訾谦从国铁集团客运中心获悉，7月20日起，铁路部门在继续提供火车票预售、退票、改签服务的同时，将在京沪高铁、京沪铁路的200多趟列车试点新增火车票预约购票服务，旅客可通过铁路12306手机客户端“预约购票”专区，在列车开车前第60天至第17天填报预约需求，铁路12306系统将于开车前第20天至第16天兑现预约订单。7月20日至8月29日为过渡期，可依次预约9月15日及以后的车票，8月30日起，可常态化预约开车前第60天至第17天车票。

国铁集团客运中心负责人介绍，火车票预约购票服务是指铁路部门在车票预售期开始前，提前对接旅客购票需求，统筹调配运力和票额资源，并在约定时间内向购票人反馈兑现结果的购票服务。目前试点新增的火车票预约购票服务仅面向普通旅客，暂不支持超过19人的团体旅客预约。旅客可通过铁路12306手机客户端首页“预约购票”服务专区填写预约需求，可预约日期范围为列车开车前第60天至第17天，每日8时起可提交开车前第60天的预约订单。

预约购票分为“精确预约”与“模糊预约”两种模式，选择“精确预约”时，系统参考当前列车运行图和历史数据，提供可预约列车的发到时间、席别、票价等选项，旅客可根据自身需求选择；选择“模糊预约”时，旅客可选择发到时间段、运行时长、席别等模糊选项。每个铁路12306账户可同时提交3个待兑现预约订单，每个订单可选择连续两日最多3个“精确预约”以及2个“模糊预约”，预约时需明确可预约列车的优先次序，一笔订单中最多可添加19名旅客。

收到旅客提交的预约购票信息后，铁路部门将根据12306系统历史数据、预约购票需求和运力供给情况进行综合评估，通过优化旅客列车开行方案、调整列车编组等策略分阶段配置运力资源，更加精准适配运力供给与客流需求，让有限的运力资源更好地服务旅客出行。铁路12306系统将根据“长途优先、兼顾中短途”和“先到先得”原则，对票额进行智能匹配，在开车前第20天至第16天每日兑现预约订单，通过12306手机客户端（微信、支付宝或手机短信）等渠道反馈兑现结果。兑现成功的，旅客在当日23时前完成支付后即可获得预约车票，逾期未支付的，预约订单将自动取消。

怕孩子“触网”成瘾？先别急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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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处方】

暑假一来，孩子撒欢，家长的“愁”也来了。为啥？

手机、平板电脑、电话手表不离手，孩子们用电子设备“刷”短视频、玩游戏、网上聊天等“触网”的机会多了起来。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最新数据显示，我国未成年网民规模已近2亿，未成年人互联网普及率已超97%。许多家长因此陷入“孩子患上网瘾”的焦虑，甚至靠没收设备、强硬断网来管控。

判断要不要“管”，先看是否越过三条“红线”

数字时代，人们的工作生活高度依赖互联网，家长为何怕孩子“触网”成瘾？

从医学角度看，在身体和行为上，孩子网络失控的最直接的后果是作息紊乱、运动不足、精力透支、视力下降，影响身心正常发育。而在家庭关系上，简单粗暴的电子设备管控容易成为亲子关系的“粉碎机”，一旦家庭无法提供情感慰藉，网络便因其“无条件接纳”的特性，成为孩子逃避现实的选择。而网络一旦成为其唯一的情绪出口，现实中的学业压力、人际摩擦和家庭矛盾就会变得愈发难以承受——这种对现实的逐渐疏离，是网络依赖最深层的隐忧。

其实，大多数沉迷网络的青少年，并非单纯家教问题，也不是天生没有自制力。从脑智发育角度看，网络游戏、短视频之所以让人欲罢不能，是因为它们精准击中了大脑的奖赏回路——每一次升级、每一个点赞、每一轮“再来一局”，都在释放多巴胺。奖赏系统在青春期早早成熟，而负责自控的前额叶皮层却要到25岁才发育完全。换句话说，孩子在青春期大脑前额叶皮层尚未发育成熟，冲动控制能力天然弱于成人。这也正是家长担忧的关键所在。

但从心理学角度讲，“用得多”不等于“成了瘾”。世界卫生组织虽将“游戏障碍”纳入疾病分类，但同时也强调：只有极少数重度行为失控者才符合临床诊断标准。对绝大多数家庭而言，孩子只是“网络使用不当”或“网络依赖”，而非真正的“成瘾疾病”。许多家长看到孩子整日抱着手机、盯着电脑，第一反应就是看他们“玩了多久”“用了多久”。事实上，因为孩子们个体差异极大，时长并不能作为判断的唯一标准。

数字时代，无法隔绝网络，它已成为这代青少年的生存环境。因此，只要孩子能够遵守基本的使用规则、自主控制时长，将网络作为获取信息和放松的工具，学业、睡眠和人际交往未受实质影响，即便偶尔使用电子设备时间较长，也属于正常波动范围，不必过度紧张。真正要警惕及干预的，是孩子有没有越过这三条“红线”：

一、失控。对游戏行为的发生、频率、持续时间、终止时机等失去自主控制。想停停不下来，是成瘾的核心特征。

二、优先。将游戏凌驾于学习、社交之上，成了生活的头等大事。

三、损害。成绩骤降、昼夜颠倒、暴躁易怒，或因断网出现自伤、攻击行为。

需要强调的是，若青少年伴有情绪低落、兴趣丧失，切勿简单归咎于“网瘾”。临床显示，许多儿童青少年是先患了抑郁、焦虑等“心病”，才把网络当“止痛药”。此时强断网络并不治本，反而极易引发悲剧。

干预手段分层次，新型成瘾当关注

如何科学地帮助孩子健康用网呢？

参考世界卫生组织ICD-11诊断标准和2025年版《中国互联网使用障碍诊疗指南》，可把用网状态分成四个层级：

第一层级、正常用网，不需要任何干预，孩子能基本遵守家庭规则，对网络有兴趣，但不是唯一兴趣。线下生活丰富多彩，网络是其学习的工具和适度的娱乐。

策略：保持高质量的亲子沟通和丰富的家庭活动，做好预防即可。

第二层级、轻度超时，属于轻度风险。这一阶段，孩子非学习用屏日均时长低于4小时，偶有超时，作业呈现轻度拖延，但未引发剧烈的家庭冲突；移除设备后可能产生短暂不悦，但无明显暴怒反应，睡眠及躯体状况基本正常。这是习惯养成的“黄灯”窗口期。

策略：有意识地培养孩子的时间管理能力。可依据国家卫健委、教育部相关规范建立分龄、科学的用网规则，具体而言：0至3岁婴幼儿禁止屏幕接触；3至6岁学龄前儿童非必要不使用，每日不超过30分钟且需家长全程陪同；中小学生非学习类娱乐用屏每日不超过1小时，线上学习每40分钟应休息远眺。同时恪守“餐桌无屏幕、卧室无屏幕、睡前1小时无屏幕”三条底线。

第三层级、中度失控，属于中度风险。这个阶段的孩子已经有了“管不住自己”的明显特征：上文说的三条红线，已经满足一或两条。更直观的变化是时间失控，平日屏幕时间飙升到6小时以上，节假日甚至突破8小时。随之而来的是连锁反应：成绩肉眼可见地滑坡，家里争吵不断。最棘手的是，这时候再想收手机，孩子不再是撒娇或顶嘴，而是能哭闹上两小时，情绪极难平复，只是尚未出现自伤等极端行为。

策略：这个阶段未形成病理性成瘾，无器质性脑损伤，通过科学温和的家庭引导以及丰富的线下活动，即可有效纠偏、重塑健康用网习惯，也可寻求门诊干预+定期随访。应先共情、再立规、重替代。“先共情”即把“你怎么又玩”换成“我懂你累”。放下“我是为你好”的审判姿态，先蹲下来听听孩子的感受。当他感受到被理解、被尊重，信任的裂缝才开始愈合——有了这层信任，后面讲规则才能听得进去。“再立规”即对标国家权威用网规范，建立逐级趋近科学用网时间的规则。“重替代”即让现实生活重新“有吸引力”。

第四层级、重度成瘾，属于重度风险。这时候必须立刻寻求医疗介入。此时，孩子已经对屏幕时间完全失控，甚至昼夜颠倒，发生辍学弃学。最令人痛心的是，明知已身心受损，他们却无力自拔，且这种状态往往已持续一年以上。倘若还伴随巨额充值、暴力反抗、情绪崩溃乃至自伤行为，那就是最直接的信号，需要第一时间前往儿童青少年心理与精神专科。

当前，还需注意的是一种新型网络成瘾——人工智能成瘾。“生物—心理—社会三维视角下青少年网络成瘾发生机制与防治策略研究”课题组研究发现，AI成瘾包含对话式AI成瘾、生成式AI成瘾以及算法成瘾等三类典型成瘾亚型，其四大典型特征是使用自控困难、情绪依赖、认知外包以及社交代偿依赖。与传统网络成瘾一样存在正常使用、轻度风险、中度风险、重度风险等四类成瘾风险，需要科学识别与应对。

越管越逆反，不妨试试“以瘾治瘾”

青少年用网管理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在规范行为的同时，避免激发逆反心理。

尤其是处于青春期的孩子，自我意识觉醒、独立诉求强烈，家长没收设备、断网、惩罚等手段，仅停留在对其行为层面的限制，治标不治本，忽视了成瘾背后的深层心理需求。要知道，网络成瘾并非“意志力薄弱”的道德问题，而是个体内生驱动力在现实中缺乏出口的结构性失衡，因此，不应只问“如何让他们远离网络”，而应问“网络满足了他们哪些未被满足的需求”。

教育干预的本质不是“堵”，而是“疏”——为被网络劫持的本能冲动提供同等强度、更高可持续性的现实替代品。我们建议，不妨试试“以瘾治瘾”的教育干预理念。

人具有两种本能，一是动物本能，二是社会本能。“以瘾治瘾”并非消灭人性，而是顺应人性，本质是用一种更健康、更具建设性的“瘾”，去替代对网络的过度依赖，将强大的内在驱动力引导至现实世界的成长与深度连接中。动物本能追逐快感与掌控，渴望即刻的刺激、胜利的快感与对环境的掌控感，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优势。而网络游戏的即时奖励、段位晋升与任务反馈，精准填补了现实中延迟满足的枯燥。社会本能则渴望连接与认同，作为群居动物，我们天生寻求归属感、被看见与被尊重，这是情感安全感的来源。网络点赞、评论与粉丝数构建的“社交货币”，制造了廉价且短暂的情感满足幻觉。

“以瘾治瘾”的核心正是双轮驱动干预：一是满足动物本能，用现实中的“健康刺激”，替代虚拟世界带来的短暂快感与精神依赖。实现路径是在真实世界中创造正向反馈，重建个人成就感与对生活的掌控感，将游戏中“升级打怪”的内驱力，转化为现实世界里成长的燃料，让每一份成就都拥有长久的生命力。落地方法可以是深耕一项现实爱好，如绘画、手工等，或参与竞技性体育运动，让孩子在专注与汗水中找回充实。

二是满足社会本能，用真实的人际“深度连接”，替代网络上碎片化、浅层化的虚拟认同。实现路径是帮助孩子在现实关系中建立信任与羁绊，获得稳定的归属感和被需要的价值感，内化责任规范，重塑时间秩序。落地方法可以是主动融入线下社群，如读书会、志愿者组织等，在协作与互动中构建真实的情感联结。“以瘾治瘾”的目标，就是让网络回归工具，重掌生活主动权。

治理青少年网络沉迷，不应是简单的“戒网行动”，而应是一场以科学认知为基础、以心理滋养为核心、以温和引导为路径、以家-校-社-医协同为支撑的成长守护工程。用科学替代偏见、用共情替代指责、用陪伴替代约束，才能真正引导青少年建立健康、自律、平衡的数字生活方式，护航广大青少年身心健康、向阳成长。

（作者：胡耿丹、邵海英，分别系同济大学心理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广东白云学院应用心理学系副教授）

当心！肚子里的“小石头”暗藏大风险

【健·真言】

一吃大餐就“胃疼”，冰饮下肚，背部就感到隐隐作痛……当心，这可能都是胆囊发出的预警信号。

每到夏季，胆囊炎、胆囊结石的患者明显增多。许多人在体检时发现有胆囊结石，但觉得“小石头”一直很“安静”，没什么症状，平时便不以为意。事实上，胆囊结石绝不是可以完全忽视的小事。

那么，这些“小石头”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胆囊的主要功能是储存和浓缩肝脏分泌的胆汁。正常情况下，胆汁中的胆固醇、胆红素、胆汁酸等成分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当这种平衡被打破，比如胆固醇过饱和、胆汁淤积、胆囊排空功能障碍，过于饱和的胆固醇就会析出结晶，逐渐聚集，形成胆囊结石。

为什么偏偏在夏天，胆囊疾病更容易发作？

夏季高温是首因，人体出汗多，若补水不及时，胆汁会变得黏稠，胆固醇饱和度升高，极易析出结晶，加速结石的增大、增多，原有的细小结石也更容易发生卡顿、发炎。同时，很多人夏季格外喜欢吃烧烤、火锅、麻辣小龙虾等油腻辛辣的食物，但大量脂肪进入体内，刺激胆囊强烈收缩，结石一旦摩擦胆囊壁，可直接诱发急性胆囊炎、胆绞痛等。有些人还贪凉，喜欢喝冰饮，殊不知，骤冷刺激会让胆道平滑肌收缩痉挛，原本稳定的结石容易移位，卡住胆囊管，引发腹部绞痛，甚至部分病人胆囊内结石会排入胆总管，堵塞胆总管下段及胰管，导致严重的梗阻性黄疸及胰腺炎，进而危及生命。加之很多人夏季习惯熬夜晚睡，这样一来，肝胆得不到正常休息，导致心烦易怒、肝气郁结、胆汁排泄不畅，使得慢性炎症反复迁延。

哪些人更容易被胆囊结石“盯上”？首先是肥胖人群。因为体内胆固醇合成增加，胆汁中的胆固醇容易过饱和。其次，是有高脂高糖饮食习惯的人。这种饮食模式会促进胆固醇分泌，同时降低胆囊的收缩功能。再次，是女性群体，尤其是多产女性。这是因为雌激素会增加胆固醇分泌，而孕激素会抑制胆囊收缩。此外，糖尿病患者常伴有高血脂和胆囊动力障碍，肝硬化患者胆汁成分异常、溶血增加，也都是胆囊结石的高危人群。还有一类人——快速减肥人群，若短时间内大量脂肪被动员，胆固醇会大量释放入胆汁，同时，胆囊收缩功能减弱，也很容易诱发结石形成。

生活中，很多人有这样一个认知误区——胆结石不疼就不用管。的确，许多胆囊结石患者没有症状，他们可能终身携带结石而不自知。但这类患者并非高枕无忧，因为部分会有癌变风险，因此，早期发现至关重要。

典型的胆绞痛表现为右上腹或上腹部阵发性或持续性疼痛，常在进食油腻后诱发，疼痛可向右肩、后背放射，有时还伴有恶心、呕吐。有些人会出现消化不良样的症状，比如腹胀、嗳气、饭后饱胀感，这些表现很容易被误认为是胃病。如果结石嵌顿在胆囊管或者排入胆总管，病情会急剧加重，出现腹痛、高热、寒战、黄疸，甚至精神症状或感染性休克，这是危及生命的急腹症，必须马上就医。

其实，发现胆囊结石并不难，做个腹部超声或肝胆胰脾超声即可。它无创、无辐射、准确率高，是诊断胆囊结石的金标准，也是术后复查首选的项目。如有疑似症状，建议及时检查。

如果诊断报告显示有胆囊结石，也不必恐慌。并非所有结石都需要手术，部分可以“和平共处”。如同时满足以下所有条件，可以暂不手术，定期观察：

完全没有症状；结石为单发或多发小结石（直径小于1厘米）；胆囊壁光滑、厚度正常（小于3毫米）；无胆囊息肉；无糖尿病、肝硬化等基础病；不计划近期妊娠。

哪些情况建议手术呢？

1.有症状的胆绞痛。这证明结石已经干扰了正常生活，且后续发作风险很高。

2.胆囊结石合并胆囊息肉，且息肉直径达到或超过1厘米，癌变风险增加。

3.胆囊壁钙化，也就是“瓷化胆囊”，癌变率高达10%至30%，必须切除。

4.结石直径达到2到3厘米或更大，长期刺激胆囊黏膜，癌变风险同样增高。

5.胆囊萎缩或充满型结石，此时胆囊已无功能，且容易癌变。

6.合并糖尿病的患者，一旦急性发作，感染更难控制，死亡率更高。

7.计划妊娠的女性，因为妊娠期胆囊结石急性发作处理起来非常棘手，孕早期和孕晚期手术风险都很大。

临床上，很多需要手术的患者希望“保胆取石”，也就是只取出胆囊内结石，保留胆囊。但目前国内外主流指南不推荐常规开展保胆取石，原因很简单：保留胆囊后，结石复发率高，而且胆囊本身已经存在病理性改变，比如收缩功能差、胆汁成分异常；二次手术更加困难；也没有证据表明保胆比切胆生活质量更高。

肚子里的“小石头”虽小，但可不能轻视。其实，从上述发病机理来看，预防它并不很难，关键在于生活细节：

1.规律早餐。胆囊需要定时收缩排空，否则胆汁会淤积，而不吃早餐正是胆结石的明确诱因。

2.控制体重。要注意不能暴力减肥，每周减重最好不超过2公斤，避免极低热量饮食。

3.均衡膳食。多吃膳食纤维丰富的蔬菜、水果和全谷物，减少精制糖和饱和脂肪。

4.适当运动。这可以促进胆囊排空，改善整体代谢。

5.定期体检。有家族史或上述高危因素者，每年做一次腹部B超非常必要。

（作者：张东坡，系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外科主治医师）

月壤分析研究又有新发现：地球磁层为月球正面太阳风“减速”

地球磁层下月球接收到的太阳风在月球正面和背面的差异示意图。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供图

【瞧！我们的前沿科技】

本报北京7月17日电（记者崔兴毅、张晓华）月球正面和背面的太阳风原来并不相同——日前，科研人员利用嫦娥六号探测器从月球背面带回的月壤，首次为这一长期猜想提供了直接证据。

该研究由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博士后张徐航在研究员贺怀宇指导下完成，合作方包括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中国科学院国家空间科学中心、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等。他们利用嫦娥六号月壤样品开展系统的稀有气体同位素分析，发现地球磁层像个调速器，会减慢扫过月球正面的太阳风速度，而背面则始终受到高速太阳风的轰击。相关成果于近日发表。

太阳风是太阳系内传输物质的重要“信使”。月壤长期暴露在太阳风中，就像一份保存太阳风信息的天然档案。其中，氦、氖、氩、氪和氙等稀有气体化学性质稳定，是追溯太阳风注入过程的理想示踪剂。月球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地球，正面会反复穿越地球磁层，背面则完全不受磁层遮蔽。这种独特的空间位置关系，是否会导致正背面太阳风注入存在差异？由于缺乏月球背面样品，该猜想一直无法验证。

嫦娥六号首次从月球背面南极-艾特肯盆地取回约1935克月壤，为对比研究提供了契机。研究团队精细测定5种稀有气体的浓度及其23个同位素的组成，发现嫦娥六号月壤的氖同位素比值极为特殊，不同于所有已知月球正面样品。

另一项关键证据来自氪和氙的释放行为。在分步加热实验中，嫦娥六号背面样品中太阳风来源的氙主要在高温阶段释放，呈“单峰”分布；嫦娥五号正面样品则出现低温和高温“双峰”释放模式。氪和氙在月壤颗粒中几乎不发生扩散丢失，其释放温度直接反映原始注入深度。这表明，太阳风在月球背面的注入深度整体大于正面，即背面的太阳风粒子具有更高的入射能量。

为什么月球的两面接收到的太阳风“力道”不一样？研究论证了地球磁层的“调速”作用。月球围绕地球运行时，会穿越地球磁鞘区域，原本速度约每秒400公里的太阳风会被显著减速至约每秒200公里。这部分“慢速太阳风”只扫过月球正面，导致正面月壤接收到大量减速粒子，注入深度较浅；而月球背面始终背对地球，完全暴露在未经减速的正常太阳风中，因此注入更深。定量估算也表明，嫦娥五号正面着陆点约有25%的时间受慢速太阳风影响，而嫦娥六号背面着陆点则完全不受此效应影响。计算机模拟进一步证实，每秒约200公里的太阳风粒子注入深度与正面浅层释放特征一致。

该研究实证了地球磁场对到达月表的太阳风具有“调速”效应，而该效应被永久“记录”在月壤稀有气体的深度分布和同位素指纹中。研究人员表示，月壤中的重稀有气体有潜力成为重建过去地球磁层与太阳风相互作用边界的“化石记录”，为理解地球磁层演化打开新窗口。

我国碳-14核电池实现全链条自主化突破

【瞧！我们的前沿科技】

本报兰州7月17日电（记者王冰雅、尚杰）西北师范大学日前对外发布“千纪源天枢”碳-14核电池和“千纪源能枢”碳化硅换能器两项核心成果，标志着我国在微型同位素电池领域实现全链条技术自主可控，完成了从实验室研发向产业化应用的关键跨越。

微型核电池，是一种利用放射性同位素衰变能转化为电能的微型装置。它无需外部能源输入、不用补充燃料，工作原理与太阳能电池类似，通过辐射伏特效应将衰变能转化为电能。其功率集中在纳瓦至微瓦量级，适用于传感器供电、信号发射等低功耗信息传感场景，不具备为手机、家电等瓦级以上功率设备供电的能力。

西北师范大学物理与电子工程学院博士、技术负责人张光辉介绍：“碳-14核电池的核心功能是解决极端工况下长寿命微功率传感器的能量供给难题。”由于碳-14的半衰期长达5730年，理论上碳-14核电池拥有长达数千年的超长寿命。同时，放射源衰变时放出的粒子能量、速度，不受外界温度、压力、电磁场及化学反应的影响，可在深空、深海、极地等极端环境中稳定工作。

核电池由放射源、换能器和封装结构三部分组成，其中换能器是最核心的部件，承担着将放射源衰变能转化为电能的关键作用。此次团队自主研发的碳化硅换能器可适配多种放射源，能量转换效率高，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去年3月，该团队发布国内首款碳-14核电池原型机“烛龙一号”。在此基础上，“千纪源天枢”碳-14核电池实现了小型化、高功率、低成本、高集成的系统性升级。

新品在16.8立方厘米体积内实现1.13微瓦的功率输出，体积缩减至前代的17%，体积功率密度提升15.5倍，放射源用量降至前代的22%，成本大幅下降。

据西北师范大学物理与电子工程学院教授、研发团队负责人苏茂根介绍，此次发布的“千纪源”系列成果实现了五项关键技术突破，涵盖放射源适配技术、碳化硅换能技术、三维叠层封装技术、智能电源管理技术和无线自供电传感技术，构建了国产化自主可控的碳-14核电池全链条技术体系。

受能源安全和脱碳需求驱动，全球核电市场正进入扩张期。碳-14核电池在深海深空探测、无人环境监测、工业物联互联、植入式医疗设备等领域需求广阔。目前，研发团队已与多家企业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围绕技术成果转化、多场景工程化应用、同位素原材料供应等领域展开合作，积极推动科技成果产业化落地。

加快补齐水污染治理短板

本报北京7月17日电（记者张胜）近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生态环境部等部门《群众身边水体保护治理行动方案》。方案提出“到2030年，基本完成省级及以上工业园区水污染排查整治任务，基本消除县乡黑臭水体，基本控制重点区域畜禽养殖污染对水体的直接影响，群众身边水体基本实现无异色、无异味、无异物，推动水生态环境全面改善”。

方案将治理重点进一步向县城、乡村延伸，兼顾地表水和地下水，重点围绕县乡黑臭水体、畜禽养殖污染、工业园区水污染等方面，加快补齐水污染治理短板弱项，扎实推进美丽水细胞建设。为此，方案提出了三个方面共12项重点任务：在开展水污染突出问题攻坚行动方面，部署了工业园区水污染整治、县乡黑臭水体治理、畜禽粪污综合治理、乡村河湖库管护、小微水体排查整治等5项攻坚行动；在加强水污染源头治理方面，部署了包括强化工业企业污染防控、加强城镇生活污水收集处理、推动养殖业清洁生产、强化入河污染物管控等4项任务举措；在提高水污染监督管理效能方面，部署了包括优化拓展监测网络、提升督察执法水平、提高基础支撑能力等3项任务举措。

来自生态环境部的数据显示：近年来，各地区各部门持续深入打好碧水保卫战，2025年，全国地表水Ⅰ至Ⅲ类水质断面比例达91.4%，较“十四五”初期提高8个百分点；全国大江大河水质持续改善，长江干流连续6年、黄河干流连续4年全线水质保持Ⅱ类。与此同时，群众身边的江河二级及以下支流和坑塘沟渠等污染问题日益凸显，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造成影响。

生态环境部水生态环境司相关负责人表示，下一步，该部将会同有关部门，加强群众身边水体保护治理，着力解决水污染防治深层次问题，更好推动水生态环境根本好转。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盛夏的湖北荆州，栀子花开。长江大学体育场内，2026年毕业典礼正在进行。正对着主席台，一排穿着白色T恤的毕业生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的衣服上印着“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八个字。

郑文轩坐在其中，摸了摸胸前那枚金色的骆驼徽章。他是湖北孝感人，工作已签约国网新疆和田供电公司。儿时随家人去新疆旅行，辽阔的戈壁、夜空的星河、集市上的瓜果，都沉淀在记忆深处。如今真要去了，既有内心的笃定，又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台上，校友代表开始发言。“我是1996届校友孙长江，毕业于原江汉石油学院电子仪器及测量专业……”

郑文轩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全国劳动模范、新疆油田物联网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主任，在戈壁滩上干了整整30年。当这位年过半百但精神饱满的学长站在聚光灯下，声音穿透整个会场——

“至今我还清晰记得，毕业那年，胸前佩戴着‘金骆驼’纪念章，意气风发地踏上了克拉玛依那片炽热的土地。如今回望，那一步，是我一生最无悔的选择。”

会场静了一瞬，随即掌声雷动。

郑文轩低头看着胸前金色的骆驼，昂首向前的姿态，似乎也在叩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金骆驼”的故事，要从34年前说起。

1992年，为激励学子投身西部建设，原江汉石油学院创设了这枚纪念章。首批146名获得者，别过故土山水，踏上西行列车。他们当中，学生党员多、学生干部多、三好学生多，被师生们称为“三多”队伍。

王勇是1988级钻井专业毕业生。大四上学期，他递交了赴边申请：“我愿意为祖国石油事业的腾飞，到塔里木去。”

多年后，王勇依然清晰记得出发那天的场景：宿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在学校大礼堂前集合，齐唱校歌，向师长敬礼。时任院长林壬子与毕业生手挽手跨出校门，在欢送的鼓乐与礼炮声中，送他们登上大巴。

那一路，走了四天四夜。从荆州到武汉，再换乘绿皮火车转西安，摇晃到库尔勒。车窗外的风景从水乡泽国渐渐变为戈壁荒漠。

初到的那夜，营房外风沙呼啸，沙粒敲打得铁皮顶棚噼啪作响。王勇却睡得格外沉。他后来说：“老师上课时常提到塔里木石油大会战，那里有最先进的装备、最顶尖的技术专家，是年轻人成长最好的地方。”

在塔里木油田工作10年后，王勇“下海”，辗转国内外，最终又回到新疆创办了自己的油服公司。如今，他把更多时间投入到母校与校友企业的协同发展中，打造“校友、母校、产业”发展共同体。他说：“我离不开新疆了！”

2025年，长江大学重启“金骆驼”表彰。这枚承载着“坚韧不拔、负重致远、甘于奉献、勇闯征途”品格的徽章，再次被点亮。

今年，获得“金骆驼”表彰的毕业生增加到410人。随着西部计划和“三支一扶”名单确定，这个数字还在增长。他们奔赴的方向，从能源开采延伸到基础教育、工程技术、医疗卫生、现代农业等多个领域。

油气田QX241班硕士研究生雷云扉，是这支西行队伍中的一员。他所在的石油工程学院，今年有99名毕业生前往西部就业。

雷云扉是湖北十堰人。读研期间，他跟随导师项目组跑过不少油田，做CCUS（碳捕集、利用与封存）相关科研。长庆油田、华北石油局、江汉油田……戈壁滩上的风、井架上的灯、深夜技术研讨会上的争论，都让他对这个行业有了更具体的认知。“需要技术的地方，就应该有年轻人去干。”他说。

临别时，导师王长权叮嘱他：“井场环境艰苦，唯愿你像白杨一样坚韧扎根。”毕业典礼结束后，雷云扉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胸前那枚金色的骆驼，配文只有三个字：向西去。

据统计，十年间，长江大学累计向西部地区输送各类人才6000余人，他们在油田井架旁、在高原铁塔上、在田间地头、在基层卫生院，书写着平凡而闪亮的青春。

校长吕一兵在典礼上寄语：“基层就业，同样出彩。希望同学们大力发扬‘下得去、用得上、留得住’的传统，做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逐梦报国者。”

台下，那排白色T恤上的“金骆驼”徽章，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郑文轩想起小时候在新疆见过的那些骆驼——它们不声不响，在风沙里一步一步往前走。人们说，骆驼能穿越沙漠，靠的不是速度，是方向。

（本报记者 王建宏 张锐 本报通讯员 晏亮）

来乌鲁木齐，赏珠玑玉佩

本报乌鲁木齐7月17日电（记者赵明昊、黄小异、姚昆）珠饰，是人类最早用于表达信仰、标识身份与追求美感的载体之一。珠玑玉佩不仅串联起我国万余年的工艺史，更是跨地域文化交流互鉴的生动见证。17日，“珠玑玉佩的时光叙事”巡展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启幕。展览选取“珠饰”作为解剖文明的切口，正是因为它是微缩的“文明发展史”。

“珠饰与人类文明史息息相关，从旧石器时代晚期开始，珠饰就贯穿了我们的生活，直到今天依然在被使用。珠饰的功能不仅限于装饰，在早期的礼仪和祭祀活动中，它满足了古人的精神与礼制需求，是仪式感的重要载体。”策展人、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馆员佟春燕表示。

此次展览甄选中国国家博物馆馆藏精品600余件（套），循着时间演进与文明发展的双重脉络，划分为三大单元，由点及面系统铺展了中国珠玑玉佩跨越近万年的时光长卷。佟春燕介绍，本次展出的不少珍品，是考古先驱黄文弼当年随西北科学考察团在新疆采集的文物，系首次回归故土展出。

步入序厅，一组名为“珠玉配饰”的展品尤为引人注目。这组展品出土于河南辉县固围村1号埋玉坑，玉璧、玉环等部件工艺繁复。佟春燕解释，战国时期盛行祭祀君主时的“埋玉”仪式，展柜中的饰品，或为墓主生前珍爱之物，或为寄托哀思之礼，完美诠释了“事死如事生”的丧葬观念——它们在展柜中定格，成为可供凝视的历史瞬间。细细端详，展品材质丰富多元，除温润美玉外，玛瑙、“蜻蜓眼”玻璃珠交相辉映，工艺令人叹为观止。

据悉，本次展览由中国国家博物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物局主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承办，展期将持续至11月5日。

国产超大直径盾构机“先锋号”在长沙下线

7月17日，由中铁十四局和铁建重工联合打造的国产14米级超大直径盾构机“先锋号”在湖南长沙顺利下线，此次下线的“先锋号”盾构机开挖直径达14.02米，整机全长约112米，总重量约3200吨，将应用于国内首条下穿太湖超大直径盾构隧道——无锡至宜兴城际轨道交通工程（锡宜S2线）穿太湖段隧道建设。新华社记者 陈思汗摄

文学人口跨媒介迁徙与推陈出新

网络文学入藏大英图书馆，扩大了中国文学在世界的影响力。资料图片

网络文学作品破圈传播，不断吸引新的读者追捧。资料图片

文学人口没有萎缩，而是发生了跨媒介迁徙

这几年，在工作和交往当中，我时常感受到文学界弥漫着彷徨情绪，尤其是依赖印刷媒介的传统文学领域。很多人心之所系的事业与理想，似乎正处在一个迷茫时期：引擎老化，动力衰减，前路渺渺，大雾重重。

就拿文学期刊的情况来说，20世纪80年代，文学期刊种类曾达到过556种，发行总数接近2.5亿册。到2025年，全国还有385家文学期刊，其中42%的期刊发行量连续3年下滑，74%的期刊发行量处于1000~10000册区间。

很多人感慨，文学的黄金时代过去了，文学的人口规模萎缩了。我一度也有过这样的感受。但当我把目光从文学期刊、纸质图书，转移到互联网和新媒体上，映入眼帘的却是生机勃勃的景象：网络文学行业将近有6亿存量读者、3500万注册作者、超过200万持续更新的签约作者；“微信读书”的注册用户超2亿人，月活跃用户超1.2亿人；全国有声阅读平台用户超过6亿人，人均年听11本书。

这些数据雄辩地证明，文学人口（阅读人口）并没有萎缩，只是在二三十年的媒介迭代过程中，完成了一场足以载入历史的“媒介大迁徙”：从冷媒介转移到了热媒介。具体而言，是从纸张转移到了屏幕，从视觉拓展到了听觉，从书店走向了网站，从报刊亭搬到了公众号、知乎、小红书……

互联网与新媒体改变的，不仅仅是文学的传播形式。这里有一个认知误区：仅仅把互联网与新媒体当作传统文学的传播工具去理解，仿佛传统文学缺少的仅仅是喇叭，是声量，是传播渠道，是“酒香也怕巷子深”。我们必须意识到，互联网和新媒体在强化文学传播的同时，更重要的是改变了文学的生产和创作模式，创造了新颖的叙事文学、抒情文学形态，进而打造出全新的文学运转系统。

比如网络文学，其中篇幅超过百万字的网络小说，特别是上千万字、仍在连载之中的超长篇网络小说，就是互联网这种超低成本、超高容量的新媒介催生的。因为互联网的出现，叙事艺术突破了印刷媒介的内容承载极限，缔造了崭新的、超长篇的“流动性文本”“互动型文本”。再如问答社区“知乎”平台上的中短篇小说，是通过回答问题的方式引出的第一人称“仿非虚构叙事”。这种互联网社区的问答机制，孕育了全新的叙事形态。此外，还有现代诗歌这种年轻的抒情文体，进入网络环境之后发生的“口语化”“身体化”“狂欢化”“反讽化”美学变迁，以及风靡一时的“新媒体文”，方兴未艾的“小红书文”等等。

二三十年来，中文互联网世界当中种种野蛮生长、眼花缭乱的文学现象，都可算是新媒介所催生的文学创新，或文学失调。当然，强调这种变迁，绝非要在单纯媒介论的意义上，质疑文学在过去历史阶段取得的辉煌。我想说的是：我们是不是在印刷媒介的辉煌当中待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已经不能意识到，我们的文学观念基本上是被印刷文明所塑造的，是时代性的产物，难以“以不变应万变”；不能意识到“世异则事异”，社会历史巨变、科技革命、媒介变革，已经对文学、文化乃至文明的实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变化。

实践是形成新认识、新观念的根本依据。如果我们脱离这二三十年热气腾腾的文学实践，只在印刷文明的自留地当中守株待兔，就不会注意到文学人口的媒介大迁徙；就容易陷入“媒介等级制”，简单认为冷媒介高于热媒介，其他媒介当中的阅读和消费是“审美降级”“消费降级”；就容易在印刷文明中心主义的思想、“中心—边缘”的思维定式当中，对互联网与新媒体条件下的新文艺、新文学产生偏见。

当我们试着认真对待和客观研究二三十年来发生在互联网和新媒体上面的文学实践，我们就会发现：互联网文学、新媒体文学，已经团结凝聚了超大规模的文学人口，形成了高度活跃的文学社群，创造了崭新异质的审美风尚，而且非常敏锐地反映了21世纪以来国人的时代情绪和精神症状。

网络文学是互联网条件下中国文学的策略性转型

在这个背景之下，文学界适时提出了“大文学观”的命题。“大”，是看到了新的文学人口的规模之大、新的文学实践的场域之大、互联网和新媒体的革新能量之大，因此感受到变革文学的需求之大，并估计了文学未来的发展空间之大。可以说，“大文学观”既是从互联网和新媒体文学实践中产生的一种新的认识论，同时也正在形成一种关于未来文学建设的方法论。

在“大文学观”的视野之下，我们原有的对于文学分散化、板块化、圈层化的思维范式，需要予以反思。以网络文学为例，过去我们出于种种规范和方便，习惯将中国文学切割为若干文体、若干板块，进而将网络文学这个集合性的大概念，压缩为一个小的文体概念，与传统的小说、诗歌、散文等并置；或者忽视网络文学的互联网属性，沿用过去的通俗/精英、类型文学/纯文学的二分法，将网络小说放在通俗/类型文学的演变链条当中认识。

以“大文学观”重新认识网络文学，我们会意识到：网络文学不是某一种“文体”，也不是通俗文学、类型文学的简单“变体”；网络文学实际上一直站在21世纪中国文学的变革前沿，是中国文学为了适应网络化、数字化新环境，“过互联网这一关”，不断进行系统性调整、策略性转型的结果。

之所以要做出系统性调整、完成策略性转型，是因为在发展历程中，网络文学要一次次应对生存危机和发展困境，要一次次适应互联网环境的阶段性升级。今天，我们讨论传统印刷文学在数字化转型、跨媒介发展过程中面临的很多议题、难题，网络文学在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几乎都遭遇过：

——文学期刊的电子化、网络化问题。20世纪90年代，海外华人在网络上创办了《华夏文摘》《新语丝》，形成了“文摘”与“原创”相结合的期刊内容生态。稍晚创立的网站“榕树下”，目标是做成一个“互联网上的《收获》”。但因为当时纸媒出版方兴未艾，大量“榕树下”作者出名之后，回到了纸媒出版领域或改行成为编剧。文学期刊的电子化、网络化尝试，因为缺乏有效的商业运营机制，最终不了了之。

——聚集互联网上新的文学人口的问题。随着上网成本和门槛的降低，中国网民数量急剧扩张，出现了大量分散的文学人口。如何聚集这些人口，形成坚实的读者基础，成为早期网络文学发展的核心任务。“水木清华”“金庸客栈”等早期网络文学论坛，将发表、评论、推荐权利赋予读者，由此极大调动起读者参与文学讨论和社区建设的积极性，结果是将互联网上分散的文学读写人口聚集了起来，为日后付费阅读网站极快汇聚起海量读者奠定了组织基础。

——建立互联网条件下新型文学生产传播机制的问题。论坛时代没有创立稳定、可持续的网络写作收益模式，因此没有解决好作者的留存问题。绝大多数作者是兴趣驱动、为爱发电，受影响大的作者会转战线下出版，没有反响的作者容易流失。作者的留存不稳定，优质内容便不能保证，可持续的读写生态难以建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2003年，起点中文网率先探索建立了VIP付费阅读制度，付费标准为2分/千字。这一制度的确立，一是为网络作家提供了稳定的收入，推动网络写作的职业化、专业化；二是保障网文内容的可持续供给，为中国文化创意产业日后的崛起积累丰富内容母本；三是订阅、付费、评论、月票等制度设计，极大为读者赋权，将“分散”“无名”的文学阅读人口，改造成为“共创型”“能动性”的读者，推动中国文学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UGC（用户生成内容）时代。

——在互联网条件下推进文学内容革新与形式演进的问题。起点、晋江等付费阅读网站建立之后，网络文学的类型化进程提速。在读者与作者长期互动、供给与需求反复对齐的过程中，网文的类型、标签迅速扩容，满足读者多样化、垂直化、细分化审美趣味的类型化小说与标签化小说大量涌现。这可以说是中国文学内容爆炸性增长的一个时期。此外，对于叙事文学这种古老体裁的形式探索也在同步推进。网络小说当中，出现了文学性、思想性上都有自觉探索的“文青文”，高能量、快节奏的“升级文”，强设定、高概念的“游戏文”，还有衍生性、系列化的“同人文”等等。这些活力充沛、四面开花的创作实践，是叙事家族在互联网环境当中繁衍生息的体现，理应被归入21世纪中国叙事文学的形式演变史。

——流量经济之下文学生态建设的问题。近年来，借助流量经济的加持，免费阅读模式卷土重来，无形中改变了网络文学的生态：网络文学正在从一种“内容产品”转变为“流量产品”。免费阅读的读者实际上不是为内容付费，而是用消耗的“注意力”（流量）为自己免费的阅读行为“缴税”。这样一来，网文内容的核心价值，从“可读性”转变为“可停留性”。这种以抢占注意力为目的的流量产品逻辑，在进一步放大网文影响力的同时，也在承受着优质作者留存、优质内容更新的压力。

回顾网文发展史，我们可以发现，网络文学的每一次变化和转型，都不只是应对技术升级、调整商业模式那么简单，而是文学与读者、文学与媒介、文学与产业之间相互适应的过程。这个过程，为中国文学在互联网条件下实现新的发展，积累了大量可贵经验。

破除文学变革“旧的转不动，新的立不住”的困境

当下，经济发展正推动“新旧动能转换”。我们不妨将这个概念也挪移到文学领域。百年来，从“五四”新文学肇始，中国文学不断发生新旧动能转换，推动文学史螺旋式上升——从旧文学走向新文学，从现代走向当代，从“二十七年”走向新时期，从新时期走到现在。这些年，整个文学领域出现的缄默与争鸣、彷徨与求索、不安与躁动，不正是新一轮文学新旧动能转换的生动体现吗？

以互联网和新媒体为代表的技术与媒介革新，无疑是引发这一轮文学新旧动能转换的重要力量。其表现至少体现在：文学的发生时空从印刷环境进入数字环境，互联网、新媒体成为文学活动的崭新空间；文学读写人口发生从冷媒介向热媒介的大规模迁徙，区别于传统作家和传统读者的职业化网络作家和“共创型”读者，登上历史舞台；文学形态发生数字化蝶变，前所未有的叙事文学与抒情文学形态生动涌现。

目前，中国文学的旧动能系统与新动能系统并置，形成了既紧张又互补的关系。旧系统相对稳定，形成了严肃的创作美学、成熟的作家队伍、健全的教育研究机制，但缺乏新技术、新媒介、新观念赋能，推陈出新、更新换代的动力不足；新系统的动力充足，在线连载、即时反馈、算法推荐等机制，扩大了文学的辐射半径，形成了深厚的群众基础，无论是作家层面还是内容层面，新陈代谢的能力都很强，但缺乏权威奖项、学界力量的深度支持。两个系统如果不能实现功能兼容，就会出现“旧的转不动，新的立不住”的困境。

新旧动能转换的过程，必然伴随着摩擦与震荡、化合与聚变，不会是一个相安无事的过程。事物总是在矛盾的催化中实现自我改变，文学的高质量发展也是如此。“非知之艰，行之惟艰。”新的历史时期向我们提出的问题，只有在知行合一的文学实践中，才能找到答案。

（作者：贾想，系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助理研究员）

“潮玩盲盒热”的感官互动与情感引力

海南出水文物被设计成盲盒，吸引大批游客关注购买。光明图片／IC PHOTO

你一定在商城里见过这样的店铺：暖亮灯光下，整面墙体被分割成错落的方格，巴掌大小的各式玩偶陈列其间。店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轻轻摇动一个个看不见内容的小盒子，充满好奇地猜测着自己能不能与喜爱的卡通玩偶相遇。没有人会否认，潮玩盲盒产业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最令人关注的消费文化现象之一。从TOP TOY到泡泡玛特，从迪士尼到乐高的国际文化IP联动，一个个掌心大小的盲盒玩具，早已安静却迅猛地占领了我们的书桌、背包和社交媒体。截至2025年，依托于新消费基础设施的中国盲盒玩具市场规模已突破580亿元，占据全球份额的65%。这一品类也逐渐从早年的小众亚文化符号发展为深刻介入大众日常生活、迈向千亿级的文化产业。透过潮玩盲盒消费现象的文化棱镜，我们得以窥见网络信息时代中“人”与物质之间的情感关系，它关乎我们在不确定性中寻求情绪慰藉的需要，更关乎我们对原始天真的具身性体验的渴求。

这种具身性体验的起点，直接来自盲盒最基础的“不可见”设计。每个规格相同、完全密封的盒体不只是一种营销策略，更意味着不容置疑的感官事实——视觉的失效。长久以来，大众消费行为建立在“所见即所得”的信任之上，一旦视线被阻挡，身体的其他感官便不得不紧急替补上场。商家公布盲盒的款式数量、主题图谱和隐藏款概率，这些有限的信息能迅速勾勒出一个丰富的可能性集合，但从不意图指认具体盒子里的答案。于是，那些在网购时代里搁置的身体动作，如拿起、端详、侧耳，在实体店的暖光下被重新唤起。人们将审美偏好、日常情绪，乃至对“运气”的朴素信仰，悉数投诸这只沉默的纸盒之上。每一次掂量都像是日常生活里一个小小的仪式，物的活力就在具体行动之中发出无声的低语。也正因此，实体盲盒店铺在互联网消费平台的压力下反而逆势扩张，店铺精心布置的沉浸式场景，本质上是在为身体的在场搭建确定性的舞台。那些明亮的光线、加宽的过道、货架上略微倾斜的陈列格，每一处细节都像在等着一双手把它拿起来，翻过去，轻轻摇一摇。

当你走进这间店铺，把一个密封的盲盒握在手中轻轻摇动，它便从流水线上的标准复制品，转变为一次身体与物质之间的微妙对话。互联网文化社交平台上早已形成庞大的“摇盒攻略”社群，玩家们分享着如何通过内部位移的感知，推断玩偶的站立或卧倒姿势、是否附带额外配件；借助盒面图案的坐标定位，将外部标记与内部空间建立虚拟对应；更有玩家通过摇晃、按压、斜倾等手法，捕捉重心偏移、剩余空间和边角轮廓的细微差别。多重感官的协同，使拆摇的动作本身成为一门游戏技艺，而不仅仅是盲目地碰运气。当然，这种身体判断谈不上完全可靠，玩家们每每觉得手感稳了，拆开却是另一款；克数准了，撕开才发现是干燥剂作怪。但颇为有趣的是，频繁的试错并未让大家望而却步，反而催生更精细的攻略迭代和更活跃的社群讨论。人们并非不知晓概率的高低，却仍喜欢走进这个由物质特性和随机规则共同构成的游戏场。乐趣从来不纯然在于猜中结局，更在于那个反复试探、与物角力、与身体周旋的全部过程。错误的判断同样会贡献可堪回味的触感记忆，就像有的玩家在社交平台上幽默地记录着与好朋友们摇盒十次错了九次，还有一次的惊喜和欢呼声。

如果我们细细感受，这种实物触碰的深层价值，又远不止于信息的提取。指尖摩挲纸盒棱角，手掌感知重量变化，耳朵捕捉零件的细微响动，人们在接收盲盒反馈的同时，每一次按压和摇晃也在改变盒子内部的状态，形成一种交互的张力。这不是单向的探测，而是双向的触觉交换。正是在这种交换中，人与物之间的情感联结开始萌生。“触摸”在此刻是一种确认，它确认了身体刚刚经历过这些细腻而实在的感知波动，确认了这个盒子是经由我的手被赋予了独特的存在意义。由此，许多消费者会戏称自己亲手摇过、拆出的玩偶是“亲生”，而从二手市场直接购入的确认款则是“接娃”。两者在物质形态上毫无差别，同一模具、同一流水线、同样的塑料与涂料，唯一的变量就在于是否亲身介入过这件玩偶被发现的全过程。身体的在场，就这样被情感逻辑赋予了近乎血缘的权重。

再进一步想想，身体操演所带来的心理回响，更值得我们单独审视思索。许多人在描述挑选盲盒的心境时，常会提及一种近乎冥想的专注状态：呼吸放缓，外界噪声褪去，注意力被收拢至手掌与纸盒之间那个微小的互动区域。手在忙碌，耳在聆听，大脑在精密计算每一次晃动的幅度，碎片化的注意力被重新收束，全部意识被锚定于当下这一个动作。于是，盲盒以最朴素的方式实现了身体在场的确认，这种在场恰恰提供了一种信息时代稀缺的自我掌控感。有趣的是，掌控的感觉并不在于对盲盒结果的把握，更深层地内在于对自身感知过程的有序调度。这种掌控感的重新锚定，实现了消费心理时间结构的倒转，愉悦不再仅仅产生于揭晓答案的刹那，而是不断向前蔓延，渗入从“完全不可见”到“大致可推断”的整个连续过程之中。每一次摇晃都带来一份微小的确定性，每一步逼近都产出了即时的满足。因此，即便最终拆出的不是预期款式，那份贯穿全程的身体愉悦也足以缓冲失望，甚至使“翻车”成为下次尝试的趣味来源，整个体验便从结果导向悄然偏移为过程导向。

若将视线稍稍拉远，我们会发现人们选择潮玩类盲盒而非其他品类盲盒，背后有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情感引力。潮玩盲盒的角色设计往往能同时打开两种情感投射的入口，一类角色的面部细节被高度压缩，表情纹路近乎相似，但角色故事却刻意保持未完成状态，这种开放性的文化姿态为个体预留出宽阔的想象余地，让人们自发为它赋予性格、编织故事情节。另一类角色则干脆凭借可爱、丑萌或看似愤怒实则毫无攻击性的形态，直接唤回成年人的童年式亲密感，引发强烈的情感认同共振，甚至使人们将自我认知完整投射进一个个微型雕塑，就像有人对着一个龇牙的LABUBU笑着说：“这不就是每天早起的我吗？”于是，无论是替玩具讲故事，还是从中辨认自己，这些叙事本质上都在帮助成年人定位和命名自身那些微妙又难以言表的情绪状态。这只小玩偶会安静地待在你目光所及之处，持续发出微弱的情感联结信号，你在加班时余光会扫到桌角处它翘起的脚尖，你在通勤路上手指会无意识地拨弄它头顶毛茸茸的帽子，它会随着地铁晃动轻轻磕碰你的衣服。

在这种日常中近乎无意识的注视与触碰中，社会角色的面具被暂时摘下，一只可触摸、可陪伴的小物件，悄悄地承载起那个被遗忘的内在真实。对于身处陌生城市、缺乏情感寄托却又回避复杂人际的当代人而言，这些玩偶恰好构成了一道柔和而稳固的缓冲带，让情感有了安全着陆的地方。而当感官体验、认知联想与情感投射共同编织出的意义牢牢附着于塑料制品之上，人与玩偶之间便不再只是单向的寄托。人在日复一日的把玩与陪伴中塑造着玩偶的性格与故事，反过来也被与玩偶的日常接触所塑造，新的感受、新的记忆不断生成，使潮玩盲盒与身体、角色、媒介、想象力之间构成一种循环流动。每一次拆盒的惊喜，连同日后相伴的亲密余波，都在这条动态的意义之链上不断叠加、延长，最终让一件批量生产的玩具，生长为独属于个人的、持续呼吸的情感陪伴。

可以说，在摇晃与拆开之间，盲盒为如今在数字虚拟界面层层包裹的当代大众，提供了一种稀缺的“在场”可能性。它让人重新体会如何使用身体去感知一个沉默的物件，如何在一个被算法高度确定的世界里，主动走进有限度的未知，并从中领受仪式化的微小情感震颤。挑选一个盲盒，拿出里面的小玩偶，挂在自己的书包上，摆在自己的书桌旁，这份小小的愉悦感可能无法解决重大的精神问题，却在不经意间修复着人与物之间那条被屏幕磨蚀的感知纽带。而当社交平台动态里，那条配着“今日份快乐”的拆盒发言，获得许多朋友的点赞，这份私人的触觉记忆便转化为一种公共的情感经验，反向加固了人与物、人与人之间的关联，成为我们这个时代关于身体与情感依恋的复调。

（作者：姜肖、管真，分别系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科研助理）

公元前1400年前后的郑州商城

侯卫东 河南大学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教授、中国考古学会夏商考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主要研究夏商考古和城市考古。承担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夏商周三代都邑的考古学研究”子课题“早商都邑研究”、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郑州商城与夏商之际社会变迁研究”等多项课题。出版《郑州商城与王畿区域聚落考古研究》《商王朝都城文明研究》等专著，发表学术论文和研究报告数十篇。

河南郑州商城遗址内城西南角俯瞰。供图：杨树刚

河南郑州商城遗址西南部发掘出土的陶器组合。新华社发

河南郑州商城遗址2025年度发掘项目位置图。新华社发

河南郑州商城遗址西南部墓葬M47出土的兽面镶嵌器。新华社发

河南郑州商城遗址出土铜器。

河南安阳陶家营洹北商城时期贵族墓M12出土铜器。

河南郑州商城遗址东南部出土铜器。新华社发

从目前的考古发现来看，郑州商城在二里岗文化三期（二里岗上层一期）达到鼎盛局面并完成了制度化之后，在其最后阶段的二里岗文化四期（二里岗上层二期/白家庄期），出现了很多值得关注的新现象。其中最引人注目者，是郑州商城西北直线距离12.5公里左右的小双桥地区形成了新的都邑，该阶段的小双桥商都拔地而起并很快被放弃。

《夏商周断代工程报告》中郑州商城和小双桥商都的碳十四测年数据显示，白家庄期的年代在公元前1400年前后。在这一时期，郑州商城是突然遭到全面废弃，还是经历了逐渐废弃的较长过程？小双桥商都的兴起与郑州商城的变局是否同步？小双桥商都的被弃有什么样的人文背景？这些问题对我们认识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的社会变局至关重要，也是探讨郑州商城与小双桥商都的关系及商王朝中期社会转折的关键。

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的文化景观

考古发掘结果显示，郑州商城在白家庄期处于稳静运行的状态，以铸铜作坊为代表的高端手工业依然在进行生产，以随葬高规格铜器为特征的贵族墓葬依然出现在此地，以陶器为代表的日常生活地点仍然遍布全城，这些现象表明郑州商城该时期依然是商王朝的一座都邑。考虑到郑州商城在白家庄期之后明确失去都邑地位，我们可将白家庄期视为郑州商城及其王畿区域运行的最后阶段。

郑州商城内城面积约300万平方米、外城面积不小于1000万平方米，其城垣、城门及城内墙垣、道路、人工沟渠等兼有区划城市空间单元的作用。郑州商城的总体格局在白家庄期没有明显变化，与王都运行相关的城墙、宫室建筑、手工业作坊、给排水设施等继续被使用或任其自然存在。郑州商城目前的考古发掘工作尚未发现白家庄期重新营建或改建宫殿宗庙建筑的现象，同时期多个冶铸铜作坊仍然维持着正常的生产活动。不过，考古发现也显示出一些蛛丝马迹：郑州商城的日常生活设施在白家庄期消极发展，内城西南部连片成排分布的大型府库建筑基址已被该阶段遗迹叠压破坏，普通居住点也有所减少，似乎存在人口外流的迹象。

郑州商城内城东南部今创新街小学北校区、内城南侧南关外、内城北侧紫荆山北等三处冶铸铜作坊，都在白家庄期持续进行生产。特别是在创新街小学北校区同时发现了青铜冶炼和铸造遗存，表明郑州商城拥有“冶炼+铸造”的全链条青铜工业。考古工作者通过人工智能手段从土样中分选出高度破碎的冶铜渣，多个检测指标实证部分铜物料来自长江中游赣北一带，可见郑州商城即便在最后阶段依然具有获得远距离珍稀资源的能力。

郑州商城已发现的白家庄期铜器墓数量多于此前每个阶段，包括黄委会家属院C8M39,白家庄 C8M2、C8M3，铭功路西MGM4，二里岗省商业局仓库C1M1，北二七路BQM1、BQM4、97ZSC8ⅡT143M1、C8T61M1以及书院街贵族墓M2等铜器墓。在郑州商城外城东南部的杨庄墓地发现有多件白家庄期青铜器，应当代表多座该阶段的铜器墓。白家庄期铜器墓主要分布在郑州商城外城，少数分布在内城东北部的宫城范围附近、内城东南部和内城西南部，葬地的选择继承了此前多在外城的文化传统。内城东南部书院街M2，内城西侧北二七路BQM1、BQM4，内城东北角外侧白家庄C8M3等铜器墓的规格，明显高于此前的同类墓葬。

另外，郑州商城在白家庄期突然出现了稀有贵金属黄金的制品，是目前已知中原王朝都城使用黄金制品的最早一批案例。具体包括郑州商城内城东北角犬牲祭祀坑C8M24出土的一件薄金叶兽面纹器，内城东南部书院街贵族墓M2出土的扇贝形金覆面，书院街M2之西不远处的书院街北区贵族墓M47出土的绿松石片、牙器和金泡组合而成的兽面镶嵌器。这些黄金制品出土于表达祖先崇拜观念的贵族墓葬或表达神灵崇拜的祭祀坑，扇贝形金覆面有再生的寓意，兽面纹样和兽面镶嵌器都是郑州商城青铜器上开始流行的神秘纹样饕餮纹的变体。由此可见，黄金这种贵金属在被引入中原王朝之后的相当长时间内虽然并未广泛流行，但其一开始就与当时贵族阶层的精神信仰、身份标识等绑定在一起。考虑到黄金制品出现在郑州商城最晚阶段，加之书院街墓地还出土了带有北方草原风格的权杖头，综合来看，可以推测当时郑州商城与遥远的北方草原地带等使用黄金制品的人群存在交流互动，郑州商城的贵族某种程度上吸收了这种外来的文化传统。

目前，郑州商城已确认多处固定的祭祀场所，比如内城东北角、西南角、西墙外张寨南街一带及外城西北部等地点发现的祭祀遗存，这些都延续到了白家庄期。张寨南街一带不仅出土了以杜岭青铜方鼎器物群为代表的王级祭祀用器，还伴随有牛牲祭祀坑、倒扣陶缸祭祀坑等一系列祭祀仪式遗存，系统地印证了此地为商王朝前期的王室祭祀场所，并且国家层级的祭祀行为在白家庄期达到了顶峰。郑州商城内城东墙南端外侧的今向阳食品厂铜器埋藏坑、西墙南端外侧的南顺城街铜器埋藏坑的形成时间也都是白家庄期，与张寨南街铜器埋藏坑的性质相近，这三座铜器坑的埋藏秩序井然，表现出埋藏者从容不迫主动埋藏的行为特征，显然这也属于仪式性行为。这三个青铜重器埋藏坑的规格之高、规模之大，前所未见。有学者认为这三座高规格铜器埋藏坑的祭祀对象是郑州商城的城隍，很可能是小双桥商都的商王祭祀先王故都留下的遗存。

郑州商城白家庄期的青铜器体量有增大的趋势，其器物组合的礼制化趋势也更加彰显，贵族墓葬、祭祀坑等祖先崇拜、神灵崇拜设施也进一步发展，表明郑州商城最后阶段仍然是一处至关重要的神圣之地、仍然受到当时商王的尊崇。

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的王畿区域

郑州商城王畿区域在白家庄期出现的最重大变化是小双桥商都的勃兴。小双桥商都位于郑州西北郊的广武山东部边缘，北枕索须河，东北临著名的古荥泽，坐落在高亢的台地上。考虑到小双桥商都与郑州商城的直线距离很近、地理环境相似，目前推测当时先民对小双桥商都的选址尽力保持了与郑州商城相同的理念。

小双桥商都宫城区发现有一处宫墙的西北拐角，这处宫墙延长线围护区域之内发现有大型宫殿宗庙建筑基址等王室核心活动空间，其附近还有高台祭坛区和冶铸铜作坊区等王室重要设施。结合郑州商城、偃师商城以宫墙、道路、沟渠等线性设施区划都邑空间单元的营造实践，小双桥商都宫城区也应当是通过宫墙、道路、沟渠等线性设施区划成不同的功能空间，主要包括宫殿建筑区、宗庙祭祀区、高台祭坛区和冶铸铜作坊区等功能单元，这个宫城区相当于商王的“王邑”。小双桥商都宫殿宗庙建筑基址残留的台基和柱洞表明其为殿堂式建筑，与二里头夏都、郑州商城、偃师商城、洹北商城、安阳殷都的宫殿宗庙建筑类似，尤其与郑州商城、偃师商城、洹北商城的同类建筑形制接近，一座单体建筑的平面总体上为横长方形四合院、主体殿堂居北，宗庙建筑附有牛牲及多种牺牲祭祀。小双桥一带俗称“周勃墓”的大型高台建筑，被北魏郦道元《水经注》称为“周苛冢”，周苛在楚汉战争中曾奉汉王刘邦之命镇守荥阳，因此古人将这座秦汉荥阳城附近的高台建筑附会成他的墓冢。近年的考古发掘工作表明，此地实为白家庄期一座大型的三层高台建筑，其附近发现有兽面纹青铜建筑构件，表明这座巍峨壮观的多层高台建筑当时的装饰极为高端华丽。有学者认为，这座高台建筑是商代祭天的礼仪性建筑。宫城区南部一座大型夯土建筑的庭院里，发现了丰富的冶铸铜遗存及牺牲祭祀遗存，表明这里的冶铸铜生产规模更大、管控更严，牺牲祭祀仪式在当时的青铜生产中也更加突出。

在宫城区之外的“城区”，多处地点发现了夯土建筑基址或青铜器，也分布有不少墓葬，这里显然存在若干生死相依的“族邑”。“城区”东南角的岳岗西南地发现有青铜冶铸、祭祀遗存及墓葬遗存、水井等，出土有原始瓷、印纹硬陶、卜骨、卜甲等高规格遗物，据此推断此地应是“城区”东南角一处集先民居住、生产、埋葬为一体的青铜冶铸地点。

总面积达400多万平方米的小双桥商都外围的“郭区”，稀疏地分布着一些居住点和墓葬，其中还有夯土建筑基址和多处青铜器出土地点，应存在若干“族邑”。因此，小双桥商都以王室的“王邑”为核心，从内到外存在若干围绕宫城区的族邑，形成了具有三重结构布局的“大邑商”。

伴随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王都的人群、聚落和社会重新组织，郑州商城王畿区域的人群、聚落和社会也相应地重新组织。从考古发现来看，小双桥商都的文化传统中有少量来自远方的迹象，比如海岱地区的岳石文化传统重新出现在小双桥商都，表明白家庄期的社会重组不仅是王畿区域人群和资源的整合，也包括广域范围内人群和资源的汇聚与互动。在王都代表的国家和社会进行重新组织的白家庄期，郑州商城王畿区域聚落有显著的响应。以新兴的小双桥商都为核心，王畿区域中小型城邑及青铜器出土地点显著增加，出现了人群和资源向新都邑及其周围区域集聚的现象，也形成了更多的次级城邑；基层聚落的数量与之前相比有所减少，除了反映基层聚落的人群和资源向新都邑及次级城邑汇聚的可能之外，还有人群和资源向外迁移的可能。

郑州商城王畿区域的白家庄期聚落主要分为三个层级。小双桥商都和郑州商城都属于第一层级，二者共同代表了王畿区域的顶层社会组织。第二层级聚落的数量明显增多、并在王畿区域呈散布态势，主要包括城邑和青铜器出土地点代表的高规格族邑。小双桥商都周围聚落分布比较密集，出土青铜器的第二层级聚落较多，基层聚落直接与新王都发生联系者较少，主要是通过第二层级聚落来控制基层聚落。

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王畿区域青铜冶铸工业空前繁荣，青铜器的规格提高、出土地点增多。郑州商城的铸铜作坊持续生产，小双桥商都的青铜冶铸作坊维持着规模较大的生产。在郑州商城内城外侧的窖藏坑中出土有数量多、规格高的青铜礼器，一些墓葬中出土铜器的规格也超过了此前的典型二里岗期。王都之外出土青铜器的风格与王都内保持高度一致，推测这些青铜器可能是在王都的作坊中生产之后按照某种原则分配或赏赐给了王畿区域的次级社会组织。随着青铜礼器在王都和国家重新组织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上升，推测商王朝在重新组织的过程中可能进一步加强了王都和王畿区域内聚落之间的联系、增强了王都对王畿区域的控制力。通过对青铜礼器功能的强化来提高王室和贵族权威，应是商王朝在白家庄期重新组织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策略。

郑州商城王畿区域白家庄期祭祀仪式的规模扩大、规格提高是另一个重要特征。小双桥商都陆续举行了规模宏大的牺牲祭祀仪式，郑州商城内城城墙外侧举行了多次使用青铜重器的祭祀仪式，这些祭祀仪式的规模和规格都超越了此前的同类活动。就连郑州商城外围规模仅2万平方米左右的基层聚落梁湖，也举行了规模较大的祭祀仪式，明显超过了此前同类聚落的祭祀规模。通过对祭祀活动的强化来提高王室和贵族权威，应当是商王朝在白家庄期重新组织过程中的另一个重要策略。

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的社会重组

白家庄期是郑州商城稳静运行和小双桥商都兴起继而废弃的阶段，郑州商城的稳静运行和小双桥商都的勃然兴起从时间上来看是呼应的，二者一静一动，但并不是简单的兴替关系。商王朝的布政中心转移到郑州商城附近的小双桥商都之后，郑州商城的青铜冶铸工业持续运行；以商王为代表的高级贵族仍然把郑州商城作为神圣的先王之都，在先王故都举行过多次高规格的祭祀仪式，还有高级贵族在郑州商城活动并埋葬于内城南部及周围。小双桥商都在择址时选择了类似郑州商城的地理环境，采用了郑州商城的三重布局结构和建筑技术，祭祀活动更加频繁、祭祀规模更加宏大，小双桥商都的王室还使用大型青铜重器到故都郑州商城举行祭祀仪式。

在商王世系中，仲丁以来迁都诸王与前任商王皆不是直系的“父死子继”，而是旁系的“兄终弟及”或者回归直系的“叔死侄继”等“错位传递”。从夏商周三代王位的传承情况来看，父子相继一般比兄弟相及、叔侄相继的王权交接平稳，因此仲丁以来的商王朝中期被史家称为“比九世乱”。可见商代这段时间的迁都行为除了受到自然环境变化等客观因素影响之外，极有可能与“错位传递”王位导致的政局不稳有直接关系。

在白家庄期，郑州商城稳静运行、偃师商城衰落以及小双桥商都兴起等重大事件，是商人在祖先故地营建洹北商城的宏观政治背景。小双桥商都兴起之际，以郑州商城为中心的广域范围内城邑和青铜器出土地点较多，但洹北商城所在地域及其周围却未发现二里岗文化的城邑，青铜器出土地点也很罕见。小双桥商都兴起之后，白家庄期风格的陶器和铜器在广域范围内有较多的分布地点，洹北商城为中心的地域发现的白家庄期风格陶器和铜器出土地点仍然很少。

安阳西郊乡、邢台东先贤、藁城台西等地也发现了白家庄期文化风格的陶器群，洹北商城早期也有非常接近白家庄风格的陶器群，二里岗文化传统在洹北商城所在地域及周围呈现出重新整合的文化态势。郑州商城和小双桥商都在对人群和资源的整合过程中，一部分贵族北上至安阳洹北商城所在地再次进行人群和资源的整合，而洹北商城及其王畿区域正处于太行山东麓洹河与漳河流域的先商文化腹地，从考古发现来看，这部分人群似乎力图在商人祖先故地寻求新的生存和发展方式。二里岗文化传统突然大规模集聚至洹北商城及其周围区域，明显与人群迁徙有关。

对照考古发现及相关文献记载来看，郑州商城的最后阶段，郑州小双桥商都、安阳洹北商城相继营建，小双桥商都的年代和地望与商王仲丁所迁之隞有很高的吻合度，洹北商城的年代和地望则与商王河亶甲所居之相有很高的吻合度。推测仲丁之弟河亶甲可能在仲丁迁隞之后不久，即带领一股势力北上至商人故地营建洹北商城，洹北商城对应的迁都事件很可能就是文献中的“河亶甲居相”，至少洹北商城早期与小双桥商都有时间上的部分重合。

白家庄期之后的殷墟时期，郑州商城王畿区域作为商王朝故都所在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不再有超大型都邑，仅存在若干中小型贵族族邑，也形成了具有本地风格的晚商文化。郑州商城最后阶段王畿区域聚落变迁非常剧烈、社会重组非常深刻，是认识商王朝中期政局变化及社会转折的一扇窗，也为后续以安阳殷都为代表的更加繁荣兴盛的晚期商文明提供了相应的政治经验、知识积淀和技术积累。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由演讲人提供）

嵇康与君子人格的自然向度

提起嵇康，人们最先想到的往往是他的核心思想“越名教而任自然”。他“非汤武而薄周孔”、视六经为“芜秽”、斥仁义为“臭腐”，言辞之激烈，仿佛成了儒家的对立面。然而，嵇康却郑重地给出了一个关于“君子”的定义：“夫称君子者，心无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释私论》）即以“自然”为内核，为君子人格奠定了新的根基。

越名教而任自然

魏晋玄学家中，谈论“君子”者不乏其人。当嵇康重新界定这一概念时，他所面对的儒家君子理想已然陷入深刻的困境。魏晋之际，司马氏集团挟名教以令天下，名教被异化为笼络与威慑士人的工具，“尚名”之风在当时极为盛行，士人多竞逐忠臣、孝子、廉吏之名，言行虽不出名教规范，却专力于名号的经营，德性涵养则退居其次。“俗士”“礼法之士”之流尤甚，以名教为梯，遂一己之名利者层出不穷。阮籍曾讽刺道：“汝君子之处区内，亦何异夫虱之处裈中乎？”（《大人先生传》）在他的笔下，“君子”一词已然沦为反讽，这虽非嵇康本人的态度，却足以折射当时有识之士对虚伪之风的普遍鄙薄。

从《周易》“厚德载物”的品性，到《礼记》“敦善行而不怠”的践行，“君子”始终指向一种以德为本的理想人格。《白虎通义·号篇》将“君子”概括为“道德之称也”，以“道德”二字统括君子的品格，成为两汉时期对君子内涵的权威界定。儒家认为君子的德性体现于不同的社会角色之中，在家为孝，在朝为忠，居官为廉。孝、忠、廉是特定情境中的呈现，而非君子内涵的全部。在这种理想的图景中，名教以劝善兴贤、敦厚风俗为旨归，是培养君子人格的土壤。相应地，君子注重超功利的一面，强调道德行为是“由仁义行”而非“行仁义”的结果（《孟子·离娄下》）。然而，在嵇康所处的魏晋时期，这一理想已难以为继。嵇康对那些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深恶痛绝。他们表面上追逐仁义之名，言行无不中规中矩，内心却为利害得失所驱，早已丧失了君子的实质。嵇康因此作《释私论》，以劝世人去除私心伪装，坦露真实性情。

嵇康所针砭的现象，并非始于魏晋。据《礼记·檀弓》载，乐正子春遭母丧，依礼应为母丧“三日不食”，他却勉强坚持了五日，因过度追求外在的“孝名”而陷入“矫情”。事后痛悔道：“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可见，当外在规范与内在真情相悖时，即便真诚如乐正子春者，亦难以幸免。东汉以降，名实分离之弊愈演愈烈。王符痛斥那些“言方行圆，口正心邪”（《潜夫论·交际》）之辈，荀悦以“伪”为“四患”之首（《申鉴·政体》），他们虽意在匡正，却未能遏止此风。与前人不同，嵇康没有停留在名教内部修修补补，他出身儒学之家，却以“老庄”为师友，得以跳出名教之外审视其本质。他指出“造立仁义，以婴其心，制其名分，以检其外”（《难自然好学论》），名教是人为的造作之物，其运作方式不过是依赖外在规范，以人的言行是否合乎名教来明是非与行赏罚。这极易衍生矫伪之行，使人真假难辨。于是，他转向了老庄，在《释私论》中提出了“越名教而任自然”。

君子的“自然”之维

这一转向根植于嵇康自身的生命体验。在他的诗中，常以怀有理想的“飞鸟”意象自喻，时而“凌厉中原，顾盼生姿”，时而矫翼高翔却困于“网罗”之间。此处的“网罗”，所指正是当时被异化的名教。飞鸟困于罗网，正是他对名教压抑人之自然本性的切身体认。那么，何谓“自然”？“自然”是嵇康思想中的本体性概念，呈现于不同的维度中，如“顺天和以自然”（《答难养生论》），指向宇宙万物的和谐秩序。又如“冲静得自然”（《述志诗》），指向内心恬淡的状态。自然是人人禀有的本然真性，“任自然”则是复归这一真性的根本路径，“任”即因循、随顺，是让自然作为本体在生命中显现。嵇康认为，唯有能“越名教而任自然”者方称得上君子。

从人性的角度看，每个人生来都禀有“自然之质”（《释私论》），即人的原初禀赋，尚未被智巧与私欲遮蔽的状态。嵇康称之为“真性”，强调它是一种未被伪饰的本然之性，其特点是“禀之自然，非积学所能致也”（《养生论》）。将“自然”理解为人的本性，其来有自。《庄子》有“常因自然”之说，王弼主张“万物以自然为性”（《老子注》），郭象持“任万物之自然”，皆以“自然”为万物的固有本性。嵇康则据此勘定君子与小人的分野：小人之心“匿情矜吝”（《释私论》），为利害与算计所占据，真性遂失；君子则“显情无措”（《释私论》），不以世俗之是非毁誉为意，任真性自然流露。

在嵇康的语境中，“任自然”意味着“顺性”，即遵循人与生俱来的自然禀赋。既包括“口之于甘苦，身之于痛痒”（《难自然好学论》）的本能反应，也包括维持生命存续的基本欲求。“顺性”并非消极地顺从本能。嵇康将人的欲望分为两类：一类是“性动”之欲，如“饥而求食”，感物而动，满足即止；另一类是“智用”之欲，出于后天的计较与谋划，逐物无涯，易流于放纵。君子与小人的区别，也见于如何对待这两种欲望。小人之心为“智用”所驱，君子则不然。“君子识智以无恒伤生，欲以逐物害性。故智用则收之以恬，性动则纠之以和”（《答难养生论》），君子深知智巧的无休止活动会戕害生命，对欲望的过度追逐会损伤本性。因此，君子以“恬”收敛智巧，使之归于平静而不逐于物；以“和”调适欲望，这里的“和”指生命本有的平衡状态，即嵇康所谓的“中和”（《琴赋》），使之归于中正而不偏不倚。可见，“顺性”不是对本能的放任，而是使自然之质在“和”的尺度内得到恰切的安顿。

“自然”不仅是对人性本然状态的描述，更具有鲜明的价值含义，指向了“人应当如何”。如“任自然以托身”（《答难养生论》），“自然”最终落实为一种生命实践。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他以“君子百行，殊途而同致，循性而动，各附所安”——君子之行不必千篇一律，只需顺应自己的本真之性而动，便各得其所安。可见，君子的生命意义与归宿都在“任自然”中得以实现。这正是嵇康为君子人格重新奠基的意义所在。

心与善的自然相遇

以“自然”为根基的君子人格，其实现路径亦有别于先秦儒家。《释私论》对此有段精妙的描述：君子“行贤”，非先考量规范再行动；君子“任心”，非先辨善名再去做。故曰：“傲然忘贤，而贤与庆会；忽然任心，而心与善遇；傥然无措，而事与是俱也。”这正是君子在“任自然”状态下行事的具体样态。

“心与善遇”一语尤为值得留意。“遇”的本义是“相逢”，强调不期而遇，非刻意而为。嵇康以“遇”字关联心与善，其意不在否定“行善”，而在批判为善而善的刻意做法。正如《孟子·公孙丑上》所言，见孺子将入于井，人皆有“怵惕恻隐之心”，出于直觉，不假思索。这与嵇康所谓“忽然任心，而心与善遇”确有相通之处，二者都揭示了“善”不是来自外在规范或刻意追求，而是内心自然当下的真实呈现。然而，两者又有本质的不同。孟子“即心言善”，主张善内在于心，表现为“四端”，修养在于“扩而充之”，心与善之间存在着一种可通过工夫达致的确定性关联。嵇康则否定了这种关联的确定性，因为他提出“善以无吝为体，非以有措为质”（《释私论》）所谓“无吝”，即无所隐匿、无所执守，既不隐藏真实的内心，也不把善当作某种固定的名目来把持。“善”并非具有固定内容的伦理范畴，其本质超越一切对象化的定义，不可被概念化地把握。王弼亦指出：“立善以治物，故德名有焉。求而得之，必有失焉。”（《老子注》）这一洞见与嵇康的看法不谋而合。他认为，任自然者不滞于善名，而执守善名者则违道。基于此，嵇康以“遇”字揭示了善不是被“求”来的，而是在“任自然”的状态中与心不期而遇。

那么，什么样的心才能与善相遇？嵇康的回答是“无措”。“无措”即心中不预存名教的标尺，它包含“心不存乎矜尚”与“心无措乎是非”两个层面，前者是内心不存偏私与虚名，后者指心不预先放置名教的是非尺度。嵇康说：“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释私论》）这正是“无措”作为君子根本的修养所在。“虚心无措”是使心从名利的追逐中解脱，复归于自然；它与“显情无措”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前者侧重于内在的心境，后者侧重于外在的表现。如此，其行为便不再是对外在规范的刻意迎合，而是内在“真性”的自然呈现。值得一提的是，嵇康并未否定名教所蕴含的仁义忠信等道德价值本身，而是批判将这些价值当作“名”来追逐，忽略了内心的真实。他认为道德行为的原初动力在于“自然”。在《家诫》中，其所标举的“申胥之长吟，夷齐之全洁，展季之执信，苏武之守节”，即这种“安而体之，若自然也”的生命状态。

嵇康对“君子”的这一番理解，并非纸上空论，其人其文，相映生辉。在《家诫》“君子不容伪薄之言”的叮嘱里，在他与挚友“君子义是亲，恩好笃平生”的道义之交上，在《与吕长悌绝交书》“古之君子，绝交不出丑言”的决绝中，我们都能看到那个“越名教而任自然”的身影。他的一生，正如其临刑前索琴而弹的《广陵散》，不为礼法所拘，不为权势所动，唯以一曲浩然之气，奏响了以“自然”为内核的君子人格的千古绝响。

（作者：张盈盈，系安徽省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论孟子“天人”观的基本结构

孟子的“天人”观在儒家思想中有高度的典型性。其上承孔子“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的遗响，下启思孟学派“尽心知性以知天”的枢机，创造性地将“心”“性”“诚”“思”“知觉”等新生的哲学概念，系统地纳入对“天命”这一古老命题的诠释之中，从而建构了一个由本体奠基（天命之谓性），经主体自觉（尽其心者知其性），终至生命践履（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的、贯通内在与超越的严密系统。这一建构不仅是中国哲学“天人合一”思想走向成熟的标志，亦为后世宋明“心性之学”的全面展开奠定了根本范式。

孟子之前，《尚书》《诗经》等元典古籍多以“命”讲“天”，带有浓厚的原始宗教意味。“命”是“天”（或曰“神”）昭示于“人”的方式，代表“神”的意志、启示、律令等，因而祈获“天命”是人与“天”沟通的主要内容。商之巫祝、周之德政都是沟通“天命”的媒介。“天”与“人”的统一是形式化的、外在的。

到孟子之时，情况大为改变。思孟学派秉承“天命之谓性”的理论立场。“天”之昭示于人者不再是外在的意志、神启等，而是内在的“性”。孟子用“性”来表示人来源于天的内在本体，并且将其具体解释为“仁义礼智”。“性”的实有是一个一体两面的过程。在“天”而言是天道的下贯，在“人”而言是人秉承天道。孟子用“诚”来形容这一过程。孟子说：“诚者天之道。”“诚”是什么意思呢？“自然无伪”“真实无妄”。“天”以自然即必然的“道”的方式展现，天道的下贯是自然而无所作伪的，人性的实有也是如此，所谓“自诚明，谓之性”。

但在孟子哲学中，“人”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双向度的存在，它不仅有先天的自然无伪，还有后天的自由意志。这表现在，人并不是像自然造物那样如实地遵循自身的规定，人总会“放其心”“悖其性”。用现代哲学的话来讲，人可以自由地离开自身的本质。孟子特重人的自由意志。他说：“思诚者，人之道。”这就进一步点出了，人并不单纯地被动遵守天道，天道在人身上的存有不是现成的、死的规定性，需要由人去做“思诚者”，通过“思”的活动自由地、自觉地实现天道。所谓“自明诚，谓之教”。

心、思与知觉

孟子追求人基于自由意志而对天性的“思而得之”。他说：“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孟子·告子上》）“思”是反躬自省之思，即人对于自身生存之反思。由此而得到体认的，就是那个“天之所予我者”，即“诚者天之道”的自然无伪、真实无妄的“性”本体。孟子用“心”来作为“思”的主体和施动者，以“心”来统合“性”，“心之官则思”必然体认到“仁义礼智”在人身上的本有，实现对生存的反思和对“性”的知觉。这个过程在“心”而言，是“心”去体认“性”；同时在“性”而言也就是“性”显现在“心”上；“心”“性”俱显于这一活动中。

孟子坚持“心性”的统一，他用日月作比喻：“日月有明，容光必照。”日月既是明亮的，又会照射发光。比喻人性“心性”既是天道的禀赋，又活泼泼地会发作、能知觉。“性”内在地规定着“心”，“仁义礼智根于心”；“心”能动地返照着“性”，二者合一完整地构成人的内在本体。所以讲“心之思”，切忌在一般认识的层面上把它理解为没有任何内容的纯粹认知形式，要明白它以“仁义礼智”为内容和目的，归根结底是“仁义礼智”的自我确证。

由“心之思”达到的明照状态孟子称之为“知”“觉”。他说：“行之而不著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这个“不知其道”的状态就是人自然禀赋天道，但对于内在本体缺乏体认的状态。这种状态下，人或者悖逆“天道”而不知返，或者如自然物一般固定化、形式化地遵循“道”的外在规律性，“天道”与“人”是割裂的。所以要克服这种状态，就要讲“知”，“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在“知”“觉”的状态下“天”与“人”本原的内在统一才能实现。由“心性”进路，“天”与“人”的统一全然内在，这就与“命”的进路的外在统一相区分。“性”“诚”确立着先天的内在统一，“天”在“人生而静以上”的阶段就作为人内在的本质规定性向人显现；而“心”“思”则确立着后天的内在统一。由此，人能以其体认功夫将“性”呈现于后天，遍照人生之实存。

天命与正命

孟子也使用“天命”这一概念。他说：“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致者，命也。”（《孟子·万章上》）非人力所为而结果如此，这是天。非人力所致而竟至于此，这是命。“为”与“致”都是主观的努力和愿望，“莫之为”“莫之致”即非主观的努力和愿望，而是一种外在的力量所决定的。所谓“天命”就是一种人所无法决定的客观境遇。孟子又说：“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孟子·尽心上》）这里区别了“在我”与“在外”，“命”就是“在外者”，也是人所无法决定的客观境遇。

孟子提出“立命”之说，他说：“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孟子·尽心上》）又说：“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孟子·尽心上》）“立命”即“修身以俟之”，即要树立内在的精神价值，平和地对待无法掌握的客观命运境遇，不被它所牵累，这就是“顺受”，这样的“命”就是“正命”。孟子在这里提出了“尽道”和“立命”的对立统一关系。在“道”的意义上说，人是主动的，可以追求并实现自身“道”化地生存，实现“天人合一”。在“命”的意义上说，人的生存究竟面临什么样的客观境遇，这是人无法决定的，人是被动的。“道”与“命”是对立的。但人一旦可以“尽道”，则以精神价值超越了外在境遇，外在的境遇对人而言都成了人挺立自身生存价值的媒介和助缘。这就把人从现实的遭遇中解脱出来，转入卓然独立的生存维度，从而实现了“立命”。

到孟子这里，“天”在“命”的意义上成为了人的生存的被动性、客观的限制，人在“天命”之下是被规定、被给予的存在者；但在“道”的意义上，孟子更注重的是人为的主观努力（“思”）。这样，“天命”就退居二线了，仅仅成为一种客观的、不测的偶然性；而人由于“道”的挺立而获得恒常的内在价值，不再为外在的偶然性所牵累，得以顺遂待之、坦然处之。

概言之，孟子“天人”观包含了一个三段论的基本结构。这一结构的逻辑环节是由“诚性”到“心思”，再到“正命”。首先，逻辑的起点是天道下贯与人性禀赋的统一，表现为自然无妄的“性”本体。这一环节的“天人”统一是本然的、自然的统一，没有人的“心思”“知觉”，人在现实生存中“日用而不知其道”，故而将其外在化、形式化。第二环节，尽“心”之“思”而体认“性”，同时也是“性”之义理在心思活动上的如实呈现，于是乎人在可以离开自身本质的前提下，以自由意志的方式实现内在本体之实有，达成“天人”内在统一的昭明“知觉”状态。第三环节，“天人”内在的统一一旦得以实现，便超越了外在“天命”的辖制，实现了对于自身命运的价值重建。

可以说，孟子的这一建构实现了“天命”内在化与“心性”超越化的双向打通，在思想上不仅是先秦儒学思辨的巅峰，更深刻影响了后世的宋明理学。无论是程朱的“性即理”，还是陆王的“心即理”，均可视为对孟子内在超越路向的不同回响与深化。它标志着儒家思想从早期对神圣天命的尊奉，转向了对个体内在德性力量的深刻开掘与绝对信任，由此开辟了一条在人文日用中实现宇宙生命精神的独特超越之路。

(作者：王文轩，系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

《袁氏世范》的财富伦理

《袁氏世范》是南宋袁采撰写的家训典范，以《睦亲》《处己》《治家》为主线，呈现了丰富的伦理教化思想，被誉为“《颜氏家训》之亚”，在中国家训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相较于传统家训，其创新性在于将财富伦理纳入家庭教育，通过详述持家兴业、赋税缴纳等实务经验，倡导低调谦逊的财富态度、尚俭戒奢的持家之道、未雨绸缪的理财智慧以及为富亦仁的伦理担当。袁采以耕读传家的务实精神，将财富积累与道德修养相统一，既反对炫富败家，又批判不当得利，更强调财富的社会责任，这种义利兼顾的财富伦理，在重义轻利传统观念中独树一帜。

袁采在《袁氏世范》中构建了多维度的财富伦理体系，其思想内核与当代社会所倡导的理性财富认知高度契合。袁采肯定勤劳致富的正当性，又警惕财富会异化为某种身份符号；他承认祖业继承的合理性，更推崇打破现状的进取精神。“岂宜以此骄傲乡曲！若本自贫窭，身致富厚，本自寒素，身致通显，此虽人之所谓贤，亦不可以此取尤于乡曲。若因父祖之遗资而坐享肥浓，因父祖之保任而驯致通显，此何以异于常人！其间有欲以此骄傲乡曲，不亦羞而可怜哉！”（《处己》）每人拥有的财富不尽相同，来源亦不同，有人是基于祖辈父辈的遗产，有人是白手起家，通过自身的勤奋努力拥有财富，还有人即使拥有祖辈父辈遗留的产业，但是没有安于现状、固守祖宗基业，而是敢于突破窠臼创造属于自己的财富。拥有财富虽然值得赞赏，但财富不应成为优越感的来源。尽管《袁氏世范》中几次提及“富贵乃命分偶然”，视财富为“命分偶然”，有过分强调财富具有偶然性和不确定性之嫌，但袁采并非否定奋斗价值，而是劝诫后世子孙要理性看待财富，对财富持有敬畏之心。

《袁氏世范》深刻揭示了财富与人性的辩证关系。袁采以为，无论通过哪种方式获取了财富，都需警惕财富带来的认知偏差，前者容易将个人成就凌驾于乡邻之上，后者则可能将偶然所得误认为自身的必然能力。袁采主张富贵之人宜低调谦逊，不可过分追求奢侈和铺张浪费。“居于乡曲，舆马衣服不可鲜华。盖乡曲亲故，居贫者多，在我者揭然异众，贫者羞涩，必不敢相近，我亦何安之有？”（《处己》）袁采以“居于乡曲，舆马衣服不可鲜华”的智慧映射出财富与社群之间的微妙关系，刻意彰显物质差异会制造人际隔阂，这种“揭然异众”的优越感，既令贫者因为“羞涩”而疏远，又使富人陷入“何安之有”的精神困境。在袁采看来，真正的财富智慧不在于占有多少金银，而在于能否将物质优势转化为精神层面的谦逊品性，实现从占有财富到被财富尊重的升华。

如何积累财富，保持财富的持续增长？《袁氏世范》也给出了答案，那就是树立尚俭戒奢的消费观。袁采劝诫子孙保持节制，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生活方式，不盲目攀比以及维持超出自身能力的生活水平。“起家之人，易于增进成立者，盖服食器用及吉凶百费，规模浅狭，尚循其旧。故日入之数多于日出，此所以常有馀。富家之子，易于倾覆破荡者，盖服食器用及吉凶百费，规模广大，尚循其旧。又分其财产立数门户，则费用增倍于前日。子弟有能省用，远谋损节犹虑不及，况有不之悟者，何以支梧？”（《处己》）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袁采深知因奢侈而导致家道中落的家族不胜枚举，为便于理解，他将家庭分为两种情况说明：对于创业初期的家庭来说，保持俭朴的生活方式，各种开支比较节制，容易积累财富；对于有原始财富积累的家庭来说，如果子女不知节制，继续保持父辈时期的奢侈生活，财富或将难以维系，往往走向破产衰败。因此，子孙即使拥有了财富，也要懂得节制，量入为出。

袁采在《袁氏世范》中强调：“丰俭随其财力，则不谓之费；不量财力而为之，或虽财力可办而过于侈靡，近于不急，皆妄费也。”（《处己》）节制消费并非一时之举，而是需要持之以恒。真正的财富积累，源于对每一笔支出的审慎态度，若能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保持节制，不纵容任何一丝奢侈，财富自然会慢慢增长，反之，任何突破预算约束的非必要支出，都会对财富积累的可持续性产生实质性的负面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袁采所倡导的节制并非刻板吝啬，亦非肆意挥霍，而是基于实际的理性选择。真正的持家智慧在于平衡财富用度，既不让欲望侵蚀财富，也不因过度节俭而失去生活之乐。唯有如此，方能实现财富的长久保有，使家庭经济稳健发展，破解“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的言论。

理财之道，除却上文分析的尚俭戒奢，袁采还教导子孙学会规划财富。“凡有家产，必有税赋，须是先截留输纳之资……临时为官中所迫，则举债认息，或托揽户兑纳，而高价算还，是皆可以耗家。大抵曰贫曰俭，自是贤德，又是美称，切不可以此为愧。若能知此，则无破家之患矣。”（《治家》）袁采以“凡有家产，必有税赋”的朴素认知，揭示了财富管理的深层逻辑，纳税不仅是法定义务，更是家庭财务安全的保证。袁采教导子孙要目光长远、统筹财务规划，比如树立“截留输纳”的理念以预防财富风险，又如优先保障税款预留来抵御财富波动，并警示子孙诸如举债缴税或高息兑纳等行为，往往会造成财富流失。《袁氏世范》打破了将纳税视为负担的狭隘认知，将其升华为家庭责任感的体现，唯有将纳税纳入家庭财务的优先项，方能避免临时抱佛脚的窘境，维系家业的稳健传承。真正的财富自由，不在于收入多寡，而在于对每一分钱的敬畏与规划。袁采强调，财富规划贯穿衣食住行、仆役玩好等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日常开支应当与自身财力相匹配，或在资金短缺时挥霍无度，或在财产丰裕时奢靡成风，或一味将财富耗费在非必要之事，以上几种情况都不是长久之计。在袁采看来，理性规划财富的理想状态是让财富成为生活的助力而非负担，真正的富足，不在于挥霍浪费，而在于对财富的珍视与合理利用，尽可能避免无谓的浪费，才能实现家庭经济的稳健与长久。

袁采反对以财富论人品的狭隘评价范式，认为真正的德行不在于财富多寡，而在于如何运用财富造福社会。《袁氏世范》中“为富不仁盗亦恨”的箴言蕴含着财富伦理辩证法，“劫盗虽小人之雄，亦自有识见。如富家平时不刻剥，又能乐施，又能种种方便，当兵火扰攘之际犹得保全，至不忍焚掠辱者多。盗所快意于劫杀之家，多是积恶之人”。（《治家》）这一历史现象的背后，实则是社会正义的隐性契约，财富不仅是个人努力的成果，更是社会共同创造的资源。富人在财富积累的过程中，若伴随对弱者的体恤与对公共事务的参与时，便自然形成某种道德保护底线；若将财富异化为压榨他人的工具，极有可能招致“焚掠辱”的报应。在很大程度上，财富的积累往往离不开社会资源的支持，因此回报社会是理所当然的责任，拥有的财富越多就意味着肩负的社会责任越大。

财富既是私器，更应是公器。袁采意在提醒富人“为富亦仁”，主动承担财富带来的社会使命，“乡人有纠率钱物以造桥、修路及打造渡航者，宜随力助之，不可谓舍财不见获福而不为”。（《治家》）像修路、造桥这种积德的善举，人人都是受益者，因此人人都要据其财力而解囊相助。财富最好的归途是回归民众，以财富为媒介，通过纳税、慈善等方式反哺社会，为实现财富的良性循环、形成“损有余补不足”的社会生态贡献一份力量。

袁采在《袁氏世范》中构建的财富伦理，不仅是对南宋商业社会的回应，更形成了贯通古今的伦理体系。其“尚俭戒奢”的消费观与绿色生活理念不谋而合，“截留输纳”的防范风险理念至今依然有很大的镜鉴价值，“为富亦仁”的责任意识为当代财富伦理指明了方向。这种将道德实践融入物质生活的智慧，在当今社会依然有振聋发聩的现实意义。

（作者：马爱菊，系浙江省社会科学院浙学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中国地理学思想史：从自然宇宙到人文空间

《从混沌到秩序——中国上古地理思想史论述》

唐晓峰 著

中华书局

（该书初版于2010年）

泰山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南宋《帝王经世图谱》中的禹贡九州山川图 资料图片

【再版涉览】

无论从哪方面追溯，地理，都是人类最先获得的知识，道理十分简单，觅食果腹是人类本能的需求，可供采集的果实在哪里，能够猎获的动物又出没在什么地方，聚落安置在哪里安全，哪里拥有水源，所有这一切构成了人类最早的地理知识，那时的先民不仅勇于探索，且付诸实践。若依时间脉络，那段过往，大约起步于旧石器时代。

然而地理知识，并非地理学，正如当今的我们都知道出门到哪里买菜，哪里打酱油一样，到哪里，仅是生活经验的积累，并非地理学；而明了到哪里办什么事的人，自然也不是地理学家。那么，地理学是什么？又如何从常人的地理知识演变为“学”？这样的问题若放在当代语境中，答案多半是：那就去大学读地理专业吧。是的，这一回答没毛病，但是，很少有人去想，大学讲授的地理学素来就是如此吗？至少我在本科读地理期间从没思考过。当我跻身于历史地理专业时，从《禹贡》《山海经》《汉书·地理志》起步，地理学史的基本发展脉络也落在视野之中。但此时学术界对于中国地理学史的认识多限于代表性著作、代表性学说，惟唐晓峰先生所著《从混沌到秩序——中国上古地理思想史论述》与众不同，从初版到修订版，为地理学史研究注入了灵魂，这就是贯穿于整部著作的思想，以及对地理学背后的那些事的追寻。

今日我们所研习的地理学，本质上属于外来植入学科。十九世纪中后期西学东渐风潮兴起，具有科学体系构建的西方地理学传入中国，随后被逐步纳入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的完整教学体系。而与西方不同，从零散地理知识到系统地理学，华夏先民经漫长且持续的求索，形成了属于自己的认知体系。先民对天地四方、山河寰宇的观察、阐释与认知，恰如唐晓峰先生著作题名所喻，走过了一条由混沌蒙昧向条理秩序的漫漫道路。

从英雄救世、圣人创世到儒道学说的认知观

无论旧石器、新石器乃至于步入历史时期，上有天，下有地，电闪雷鸣、地震洪水，都是先民面对且置身其中的生境。生活在远古时代，觅食之外，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并不奢侈，看多了，看久了，他们难免心生追问：天地从何而生？人类自何处来？囿于尚未形成系统的科学认知，先民无法以客观规律解释世间万物，遂将天地万物的起源尽数归于神明创造，由此孕育出独属于华夏文明的本土创世叙事。放眼全球，各远古族群在观察天地变迁后，将世间造化归为超自然神力，实为普遍的文化共性。华夏上古传说，盘古执巨斧割裂混沌、分清阴阳；共工怒撞不周撑天之柱，致使天倾西北、地陷东南，重塑山河格局。以上种种，正是唐晓峰先生书中梳理的中国本土地理认知萌芽阶段。彼时在先民的认知体系里，山川寰宇尚未形成规整的时空秩序，万物交融、浑茫不分，呈现出一片混沌朦胧的原始认知形态。

唐晓峰先生在书中阐释早期地理思想时，举后羿射日、大禹治水等大众熟知的上古传说，再经剖析后，呈现出常被忽略的深层内涵：圣贤英雄重塑的并非天然山川天地，而是人伦秩序与人文世界。将开物定世的宏大功绩附会于上古圣贤，本质是为树立圣贤至高权威服务。彼时社会正由部落联盟向早期国家过渡，被赋予再造天地之功的圣王，顺理成章拥有统领部族、治理邦国的合法依据。这一阶段，古人对山川地貌的系统认知尚不完备，却已悄然把地理空间秩序与统治权合法性绑定在同一套话语体系之中。自此，中国传统地理之学跳出单纯记述山川方位的浅层范畴，生出独属于自身的人文政治内核。

在中国传统地理思想的脉络里，儒、道二家秉持截然不同的认知视角，二者又在长期发展中相融共生，共同构筑起一套完整的地理秩序体系：以日月星辰、山河寰宇构成的自然本源秩序，作为世间万物的背景，是道家阐释的核心；城邑聚落、田畴郊野、山林阡陌等人类栖居空间，构成秩序的显性主体，则为儒家重点论述的内容。经两大学派的不断推演梳理，先民眼中混沌蒙昧的天地万象逐步条理化，一套清晰的宇宙秩序就此成型，而这套秩序自诞生之初，便有着浓厚的人为建构的烙印。古人依托天地整体框架，界定出天、地、人、神四者的层级关联，并将其划分为两大序列：天、神居于上位，地与人共处下位；地受制于天，人归从于神，这就是神文观念盛行时期，社会普遍通行的宇宙认知。然而，若仅将这套天地层级秩序简单理解为单向从属关系，不免失之片面。古人构建天、地、人、神四维秩序，其终极落脚点在于国家政教，后世董仲舒提出的“天人感应”学说，正是这一思想脉络的集中总结。天人相通、神人相契，倘若人君治国失道，上天便会以灾异天象示警惩戒。由此可见，中国传统认知里的地理秩序，虽以天地山河为外在表征，其深层内核始终与君主统治与社稷安危绑定。

从神治到人治，从传统地理到王朝地理

在先民天人相通、天地相感的认知之上，一套独具本土特色的理论——分野说应运而生。所谓分野，便是将天象、疆域两两绑定，正因天地存在一一对应的感应关系，古代王朝形成了观星占候、反思朝政过失的传统。分野说让传统地理学成为古代王朝勘定疆域、预判灾祥、调整治国方略的重要思想工具。由此“绝地天通”的思想观念随之产生，并确立了天地分治、人神分治格局。在人神互通的混沌时代，人间疆域、民生祸福完全依附天神意志，而天人通道隔绝之后，世人得以脱离单一神权视角，独立审视大地空间与人间社会，人地关系、疆域治理逐步推至思想舞台的前台。认知重心自此发生根本性偏移，国家统治形态也随之完成关键转型：上古依托神权维系统治的“神守之国”逐步退场，以疆土、民生、宗庙、田土为核心的“社稷守之国”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唐晓峰先生提出，古人所建构的地理秩序从来不是固化静止的体系，其内涵与框架的历次演变，根源皆系于人间世事的更迭。早期传统地理思想以阐释天地宇宙秩序为核心议题，而伴随列国纷争、王朝更迭等一系列政治竞争，空间治理的地理合理性，逐渐衍生为一套全新的地理价值标准，并最终成为历代帝王建构统治合法性的核心理念。以《禹贡》所载的“五服”与“九州”体系为例，二者清晰映照出古人不同阶段的现实诉求。五服以王城为中心向外逐层延展，勾勒出一套理想化、圈层化的虚拟空间模型，侧重以距离远近划分尊卑等差；九州则跳出纯粹的圈层想象，依据山川形胜、风土物产划定地域边界，是融自然基底与人文特征的真实地理区划。从五服圈层到九州疆域的思想转向，是古代统治者空间治理不断细化的直观体现。在这套理论体系中，人居社会的秩序构筑始终是儒家思想的核心，正如古人所言“天地生之，圣人成之”：天地提供万物生息的基底，而圣王通过划分疆土、厘定人伦、建立城邑，完成人文世界的塑造与规整。与此配套，“中”的方位概念被不断赋予至高政治内涵，“天下之中”不再只是单纯的方位标识，更是王权正统、王朝中枢的象征，定都于“天下之中”，成为论证君主统御四方、掌控寰宇的重要地理依据。后世北京城市中轴线的诞生，就体现了这一理论的精髓。

在中国传统地理学所建构的天地人秩序体系中，五岳体系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地位。被纳入五岳规制的名山，兼具双重核心内涵：其一为山岳配天的神圣属性，作为天地沟通的山岳载体，被赋予通天接地的宗教神性；其二为标定疆土的世俗地理价值，是古人划分天下疆域、确立空间方位的核心坐标。晓峰先生明确阐释了五岳体系的深层内核，即五座山岳彼此呼应、四方配位、居中统摄，形成一套完整的空间体系。这一体系超脱了山体本身的自然属性，而成为融祭祀、礼法、疆域认知与王权正统的复合型地理坐标。

随着传统地理秩序逐步过渡至王朝地理阶段，古人对地理空间的认知发生根本性转向：空间不再只是用以阐释礼法、象征王权的抽象符号与理论坐标，而是可划分、可管控、可治理的实体行政区域。历代王朝依托“体国经野”的原则，完成全国疆域的层级划分，勘定各政区四至边界、明确辖境范围，构建起一套自上而下的疆域管理体系。朝廷统一遴选、任免地方官吏，由其作为中央的地方代理人，驻守辖区、承宣政令、管理民政、征收赋税、安抚百姓，将国家的统治意志完整贯彻于基层空间。这套王朝地理体系彻底打通了地理划分与国家行政的关联，空间边界直接对应权责分明的治理单元；地理秩序也从天人感应、祭祀配位的思想框架，转化为支撑中央集权运行的现实治理工具，实现了地理理念向国家行政制度的完整落地。

在现代学科体系之中，地理学并未占据十分突出的位置；但回溯中国地理思想史脉络，一条清晰的演变线索浮现出来：古代地理学绝非单纯记录山川疆域的知识性学问，它与治政、用兵、财赋等治国准则并列，逐步演化成一套完整的空间意识，并持续渗透、塑造整个华夏文化体系。自秦汉大一统王朝建立以后，无论是郡县划分、都城选址、疆界勘定，还是巡狩封禅、分野禳灾、九州礼制，各类行政举措、国家典礼皆以成熟的地理空间理论为依据，地理秩序作为政教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持续为中央集权统治提供空间层面的理论支撑。

唐晓峰先生《从混沌到秩序——中国上古地理思想史论述》一书，堪称上古中国地理思想史研究领域的顶峰之作。全书立论视角独树一帜，并以地理为表、政治为里，揭示出传统地理思想与生俱来的政教属性。一本学术著作，带来的是深层的理性思考。这本著作虽以上古地理观念为直接考察对象，却穿透山川疆域、星辰分野、五岳九州等地理表象，直抵其深层蕴含的政治内核：先民最初仰望寰宇、观照大地，由蒙昧混沌走向条理秩序，其初衷是追问天地万物的本源与宇宙自然的运行法则。可当这套天地框架初步建构完成，古人的思想重心便迅速由纯粹的自然宇宙，转向人间疆域、人伦社会与王权统治的人文空间秩序建构。先民对地理格局的梳理、对方位体系的创设、对天下区划的界定，不再仅仅用以解释天地造化，而是服务于划定统治边界、树立君主权威、构建国家礼法、论证王朝正统，地理认知自此成为古代政教体系不可或缺的理论基石。

（作者：韩茂莉，系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教授、北京大学首都发展研究院特聘研究员）

系统记述敦煌文物发现及流散历史

《流失海外的敦煌文物》

刘进宝 编著

甘肃人民出版社

刚刚取出的藏经洞文书经帙合一的情形 资料图片

斯坦因挑选、劫掠经卷的场景 资料图片

伯希和考察团在敦煌莫高窟拍摄的照片 资料图片

《流失海外的敦煌文物》是刘进宝教授与甘肃人民出版社多年精诚合作，共同打造的一部全面系统记述敦煌文物发现及其流散海外的通俗性著作。书中分九节依次记述了敦煌藏经洞的发现与封闭之谜，讲述了斯坦因、伯希和、橘瑞超、奥登堡、华尔纳等外国探险家前往敦煌掠夺骗宝的经过，以及英、法、俄、日、美等国所藏敦煌文物的分类、编目与刊布，文末还分析了敦煌文物流散海外的原因。通览全文，该书有三个特点令我印象深刻。

第一，史料丰富，论证翔实。本书看似通俗性读本，但记述的很多时事和事件都是经过大量史料论证的结果，具有很高的学术性。如，关于敦煌藏经洞发现时间的考证旁征博引，彰显学术功力。另外，全书所用史料的丰富性也是一大特色，既有莫高窟碑文、敦煌文献，又有外国探险家的考察日记和考古报告，还有一些档案等。这些多元史料的综合运用大大丰富了文本的内容，提升了记事的准确性。

第二，架构逻辑清晰，语言简明客观。本书的架构主要围绕敦煌藏经洞文物“被发现—被劫掠—被异国”收藏这一主线展开叙述。在记述外国探险家的骗宝活动时，按他们先后到达敦煌的时间排序，清晰地展现出敦煌文物被依次骗取的过程。如英国斯坦因最先抵达，所获数量最多；紧随其后的是法国汉学家伯希和，所获质量最精；接着是日本的橘瑞超和吉川小一郎，因不是纯正的考古学家，所获并不多；俄国奥登堡虽晚来，但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亦所得颇多，不过，获取的文书多碎片化；而1924年来的华尔纳，用化学胶布粘走了数方莫高窟壁画，拿走了两尊塑像……这样的章节设置，通过一幕幕骗宝细节，将读者带入藏经洞文物外流的全过程，引发读者对祖国宝物外流的惋惜和愤慨，继而萌生爱国情怀。

作者尽可能用客观的态度陈述历史，让读者在书中的记事中读出价值取向。在介绍外国探险家的盗宝活动时，作者在很多书节都表明了自己的谴责态度。比如，讲述斯坦因、伯希和等人与王道士进行周旋和诱骗时，深刻揭露他们的狡诈和贪婪。此外，作者还客观记述了这些探险家的家庭环境、成长历程、所学专业、受影响的人物等，使读者对他们的生平及其考察活动有全面了解。

在分析敦煌文物外流原因时，作者亦表现出客观而理性的态度。虽然外流的敦煌文物都经手于王道士，但作者并没有将敦煌文物外流的罪责全部强加给他，而是放眼于国际与国内形势，从政府、官吏等诸多方面寻找根源，尤其是列出“缺乏文物主权意识”这一条，算是为中国西部文物外流号准了脉，因为自1930年6月《古物保存法》颁布以后，中国再没有发生类似敦煌这样的大规模文物被盗事件。

第三，反复增订，精益求精。本书是继2000年首版《藏经洞之谜──敦煌文物流散记》和2009年增订本《敦煌文物流散记》之后的又一次修订力作。两次增订同一著作，也反映出作者不断吸收最新研究成果以完善作品的治学态度。

与前两版相比，本书最突出的亮点是，在第三、四、五章分别新增了《斯坦因藏品及整理情况》《伯希和所获敦煌文物》《俄藏敦煌艺术品》等小节，详细记述了英、法、俄等国收藏敦煌文物的场馆，以及这些文物的类别、数量和整理情况。以《斯坦因藏品及整理情况》为例，这一小节不囿于介绍英藏敦煌文物，而是整体介绍了斯坦因三次中亚考察所获的文书和艺术品，既包括大英图书馆和牛津大学博德利图书馆所藏的汉文、藏文、梵文、于阗文、蒙古文等多语种文书，也包括大英博物馆、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收藏的绢画、纸画、版画等文物。与此同时，还介绍了这些文书和艺术品的整理、编目与刊布情况。此外，精选大英博物馆所藏敦煌藏经洞出土的观音菩萨与引路菩萨等绢画、《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父母恩重经变》等经变画，以及《金刚经》等版画加以重点介绍。这些小节的增补和部分内容的扩充，可以使读者对英、法、俄、美、日等国收藏的敦煌艺术品有更为全面和具体的了解。

增订的另一亮点是图版的增加与调整。图版数量的变化主要体现在新增《斯坦因藏品及整理情况》《伯希和所获敦煌文物》《俄藏敦煌艺术品》各小节。通过配置彩图和大图，充分展示了敦煌艺术之精美。另外，关于华尔纳所劫敦煌艺术品的配图也有较大增幅。除了选用他粘走的壁画，还放置了这些壁画在莫高窟现存壁面区域的画面，以及将二者进行数字化复原的照片。如莫高窟第323窟南壁和东壁的壁画。这种强烈的对比展示，直观地揭露了华尔纳的罪行。令人痛心的是，从华尔纳粘走的莫高窟第329、335窟的小幅壁画来看，已出现严重的变色和漫漶。显然，华尔纳的行为使辉煌灿烂的敦煌艺术留下了永远难以治愈的创伤。

此外，本书在文末还新增了附录三《流失海外敦煌文献数量一览表》和附录四《流失海外敦煌文物数量一览表》，清楚地统计出英、法、俄、日、美等国所藏敦煌文献和文物的总量，以及这些国家各机构单位分别收藏的数量。

最后，也对本书提点小建议。一、第三章《斯坦因敦煌劫宝藏》中的第三小节和第四小节有较多重复内容，建议第三小节专写英藏敦煌文书，第四小节专写英藏敦煌艺术品。二、关于华尔纳从莫高窟切割走的壁画方数有歧义，有“二十余幅”“26方”“12块”之说，本书似乎采用了12块之观点。26方是敦煌文物研究所（敦煌研究院前身）工作人员现场统计的结果，12块是王惠民在哈佛大学调查的结果。其实，26方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需考虑华尔纳在切割中和运输途中的损毁。

《流失海外的敦煌文物》兼具学术性和通俗性，是敦煌学之精品。不仅是敦煌学初学者和广大敦煌文物爱好者的入门必读之书，也当是敦煌学人案头必备的工具书。敦煌文物外流是中国西部文物大规模外流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晚清国力衰微的表现。鉴往知来，本书更具爱国主义教育之意义。

（作者：陈菊霞，系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

公告（06-07版中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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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声明：宜宾市叙州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中心遗失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21052192956T，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许昌市建安区陈曹乡陈曹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411003MF407049X0）及行政章（编号：4110230315362）遗失，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许昌市建安区陈曹乡许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411003MF406169XT）遗失，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许昌鑫昊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不慎遗失，编号：4110233017276，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长乐博一针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056123958J）遗失公章一枚，印章编码：350182001135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澄迈县瑞溪镇三多村三多下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信用社会代码：N1469023MF7986364G，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澄迈县瑞溪镇三多村三多上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信用社会代码：N1469023MF7986356M，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宁波江北外滩创意产业协会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湖南兴潇贸易有限公司遗失公章（编码：43012110115525），发票专用章（编码：43012110115526），财务专用章（编码：43012110115527），石夏的法人章（编码：4301211011552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孟门镇李家塔村李家塔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141125MF3791041C）不慎遗失法人章（陈虎平，编码：141125800697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孟门镇李家塔村前冯家沟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141125MF3791148P）遗失法人章（白海强，编码：1411258006932），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新疆知行致合户外拓展有限责任公司遗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山路支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885000505903，账号：6505016260520000133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抚顺东华锻压厂遗失公章，编码：2104030001627、财务专用章，编码：2104030001628、法人章（蒙子轩），编码：210403001012546，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孟门镇李家塔村桥则沟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141125MF379113XP）不慎遗失法人章（刘小军，编码：14112800696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庄河市步云山乡烟燃一笑食品超市遗失公章，编码：210283001054373，财务专用章，编码：210283001054374，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隰县阳头升乡千通村经济联合社遗失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1787000296001，开户行：山西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刁家峪支行，账号：61317101030000000566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隰县阳头升乡后堰村经济联合社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开户许可证（ 核准号：J1787000296801，开户行：山西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刁家峪支行，账号：61317101030000000596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广东省吴川市黄坡镇福岭村那郭经济合作社遗失开户许可证正本，核准号：J5911000903103，开户行：广东吴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坡支行，账号：80020000007975776，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贵州菜骑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遗失法人章（何江勇，编码：52020118643476）、公章（编码：52020118643866）、财务专用章（编码：52020118643856），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海城市人民法院李悦侨丢失鞍山法院工作证，证号：125020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蕲春县赤东镇商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正本遗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21126MJH976548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朔州市平鲁区恒远汽车服务中心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40603MA0HP4YJ1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河南乔安演艺有限公司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法人人名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MA9GNU7E4M，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灵宝市职多多信息咨询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282MA4562D34X）不慎遗失2018年4月27日核发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安顺市黄果树高级中学有限公司遗失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许可证编号：JY3520491035131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皓天景致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120113MAEWE7R09D）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父亲：左建东，母亲：樊红霞，不慎将孩子左楚钦，出生医学证明丢失，2012年7月7日出生于乡宁县人民医院，编号：M14006850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周文沛于2026年7月16日遗失身份证，证号：32068219990225xxxx，自遗失之日起不承担被人冒用而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特此声明。

■注销公告：仁化县民间企业家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24586345558R）经业务主管单位同意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联系电话：0751-6353205，特此公告。

■注销公告：白沙县元门地瓜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69025MJY0403453）拟向白沙黎族自治县登记机关申请注销，请债权债务人自登报之日起45天内到本协会办理相关事宜。

■注销公告：重庆九龙坡区圆梦艺考美术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7795874894C，办学许可证号：250010770000038），经理事会决议，决定终止办学并办理注销登记，清算组已成立，请债权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协会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重庆九龙坡区圆梦艺考美术培训学校，2026年7月18日。

■注销公告：犍为县小石头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123MJQ055323M）经理事会决议注销，请债权债务人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联系处理相关事宜。联系人：淡先生，电话：18398640176。

■注销公告：攀枝花市仁和区总发芒果专业技术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104117958005028）经理事会决议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协会清算组申报债权。联系人：常学刚，电话：13982312372。

■注销公告：常德市武陵区青年创业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30702336387886X）经理事会决议，拟向上级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组成清算组，联系人：罗川，联系电话：18670664888。请债权人于2026年7月18日公告发布起20日内向本单位清算组申报债权。特此公告。常德市武陵区青年创业协会，2026年7月18日。

■注销公告：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经举办单位同意，拟向武汉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现已成立清算组织。请债权人自2026年7月14日起90日内，向本单位清算组织申报其债权。法定代表人：龙锐。办公地址：武汉市江汉区唐家墩路国创大厦11楼，特此公告。武汉市中星公证处，2026年7月14日。

■注销公告：武汉市长江公证处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经举办单位同意，拟向武汉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现已成立清算组织。请债权人自2026年7月14日起90日内，向本单位清算组织申报其债权。法定代表人：钟琥。办公地址：武汉市硚口路160号武汉城市广场A座16楼，特此公告。武汉市长江公证处，2026年7月14日。

■注销公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智慧海艺术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1090MJF117627L）经学校董事会决议，拟向审批登记机关申请注销，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学校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本单位清算组申报债权。联系人：连之江，电话：13153578278，地址：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花园附9号活动中心。

■注销公告：重庆九龙坡区思玛德教育培训学校，登记证号：52500107MJP56394T，于2020年12月14日转为营利性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区思玛德艺术培训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区思玛德教育培训学校将拟注销登记，现予以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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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10-11版中缝）

公告专栏

■三明市沙县区海洋幼儿园注销登记清算公告：三明市沙县区海洋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427MJC119088G），依据理事会决议，拟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由王艳、赖晓烨、邓媛红、王珍组成，组长赖晓烨。请三明市沙县区海洋幼儿园全体债权债务人自即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联系人：赖晓烨、王艳，电话：13159376690、0598-5847407，传真：0598-5847407，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区长富南路妇女儿童活动中心二、三楼，邮政编码：365500。特此公告。三明市沙县区海洋幼儿园清算组，2026年7月18日。

■三明市沙县区东山幼儿园注销登记清算公告：三明市沙县区东山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427MJC119176Y），依据理事会决议，拟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由徐芳、赖晓烨、吴晓榕、余炜钦组成，组长徐芳。请三明市沙县区东山幼儿园全体债权债务人自即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联系人：赖晓烨、徐芳，电话：18005983339，传真：0598-5633337，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区新城东路143号，邮政编码：365500。特此公告。三明市沙县区东山幼儿园清算组，2026年7月18日。

■沙县虬江智慧源幼儿园注销登记清算公告：沙县虬江智慧源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427081606150J），依据理事会决议，拟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由徐芳、赖晓烨、吴晓榕、余炜钦组成，组长徐芳。请沙县虬江智慧源幼儿园全体债权债务人自即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联系人：赖晓烨、徐芳，电话：18005983339，传真：0598-5633337，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沙县扬帆新城A5幢110号，邮政编码：365500。特此公告。沙县虬江智慧源幼儿园清算组，2026年7月18日。

■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注销公告：宁波江北外滩创意产业协会经理事会表决通过，决定注销。清算组已成立，望债权人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的自本公告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电话：0574-89582887。宁波江北外滩创意产业协会，2026年7月18日。

关于再次确认《股权收购协议》终止的声明公告

一、合同终止的声明：

广西泰富黄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文胜与中蓝通航（甘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21年10月22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因中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定金，已根本违约。根据协议第十九至第二十一条及法律规定，协议于2021年11月1日解除并终止，各方权利义务终止。

二、风险警示与郑重声明：

近期，我方发现不法分子冒用我方及文县泰富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伪造公章、资质文件与项目手续，以矿山合作、投资入股、项目融资、工程分包等名义实施招摇撞骗、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社会公众财产安全与我方合法权益。

在此提醒广大群众：提高风险防范意识，审慎核实身份与文件真伪，勿轻信各类不实承诺，谨防上当受骗。如发现违法犯罪线索，请立即向公安司法机关举报。我方将对冒用我方名义实施违法活动的主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特此公告。

甲方：广西泰富黄金矿业开发有限公司

乙方：陈文胜

时间：2026年7月10日

仲裁公告

欧阳曙光（男，公民身份号码：43120219801011xxxx），本委受理申请人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你合同纠纷仲裁一案【（2026）怀仲字第6号】，因本委已经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等方式向你送达相关文书未能送达，现依法向被申请人公告送达开庭通知书、补充证据、延期结案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自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开庭时间定于公告期满后第7日上午9时（遇节假日顺延）在本委仲裁庭开庭审理此案，逾期将依法缺席审理。（本委地址：湖南省怀化市市民服务中心A栋东24楼2417#，邮编418000，电话0745-2727122）。特此公告。

怀化仲裁委员会

法院公告

刘君明：本院受理原告陈新时诉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2486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休假日顺延）在本院8号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北海市海城区肆悦建材经营部：本院受理原告安徽晶源硅贸易有限公司诉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2381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休假日顺延）在本院9号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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