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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0 ·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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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电子版
生成时间:2026-10-06 22:37
第01版:头版7 篇

深入排查整治各类风险隐患 抓实抓细安全生产措施落实 坚决防止重特大事故发生

李强作出批示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7月9日12时许,福建泉州晋江市一鞋厂发生火灾,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事故发生后,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高度重视并作出重要指示指出,福建泉州晋江市一鞋厂发生火灾,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要全力做好人员搜救、善后安抚等工作,尽快查明事故原因并严肃追责。

习近平强调,今年以来,国内发生多起重大生产安全事故,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深刻汲取教训,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时刻绷紧安全生产这根弦,深入排查整治各类风险隐患,抓实抓细安全生产措施落实,坚决防止重特大事故发生,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强作出批示指出,要全力组织搜救,做好善后处置,防范次生事故,同时尽快查明原因,依法严肃追责。国务院安委办要进一步指导督促各地树牢底线思维、极限思维,全面排查安全生产风险隐患,狠抓责任措施落实,严防重特大事故发生。

根据习近平重要指示和李强要求,应急管理部已派出工作组赶赴现场指导。福建省已组织力量全力做好伤员救治和现场处置等工作。目前,各项工作正在进行中。

勇攀高峰,向着科技强国目标坚定迈进

——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侧记

人民大会堂万人大礼堂的巨大天幕上,灯光璀璨,熠熠生辉;礼堂内,中国科技界的杰出代表们,肩负全国科技工作者的重托,济济一堂、共襄盛会。

这一刻,荣光汇聚,群星闪耀!

7月8日上午,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隆重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出席大会,为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等颁奖并发表重要讲话。

一周前,中国共产党在这里隆重庆祝105岁生日;此刻,又迎来“十五五”开局之年的科技盛会。

领航东方大国的百年大党,谋创新、赢未来,高瞻远瞩,时不我待。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自信而坚定——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把科技创新摆在现代化建设突出位置,系统擘画科技强国建设蓝图,深入推动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推动科技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

“我国正从全球科技参与者、贡献者向开拓者、引领者加速转变,成为创新力上升最快的国家之一。”

时间的刻度,镌刻非凡的意义;历史的坐标,标定奋进的航向。

上午10时30分,大会开始,全场起立,高唱国歌。“前进!前进!前进!进!”激昂的旋律,映照奋进之路。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对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加快建设科技强国作出关键指引——

2014年,洞察大势,指出“科技是国家强盛之基,创新是民族进步之魂”;

2016年,吹响号角,发出“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而奋斗”的伟大号召;

2018年,审时度势,提出“努力成为世界主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的目标;

2021年,勇立潮头,要求“肩负起时代赋予的重任,努力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2024年,着眼长远,强调“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实现高质量发展要靠科技创新培育新动能”;

…………

一个个铿锵鼓点,正是攻坚与跨越的坚实足迹。习近平总书记言明深意:“这些年每逢两院院士大会、科协全国代表大会,我都出席并讲话,目的就是动员全党全社会支持科技发展、激发创新活力。”

大礼堂二层眺台上,悬挂着醒目标语:“全面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锚定科技强国战略目标,锐意进取,勇攀高峰,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而不懈奋斗!”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如今,放眼神州、遍览寰宇,从空天到大地到深海,铭刻下中国科技奋勇争先的雄心壮志。

会上,宣读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2025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的决定》,又一批为我国科学技术进步、经济社会发展、国防现代化建设作出突出贡献的科学技术人员和组织受到表彰。

嘹亮的仪式号角,响彻大礼堂。全体起立,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习近平总书记向获得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陈立泉院士和贲德院士颁奖。

86岁的陈立泉院士,是我国锂电池领域的奠基人、开拓者和引领者。88岁的贲德院士,是我国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技术的奠基者、相控阵雷达技术的主要开创者、天基监视雷达技术的先行者。

择一事、终一生,他们用硬核突破守护国家发展和安全,用创新成果惠及亿万百姓,生动诠释了新时代科技工作者的家国情怀与使命担当。

全场注目下,两位院士走向主席台的中央。

习近平总书记为他们佩挂奖章,颁发荣誉证书,同他们热情握手,并合影留念。两位年逾八旬的科学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全场掌声雷动。他们受邀在主席台第一排就座。

至高荣誉,是对突出科技贡献者的褒奖,是对无数后来者的激励。

习近平总书记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同两位最高奖获得者一道,为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科学技术合作奖的代表颁发证书。

这一安排意味深长,既是崇尚科学、尊重人才的鲜明昭示,也是薪火相传、接续奋斗的有力动员。

站在发言台前,两位最高奖获得者将毕生追寻、万千感慨深情道来——

“我们是党和国家培养出来的,我19岁填报高考志愿时便立志,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70岁时,我与产业同仁明誓,要为国家守住锂电池这一关。我将继续以国家需求为己任,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贡献自己的毕生精力。”陈立泉院士动情地说,“作为一名有65年党龄的老党员,我深感责任重大,也倍加珍惜伟大时代赋予的使命。”

“我出生于山河动荡的年代,成长于百废待兴的时期,是党和国家的培养,让我这个苦孩子有机会走进学校,接受教育。从那时起,我便立下‘学得文武艺,服务新中国’的目标。国之所需,便是我们所向;国防重任,便是我们冲锋号令!”头发花白的贲德院士,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耄耋之年,壮心不已;报国丹心,矢志不渝。习近平总书记听了他们科技报国的故事,带头为他们鼓掌。

科技创新,一日千里。习近平总书记在重要讲话中回顾2024年6月全国科技大会召开后,我国科技事业取得的一系列新成就——

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命科学、物质科学等领域重大原创成果不断涌现,“嫦娥六号”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返回,智能机器人、无人机等科技攻关和产业发展亮点纷呈,创新药物实现从模仿、跟进开发到首创的跨越,农作物自主选育品种面积超过95%……“这些成就反映出我国科技进步日新月异,令人鼓舞和自豪!”

所当乘者势也,不可失者时也。

中国式现代化行至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习近平总书记着眼新方位新形势新任务,为科技强国建设指引新航向:“‘十五五’时期是科技强国建设的关键攻坚期,要全力抓好党中央关于科技事业各项部署的落实。”

从“增强科技创新体系化攻关能力”到“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从“大力培养优秀青年科技人才”到“提高科技创新投入效能”,从“用好科技评价指挥棒”到“加强科技伦理和安全治理”,习近平总书记从6个方面就进一步做好新时代科技工作提出明确要求。

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以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

作为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获奖代表,“奋斗者”号全海深载人潜水器总设计师、中国船舶七〇二所所长叶聪从习近平总书记手中接过证书,心潮澎湃:“我们已经把深度的纪录铭刻在了地球海洋最深处,未来一定会在深海形成更强的能力和实力,为深海探索、海洋经济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科技创新、科学普及是实现创新发展的两翼。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注重挖掘和培养青少年兴趣特长、科学素养、实验能力,吸引更多具有科研潜质的青少年立志投身科技事业。”

现场聆听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的中国科协十一大代表、四川科技馆馆长王欢深受触动:“总书记深刻阐明了新时代青少年科普、科创育人的重要使命。青少年是科技强国的后备生力军,我们要推动科普工作从科学启蒙向志向铸魂,培育青少年科创志趣、夯实科学根基、挖掘科研苗子,引导更多青少年热爱科学、崇尚科学、投身科学,为培育青年科技后备人才、服务科技强国建设贡献科技馆力量。”

从事古遗传学研究的“80后”女科学家付巧妹,走上了主席台领奖。6年前,习近平总书记出席科学家座谈会,在同从事“冷门”研究的付巧妹交流时说:“做科研事业的评估,要有长远的眼光、世界的眼光、科学的眼光。”

“总书记强调‘科学的未来在青年’,并深切勉励青年科技人才勇挑重担,说到了我们心坎上。”付巧妹深受鼓舞,“每一次科研领域‘放手一搏’的背后,都离不开对青年一代的信任;正是这种信任,让我们在看似不可能的领域里开辟出新的可能。不设限、不放弃、永葆好奇心,啃最硬的骨头、闯没人走过的路。”

济济多士,乃成大业;人才蔚起,国运方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

大会前,人民大会堂北大厅,习近平总书记等领导同志亲切会见国家科学技术奖获奖代表,并同大家合影留念。闪光灯亮起,快门声密集,定格下科技强国建设进程中又一个珍贵瞬间。

历史长河奔腾不息,时代浪潮滚滚向前。

从“向科学进军”激发国家建设热潮,到“第一生产力”引领追赶时代步伐,再到“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激荡新时代新征程,一代代人奋斗其中、献身其中,点燃民族复兴的引擎,筑起国家强盛的基石。

两年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现在距离实现建成科技强国目标只有11年时间了”,饱含着时不我待的紧迫感、笃行不怠的使命感。

如今,距离建成科技强国和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只有9年时间,习近平总书记发出新的动员令——

“形势催人,也逼人。我们必须抓住历史机遇,迎接时代挑战,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向着到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的目标坚定迈进,扎扎实实以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

(新华社北京7月8日电 记者朱基钗、张研、胡喆)

扎扎实实以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

——论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十一大上重要讲话

科技兴则民族兴,科技强则国家强。

7月8日,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中国科学院第二十二次院士大会和中国工程院第十八次院士大会、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隆重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出席大会,为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等颁奖并发表重要讲话。

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战略高度出发,习近平总书记充分肯定近年来我国科技事业取得的重大成就,深刻分析科技发展面临的新形势,围绕全力抓好党中央关于“十五五”时期科技事业各项部署的落实提出了明确要求,为做好新时代科技工作、扎扎实实以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这是在“十五五”开局之年召开的一次科技盛会,有力动员和鼓舞全党全社会特别是广大科技工作者踔厉奋发、开拓进取,向着到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的目标坚定迈进,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科技创新工作,这些年每逢两院院士大会、科协全国代表大会都出席并讲话,亲自谋划、亲自部署科技体制改革,围绕科技创新的重大性、根本性、长远性问题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在党中央坚强领导下,科技强国建设蓝图系统擘画,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深入实施,我国科技实力不断跃上新台阶。

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实现高质量发展要靠科技创新培育新动能。

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命科学、物质科学等领域重大原创成果不断涌现,“嫦娥六号”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返回,创新药物实现从模仿、跟进开发到首创的跨越……这些创新突破彰显了我国的“硬核实力”,展现了勇攀科技高峰的豪情壮志,为建成科技强国打下了坚实基础。

从农作物自主选育品种面积超过95%,到集成电路、生物医药、智能机器人等新兴产业蓬勃发展,再到推动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以高质量科技供给赋能产业创新,我国新质生产力勃发奔涌、高质量发展动能澎湃。

新时代以来特别是“十四五”以来,中国式现代化之所以迈出新的坚实步伐,我国经济总量之所以连续跨越新关口、跃上140万亿元新台阶,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牢牢把握科技的战略先导地位和根本支撑作用,始终把科技创新摆在现代化建设突出位置。

今天的中国,正从全球科技参与者、贡献者向开拓者、引领者加速转变,成为创新力上升最快的国家之一。

新时代科技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根本在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航掌舵,在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指引。回望科技发展的不平凡历程,见证我国科技创新的一次次重大突破,我们更加深刻地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更加深切地感悟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我们做好科技工作的根本保证。

当前,我国发展已进入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立足科技强国建设的关键攻坚期,“十五五”规划纲要突出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在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等方面作出部署。

这次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围绕增强科技创新体系化攻关能力、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大力培养优秀青年科技人才等部署了六个方面的重点任务。我们要进一步增强责任感、紧迫感、使命感,不折不扣、敢作善为抓好落实。

新时代新征程,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使命光荣、任务艰巨,把我国建设成为科技强国时不我待、责任重大。让我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全面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锚定奋斗目标、树立雄心壮志、坚定必胜信心,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一步一个脚印把宏伟愿景变成美好现实。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人民日报评论员)

印发《关于全力做好防汛抗旱工作的通知》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全力做好防汛抗旱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对全力做好防汛抗旱、抢险救灾各项工作作出部署。

《通知》要求,各地区、各有关部门和单位要深入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和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要求,深刻认识洪涝干旱灾害的极端性和复杂性,立足防大汛、抗大旱、防强台风,牢固树立底线思维、极限思维,全面压实政治责任。坚决克服麻痹思想和侥幸心理,夯实地方党委和政府主体责任、行业部门监管责任,压实有关企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防洪保安全第一责任人责任。各级防汛抗旱指挥机构要强化统筹协调和指挥调度,各有关部门和单位要履职尽责、高效协同。基层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要充分发挥战斗堡垒作用和先锋模范作用,在防汛抗旱、抢险救灾一线勇挑重担、冲锋在前,有力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大局稳定。

《通知》强调,要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关口前移、预防为先。提高监测预报精准度,提升山区小流域等重点区域和夜间、强降雨等重点时段短临预报预警能力。强化预警响应联动,落实临灾预警“叫应”和跟踪反馈机制,确保预警信息第一时间直达基层责任人和受威胁群众。针对山沟沟口、狭窄河道、临坡临崖等高风险区域,施工工地、民宿、旅游景区等流动人员多的地方,以及养老机构、学校、医院等重点部位,要“一点一策”落实转移避险场地和措施,特别是对老弱病残孕等重点群体提前果断采取避险措施,确保应转尽转。

《通知》要求,坚持系统观念,统筹流域上下游、左右岸、干支流,跨区域联动,科学精准调度防洪骨干工程,充分发挥防洪工程体系防灾减灾作用,降低流域整体洪水风险,全力做好江河洪水防范应对。加强穿堤建筑物、险工险段、历史出险点、水库大坝、溢洪道等重点部位巡查,提高巡查防守质效,及时处置发现的问题隐患。加强河湖行洪蓄洪空间管控,做好蓄滞洪区运用准备。统筹推进防洪排涝工程设施建设,做好防汛关键期暴雨洪涝灾害防范应对。

《通知》要求,加强重点领域基础设施风险隐患动态排查,突出排查交通设施的高边坡、高填方、急弯陡坡、临水临河等重点部位,以及城市生命线设施的低洼场站、地下管网、老旧管线等薄弱环节。强化基础设施运行监测预警,关键时段加密巡查频次,及时发现险情征兆并预警。加强对南水北调、西气东输等重大基础设施工程的防汛安全管理,保障重大基础设施和在建工程安全度汛。

《通知》强调,要快速高效抢险救援救灾。加强抢险救援力量和装备物资准备,强化统筹部署和预置布防,健全应急物资快速响应和调拨机制,提高快速投送能力。发挥好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中央企业专业力量等各类力量作用,提高区域应急救援中心实战能力,及时科学抢险施救。加大通信保底装备预置力度,提升断路、断网、断电应对质效。用心用情做好救灾救助,及时预拨救灾资金,协调灾害保险预赔快赔,切实保障受灾群众基本生活。

《通知》要求,坚持资源向基层倾斜、力量向一线下沉,强化对基层灾害风险辨识、隐患排查、预案演练等的专业指导服务,着力提升基层防汛减灾救灾能力。做好对基层干部特别是新任职干部的专业技能培训,指导基层针对本地灾害特点完善实用管用的应急预案。充分调动群防群治力量,鼓励群众及时发现报告身边的风险隐患。深入开展科普宣传、应急疏散演练,提高群众防灾避险意识和能力。

《通知》同时指出,要高度重视旱涝急转风险,坚持防汛抗旱两手抓,完善抗旱预案和应急供水方案,细化应急措施,多措并举抓实抗旱减灾工作。

《通知》强调,各地区、各有关部门和单位要严肃防汛抗旱工作纪律,严格执行汛期值班值守规定,落实24小时专人值班,加强关键岗位值班力量,应急响应期间视情组织多部门联合值守,确保及时高效处置险情灾情。各级领导干部要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加强值守、靠前指挥。压紧压实信息报送责任,重大人员伤亡、险情灾情和重要工作信息要第一时间上报,坚决杜绝迟报、漏报、瞒报。

深化两岸融合发展 推进祖国统一大业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为两岸关系发展指明方向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受到台湾社会高度关注,在广大台胞中引发热烈反响。受访台胞和专家学者表示,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展现了团结广大台湾同胞、深化两岸交流合作和融合发展的诚意善意,彰显了坚定推进祖国统一大业的坚强决心,为两岸关系发展进一步指明了方向。只要两岸同胞携手同心,推进两岸交流合作、融合发展,推进祖国统一大业,定能共创民族复兴的美好未来。

伟大成就的参与者受益者

苏州市台协会副会长林元达表示,中国共产党历经105年砥砺奋进,开辟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正确道路,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自己在大陆生活、创业多年,对此有着真切体会。他表示,中国共产党始终关心台湾同胞的利益福祉,持之以恒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近年来,大陆出台更多同等待遇政策,尊重、关爱、造福台湾同胞,也让广大台商在大陆实现了更高质量发展。“我发自内心认同中国共产党持续增进同胞民生福祉的诚意善意。”他说。

全国台企联常务副会长、厦门台商协会荣誉会长吴家莹表示,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强调要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自己在大陆工作生活30余年,对此感受尤为深切。“特别是近年来,从出台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31条措施’,到高质量建设两岸融合发展示范区,大陆及时回应台湾同胞关切,持续同台胞分享发展机遇,让我们愿意来、留得住、发展好。”

全国台企联会长李政宏表示,百年大党引领中华民族从积贫积弱走向伟大复兴,带领中国人民从一穷二白迈入全面小康,这一历程殊为不易。中国共产党对初心使命的坚守和改革创新的精神,值得世界深入研究。他说,在民族复兴进程中,台胞台商台企是参与者、贡献者,也是受益者。

台湾劳动党主席吴荣元表示,中国式现代化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不断提升人民生活品质,推动高质量发展。这不仅为台胞特别是台湾青年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也有助于两岸在经济、科技、文化等领域深化合作,让交流成果惠及两岸人民。

投身两岸交流合作融合发展

聆听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南京台湾青年创业学院副总经理韩鸣国充分感受到大陆的诚意善意。他说,总书记的重要讲话提出“团结广大台湾同胞”,清晰表明深化两岸交流合作和融合发展,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两岸中华儿女的共同使命、共同责任。“当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势不可挡,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光明前景。广大台湾同胞应该与大陆同胞携手推动两岸交流合作和融合发展,不断增进福祉。”

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院教授朱松岭表示,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强调“深化两岸交流合作和融合发展”,说明大陆重视以交流合作扩大两岸共同福祉、以制度性融合夯实和平统一根基。

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强调“青年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生力军”,这让上海麦可将文创园执行长刘亦展倍感振奋。“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必将鼓励更多台湾青年坚定扎根大陆、投身融合发展的信心。两岸同胞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作为在大陆创业的台湾青年,我将以此为激励,继续当好两岸交流交往的纽带,以产业对接促融合、以青年互动增认同,用实际行动为促进祖国统一、民族复兴贡献青春力量。”他说。

吴荣元说,两岸融合发展最大的价值,在于共享中国式现代化和民族复兴带来的发展成果。青年代表民族的未来。台湾青年应以开放的视野认识国家发展和世界变局,把握民族复兴带来的历史机遇,在两岸交流合作和融合发展中实现人生理想。

“祖国统一和民族复兴是历史必然,是不可逆转的时代大势。全国台企联将带领广大台商继续扮演好桥梁纽带的角色,团结广大台湾同胞,为两岸经贸文化交流、青年心灵交融贡献更大力量。”李政宏说。

坚定推进祖国统一大业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我们党矢志不渝的历史任务,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愿望。”中国社科院台湾研究所所长朱卫东表示,在建党105周年这一重大历史时刻,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定推进祖国统一大业,充分彰显中国共产党人一以贯之的使命担当,鲜明传递出实现祖国完全统一不可动摇的坚强决心、坚定意志。

台湾统一联盟党荣誉主席戚嘉林表示,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中的涉台内容,体现了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中国共产党矢志不渝的历史任务的纵深性;体现了团结广大台湾同胞,深化两岸交流合作和融合发展的全面性;体现了坚决打击“台独”分裂势力,反对外部势力干涉的针对性。他说,中国共产党人矢志不渝的毅力和决心,昭示两岸必将统一也必然统一,这是历史大势,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台湾《观察》杂志发行人纪欣表示,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凸显统一始终是党和国家不可改变的历史任务,“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完全统一”始终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坚定目标。她说,“坚决打击‘台独’分裂势力”表明反对“台独”已从立场宣示转为实际行动,并延伸到制度与法律层面,国家将依法追究任何境外组织或个人制造分裂的行为。

南京大学台湾研究所所长刘相平表示,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指引我们回望百年奋斗征程,中国共产党始终把解决台湾问题摆在重要议程,一以贯之推进祖国统一大业。在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这一根本原则问题上,中国共产党立场最坚定、意志最坚韧、斗争最彻底,是中华民族整体利益、两岸同胞切身福祉最坚定的捍卫者。

厦门启达台享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范姜锋表示,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掷地有声,为两岸关系发展进一步指明了方向。“实现祖国完全统一和民族伟大复兴,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心愿,也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大势。大道之行,未来可期。期待并相信会有更多台湾同胞,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与大陆同胞携手奋斗、共享荣耀。”他说。

(新华社北京7月6日电 新华社记者)

抓住历史机遇 迎接时代挑战

——习近平总书记在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重要讲话激励广大科技工作者勇担使命

“十五五”开局之年,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7月8日上午在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出席大会,为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等颁奖并发表重要讲话,充分肯定我国科技事业发展成就,深入分析全球科技发展态势,深刻阐明“十五五”时期科技强国建设战略任务,为做好新时代科技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

广大科技工作者表示,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抓住历史机遇,迎接时代挑战,锚定科技强国战略目标,奋力跑好“关键一棒”,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作出更大贡献。

遵循科学指引

坚定报国初心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科技创新摆在现代化建设突出位置,系统擘画科技强国建设蓝图,深入推动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推动科技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

“我国正从全球科技参与者、贡献者向开拓者、引领者加速转变,成为创新力上升最快的国家之一。”走出会场,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陈立泉无比振奋,“新时代以来,我们走出了一条高水平的自主创新之路,越走越坚定、越走越自信。我将继续以国家需求为己任,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推动我国能源事业发展贡献毕生精力。”

“习近平总书记观大势、谋长远,作出一系列重大战略部署,我国科技进步日新月异,令人鼓舞和自豪!”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贲德难掩激动之情,“国家需要我做什么,我就一辈子做什么。科技工作者要忠诚践行科学报国的理想信念。”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刻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和世界发展格局。面对复杂多变的发展环境,我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科技的先导性战略支撑,都更加需要充分发挥人才第一资源作用,都更加需要增强创新第一动力。

“科技实力和创新能力越来越成为国家的核心竞争力。”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引发中国科协十一大代表、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成飞公司董事长隋少春强烈共鸣。他表示,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新型举国体制不断展现出优越性,这正是建设科技强国的底气所在。

“科技创新是技术进步的源头,更肩负社会进步和国家富强的重任,其战略地位和重要意义如何强调都不过分。”现场聆听了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研究员施剑林说,我们更应沉下心来、放平心态,推出更多解决学科重大基础理论问题的创新成果。

“总书记在重要讲话中提到农作物自主选育品种面积超过95%,这是对我们巨大的肯定。”国家科学技术奖获奖代表、湖南农业大学校长唐文帮说,我们必须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扎扎实实以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

激发创新活力

勇攀科学高峰

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后,科技系统迅速组织院士专家、干部职工深入学习。

“总书记从科研任务推进、科技力量建设、科技创新联动等方面,对增强科技创新体系化攻关能力提出明确要求。”中国工程院院士吴孔明说,“我将带领团队加强有组织科研和跨学科协同创新,持续攻关农作物病虫害绿色防控关键核心技术。”

“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这是以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习近平总书记的深刻论断,凸显科技创新的应用导向。

“我国正处于科技强国建设的关键攻坚期,也是信息科技领域迭代突破的重要战略窗口期。”中国科学院院士、南昌大学教授江风益表示,将牢记推动信息产业发展的使命,用高度有组织的科研,交出新答卷。

“习近平总书记为实现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的目标指明了核心任务。”中国科学院院士、西北工业大学教授魏炳波说,作为一名高校教师,我将尽己所能,积极培养优秀青年人才,努力实现科技成果应用转化。

“我们将加快推进科技体制机制创新,切实发挥建制化科研机构的作用,进一步加强同企业合作,全链条形成联合攻关体系,促进我国能源化工产业高质量发展。”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所长刘中民说。

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对提高科技创新投入效能、用好科技评价指挥棒等作出具体部署和要求。科技部二司司长吕静表示,立足新起点,科技系统将全面对标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纵深推进科技领域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改革,全方位优化科技创新生态,切实把制度优势、改革红利转化为创新胜势、发展优势。

“在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加速迭代应用的今天,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加强科技伦理和安全治理,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中国科学院院士顾东风表示,将继续带领团队在心血管等慢性病领域探索前沿技术,时刻把国家利益与人民健康放在心上,在科技工作中勇攀高峰、敢为人先,更要传承先辈精神、恪守规范,让医学事业薪火相传。

关键攻坚时期

勇担职责使命

“十五五”时期是科技强国建设的关键攻坚期。形势催人,也逼人。

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深刻分析了科技发展面临的新形势,进一步增强了广大科技工作者的责任感紧迫感使命感。

“贵在坚守、重在纯粹。”从事量子科技基础研究的中国科协十一大代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陆朝阳表示,要牢记习近平总书记嘱托,持续攻坚核心技术,以源头创新为我国抢占科技制高点。

“坚持‘四个面向’,是习近平总书记一以贯之的要求。”国家科学技术奖获奖代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副院长杨旗说,我们要坚守科技创新的价值底色,面向人民生命健康,立足临床需求,让前沿成果更好惠及千家万户。

“增加研发投入,调动更多社会力量支持科技创新,企业不能辜负总书记的这份嘱托。”中国科协十一大代表、宇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创始人王兴兴说,“我们将继续加倍努力,为壮大新质生产力贡献自己的力量。”

广东省科协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成洪波表示,将积极对接国家科技创新重大战略部署,立足区域发展实际,推动人才智力资源下沉产业一线,助力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科技成果就地转化,促进产业科技互促双强。

中国科协宣传文化部部长谭华霖表示,中国科协作为党和政府联系科技工作者的桥梁和纽带,将深入践行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和部署,坚持探索创新,尽心尽力做好服务,大力弘扬科学家精神,引导广大科技工作者增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决心和信心。

中国科协十一大代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宇航学院教授桂海潮是中国空间站首位载荷专家,在轨154天,出色完成数十项空间科学实验。“我要立足教学科研岗位,踏踏实实把课教好,把科研做好,抓住航天领域的真问题、硬骨头,带领学生把中国论文写在浩瀚太空。”他说。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新华社记者)

“深刻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

——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重要讲话系列述评之四

“105年不懈奋斗,深刻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以大党大国领袖的宽广世界眼光、深厚天下情怀,高度概括一代代中国共产党人为人类谋进步、为世界谋大同取得的历史性伟大成就。

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政党,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政党。为人类不断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早就作出的庄严承诺。

这是世界发展趋势和格局的历史性巨变——

北京天安门城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的巨幅标语,在金瓦红墙映衬下熠熠生辉。长安街两侧,五星红旗和一面面来访国国旗迎风招展,见证着各国期待同中国携手共进的时代潮流。

回首中国近代史,由于西方列强入侵和封建统治腐败,中华民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劫难。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创造自己的文明和幸福,同时也促进世界的和平和自由”,是一代代仁人志士为之毕生奋斗的梦想。

自1921年成立时起,中国共产党就始终以世界眼光关注人类前途命运,自觉从人类发展大潮流、世界变化大格局、中国发展大历史把握同外部世界的关系,以自强不息的奋斗推动世界历史车轮向着光明未来前进。

从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取得抗日战争伟大胜利,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作出重大贡献,到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鼓舞全世界被压迫民族和被压迫人民争取解放的斗争;

从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在国际事务中发挥作用,到与183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建立起覆盖全球的伙伴关系网络;

从推动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国际关系民主化,到推动建设新型国际关系、推动共建“一带一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从面临被“开除球籍”的危险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社会主义中国阔步迈向世界舞台中央,成为更具国际影响力、创新引领力、道义感召力的负责任大国,深刻改变着世界格局的力量对比和世界发展趋势。

这是世界现代化版图的历史性巨变——

回望历史,当西方国家率先登上现代化的列车,“现代化就是西方化”的迷思一度甚嚣尘上,“历史终结论”也曾鼓噪一时。然而,历史与现实证明,不顾本国国情照搬西方模式,难免上演“南橘北枳”的悲剧,甚至落入“依附性陷阱”。

“现代化道路并没有固定模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能削足适履。”习近平总书记以宏阔的大历史观深刻指出,“每个国家自主探索符合本国国情的现代化道路的努力都应该受到尊重。”

摒弃西方以资本为中心、两极分化、物质主义膨胀、对外扩张掠夺的现代化老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开辟出一条既造福中国人民、又促进世界共同发展的中国式现代化新路。

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

展望未来,中国14亿多人口整体迈入现代化,规模将超过现有发达国家人口的总和。中国共产党将同各方一道努力,让各具特色的现代化事业汇聚成推动世界繁荣进步的时代洪流。

这是对人类社会前途命运的光辉指引——

百年变局加速演进,世界愈发变乱交织,冲突对抗此起彼伏,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有增无减。人类社会应该向何处去?我们应该为子孙后代创造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面对世界之问、历史之问、时代之问,习近平总书记代表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坚定作答——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一个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

以落实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为战略引领,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实践平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持续为解决人类重大问题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中国力量。

载入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多次写入联合国、上海合作组织等多边机制重要文件……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已从中国倡议扩大为国际共识,形成共建美好世界的最大公约数。

世界命运握在各国人民手中,人类前途系于各国人民的抉择。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愿同世界各国政党和人民一道,持之以恒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共同创造人类的美好未来。

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

中国,唯一将和平发展写入宪法和执政党党章的大国。从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到积极参与国际热点难点问题政治解决进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中国始终是维护世界和平稳定的中流砥柱。

亲仁善邻、协和万邦是中华民族的处世之道。面向未来,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中国都将始终不渝走和平发展道路,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永远致力于让和平的阳光普照人类生活的星球。

始终做全球发展的贡献者——

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始终将自身发展置于人类发展的坐标系。从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大量支持和援助,到对53个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举措……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始终致力于以自身发展为全球发展创造新机遇。

立己达人、兼济天下是中华民族的崇高品格。面向未来,中国将始终以人民之心为心、以天下之利为利,通过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开放为世界注入更多确定性和新动能,持续增进各国人民福祉。

始终做国际秩序的维护者——

中国,第一个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的国家。从坚定维护联合国权威和地位,到推动增加全球南方国家在多边治理体系的代表性和话语权……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践行真正多边主义、推动全球治理朝着更加公正合理方向发展的行动一以贯之。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是中华民族的不懈追求。面向未来,中国将继续展现负责任大国担当,带头讲原则、讲法治、讲道义,旗帜鲜明反对世界倒退回丛林法则,大力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坚定捍卫国际公平正义。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中国共产党将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始终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站在人类文明进步一边,矢志不渝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事业,推动世界走向和平、安全、繁荣、进步的光明前景!

(新华社北京7月8日电 记者杨依军、孙楠、邵艺博)

第02版:要闻4 篇

李强会见纳米比亚总统恩代特瓦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7月9日下午,国务院总理李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来华进行国事访问的纳米比亚总统恩代特瓦。

李强表示,纳米比亚是中国在非洲的重要伙伴,两国友好源远流长、历久弥坚。近年来,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中纳关系持续深入发展,务实合作收获一系列新成果,实实在在惠及两国人民。明天,习近平主席将同总统女士举行会谈,就进一步深化两国关系与合作作出新的战略规划。中方愿同纳方一道弘扬传统友谊,坚定支持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推动互利合作不断走深走实,更好推进两国现代化建设。

李强指出,中方愿同纳方加强发展战略对接,扩大双边贸易规模,拓展基础设施建设、矿业、油气、新能源等领域合作,更好实现互利共赢。中方愿进口纳方更多优质农渔产品,支持有实力的中国企业赴纳投资,欢迎纳方用足用好中方零关税和输华产品“绿色通道”升级等政策便利。双方还可以合力打造旅游经济亮点,深化卫生、教育、科技、青少年等领域交流合作,不断提升民众获得感。中方也愿同纳方加强在联合国等机制下的协调配合,推动各方一道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积极落实四大全球倡议,为推进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极化、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不懈努力。

恩代特瓦表示,纳中两国人民有着深厚传统友谊,纳方始终铭记中国为纳米比亚争取民族独立和推进国家发展建设提供的宝贵帮助。纳中关系建立在相互支持、团结协作基础之上,当前发展势头强劲。纳方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期待同中方共同努力,用好零关税政策红利,进一步深化贸易、农业、矿业、基建、交通物流、医疗卫生、可再生能源等领域合作,密切旅游、教育、青年等人文交流,推动纳中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取得更多成果,更好惠及两国人民。欢迎更多中国企业赴纳投资兴业。纳方高度重视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重要作用和影响,愿同中方加强多边沟通协调,促进地区和平稳定发展。

吴政隆参加会见。

全力抓好党中央关于科技事业各项部署的落实 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两院院士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9日下午在京举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出席会议并讲话。

丁薛祥指出,新时代科技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根本在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航掌舵,在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指引。我们要从中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把握历史机遇和时代挑战,更加坚定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把创新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丁薛祥强调,“十五五”时期是科技强国建设的关键攻坚期,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全力抓好党中央关于科技事业各项部署的落实,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要以加强基础研究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提高基础研究组织化程度,持续产出重大原创性、颠覆性科技成果。以新型举国体制保障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发挥党的领导这一最大政治优势,坚持“四个面向”战略导向,加强力量协同、资源统筹、央地联动,打好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以融合发展增强科技创新活力和动力,突出科技创新供给和产业需求牵引,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加快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以人工智能赋能科学研究,拓展应用场景,引领科研范式变革,加速科学发现和技术突破。

丁薛祥表示,党中央高度重视院士队伍建设,两院院士在人民群众心中享有崇高声誉。成为院士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不仅是对学术的肯定、更是对品德的褒扬,不仅是治学生涯的新高度、更是继续奋进的新起点。要进一步完善院士制度,提高院士遴选质量,服务和管理好院士,更好发挥院士作用。希望两院院士带头弘扬科学家精神,营造风清气正的科研生态,潜心破解科研难题,把科研成果应用在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实践中,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会上,丁薛祥等为陈嘉庚科学奖、陈嘉庚青年科学奖、光华工程科技奖获得者代表颁奖。

丁仲礼、武维华和王志珍出席。

两院院士,中央和国家机关有关部门单位分管科技工作的负责同志参加会议。

国务院印发《“十五五”碳达峰行动方案》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日前,国务院印发《“十五五”碳达峰行动方案》(以下简称《行动方案》),对“十五五”时期碳达峰工作作出部署。

《行动方案》强调,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发挥碳达峰碳中和战略牵引作用,更好统筹保障能源安全和经济社会发展,以能源绿色低碳转型为关键,深入推进产业绿色化、低碳化,更高水平、更高质量做好节能降碳工作,稳步实现煤炭和石油消费达峰,将绿色低碳导向融入国民经济循环各领域各环节,加快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培育更多绿色经济增长点,厚植高质量发展绿色底色。

《行动方案》提出,到2030年,我国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25年降低17%,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达到25%,确保如期实现碳达峰目标,为实现2035年国家自主贡献目标、推进碳中和奠定坚实基础。

《行动方案》部署了5方面重点任务。一是加快能源结构调整优化,大力推进非化石能源开发,加快提升电力系统新能源消纳能力,深入推进煤炭消费清洁替代,持续优化油气消费结构。二是推进产业绿色化低碳化,推动产业结构绿色低碳转型,开展传统产业节能降碳改造,加快零碳园区和零碳工厂建设,推进算力设施绿色低碳转型,发挥循环经济助力降碳作用。三是深化重点领域绿色低碳转型,推进建筑领域和公共机构节能降碳,加快交通运输领域低碳转型,巩固提升生态系统碳汇能力。四是强化支撑保障,健全法律法规标准体系,完善碳排放统计核算体系,强化科技支撑和人才培养,加强资金支持,完善价格政策,健全市场化机制。五是凝聚各方合力,压实地方责任,开展绿色低碳全民行动,深化绿色低碳国际合作。

《行动方案》还部署了省间电力互济、煤炭消费清洁替代、重点行业节能降碳、低碳零碳供热制冷和绿色照明、零碳运输走廊建设、碳达峰碳中和基础能力提升等重点工程。

《行动方案》要求,坚持把党的领导贯彻到推进碳达峰碳中和工作全过程各方面。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要压紧压实责任,完善政策举措,强化部署推进,加强组织保障,推动各项任务落实落细。国家发展改革委要加强统筹协调,及时跟踪调度,根据实际情况优化任务举措。

奋进“十五五”,阔步新征程

【伟大征程】

“通过!”

2026年3月12日,人民大会堂万人大礼堂。如潮的掌声中,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表决通过决议,批准“十五五”规划纲要。

去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了“十五五”规划建议。习近平总书记在作规划建议说明时指出:“研究制定好‘十五五’规划,对于推动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为如期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具有重大意义。”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国家安全屏障更加巩固。

宏伟目标,犹如导航的灯塔,指引前行的方向。

约2万字的规划建议与“十四五”规划一脉相承,继续把推动高质量发展确定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要求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规划建议分领域部署“十五五”时期的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

在此基础上再奋斗五年,到2035年实现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大幅跃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

从“十五五”规划建议到规划纲要,党的主张通过法定程序转化为国家意志和人民共同行动,成为我们党团结带领亿万人民乘势而上的崭新起笔。

翻开规划纲要,16个“强国”建设目标引人注目,20项主要指标清晰具体,109项重大工程项目涉及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诸多方面……一幅蔚为壮观的五年发展“全景图”铺展开来。

对一个时期的定位,当放在历史的长周期中加以观察。

从第一个五年计划到第十四个五年规划,一以贯之的主题是把我国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新征程上,我国通过“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3个五年的努力,到2035年将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两步走”战略安排的第一步。

回望“十四五”,我国发展历程极不寻常、极不平凡。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稳定任务,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跃上新台阶,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新征程实现良好开局。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

习近平总书记高瞻远瞩:“要抓住这个时间窗口,巩固拓展优势、破除瓶颈制约、补强短板弱项,在激烈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推动事关中国式现代化全局的战略任务取得重大突破,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

山海寻梦,不觉其远;前路迢迢,阔步而行。

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一棒接着一棒跑、一茬接着一茬干、一张蓝图绘到底,前路必将更加灿烂光明!

(新华社北京7月9日电 记者施雨岑、孙鹏程)

第03版:要闻4 篇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世界”国际研讨会举行

新华社银川7月9日电(记者温馨、刘海)7月9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世界”国际研讨会在宁夏银川举行,研讨会的主题为“迈向现代化之路:中国减贫理论和实践的启示”。津巴布韦非洲民族联盟-爱国阵线中央政治局委员兼妇女联盟书记、参议长奇诺莫娜,摩洛哥人民运动总书记、众议院副议长乌兹尼,安第斯议会副议长博奥尔克斯等50多个国家的120多名外国政党领导人、部分驻华使节、智库学者和媒体代表等与会。

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刘海星在主旨讲话中表示,中共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中共中央把脱贫攻坚摆在治国理政的突出位置,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历史性解决绝对贫困问题,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减贫道路,并形成了中国特色反贫困理论,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减贫成功为发展中国家摆脱贫困增加了勇气和信心,更为人类减贫探索了新的路径。

与会外宾热烈祝贺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表示中共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总书记的坚强领导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中国取得彻底消除绝对贫困的历史性胜利,这是人类文明进程中里程碑式的成就。中国的实践证明,贫穷并非不可改变的宿命,中国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值得学习借鉴的丰富经验,也使我们相信,中国可以成功,其他发展中国家同样也可以成功。希望同中国共产党加强交流互鉴,特别是加强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研究,携手推进各自国家现代化进程。

40位专家获第十六届光华工程科技奖

本报北京7月9日电(记者金振娅、李春剑)在9日举行的两院院士大会上,我国石油地质与勘探专家邱中建院士荣获第十六届光华工程科技奖成就奖,高性能精密制造专家郭东明院士等39人荣获光华工程科技奖。

本届评选经过提名、初评、公示及终评等严格程序,最终由中国工程院各学部院士从471位候选人中评选出40位获奖者。获奖者来自机械、运载、信息、电子、化工、冶金、材料、能源、矿业、土木、水利、建筑、环境、轻纺、农业、医药卫生、工程管理等多个学科领域。

光华工程科技奖由中国工程院于1995年设立,每两年评审一次,在两年一次的两院院士大会上颁奖。该奖是我国工程科技界的一项重要奖项,旨在对工程科技和管理领域取得重要贡献的中国工程师、科学家给予奖励,激励他们从事工程科技研究、发展、应用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截至2026年,光华工程科技奖共组织16届提名和评选,共有423位工程科技专家获奖,其中张光斗、师昌绪、朱光亚、潘家铮、钱正英、钟南山、徐匡迪、彭士禄、朱高峰、宋健、邱中建等11位科学大家先后获得光华工程科技奖成就奖。

未来,工程科技这样服务于社会

7月9日,2026年中国工程科技论坛在京举行。作为中国工程院第十八次院士大会的重要组成部分,论坛以“工程科技赋能高质量发展”为主题,邀请4位院士围绕智能可穿戴、高性能制造、储能与低碳可持续发展、工程科学发展新范式等前沿方向,分享了最新研究成果与战略思考。

AI赋能工程科技发展

当前,人工智能技术深度迭代,以神经科学、认知科学、计算科学、数学等理论突破和学科交叉为基础,以智能前沿技术群体性突破和广泛渗透赋能为标志,正引发工程科学体系的系统性、颠覆性变革。

论坛上,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彼得·大卫·路德表示,全球能源结构加速变革,风光新能源大规模并网、AI算力基础设施扩容,持续推高新型储能的战略需求。人工智能贯穿储能材料研发、设备制造、系统调控、市场运行全价值链,能够有效提升系统性能、降低成本、增强能源体系可持续水平。

从事能源科研、应用工作40余年,路德认为,机械储能、热储能、新型电池等长时储能技术亟待突破,电—热—电耦合、车网互动、混合储能集成将成为未来主流方向,而AI与储能的深度融合仍是亟待深挖的核心突破口。

在新能源储能这一核心赛道,国家数字建造技术创新中心首席科学家、中国工程院院士丁烈云也对AI赋能表示深度认同。他认为,AI可以通过多尺度物理模拟、电化学行为分析、设备退化机制研判,精准优化储能材料与器件性能。同时,可以依托数字孪生、虚拟电厂等技术,实现电网运行预测、自适应调控、安全监测和市场化智能决策,大幅提升能源系统运行效率、降低产业成本。

“不止于此,AI将推动工程科学发生系统性跃迁,带来原理、建模、计算与应用的深刻变革,为我国在方法论层面实现国际并跑,甚至局部领跑提供机遇。”丁烈云说。

多学科交融是破题必然路径

近年来,随着科研探索向极致微观、极致宏观、极端条件、综合交叉领域纵深推进,单一学科研究模式已难以适配复杂工程攻关需求,多学科交叉融合成为突破工程技术瓶颈的必由之路。

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拉马克瑞斯纳·西拉姆以智能可穿戴设备为例介绍,全球智能可穿戴市场进入高速增长期,技术热点集中于多模态生物传感、柔性电子、人工智能驱动的健康分析,以及心电、血氧、血糖趋势等无创生理指标监测。当前,全球超9000家、国内超6000家企业布局该赛道,产业规模持续扩容。

与此同时,信号干扰、数据精度不足、隐私安全隐患、佩戴舒适性不足等问题,持续制约产业向临床级、高精度、常态化方向升级。“解决上述难题,需要统筹材料科学、柔性制造、生物医学工程、人工智能、传感通信、机器人等多领域技术,依靠跨学科协同攻关突破核心卡点。”西拉姆说。

丁烈云表示,复杂工程系统的建模、分析与调控,离不开多学科理论方法、技术体系和研究工具的交叉复用。组建跨领域创新团队、开展融合式科研攻关,是破解高端工程难题、培育复合型工程科技人才的重要路径。

让前沿科技服务社会

工程科技的每一次重大突破,都会推动人类文明迈向新的更高阶段。

丁烈云认为,面向工程难题,要用工程理论支撑技术突破,打通“工程科学—工程技术—产业应用”完整链条,让前沿科技真正服务于社会。

针对高端装备制造转型升级痛点,中国工程院院士郭东明系统阐释了高性能制造的全新发展理念。随着高端装备性能标准持续提升,传统依靠几何精度管控、经验试错、类比设计的制造模式,已无法满足重大工程的极限性能需求。

作为“高性能制造”理念的倡导者,郭东明表示,针对这一瓶颈,要在综合考虑材料属性、几何结构、制造工艺和使役条件等全要素的基础上,通过建立性能关联模型,构建性能建模引导、可计算、可分析、可优化的设计制造新范式。

在工业阀门、高端船舶等重大装备领域,高性能制造模式已展现显著优势,既有效突破产品极限性能,又缩短研发周期、降低制造成本。与会专家认为,未来要持续强化产研融合,推动高校、科研院所与企业共建创新平台,立足于应用、服务于社会,为科技强国建设筑牢工程科技根基。

(本报北京7月9日电 本报记者 金振娅 李春剑)

牡丹江师范学院法学院:区域国别法学育英才 以AI素养教育赋能涉外法治人才培育

伴随跨境经贸、数据流动与区域国别深度合作,新型涉外法律问题不断涌现,牡丹江师范学院法学院依托2024年度黑龙江省高等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重点项目《AILE(人工智能素养教育)赋能涉外法治创新人才培养模式研究》,重塑“区域国别法学+涉外商事法治+数字智能技术”的课程体系,为边疆涉外法治提供理论研究、课程改革、实践检验的完整闭环,培养出懂区域、通法律、善数智、有担当的复合型涉外法治人才。

以人工智能素养教育重构涉外法治人才培养逻辑

学院通过人工智能素养对价值、知识、实践进行全过程重塑,深度适配区域国别法学学科特色。

筑牢涉外法治价值底线。学院聚焦数字法治伦理、涉外数据主权、国家科技安全等融合课题,打造“区域国别法学与涉外商事法治”课程,获批黑龙江省人社厅专业技术人才知识更新工程2026年省级高级研修项目。

构建“多学科”复合型知识体系。学院打破法学、区域国别学、计算机科学学科界限,搭建区域国别法学和网络知识产权等课程矩阵,依托全国“领军杯”全英文模拟法庭辩论赛和校园审判庭涉外案件庭审等实践载体,解决沿边高校涉外实景教学资源不足难题。

实现立体化AI能力培育闭环。学院组建12门AI课程,分布在区域国别学理论与方法硕士研究生二级学科,及法学、知识产权和国际经贸规则3个本科专业课程,以“统筹推进国内法治和涉外法治”研讨会和“知识产权与人工智能”论坛等提升学院涉外法治专家的学术影响力。

开展AILE赋能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地方创新实践

学院立足边疆区位、师范办学、区域国别交叉学科三大特色,打造适配东北沿边发展的人才培育模式。

实施“三跨式”AI素养育人融合改革。学院跨专业出版《基于数智视角下高校法治教育研究》;跨校际与上合基地、华政数字法治研究院联合开展省级重点项目研究;跨行业建成省市人工智能及涉外法治基地,发表《“三跨式”推进区域国别法人才培养》,为地方高校交叉学科涉外法学教育提供理论参考。

搭建本硕分层式AI素养课程体系。本科阶段开展中俄法学专业“2+2”联合办学、设置“人工智能法学概论”通识课,使用虚仿实验室,夯实学生专业基础;研究生阶段开展区域国别人工智能法治研究,出版《数字时代的国际贸易法律改革规制体系研究》等著作,丰富东北沿边数字涉外法治教材。

线上线下数智教学平台打破地域限制。学院关注涉外商事和法律风险研判,邀请涉外法治权威专家指导,打造线上线下数智教学平台,在现有全国第一届法律规则计算机表达赛荣获优秀奖基础上实现成果转化。

构建政校企协同育人的岗位优化标准。学院联合黑龙江省市立法、司法有关部门及高校研究机构等,提升区域国别法律实务能力培养,反向迭代AILE课程内容,形成“教—练—改—优”良性循环。

为区域型高校涉外法治人才建设提供价值延展

学院以人工智能素养教育赋能涉外法治人才培养的实践,不仅适配黑龙江对俄沿边开放的地方发展需求,更对全国各类区域型地方高校具备示范价值。

实现法学教育与地方发展的区域合作。学院积极推进省级教创赛产教融合,协同培养自贸区、边境口岸、跨境经贸产业的法治人才,精准服务“一带一路”、区域经济走廊,破解地方涉外法治人才引育难题。

拓展交叉学科的“新法科”发展路径。学院依托区域国别学理论与方法二级学科特色,以人工智能素养教育为纽带,走出差异化交叉法学发展道路,为地方师范院校提供全新思路,打造东北沿边涉外法治人才培育特色阵地。

完善涉外法治人才一体化的培育战略。学院形成“在校培养+在职赋能”完整育人链条,既承担数字涉外法治学历教育,又推进涉外法治继续教育和智库研究,全面落实国家涉外法治人才队伍建设战略要求。

牡丹江师范学院法学院完成了涉外法治学科、专业、中俄办学、案件庭审、省级基地等建设,实现了省级重点课题、出版专著和论文发表等,为地方高校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培育复合型涉外法治人才提供了借鉴。

(作者:李学锋 徐忠颖 李云峰)

第04版:评论5 篇

攀登,持续攀登!向着科技强国高峰

7月8日至9日,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隆重召开。“十五五”开局之年召开的这次科技盛会,承前启后,意义深远。

科技是国家强盛之基,创新是民族进步之魂。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始终把科技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全力建设科技强国。

回望奋斗来路,一个个攻坚足迹清晰可见;翻开时光相册,一个个闪耀瞬间振奋人心!

过去5年,“嫦娥六号”月背采壤、“天问二号”追星取样,深空探测不断刷新中国高度;“深海一号”屹立碧海、“梦想”号钻探大洋,深蓝探索持续拓展中国深度;“祖冲之号”量子突围、“灵晟”超算登顶全球,算力革新生动诠释中国速度……

其实,何止这些!从生命科学到物质科学,从人工智能到创新药物,我们都在突破“封锁线”、勇闯“无人区”、挺进“新高地”。我们的重大原创成果不断涌现,我们的科技攻关和产业发展亮点纷呈,我们的科技进步日新月异!

历经艰苦跋涉与不懈攀登,我们的科技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我们,正从全球科技参与者、贡献者向开拓者、引领者加速转变,成为创新力上升最快的国家之一。我们的科技创新,漾着无限活力、透着蓬勃希望!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我们有理由为自己鼓掌和喝彩,但还远没到可以歇歇脚、松口气的时候。

放眼神州,“十五五”宏伟蓝图正徐徐铺展,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来到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作为先导性战略支撑的科技,亟须持续攻坚克难、闯关夺隘;纵观寰宇,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深刻改变世界,科技竞争日益成为大国博弈制高点、决胜点,这个赢取未来发展主动权的关键战场不容有失!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要锚定建成科技强国的目标,攀登,持续攀登!

“我们必须抓住历史机遇,迎接时代挑战,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向着到2035年建成科技强国的目标坚定迈进,扎扎实实以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中国式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在大会上发表的重要讲话,吹响了向着科技强国高峰持续攀登的号角。

持续攀登,我们必须增强科技创新体系化攻关能力,让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更好释放;

持续攀登,我们必须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让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

持续攀登,我们必须大力培养优秀青年科技人才,让越来越多的青年科技人才脱颖而出、勇挑重担;

持续攀登,我们必须提高科技创新投入效能,让真金白银既投到位、更用得好;

持续攀登,我们必须用好科技评价指挥棒,让科研活动更活跃、创新环境更优良;

持续攀登,我们必须加强科技伦理和安全治理,让科技向上向善、安全可控、造福人民。

如今,距离建成科技强国和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只有9年。时间不等人,机遇不等人,形势催人,也逼人!新征程上,让我们乘势而上、只争朝夕,全力攀登、笃行不怠!

(作者:本报评论员)

【光明论坛】因地制宜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

【光明论坛】

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山东德州考察时强调,因地制宜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引导广大农民群众用勤劳和智慧创造更加美好生活。这一重要指示,为新时代乡村建设指明了方向,也深刻揭示了一个核心命题:因地制宜是和美乡村建设的关键,各地应立足资源、产业、人文差异等实际情况,打造各具特色的乡村风貌。

近年来,各地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成效显著,村庄公共服务水平持续提升,乡村基础设施完备度、公共服务便利度、人居环境舒适度,农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断增强。但是,“千村一面”仍是乡村建设中的突出问题。一些地方盲目复制城市模式,照搬外地做法,导致乡村风貌趋同、特色模糊,乡土气息日渐流失。究其根源,还是脱离了本地实际,让乡村失去了灵魂,沦为千篇一律的“模板复制品”。

破解“千村一面”问题,关键在于坚持因地制宜,充分利用本村的独特资源、满足本村村民的切实需求。当每个村庄都从实际出发寻找最优发展路径时,“千村千面”就会自然、真实地呈现出来。具体而言,就是要做到“因类施策、因文塑形、因产兴业”。

我国乡村地域广阔,东中西部差异显著。不同村庄在区位条件、资源禀赋、人口结构、发展阶段上各不相同,所以,在建设过程中须摒弃“一刀切”的模式。调研发现,加强村庄规划建设、编制合理的发展规划,是多地村干部和村民最迫切的需求。为了村庄规划更加合理,规划的编制必须充分尊重、吸纳群众意见。例如,北京市严格落实城市总体规划,将3000多个有村庄形态的行政村科学划分为城镇集建类、特色提升类、整治完善类等类型,95%以上编有村庄规划,初步实现了规划全覆盖。这种分类施策、系统谋划的做法,有效避免了村庄分散建设格局,为其差异化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乡村不仅是地理空间,更是文化载体。每一个村庄都有独特的历史记忆、民俗传统和建筑风格,这是乡村的灵魂所在。因文塑形,就是要深入挖掘本土文化基因,并将其融入村庄建设。传统村落、古建筑的保护要恪守“修旧如旧、最小干预”原则,避免大拆大建;新建建筑应注重与本土风貌协调,避免“水泥化”“城市化”。例如,河南省禹州市槐树湾村抓住传承千年的钧瓷窑变技艺,将废旧房屋改造成陶艺工作室和特色民宿,保留了充满乡土气息的夯土墙、灰瓦等元素。槐树湾村以“一把泥”为媒,吸引来自全国各地的陶艺创客在此创作、交流、生活,打造了一个充满艺术气息、文化辨识度极高的特色艺术村落。

实现“千村千面”,关键在于每个村庄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特色产业发展路径,形成差异化发展格局。如果盲目跟风,乡村产业必然会陷入同质化竞争的困境。走特色产业发展之路,就必须立足本地特有历史传统、地理区位、文化资源等资源禀赋,聚焦特有产业,久久为功、持续发力,不断提高知名度、增强影响力,延伸产业链、提升附加值。比如,北京市昌平区辛庄村以草莓产业为突破口,依托本村草莓种植传统,利用“百千工程”专项基金,完成60栋日光温室改造提升,每栋可增加产能1000斤、增加收入2万元,走出了一条特色鲜明的产业振兴之路。

因地制宜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归根结底在于因地制宜要“实”。应立足地理环境、文化基因、产业基础、人口结构等实际,不搞“空中楼阁”;追求满足村民生产生活需求,不搞“面子工程”;注重让农民增收、乡村发展、生态改善,不搞“数字政绩”。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唯有坚持因类施策、因文塑形、因产兴业,充分尊重农民意愿,保障农民参与权、决策权和受益权,才能真正走出一条“千村千面、各美其美”的乡村建设之路,让每一个村庄都焕发出独特魅力和蓬勃生机。

(作者:张琦,系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

【文化评析】让文化遗产成为读懂中国的通用语

【文化评析】

近期,文化和自然遗产日活动在各地举行,聚焦非遗系统性保护,展示非遗传承保护最新成果。从秦砖汉瓦到唐风宋韵,从丝路梵音到非遗技艺,中华文化遗产不仅记录着中华民族的历史轨迹,而且能够超越语言、国界与文化差异,成为一种无须翻译就能被不同民族所感知的通用语。

当我们谈论“文化出海”时,关注的是文化产品如何主动走向世界、在市场上赢得共鸣;而当人们的目光投向文化遗产时,则是在叩问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不同文明之间,如何做到相互理解、彼此信任?如果说“文化出海”是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引擎,解决的是“如何走出去”的问题,那么文化遗产便是支撑这一进程的坚实基座,回答的是“凭什么被认同”的追问。

莎士比亚戏剧能感动不同国度的人,金字塔能让今人为数千年前的智慧而惊叹。同样,无论是壮丽的故宫、雄伟的长城,还是婉转的昆曲、精致的苏绣,它们既是中华文明的重要标识,也折射出人类对美、对匠心、对和平的普遍追求。这种跨越时空的文化共鸣,使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得以在同一件器物、同一座古城中找到情感的交汇点。此外,中华文化蕴含的天下情怀、处世智慧与价值理念,能为促进人类文明进步提供有益启迪,而这正是文化遗产作为通用语最深沉的基石。

当前,我国正加快构建系统性的文化遗产保护体系。面向“十五五”时期发展目标,我国明确提出推动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和统一监管。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已构建起以法律为统领、多部法规协同配套的文化遗产保护制度框架。从长江国家文化公园整体保护,到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从传统村落保护区建设,到文物数字化保护落地,我国正以系统思维筑牢文化遗产保护屏障。

政府层面积极发挥统筹引导作用,通过央地联动、政策扶持与平台搭建,努力推动文化遗产对外传播。各地立足本土特色,推动区域文化品牌出海。例如,四川省依托三星堆、九寨沟,与欧洲多国博物馆建立长期文物联展机制;浙江省深耕良渚文化、越剧、龙泉青瓷,打造“浙派非遗环球行”;福建省厦门市针对非遗文创出口企业落实场地减免、出海补贴,形成文化遗产出海产业集群。江苏南京、陕西西安、河南洛阳等历史文化名城也纷纷出台专项政策,对非遗出海、数字文物展览等项目给予资金与渠道支持。

民间力量同样不可忽视。活跃在社交平台上的文化博主、留学生、海外华人,用短视频、播客以及线下工作坊等,把文化遗产带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不少非遗传承人和民间手艺人也不再关起门来创作,而是主动带着手艺去国外交流。比如,皮影戏亮相西班牙街头,福建泉州南音回荡在伦敦河畔,传统油纸伞走入东南亚市集。这些源自民间的文化实践,并没有宏大叙事,却以最质朴的方式让文化遗产扎根海外。

文化遗产的国际传播,不是单向输出,而是双向滋养。中国正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推动中外文化在平等交流中互学互鉴。如中国剪纸走进北欧,融入了当地圣诞元素,设计节日剪纸纹样;苗绣亮相巴黎时装周,结合西式剪裁打造潮流服饰;自贡彩灯在泰国、巴拿马结合当地神话形象,成为节庆地标。这些“本土化”改造,使中华文化遗产真正落地生根,为异国民众接纳和喜爱。文明交流是一次双向奔赴的过程,我们在推动文化遗产走出去的同时,也以开放姿态吸纳世界文明成果。近年来,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合作发掘明铁佩古城,与柬埔寨共同修复吴哥古迹周萨神庙,与埃及联合对孟图神庙进行考古,这些联合考古与文物修复项目,既展现了我国文化遗产保护技术的先进性,也促进了不同文明之间的深度对话。

让文化遗产成为世界读懂中国的通用语,不仅是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的战略选择,更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文化根基。盘活用好这些遗产资源,以具象化、生活化、国际化的方式讲好中国故事,让世界看到中华文明的独特价值,感知其中对人类共同命运的深情关切,正是文化遗产作为通用语的时代使命。

(作者:陈云云,系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副教授)

【光明时评】感受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的民生温度

【光明时评】

《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日前正式发布。此次规划涉及面广、信息量大,从交叉学科布局到人工智能教育均有系统安排。尤为值得关注的是,一系列直指民生关切的务实举措,从扩大免费教育范围到保障随迁子女入学权利,从增加普通高中学位到办好综合高中,每一项都切中当前社会反映强烈的教育难点,释放出明确的政策信号。这份对民生的关切,与“十五五”规划纲要中坚持人民至上的总体取向一脉相承,也是教育作为民生之基的题中应有之义。

稳步扩大免费教育范围并探索延长义务教育年限,是此次规划在基本公共服务领域迈出的重要一步。去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逐步推行免费学前教育的意见》,明确从2025年秋季学期起免除公办幼儿园学前一年在园儿童保育教育费。政策实施近一年,成效已经在全国多地显现,惠及超过1400万在园儿童。以青海省为例,自2025年秋季学期起,学前一年免除保教费政策全面落地实施,实现全省1500余所幼儿园、7.6万名大班儿童全覆盖,青海省统筹各级资金8900万元专项用于免除保教费。应当看到,教育支出在城乡居民家庭消费结构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学前教育阶段和高中阶段的费用仍是不少家庭的现实压力。扩大免费教育范围直接作用于家庭支出端,其减负效应是实实在在的。目前,大多数省(区、市)“十五五”规划纲要已公布,广东、福建、湖南等省份明确表示未来5年将稳步扩大免费学前教育范围。与此同时,“探索延长义务教育年限”的提法虽审慎,但方向明确,意味着义务教育制度设计将与时俱进。

此次规划提出“推动符合条件的农业转移人口随迁子女义务教育享有同迁入地户籍人口同等权利”,并要求稳步提高其就读公办学校比例、因地制宜放宽在流入地参加中考报名条件,推进符合条件的随迁子女连续接受基础教育。当前,全国义务教育阶段随迁子女规模庞大,尽管近年来各地在保障随迁子女入学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在实际执行中,在学位供给、报名门槛、中考资格等方面仍存在不同程度的限制。此次规划将“同等权利”写入其中,是对“以流入地为主、以公办学校为主”政策的进一步升级,其核心是推动教育资源配置从户籍人口向常住人口转变。这不仅是教育公平的内在要求,也是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的必然选择。让随迁子女能够在父母身边稳定入学、顺利升学,既关乎数以千万计家庭的完整与稳定,也关乎社会公平正义。

在高中教育阶段,此次规划明确增加普通高中学位供给,同时提出办好综合高中和科学高中。这一安排直面近年来社会高度关注的普职分流焦虑。毋庸讳言,在现行中考制度框架下,初中毕业就面临着普职分流的压力,会使义务教育阶段后半程的竞争强度明显升高。增加普高学位供给,实际上是在这一关键节点创造更大的弹性空间。而综合高中和科学高中的布局,是为了优化高中教育的内部结构,为不同禀赋、不同兴趣的学生提供差异化的发展路径。

教育正回归其作为基本公共服务的社会属性。扩大免费范围意在减轻家庭负担,保障随迁子女权利为的是促进公平准入,增加普高学位有利于缓解结构性焦虑。从更宏阔的视角看,此次规划在民生领域的着墨,既是对过往教育事业发展成果的巩固,也是在人口结构变化、新型城镇化深入推进的背景下做出的前瞻性回应。教育作为民生之基,其政策走向直接影响群众的获得感与幸福感。

期待这些举措能够发挥更大作用,让教育更公平地惠及每个家庭,让每个孩子都能在制度的保障下获得应有的发展机会。

(作者:章清,系媒体评论员)

铜仁学院:扎根黔东红色热土 数智赋能红色育人

铜仁学院作为一所扎根黔东的百年学府,深挖本土深厚红色资源,依托贵州省2025年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重大课题《贵州落实毫不动摇坚持党的领导加强党的建设重要指示研究》等,历经十余载风雨,系统构建“线上虚拟仿真+线下实地研学+跨域创作实践”三位一体红色育人范式,以红色资源为体,以数智技术为翼,走出一条“数智赋能不失真、在地活化不离根”的红色育人新路径。

数智场景双赋能 挖掘宝贵红色资源

学校坚持守根与拓新并举,以红色资源为核心,以数智技术为驱动,精准破解“技术悬置”与“经验守成”的难点。

依托“在地活化”,守红色文化之根。学校遵循“史料挖掘—主题凝练—教学设计—课程生成”标准化四步流程,系统性梳理黔东红色资源,先后建成“黔东红色文化”“‘困牛山红军壮举’虚拟仿真实验”两门省级精品“金课”,让红色资源从“陈列馆”走进教学“主阵地”。

借助“数智赋能”,强红色育人之力。学校依托3D建模、场景复刻技术,对黔东红色遗址、口述史料、文献资料开展全维度数字化建档工作,打造VR虚拟展馆,开发AR场景还原小程序,让学生借助智能终端开展沉浸式云端研学,让红色资源从“静态陈列”走向“动态生成”。

分阶递进强实践 夯实实景育人阵地

学校坚持知行合一,打造“四阶递进·四堂联动”课程体系,从教学设计与育人场域两大维度精准发力,实现课堂教学与社会实践有机衔接。

基于人才成长规律,四阶递进强体验。学校精心实施感知历史(线上初探)、理解精神(课堂深研)、体验艰辛(实地研学)、践行传承(创作输出)四大教学阶段,线上依托虚拟仿真技术,实现沉浸式教学;线下组织学生开展“行走的思政课”,在实景中印证虚拟体验;跨域通过课题研究、文艺创作、舞台剧展演,将学生的红色感悟转化为直观的文旅策划方案与红色文创产品。

打通四大育人阵地,四堂联动聚合力。第一课堂锚定专业课程教学,开设“黔东红色文化”等红色课程,将数智化资源有机嵌入日常教学;第二课堂组织学生奔赴困牛山战斗遗址、木黄会师纪念馆、万山汞矿遗址等红色阵地,开展实地研学;网络新课堂依托新媒体平台,推送师生原创红色音视频作品;社会大课堂鼓励学生将红色元素融入专业实践,凝练产出“专业+红色”实践成果。

多元评价提质效 护航教改行稳致远

学校深度整合校内优质教学资源,以优化师资团队、重构评价体系为关键抓手,保障红色育人模式落地生根、久久为功。

学校积极统筹跨学科师资力量,组建专项教研团队,开展课程研发与资源建设工作,夯实人才培养基石。构建“认知—情感—行为”三维评价指标,全方位考查学生综合素养。其中,认知维度通过线上测试、课堂讨论等形式,考查学生对红色历史的掌握程度;情感维度借助VR眼动追踪、研学观察记录评估学生情感共鸣程度;行动维度将红色研学、志愿讲解、红色创作等实践成果纳入课程考核,实现过程性、增值性评价,推动评价从“知识记忆”向“素养生成”转变。

硕果盈枝显成效 擦亮红色育人品牌

十年磨一剑,砺得梅花香。学校扎根红色沃土,深耕思政育人,取得一系列亮眼成绩。

人才培养提质增效。学生先后获第八届全国高校大学生讲思政课公开课展示活动(本科组)一等奖、第十八届“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红色专项交流活动贵州省赛一等奖等多项荣誉。

红色教育迭代升级。学校深耕红色文化资源转化领域,主持中共贵州省委重大调研课题、贵州省委宣传部“文化精品”重点扶持项目、贵州省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质量提升综合改革与精品建设项目等省部级项目,发表高水平论文100余篇,相关成果被人大复印资料专题转载。

新时代催人奋进,新使命重任在肩。铜仁学院将始终深挖黔东红色资源富矿,持续深耕思政育人沃土,不断拓展“线上虚拟仿真+线下实地研学+跨域创作实践”三位一体红色育人范式的生态边界,让红色资源在数智时代浪潮中绽放新的光彩。

(作者:皮坤乾 宋傲然 张倩)

第05版:红船初心专刊(总第1893期)3 篇

让更多静态史料转化为精神载体

——从侨批视角看档案文献遗产活化与传承

观众在汕头市侨批文物馆参观。本报记者 王昊魁摄/光明图片

座谈会上展出的侨批档案。本报记者 王昊魁摄/光明图片

座谈会上展出的部分侨批档案出版物。本报记者 王昊魁摄/光明图片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磅礴力量·“十五五”新图景新征程】

近期,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全球上映,持续引发人们对于“侨批”的兴趣与关注。

侨批档案,这一入选《中国档案文献遗产名录》和《世界记忆名录》的档案文献遗产,借文艺作品走进大众视野、打动全球亿万观众,并对档案资源保护、文献遗产活化、世界记忆传播带来启示。

7月3日,由国家档案局、广东省委办公厅(省档案局)和省档案馆联合主办,汕头市委办公室(市档案局)、市档案馆承办的“从侨批视角看档案文献遗产活化与传承”座谈会在广东汕头召开。与会人士围绕侨批档案抢救征集、保护整理、研究开发、宣传推广等开展深入交流。

传承保护侨批文化、讲好侨批故事

侨批是海外华侨寄回祖(籍)国、兼具汇款与通信功能的特殊家书。

汕头是著名侨乡。“汕头市委高度重视、高位推动,把侨批研究、征集、保护、利用工作列入市委议事日程,纳入汕头市‘十四五’‘十五五’规划。”座谈会上,汕头市委有关负责同志介绍。

据了解,汕头在市档案馆增设侨批档案部,配齐事业编制,从强化规划设计、加强保护管理、加大开发利用等方面全链条作出部署。创新开展形式多样的传承保护和交流互鉴活动,为推动这一世界记忆遗产在汕头开花结果提供坚实保障。

侨批不仅是历史的见证,也是文艺创作的富矿。“《给阿嬷的情书》背后关切的是潮汕的侨批文化,侨批文化可以拍成很多故事,远远不止一部电影。”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导演蓝鸿春,在以视频发言形式分享创作思路时表示。

一部好的文艺作品能够让侨批从库房走向银幕、从历史走进现实,让更多人感受侨批背后的情感力量。而侨批档案的学术研究,则是挖掘其时代价值、推动活化传承的重要基础。

暨南大学党委副书记、研究员张小欣表示,从经济层面看,侨批汇款对近代侨乡经济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从历史层面看,侨批真实记录海外华侨的生产生活、家庭关系、社会交往及侨居国和祖(籍)国的发展变迁,是研究华侨史、社会史、经济史和中外交流史的重要第一手史料。从文化层面看,侨批承载着海外侨胞浓厚的家国情怀、文化认同和诚信精神,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

“在档案部门大力支持下,五邑大学学术团队系统挖掘侨批本土文化资源基底,通过科研项目带动、出版研究论著、文博展陈、数字传播及跨界共创等,提炼侨批文化精神和时代价值、推动侨批文化多元业态转化传播。”五邑大学侨乡文化与区域国别研究院院长、教授刘进介绍。

座谈会上,广东省档案馆、福建省档案馆从出台制度、编研赋能、对外交流等维度,介绍了两省在侨批征集保护、研究开发方面的有关情况。

“坚持保护为基、研究为核、转化为要、传播为魂的工作思路进行系统性推进。比如,在集中保管方面,推动汕头、江门、梅州三地将约18万件散存侨批移送综合档案馆集中保管,广东全省累计征集约8万件,总量跃升到34.2万件。建设侨批档案管理系统,完成11万条数据采集。”广东省档案馆馆长李军晓介绍。

福建省档案馆副馆长周琴表示,该馆持续深耕侨批史料研究与学术阐释,构建起集文献编撰、课题研究、学术研讨、影视创作于一体的编研体系;拓展海内外传播渠道,创新沉浸式文旅IP,打造年轻化体验场景,联动世界记忆项目各学术中心,促进跨界融合传播。

档案文献遗产社会影响力仍待提升

与会人士表示,近年来,涉侨、档案、文物、文化等部门单位高度重视侨批文物保护管理利用工作,在立法保护、抢救整理、研究宣传等方面取得明显成效。

侨批代书人(含侨批局、银信局等相关工作人员)群体为侨胞代写、朗读家书,规范填写侨批单据并登记汇款信息,同时代为转达口信、记录嘱托、核对款项,是侨批文化传承发展的重要亲历者、见证者、推动者。

与会的中国侨联有关业务处室同志介绍,近期,侨联系统针对侨批代书人群体开展初步普查建档,记录代书人年龄、住址、从业年限、职业现状、生活及传承情况,覆盖浙江、福建、广东、海南、广西及云南6个省(自治区)。

“从此次摸排情况看,代书人普遍年龄较大,多名高龄老人存在行动不便、体弱卧床、记忆力衰退等情况。部分代书人从业年限跨度长达五六十年,掌握多语种侨信书写、民间文书、侨批局运营一手独家口述史料,一旦离世将造成不可逆转的文化损失。”中国侨联有关业务处室同志说。

此外,与会人士介绍,侨批档案保护利用取得积极成效,但与社会各界期望值、与世界记忆遗产保护要求相比,还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37年前开始搜集整理侨批,已编著出版3本相关书籍的广东省档案馆民间档案鉴定专家张美生说,目前遗存在侨属和散落在民间的侨批,尚未得到有效保存和保护,存在保存不当及灭失的风险。

与会人士表示,仍有大量侨批散存于海外档案馆、图书馆、博物馆,调查、征集、数字回归与国际合作机制需进一步完善。

“不少侨批档案年代久远,存在纸张老化、氧化损毁等问题。在长期保存、资源共享和数字利用方面,传统保管模式存在短板,难以满足现实需要。”张小欣说,侨批家书整理、书法文字、邮票邮戳、文本解读等研究不断深入,但对侨批业运行机制、管理制度及相关政府档案的系统研究仍显不足。

与会人士指出,以侨批为代表的档案文献遗产的社会传播仍有提升空间,公众特别是年轻群体对侨批的认知有限,这一世界记忆遗产的社会影响力有待进一步提升。

以更大力度开展抢救保护和研究利用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强化档案文献遗产保护和古籍抢救性保护。与会人士表示,深入贯彻这一部署,需在梳理总结侨批档案等活化传承成功经验基础上,以更大力度开展档案文献遗产的抢救保护和研究利用。

李军晓说,要与时间赛跑,加大海外回批及反映时代变迁、家族兴衰等的侨批征集力度;推进侨批档案全文数字化扫描、规范化录入、体系化归档;通过举办展览、发布会等形式,讲好侨批故事;创新打造“跟着侨批去旅行”特色精品线路,把档案史料资源转化为可观赏、可体验、可研学、可传播的文旅产品。

“我们还将进一步加强与高校、统战、侨联、作协等机构深度合作,创造更多‘档案+’文化精品。”李军晓说。

国家档案局副局长林振义表示,活化利用档案文献遗产,既要深挖档案的历史和学术价值,也要挖掘其背后的家国情怀、家风文化等,把静态史料转化为可感知、有温度的精神载体,让档案化育功能落地见效。档案部门要为档案文献遗产活化利用创造更好条件,推进档案文献数字化,建立专题数据库,推动共建共享,同时主动搭建与文艺创作者的合作桥梁,以丰富的馆藏资源为创作提供史实支撑。

“建立档案部门、图书馆、高校、博物馆、民间藏家协同机制,持续挖掘各地特色民间文献,培育档案文献遗产储备项目,以真实、细腻的民间记忆开展跨文化交流,提升档案文献遗产国际传播力。加强与相关部门合作,加强世界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档案文献遗产这三个遗产项目活化利用的融通协作。”林振义表示。

行动是有力证明。座谈会上,广东、福建两省档案馆签署了侨批档案工作协作框架协议,广东省档案部门侨批档案海内外征集暨侨批档案数据库共建同步启动,从资源共享、史料征集、编研开发的维度搭建起粤闽协同、海内外联动的侨批保护工作机制。

与会人士表示,要继续深化交流协作、互学先进经验、凝聚奋进合力,助推档案文献遗产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在文明交流互鉴中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

(本报记者 王昊魁 吴春燕 陈慧娟)

政策给足创业就业的底气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磅礴力量】

7月7日,记者走进位于宁夏银川金凤区的智翼科技有限公司,300多平方米的办公空间研发氛围浓厚。依托金凤区优质创新创业环境,这家聚焦AI技术研发的科技小微企业不断积蓄创新力量,稳步拓宽发展赛道。

回想创业的波折,企业负责人孙宸煜不由感慨。“当时差点撑不住,多亏了90万元贴息贷款拉了一把。”说到这儿,他语速都快了几分。今年初,公司资金链一度绷得像拉满的弓,一筹莫展的时候,金凤区就业创业担保中心主动上门对接,帮他申请到创业担保贴息贷款。“及时雨啊!贷款一到,融资成本降了,运营稳了,业务拓展也跑起来了。”

在金凤区,政策扶持救急的故事可不少呢!

今年以来,金凤区面向个体工商户、种养殖户和小微企业,大幅加码创业担保贷款扶持力度,已发放贷款20笔、总额达2802万元。“政策不能停在文件里,得长脚,走到创业者身边去。”金凤区就业创业和人才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韩洁说,数据背后,是一套“创业培训+创业担保贷款+创新服务”的闭环帮扶机制,不只给钱,更给路径、给能力、给资源。

如果说贷款是“雪中送炭”,那针对初创者的培训和孵化服务,就是“授人以渔”。

大学毕业生王平,就是受益者之一。2024年毕业后,他通过参加金凤区就创中心组织的就业创业培训班,系统学习了创业规划、门店运营、现金流控制等实操课程。培训刚结束,他就注册成立了一家养老服务公司。

可公司刚开张,房租、工资、采购一笔接一笔压上来,王平一度整夜睡不着。这时,就业创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找上门,帮他对接一次性创业补贴政策,全程指导申报材料等事项。“补贴拿到手的那一刻,真觉得有人在背后支持你。”王平说。

金凤区就业创业和人才服务中心“主动找人”,已成常态。

在金凤区“引凤创梦”创新创业孵化园,每周都有创业交流活动,主题紧贴市场热点,目前已吸引240多名创业者到场碰撞思路。园区还组建了30人规模的“创业智库”,覆盖知识产权、法务、财税、品牌策划等领域,常态化开展上门“问诊”,累计走访帮扶21家初创企业,帮他们少踩坑、快起步。

技能培训也在同步发力。目前,金凤区已累计投入511万元,组织各类职业技能培训866人次,认定技能等级422人,重点面向农村劳动力和就业困难群体。培训不是“走过场”,课程设置跟着岗位需求走,培训结束有认定,认定之后有推荐。

目前,金凤区已培育创业实体515家,带动就业1290人。“数据虽然不大,但他们是一个个从‘活下来’到‘跑起来’的真实故事。”韩洁说,下一步将持续加大创业扶持政策宣传,走访辖区个体工商户、种养户、小微企业,精准摸排需求;优化创业担保贷款、一次性创业补贴办理流程,线上线下同步做好申报指导。同时,跟踪落实资金发放,跟进商户经营发展情况,以政策红利持续培育本土小微主体,拓宽就业增收渠道。

(本报记者 张文攀 本报通讯员 虎洋)

“海干净了,渔民才有好收成”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磅礴力量】

眼下正是南海伏季休渔期,海南省澄迈县桥头镇玉包村林诗港褪去了往日的喧嚣。一艘艘渔船静静停靠在岸边,码头上一块书写着“海洋垃圾上岸回收点”的牌子格外显眼。

玉包村驻村第一书记、工作队队长唐清山介绍,渔民出海的时候这里可热闹了,“渔嫂”要在这里接收渔民出海捕鱼时从渔网上清理下来的垃圾,分门别类做好登记,将相关信息填入表格,再将垃圾转运到垃圾处理站或交到回收点。

一旁席地而坐、在渔网前“飞梭走线”的渔民老符接过话头:“我每次出海都能打捞几十斤海上垃圾,虽然累一点,但海干净了,我们渔民才有好收成!”

玉包村是典型的滨海渔村,全村坐拥四大渔港,四百多艘渔船常年耕海作业。唐清山清晰地记得2025年自己刚驻村时,随渔民一起出海调研,渔船收网瞬间,鲜活渔获里缠满塑料瓶、破旧渔网、各色塑料袋,疲惫的渔民在分拣完鱼虾后就顺手把海洋垃圾再次丢回海中。

“我们特别理解,渔民风吹日晒出海劳作五六个小时,几乎没有多余精力捎带垃圾上岸,但看着近海海面零星漂浮着的白色垃圾,听到渔民说渔获少了,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唐清山说。

为破解“耗海谋生”困境,2025年11月20日,玉包村委会启动了无塑海洋“渔船打捞(塑料)垃圾”行动。澄迈玉包渔港由此成为海南省第七个“无塑海洋”示范渔港。

“其实,早在2021年2月,我们就在昌化渔港启动了以‘渔船打捞海洋塑料垃圾’为基础、构建‘无塑海洋’多元共治体系的试点。现在这一模式正在逐步推广中。”“无塑海洋”行动发起人、海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吕淑果介绍。

昌化渔港位于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昌化镇,在渔港停靠的多为家庭生计型渔船,作业方式利于捕获塑料垃圾且方便上岸。经综合考虑,这里被确定为“渔船打捞垃圾”试点首批示范渔港。

为了让“渔船打捞垃圾”模式更好落地,吕淑果团队设计了“积分换物”机制:渔民将垃圾带回港口分类称重,累计积分,再凭积分兑换头灯、大米、食用油等物资。

钟强彬是第一个加入“渔船打捞垃圾”试点项目的当地渔民。早年他出海时,因自发顺手打捞海洋垃圾,每次归来都带回许多塑料碎片,被村民调侃“多管闲事”。面对质疑,钟强彬选择了坚持。“如果今天我把捞上来的垃圾丢回海里,明天别人还是会捞到,我把垃圾运回岸上处理,对海洋的危害就减少一点。”他说。项目启动那天,钟强彬被邀请上台,他动情地呼吁更多村民参与进来,希望“海洋垃圾一天比一天少”!

“‘渔船打捞垃圾’试点项目是一种可持续的模式。渔民与海洋朝夕相处,他们出海打鱼,顺带将渔网中的塑料垃圾带回港口处理,这个过程不产生额外油耗,不会增加船舶燃油排放量,其他物料成本及人力成本也非常低。对于海洋垃圾去存量来说,渔船撒网作业的同时打捞垃圾是有效的处理方式。”吕淑果说。

很快,“无塑海洋”行动在昌化渔港有了响应,先后有300多位渔民主动加入。如今,多位老渔民感慨:“海上的塑料垃圾肉眼可见地少了,特别是塑料袋。”

截至目前,“无塑海洋”行动已覆盖海南4个市县12个渔港,900余艘渔船、3000余名渔民参与,累计清除海洋垃圾近530吨,先后入选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制度成果案例、自由贸易试验区高质量发展案例等。

如今,在昌江昌化、咸田和海尾渔港,主动打捞和“垃圾不落海”已成为渔村新风尚,渔民集体获得“渔民志愿者”荣誉称号;在海口三联、北港岛和澄迈玉包渔港,渔民为琼州海峡海洋垃圾清理作出了积极贡献;在临高县,“无塑海洋”行动全域覆盖,建立了陆海统筹分区治理体系,积极引导企业践行社会治理责任。

吕淑果表示,未来,“无塑海洋”行动将推动构建更加务实的多元共治体系,加强国际合作,依托与东南亚、非洲等国家和区域构建的合作网络,加强理念、模式及技术方法互联互通,为全球海洋塑料治理贡献海南方案。

(本报记者 王晓樱)

第06版: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专刊2 篇

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人民向度

城市是人类文明的结晶,老城市更是历史记忆的载体与文化传承的纽带。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城市是人民的城市,人民城市为人民。”“十五五”规划纲要将坚持人民至上作为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重要原则之一,并明确提出“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的发展目标,为老城市焕发新活力锚定了人民性的价值坐标。老城市作为中华民族悠久文明的活化石,其活力激发绝非简单的物质空间更新,本质上是一场从物的现代化向人的现代化的深刻变革。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要以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为目标,真正实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在赓续历史文脉与建设现代文明的交融共生中,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城市现代化新路子,让老城市在新时代焕发出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持久生命力。

1、为人民: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出发点

“人民城市为人民”深刻阐释了城市发展的根本宗旨与价值导向,从本质上回应了老城市为何要焕发新活力这一根本命题。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核心要义不在于追求经济增长的表面指标,而在于通过精细化空间治理、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与高质量文化供给,切实满足人民群众对更宜居的居住环境、更优质的生态空间、更高层次精神文化生活的多元化美好生活向往。

以人民需求为导向的空间建构。老城市普遍面临空间结构老化与功能布局失衡等现实挑战。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首要任务,是实现从生产导向向生活导向的空间治理范式转型。对老城市而言,就是要通过系统性的城市更新破解“大城市病”,在保护历史肌理的同时有机嵌入现代化民生设施。具体实践中,可通过微改造模式盘活存量闲置空间,增补社区养老、托育、医疗等公共服务供给;通过有机再生策略推进生态修复,将“见缝插绿”“拆违建绿”等转化为提升居民生活品质的民生工程。这种空间建构的深层逻辑,是将人的尺度作为城市规划的核心准则,使老城市的物理空间真正成为承载人民美好生活的现实载体。

以共同富裕为目标的功能升级。老城市焕发新活力必须超越重形态轻功能的表层更新,聚焦于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的发展目标。“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这在城市发展领域的重要体现就是要着力缩小收入差距、公共服务差距和区域发展差距。针对老城市普遍存在的新旧城区发展不均衡、不同群体利益分化等问题,需要通过产业转型升级创造高质量就业机会,通过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保障困难群体权益,通过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筑牢民生安全网。例如,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更新中,既要培育文旅业态,也要保障当地居民的居住权与发展权。这种功能升级的内在要求,是构建更加公平普惠的发展机制,确保老城市的发展成果切实转化为全体人民的共同福祉。

2、人民建: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动力源

“人民城市人民建”深刻揭示了城市发展的根本动力来源,系统回答了老城市如何焕发新活力的实践路径问题。“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充分调动全社会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老城市焕发新活力是一项需要充分激发人民群众主体意识、推动全民参与的系统工程,其关键在于推动市民角色从旁观者向城市治理参与者转变,从政策被动接受者向城市主动建设者转型。

以民主协商凝聚治理共识。老城市更新过程涉及多元利益主体的复杂博弈,容易带来意见分歧与社会张力。“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发展社会主义民主”,这就要求通过制度化协商机制化解社会矛盾。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实践中,需要构建全流程的公众参与机制:规划阶段通过听证会、恳谈会、网络议政等渠道广泛听取市民意见;实施阶段依托社区议事会、居民监督小组等载体保障群众知情权与参与权;评估阶段通过满意度调查、第三方评价等方式接受群众监督。这种立体化的民主协商体系,既成为凝聚社会共识的制度黏合剂,又构成汇集民间智慧的治理资源库,确保老城市更新方案最大限度契合人民群众的真实诉求。

以社会协同激活基层治理。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深层动力源于基层治理体系的现代化转型。针对老城区普遍存在的社区基础薄弱、社会组织发育不足等现实困境,需要通过党建引领,整合政府、市场、社会三方力量:政府侧重制度供给与公共服务保障;市场发挥资源配置效率与技术优势参与城市更新;社会组织承接社区服务与社区调解职能。例如通过设立社区基金会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微更新项目,建立志愿者积分制激励市民参与环境治理。这种多元协同的治理架构,能够将分散的社会资源转化为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集体行动力。

3、人民享: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落脚点

“人民城市人民享”深刻诠释了城市发展成果的普惠性与共享性,这不仅是中国式现代化本质要求的集中体现,也是城市治理现代化的核心要义。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最终成效必须体现为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实质性提升,让发展成果内化为市民在历史文脉延续中的归属感、在现代文明演进中的舒适感、在城市红利共享中的成长感。

物质层面实现从基础保障到品质生活的民生跃迁。老城市的民生改善需超越补短板的初级阶段,迈向提品质的高阶形态,实现从有无到优劣的范式转换。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在老城市语境下具体体现为对一老一小、住房改善、教育公平、医疗可及性等民生关切的系统性回应。实践中,通过老旧小区电梯加装与适老化改造,破解老年群体的垂直出行困境;通过规划建设口袋公园与社区图书馆,构建五分钟生活圈内的优质公共空间;通过发展智慧医疗与在线教育,推动基本公共服务从广覆盖走向高效能。这一系列举措的本质,是推动城市公共服务体系的结构性升级,使老城市的新活力具象化为每一位市民可感可及的高品质生活。

精神层面实现从文化载体到精神家园的认同构建。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绝非局限于物质形态的迭代更新,更深层次在于文化认同的塑造与精神家园的构建。“十五五”规划纲要对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作出重要部署,为老城市的文化繁荣提供了根本遵循。作为历史文化的活态载体,老城市焕发的新活力有赖于在保护中创新、在活化中传承。具体路径包括: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融入社区生活与国民教育体系,增强市民的文化感知与情感联结;对历史建筑与工业遗存进行创造性转化,使其成为培育文化创意、激发城市记忆的新场域;实施城市记忆工程,系统梳理并再现老城文脉,将个体生命史融入城市集体认同的构建进程。这种深层的文化实践,其重要旨归在于使老城市的活力焕发升华为凝聚社会共识、增强文化自信的有力支撑。

4、人民爱:推动老城市焕发新活力的检验标尺

“人民城市人民爱”从根本上诠释了老城市新活力建设的核心目标,让城市真正赢得人民的喜爱。这标志着城市治理范式实现从技术理性向价值理性的回归,体现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实践深化。因此,老城市新活力的焕发必须以人民群众的真情实感为标尺,构建以人民群众满意度为基准、以民意感知—政府响应—持续优化为闭环的治理机制,推动政策优化、项目实施与资源配置更加贴合人民需求与情感期待。

构建以人民满意度为核心的综合评价体系。传统城市发展评价体系往往过度依赖经济增长速率、基础设施建设规模等硬性量化指标,而“人民城市人民爱”则要求建立以人的全面发展和生活品质感知为核心的复合型评价体系。这一体系应涵盖社区生活圈覆盖率、基本公共服务满意度、公共文化活动参与度等关键维度;通过大数据技术深度解析市民诉求,将政务服务热线响应效率、网络舆情焦点等转化为治理效能提升的数据支撑;同时引入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城市更新项目开展前期需求调研—中期过程监督—后期绩效评估的全周期监测。这种评价范式的转型,实质是将人民满意与否这一根本标准,锻造为检验老城市焕发新活力实效的试金石。

完善以治理优化为目标的反馈闭环。“人民城市人民爱”要求实现评价结果向治理行动的有效转化。老城市焕发新活力亟须构建监测评估—问题反馈—精准整改—持续优化的治理闭环,对群众反映集中、强烈的问题建立快速响应与长效化解机制。例如,针对老城区停车资源结构性失衡,通过错峰共享机制与智慧停车系统实现动态调控;面对历史街区商业化过度倾向,通过容积率控制、业态准入清单等政策工具进行精准引导;针对公共服务供给缺口,通过财政投入优化与社会资本协同创新予以持续改善。这种治理闭环的内在逻辑,是让人民群众满意不满意的切身体会真正成为衡量老城市能否焕发新活力的根本标尺。

(作者:张仙凤,系广东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中共广州市委党校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

党的自我革命重在治权

【学思践悟】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四风’大多源于特权思想,腐败突出表现是以权谋私。因此,党的自我革命重在治权”,“党的自我革命重在治权,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是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一项重要任务”。这些重要论断精准把握了自我革命与权力治理的内在关联,揭示了新时代推进党的自我革命的核心要义与实践路径。党的自我革命本质上是刀刃向内的权力净化工程,唯有将治权作为关键抓手,通过规范权力运行筑牢制度根基,通过强化全程监督防范权力异化,通过涵养权力伦理凝聚内生动力,通过落实治权责任形成工作合力,才能从根本上铲除不正之风和腐败滋生的土壤,确保党始终保持先进性和纯洁性,始终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强领导核心。

规范权力运行

规范权力运行的核心在于构建授权用权制权相统一的制度体系,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权力运行失控的根源往往在于配置不科学,要么权力边界模糊导致“越权”,要么权力过于集中引发“专权”,要么权力监督缺位造成“滥权”。推进党的自我革命,必须首先在权力配置上破立并举,筑牢制度防线。

权力设定上明确边界。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制定修订大量党内法规和国家法律法规,逐步构建起权责清晰的权力清单制度。从权力制约监督的制度功能来看,清晰的权力边界是防范权力滥用的基础前提。实践中,应进一步聚焦重大政策制定、重大工程审批、大额资金安排、干部选拔任用等关键领域,细化权力行使的范围、程序和责任,明确“什么权能用、什么权不能用”,让权力运行有章可循,从制度层面压缩权力寻租空间。

权力结构上强化制衡与协同。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民主集中制作为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必须在领导班子议事决策中全面贯彻,任何人都不准凌驾于组织之上、凌驾于班子集体之上”。民主集中制作为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是防范权力过度集中的重要保障。推进治权必须执行民主集中制,在领导班子议事决策中坚持集体领导原则,重大事项经集体讨论决定,构建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相互制约又相互协调的权力结构和运行机制,形成决策科学、执行坚决、监督有力的权力运行格局。

权力流程上实现透明与可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规范权力运行,要健全“清晰透明可追溯的制度机制”。数字化时代为权力流程规范提供了技术支撑,通过建立清晰透明可追溯的权力运行机制,能够让权力行使全程留痕、有据可查。“技术+制度”的监管模式打破了传统监督的时空限制,让权力运行全程处于“阳光之下”,这既是现代政治文明对权力运行的基本要求,也是防范暗箱操作、保障权力有序行使的有效路径。

强化全程监督

强化全程监督的重点在于构建贯通协调的监督体系。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全过程监督权力运行,有效阻断各种潜规则对公权力的侵蚀,防止制度空转”。这要求我们必须构建全覆盖、多层次、常态化的监督网络,让监督贯穿权力运行全过程。

聚焦监督重点对象。治权的关键在于管住“关键少数”。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以领导机关、领导干部特别是‘一把手’、关键岗位领导干部为重点对象”。从权力制约监督的实践来看,“关键少数”掌握的权力集中度高、影响范围广,其权力运行是否规范直接关系治权成效。推进监督全覆盖,必须紧盯“关键少数”,健全专项监督制度,完善领导班子内部监督机制,通过抓“关键少数”带动“绝大多数”。

整合多元监督力量。监督效能的提升离不开各类监督的贯通协调。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从严监督上,要把党内监督和人民监督结合起来,重视发挥群众监督、舆论监督‘前哨’作用,推动各类监督贯通协调。”在党的自我革命实践中,我们逐步构建起党内监督主导、各类监督协同的监督体系,实现纪律监督、监察监督、派驻监督、巡视巡察监督统筹衔接,同时畅通群众监督、舆论监督渠道,形成监督合力。

深化风腐同查同治。不正之风与腐败同根同源、互为表里,“四风”是腐败滋生的温床,腐败则助长“四风”蔓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前,风腐一体问题比较突出,要加大风腐同查同治力度。”强化权力监督必须斩断风腐勾连链条,既“由风查腐”,深挖“四风”背后的团团伙伙、请托办事、利益输送等问题,通过揭开“风”的盖子揪出“腐”的真面目,又“由腐纠风”,针对腐败反映的地区性、行业性、领域性作风顽疾,以“同治”铲除风腐共性根源,形成“查处—整改—规范”的闭环。

涵养权力伦理

涵养权力伦理的核心在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权力观。制度约束和监督制约属于“他律”,而权力伦理建设则是“自律”,唯有“他律”与“自律”相结合,才能实现权力的良性运行。

筑牢为民用权的价值根基。权力源于人民,必须用于人民,这是马克思主义权力观的根本立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党没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这是我们党敢于自我革命的勇气之源、底气所在。”党的自我革命之所以能赢得民心,关键就在于始终坚持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实践中,应通过强化理论武装、开展党性教育,引导党员干部解决好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总开关”问题,深刻认识权力的人民属性,厚植为民情怀,从价值层面保障权力运行的正确方向。

强化廉洁用权的纪律自觉。纪律是权力运行的“紧箍咒”,只有将纪律规矩刻印在心,才能做到权不逾矩。推进权力伦理建设,必须把纪律教育融入日常、抓在经常,通过多元教育方式让党员干部知敬畏、存戒惧、守底线。从权力制约监督的伦理维度来看,纪律自觉的培育不仅是公职人员道德观念形成的重要途径,更对社会道德水准提升具有正向引领作用。

培育慎权慎微的行为习惯。权力运行的风险往往藏在细节之中,权力伦理的失守往往始于对细节的放纵。推进治权必须按照习近平总书记的要求,“要对照正反典型进行自我省察,勤掸‘思想尘’,多思‘贪欲害’,常破‘心中贼’,以内无妄思保证外无妄动”,在小事小节上守住底线。唯有始终保持对权力的敬畏之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触碰纪法红线,才能真正实现权力伦理的内化与践行,保障权力运行的良性状态。

落实治权责任

落实治权责任的关键在于构建层层传导的责任链条。治权成效如何,最终取决于责任是否落实到位。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抓好党建是本职,不抓党建是失职,抓不好党建是不称职”。这一重要要求同样适用于治权工作——抓好权力治理是本职,不抓权力治理是失职,抓不好权力治理是不称职。

压实主体责任。各级党组织是权力治理的责任主体,必须把治权纳入管党治党重要内容,与中心工作同谋划、同部署、同落实。实践中,应建立治权责任清单,推动各级党委(党组)书记扛起第一责任人责任、领导班子其他成员切实担负“一岗双责”,将权力运行情况作为党建考核、述职述廉的重要内容,对权力运行混乱、腐败问题多发的单位严肃追责问责,形成一级抓一级的责任落实体系。

强化监督责任。纪检监察机关作为监督专责机关,在治权中肩负重要使命。应聚焦主责主业,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全程监督,对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行为坚决查处,让铁规矩长出铁牙齿。实践中,要深化运用“四种形态”,对权力运行中的苗头性、倾向性问题早提醒、早纠正,对违纪违法问题严肃查处,彰显监督责任在权力制约中的重要作用。

健全问责机制。对权力运行监管不力、导致腐败问题发生的,必须坚持“失责必问、问责必严”,既追究直接责任,也追究领导责任;既追究主体责任,也追究监督责任。通过严肃问责倒逼责任落实,让各级党组织和领导干部切实把治权责任扛在肩上,构建权责明晰、追责有力的责任闭环,为治权工作提供坚实保障。

(作者:吴毅君 刘之琪,分别系湖南省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研究员、湖南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湖南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

第07版:生态文明2 篇

耕海牧渔,又是一年丰收时

渔民在卸载鱿鱼。新华社发

工作人员投放鱼苗。新华社发

工作人员将甜虾产品装盘。新华社发

图为山东省荣成市桑沟湾海洋牧场生态网箱养殖区。新华社发

【美丽中国行】

编者按:

海风起,潮水涌,又是一年丰收时——

瞧,东海深处,浙江渔民不止捞起肥美的渔获,还有一份可交易的“蓝色财富”——碳汇。好生态让渔民腰包更鼓了;

福建平潭,耕海人攥紧“蓝色芯片”,一粒种、一株苗,垒出海上丰实的粮仓;

山东长岛,智能化设备派上了大用场,三五人就能管住百亩深远海。科技将这片蔚蓝重新丈量——立体用海,层层都有收成……

向海而兴,不仅是索取,更是守护;不是着眼今天的一网一篓,而是与碧波万顷的大海相伴共荣,生生不息——

浙江:“蓝碳牧场”向海要“碳”

本报记者 陆健 尚文超

初夏的东海之滨,海风微拂。在舟山市嵊泗县枸杞岛的万亩贻贝养殖区,成排的浮球随波起伏。渔民们不仅收获着海产品,更在收获一种“看不见的财富”——蓝碳。

“以前我们只卖贻贝,现在连它们吸收的碳都能卖钱。”当地养殖户的这句感慨,道出了浙江海洋经济的一场深刻变革。

何为蓝碳?简言之,就是海洋和沿海生态系统中通过海洋生物及活动吸收并固定储存的碳,主要储存在红树林、盐沼、海草床等滨海生态系统以及贝类、大型藻类等生物中。

浙江是海洋大省,拥有26万平方公里海域,大陆海岸线和海岛岸线长达6500多公里。近年来,依托广阔的海域和丰富的渔业资源,浙江大力探索建设“蓝碳牧场”,将“蓝色粮仓”与“蓝色碳汇”深度融合,万顷东海正持续释放蓝色动能。

但蓝碳虽好,如何计量与交易曾是一道难题。随着《海洋碳汇核算方法》等行业标准的实施,浙江率先破局发布了《浙江省海洋碳汇能力提升指导意见》等一系列指导性文件,促进蓝碳牧场发展,在政策布局、产业基础、技术创新和交易试点等方面寻求突破。

在象山县黄避岙乡,随着拍卖师落槌,全国首单蓝碳拍卖交易在这里完成。西沪港渔业一年2340.1吨碳汇量,以每吨106元的价格成交。这笔24.8万元的收益,全部落实到沿岸各个渔村。养殖户的收入,从单一海产品销售收入,拓展为海产品、碳汇收益、渔旅产业三重来源。

将“生态账”转化为“经济账”正成为现实。象山在全国首创跨省共建的海洋资源蓝碳生态碳账户,已完成9笔海藻碳汇交易,总金额超45万元。当地创新推出“蓝碳+产权+司法”模式,在非法捕捞公益诉讼案件中,被告人自愿认购蓝碳产品存入生态碳账户,实现了“刑事打击+民事赔偿+生态修复”的有机衔接。

苍南县沿浦湾,郁郁葱葱的红树林不仅是鸟类栖息的乐园,更是高效的“固碳能手”。2024年底,这里被认证为全国首个“温室气体自主负碳海湾”。近三年,苍南累计完成蓝碳交易15笔,并促成全省首例“蓝碳司法”交易,让生态损害赔偿金直接用于红树林修复,形成了“破坏—赔偿—修复”的完整闭环。

在嵊泗县枸杞乡,这个被称为“贻贝之乡”的海域,贝类养殖的碳汇价值正在被重新定义。过去,国际学界对贝类是否属于蓝碳争议颇大。浙江海洋大学团队经过深入研究,利用同位素标记技术追踪到贻贝摄食后碳的沉积路径,证实了贝类养殖的惰性有机碳累积效应。数据显示,仅嵊泗贻贝一年就可产生惰性有机碳1900余吨。2025年8月,全国首个贻贝养殖蓝碳计量基准地在枸杞乡揭牌,标志着贝类蓝碳正式进入“可计量、可报告、可交易”的科学轨道。

行走在浙江沿海,记者深刻感受到,“蓝碳牧场”建设绝非简单的“放鱼养虾”,而是一场从“牧渔”向“牧海”的思维转变。这种转变的核心在于科学计量。蓝碳交易要实现规模化,当前还面临着计量标准不统一、技术不健全、协同不足等深层次瓶颈。可喜的是,无论是嵊泗贻贝基准地的设立,还是宁波与厦门共建的蓝碳生态碳账户,浙江正在努力解决这道难题。

“以前我们看这片海,只看到今天的收成;现在我们要看的是子孙后代的收成。”一位苍南县基层干部对记者说。

福建:“蓝色芯片”耕海助“神力”

本报记者 高建进 冯家照 本报通讯员 林响

6月的平潭,海风温润。海坛片区东星村码头外,湛蓝的海面上,塑胶浮球整齐排列,随波起伏。浮球之下,吊养着一笼笼鲍鱼。养殖户驾船穿梭其间,从水下拉起吊笼,开盖、分拣、过秤、分苗,一气呵成。

“分苗事关鲍鱼成活率和产量,马虎不得。”福建川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念锦告诉记者。从20世纪90年代接过父辈衣钵的他,如今已是鲍鱼养殖大户。

让念锦今年格外有底气的,是刚刚落户平潭的鲍鱼科技小院。不久前,在平潭综合实验区科协牵头下,由福建川洋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联合福建农林大学海洋学院共同申报的平潭鲍鱼科技小院成功获批。

“平潭鲍鱼科技小院将依托福建农林大学海洋学院的教授专家,围绕鲍鱼的品种提升、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助力平潭鲍鱼强链条、兴业态、树品牌。”念锦说。

鲍鱼不耐高温,水温波动常常影响产量。福建农林大学海洋学院副教授崔正伟是科技小院的责任专家,自2022年以团队科技特派员身份来到平潭以来,他带领科研团队常驻东星村。

“把论文写进深蓝,把成果留在当地。”崔正伟说。人才培养、绿色养殖、技术服务和产业创新,都已纳入他对科技小院的规划。

平潭鲍鱼养殖的历史,可以追溯至1986年。那一年,平潭从日本长崎引进1000粒黑鲍试养,发现生长速度远超原产地。1994年,平潭又从台湾引进九孔鲍苗种,成活率达82%。此后,黄金鲍、绿杂鲍、皱纹盘鲍等品种陆续引进。如今,平潭鲍鱼年产量约4.8万吨,产值超20亿元。

在君山片区砂美村,鲍鱼养殖已成为村民的“金饭碗”。这个500余户的村庄,有300余户从事鲍鱼养殖,养殖面积90多公顷,网箱超5万口,年产量1.8万吨,产值接近14亿元。“平潭海域海水交换活跃,浮游生物丰富,造就了本地鲍鱼肉质肥厚、口感鲜美的特质。”砂美村党支部书记李遵顺说。

鲍鱼种业在破题,坛紫菜的良种推广同样蹄疾步稳。这种高经济价值的海洋藻类,从宋代就是贡品。20世纪50年代末,中国科学院院士、藻类专家曾呈奎在平潭考察时,将这里的优良紫菜品种定名为“坛紫菜”,“坛”字正取自平潭主岛海坛岛。

1999年,平潭县水产良种实验场来了两名科技特派员。他们通过收集野生紫菜,先后培育出“高良1号”“高良2号”等优良品种。2002年,“高良1号”被授予“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此后,“申福1号”“申福2号”“闽丰1号”“闽丰2号”等新品种相继问世。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新品种选育所用的亲本,主要来源于平潭岛的野生坛紫菜。

2021年,福建平潭坛紫菜科技小院建立,吸引了众多高校科研技术人员驻点。福建省水产技术推广总站高级工程师刘燕飞是科技小院的常驻专家。

“任何一个坛紫菜新品种研发都需要至少3年的选育,还要经过至少2年的生产性实验验证。”刘燕飞说。

良种有了,更要让百姓用得上。福建省平潭县水产良种实验有限公司董事长高丽明介绍,公司每年生产培育紫菜苗2000万壳、坛紫菜良种原种1000瓶,还为农户提供低价种苗和免费技术培训。

“我们最开心的就是看到很多村民通过养殖坛紫菜受益。”高丽明说。2024年,该公司带动养殖面积达67740亩,年产值5906万元。通过农闲培训、农忙指导、示范带动等方式,共帮助2418户低收入农户实现增收,培训从业人员近1500人,间接提供1000多人海上养殖的季节性就业。

从鲍鱼到坛紫菜,从“科技小院”到“公司+农户”,平潭正攥紧水产种业这枚“蓝色芯片”,在海上垒起一座座丰实的“蓝色粮仓”。

山东:向海养“粮”“平面”变“立体”

本报记者 宋喜群 冯帆

夏日,海风和煦,海水回暖,深海的养分尽数沉淀,散落在黄渤海万顷碧波中的列岛——山东长岛海洋生态文明综合试验区迎来了海味丰收季。潮间带、养殖阀、深海底,奏响了收获狂欢的序曲。

在长岛南隍城岛东部海域,一艘活鱼船正往“经海002”深水智能网箱平台旁停靠,网箱上的自动投喂口处,饵料不断喷出落在网箱里,成群的三文鱼在海面翻腾抢食。这片海域水深30多米,坐拥渤海深处一级水质。好水出好鱼,年均8个月低温期和32‰的高盐度海水,构建起三文鱼生长的天然温床。

最近一段时间是三文鱼收鱼期,工作人员坐在指挥室,手拿对讲机,眼睛紧盯大屏上的监控,实时观察着海底鱼群的画面。固定在网箱平台上的吊车随着轰鸣声缓缓转动下降,三文鱼从养殖网箱装入活鱼船,而后送到加工基地进行加工销售。

“通过利用智能化监测、投喂、捕捞系统,三四个人就能完成陆上200个人的养殖量。”烟台经海海洋渔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郭福元介绍,近年来,他们借助大型海工装备,持续推动养殖走向深远海。

海面之上,大型智能网箱、中小型接力养殖网箱与深水养殖筏架有序分布;海面之下,人工鱼礁静静安放,为底播增殖的海参、贝类营造家园。近年来,长岛推动海洋经济向高值化、园区化、智慧化迈进,持续创新用海模式、推动海洋开发由“平面”向“立体”延伸。

向海养“粮”,山东通过耕海牧渔、科技赋能,向深远海要空间、要效益,从烟台的经海智能网箱到荣城的立体海洋牧场,共建成71处国家级海洋牧场,占全国的38%。

走进日照市东港区的三文鱼陆基工厂化育苗车间,澄澈的恒温循环水体里,数十万尾三文鱼苗轻快游弋。一旁的智能管控大屏上,水温、溶氧量、pH值等核心指标实时跳动,工作人员轻点终端,就能完成精准投喂、水质动态监测与自动调节,全程实现数字化管控。

为夯实养殖技术底座,筑牢产业发展根基,东港区双向发力完善产业配套。东港区联合中国海洋大学、黄海水产研究所等科研力量开展技术攻关,建成日照首个进境水生动物指定隔离场,推动核心种源自主可控。目前,东港区已发展三文鱼育养企业20余家,育养水体超4万立方米,存养幼苗110余万尾。

据悉,未来,山东还将持续拓展渔业的发展空间,推进渔业向深远海拓展,发展绿色生态养殖,高水平建设海洋牧场,让“蓝色粮仓”释放更大潜力。

这种枣高产优质却难挣钱,怎么破?

【生态讲堂】

枣是我国传统的木本粮食树种之一,在我国的栽培历史长达7000年。目前世界上40多个国家种植的枣,均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从我国直接或间接引进。据统计,当前我国枣的种植面积约为1500万亩,年产量约800万吨,产值超一千亿元,是经济林中唯一一个单一树种超千亿的产业。

自上世纪80年代起,红枣这个起源于我国黄河中下游地区的经济林树种,受到了枣疯病、成熟期降雨裂果等的影响,产业萎缩严重。而我国新疆天山以南的干旱少雨、新产区无(轻)病虫危害条件,成为迅速崛起的新兴产区。经过短短20余年发展,就打造出了“世界红枣在中国,中国红枣看新疆”的名片。据统计,高峰期,全疆红枣面积突破750万亩,亩效益3000元以上,生产出了全国60%以上的制干枣。

然而,受到市场饱和、劳动力短缺等因素影响,新疆红枣效益大跌,种植面积直线下滑。据统计,当前全疆红枣面积约为480万亩,年产枣185万吨,效益低至200~300元/亩。究其原因:一是当前主栽的“新郑灰枣”需要反复开甲,多次喷施坐果剂才能丰产,劳动用工大等缺陷日益凸显;二是传统的每亩300株以上的“矮化密植”红枣种植模式下,抹芽、修剪、采收等人工成本居高不下。即使在良种良法配套的情况下,人工成本仍然占到了总成本的60%以上,亩效益难以突破300元甚至赔钱,打击了枣农种植积极性。

新疆红枣高产优质却难挣到钱,是摆在广大林业科研工作者面前的新难题。

针对产业迫切需求,依托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国家林草局科技创新高地建设和中国林科院基本科研业务费等支持,中国林科院经济林研究所(以下称“经济林所”)、生态保护与修复研究所在戈壁沙漠开展了首次跨学科合作,培育出良种——“中枣1号”。

据经济林所研究员朱高浦介绍,“中枣1号”优势明显。首先是管理简单:当地传统主栽品种需每年开(护)甲1~2次,喷施坐果剂2~3次,生产成本高。而“中枣1号”免开甲,无须喷施坐果剂,仅此一项每亩可降低生产成本300元。其次是综合品质优:“中枣1号”平均单果重13.8克,比普通灰枣增加17.17%,核小肉多,肉质紧实,香味浓郁。“中枣1号”单产可达800公斤,普通灰枣仅有650公斤。更为重要的是,“中枣1号”表现出抗旱、耐贫瘠、耐盐碱、防风固沙效果显著的特点,尤其适合新疆、宁夏等“三北”生态脆弱区,可兼顾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

针对“中枣1号”品种特性,经济林所还研发出“宽行窄株高干”“长放枝”等优质轻简高效栽培技术,果园通风透光得到明显改善,商品果提升18.5%,节本增效21.4%以上。朱高浦说,目前,他们集成运用“物联网水肥一体化”和“无人机监测飞防”技术,实时采集土壤含水量、营养元素等指标,并通过无人机搭载的多光谱相机扫描,可实时监控病虫状况。

据介绍,这一良种和栽培模式在新疆和田地区的戈壁沙漠绿洲外围取得了良好效果。洛浦县拜什托格拉克乡种植户李腾飞说:“‘中枣1号’成功破解了红枣产业发展的‘卡脖子’难题,实现了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的双赢,大大增强了我们的种植信心。”

(本报记者 张胜 本报通讯员 宋平 岳华峰)

第08版:教科新闻6 篇

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技术思想库亮出“品牌矩阵”

科技创新有了系统性思想支撑

7月9日,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技术思想库决策咨询、学术引领、科学文化、科学普及四大系列品牌成果在北京集中发布。

这场发布会没有大国重器,没有芯片代码,但它的分量却不容小觑——它关乎中国科技往哪儿走、怎么走。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党组副书记吴朝晖在发布会上表示,加快国家科学技术思想库建设,在领航科技发展、完善科技治理、赋能科技博弈等方面,对建成科技强国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思想库,为何跟你我都有关

这两年,“碳中和”成为热词,新能源汽车、光伏产业爆发式增长。但许多人未必知道,在这些产业起飞之前,一批院士专家已投入大量时间做战略研究:技术路线是否可行?瓶颈在哪?产业该如何布局?后来,许多建议被写入国家规划,转化为产业政策。我们驾驶的新能源车、使用的清洁电力,背后都有思想库的影子。

此次发布的决策咨询系列将延续多年的“中国科学家思想录”丛书更名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咨询建议”丛书,以更精准体现其决策参考定位。

中国科学院学部咨询评议工作委员会主任饶子和院士的话很值得琢磨:常规科学研究要“深得下去”——穷究科学本质规律,而思想库战略研究则要“跳得出来”——深思研判科学发展及其影响。这种微观与宏观思维的切换,恰恰是锻造卓越战略科学家的最佳催化剂。

科技竞争,需要把握前沿动态

今天的科技竞争,早已不只是拼谁跑得快,更要比拼谁方向选得准、赛道布得早。

学术引领系列此次发布了四份重磅报告——《科学发展报告》《高技术发展报告》《可持续发展报告》,以及新增的《科技基础能力报告》。这四份报告首次串联起一条完整的创新链条,即从基础研究到技术突破、绿色增长,再到科技家底摸清,形成了定位清晰、功能互补的战略报告矩阵。

中国科学院学部学术与出版工作委员会主任包信和院士介绍,《科学发展报告》《高技术发展报告》《可持续发展报告》始于20世纪90年代末,是中国科学院的重要战略品牌。2025年纳入国家科学技术思想库品牌后,由6个专业学部常委会分工负责,按照“发展展望、前沿进展、动态扫描”进行全新改版,进一步强化了院士领衔研判作用,突出学术底蕴。同步推进的“学科发展战略研究报告”丛书,围绕18个学科、20个前沿领域开展深度研究——表面上看是一本本报告,背后却是大量项目研判的前瞻谋划、论坛会议的思想碰撞、经年累月的反复论证。

包信和说,这些成果不仅要告诉决策者前沿动态,更要帮他们判断哪个方向值得投入、哪个赛道需要提前布局。学术引领系列正是通过“学科战略研究”深耕前沿,通过“四大报告”扫描全局,双向着力、互为促进,切实发挥学术引领作用。

科技强国,软硬实力都重要

科技强国,不仅需要硬实力,更需要科学精神与道德风范的支撑。

科学文化系列此次首次亮相即带来两套丛书。“院士传记”丛书是学部长期文化工程,记录院士群体攀登科技高峰、奉献祖国的人生历程,全方位诠释爱国奉献、求真务实的科学家精神。另一套则是直面时代课题的科技伦理丛书,围绕人工智能边界、基因编辑伦理、生态环境治理等前沿问题展开探讨——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但中国不能缺席讨论。

中国科学院学部科学道德建设委员会主任胡海岩院士直言:科学文化系列是思想库建设的灵魂和文化根脉。下一步,要深挖科学家精神的文化内涵和时代意义,传承赓续学部的科学文化传统;同时进一步积淀院士学术思想,为思想库建设奠定文化底色,为科技创新筑牢思想根基。

除了图书品牌,学部还持续开展“科学人生·百年”主题巡展、院士文库数字平台、科学道德学风宣讲等活动,把抽象的科学文化转化为可触可感的鲜活载体。

科普,不能只传授浅表知识

如今,科普不再只是告诉你“一个冷知识”那么简单。

此次发布的科学普及系列,包含“科学与中国”丛书和专为青少年打造的“科学大院”丛书。前者由“科学与中国”科普活动品牌延伸而来,将院士报告的精华系统化、长效化;后者则用鲜活语言拆解深奥原理,以生动故事传递科学之美,让青少年在轻松阅读中走近、爱上科学。

中国科学院学部科学普及与教育工作委员会主任杨玉良院士提出,步入AI时代后,信息获取门槛大幅降低,但虚假信息与信息茧房并存,科普亟须从浅表知识传授,向深度认知赋能、批判思维锻造和创新精神培养跃升——这正是国家科学技术思想库框架下科普工作的初心。未来,科普委将尝试利用AI数据分析和融媒体手段,对科普进行系统升级,搭建起从科学知识、科学方法到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的阶梯。

吴朝晖在成果发布总结中明确了下一步的努力方向:要持续产出新思想、新理念、新洞见,秉承“思想引领、质量优先、精品为要”原则,在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科技强国建设中,发挥思想领航的重要作用。

(本报记者 张晓华 崔兴毅)

新版《国家基本药物目录》印发

本报北京7月9日电(记者金振娅、李春剑)9日,国家卫生健康委等三部门印发《国家基本药物目录(2026年版)》。新版目录从过去的685种药品更新调整至794种,其中化学药品和生物制品476种,包含791个剂型、1355个规格;中成药318种,包含544个剂型、888个规格,可以更好地满足群众疾病防治基本用药需求。

基本药物是指满足疾病防治基本用药需求,适应现阶段基本国情和保障能力,剂型适宜、价格合理、能够保障供应、可公平获得的药品。国家基本药物目录是各级医疗卫生机构配备使用药品的依据。

国家卫生健康委药政司司长龚向光表示,新版目录覆盖各疾病系统的临床主要病种,其中化学药品和生物制品涵盖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国际通行疾病分类1180个病种,中成药涵盖中成药临床应用指导原则63个功效分类。据初步测算,新版目录药品占全国公立医疗卫生机构药品配备品种使用总量的71%,其中,基层、二级、三级公立医疗卫生机构基本药物使用量占比分别为78%、74%、65%,体现了基本药物在临床用药中的重要地位和使用的广泛性、普遍性。

针对医保药品目录与国家基本药物目录如何衔接的社会关注,国家医保局已经建立常态化的药品目录动态调整机制,连续8年动态调整医保药品目录,累计将949种药品新增纳入,现行版医保目录内的药品总数达到3253种。

探秘科普馆

7月8日,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第三小学大杨分校组织开展“探秘深空 筑梦航天”暑期主题研学活动,学生们通过近距离接触航天展品、了解前沿航天科技,激发科学探索热情。图为学生们在合肥深空探测科普艺术馆内学习深空探测相关科普知识。赵明摄/光明图片

让非遗在校园扎根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是岭南文化的重要发祥地,拥有石湾陶塑技艺、狮舞(广东醒狮)等各级非遗代表性项目。近年来,禅城区依托学校、家庭和社会,全方位实施非遗课程,挖掘本土非遗文化资源,让每一所学校都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育人品牌。

佛山市第二十五小学的“绝技”是铜凿剪纸。课堂上,美术老师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描线、敲击、填彩”三步技法。铅笔在红纸上勾勒出细腻的狮头纹样,接着换上小锤和钢凿,只见老师手腕轻动,凿尖沿着线条匀速敲下,密集而整齐的凹点便一行行铺展开来,平面的红纸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如果说陶艺和剪纸是静的艺术,那舞龙醒狮便是禅城校园里最跃动的风景。禅城以龙狮为魂,让本土龙狮文化在校园深耕扎根。

铁军小学美术教师欧琦辉,师从彩扎(佛山狮头)项目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黎伟。她把“扎、朴、写、装”的传统技艺系统引入课堂,编写了校本教材《扎狮娃》。更让孩子们兴奋的是,她把3D打印技术和DIY彩绘结合起来,设计出一款“狮享信箱”。这件作品,后来成为禅城区赠予国际友城英国梅德韦市的纪念品,让岭南狮文化跨越重洋。

从石湾陶泥在指尖的温润质朴,到醒狮少年腾跃的雄健昂扬;从铜凿剪纸敲打出的精巧灵动,到粤剧水袖轻扬的婉转雅致……禅城区以非遗传承为内核、普及浸润为根基、开放交流为路径,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文明互鉴中赓续文脉、薪火相传、绽放风华。

(本报记者 陈慧娟 吴春燕)

福州大学:汇智聚师筑高峰 协同赋能育英才

福州大学立足国家“双一流”建设高校定位,秉承卢嘉锡先生“理工结合”办学根脉,历经十载深耕细作,创新实施研究生导师协同育人战略,以“理工结合”的深厚底蕴为基,以“化学+”学科驱动为突破口,走出了一条“汇智成源、聚师成链、组网搭台、育人成峰”的特色育人道路。

破界融科 聚师成链

新时代背景下,学校以化学学科为“反应中心”,推动其与化工、材料、生物医学、人工智能等学科发生深度“化学反应”,构建跨学科导师协同育人新模式。

学校破除院系学科边界,推动化学、化工导师团队一体化协作,围绕催化研究方向组建复合型研究生导师队伍。基础化学研究者深耕微观反应机理,化工专家专攻工业化放大与工程落地,双方共同承担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共同指导研究生、共同发表论文。研究生同步锤炼科学直觉与工程思维,形成独树一帜的人才培养特色。学校已自主设立新能源材料、生物与医药工程等9个二级交叉学科。

四维联动 聚师成网

针对地方高校普遍存在的“导师单打独斗”困境,学校创新构建“校内复合+跨国联合+校企联合+院校联培”的四维协同导师网络,实现研究生导师资源全域扩容。

校内复合,实现“多对一”精准指导,化学与化工学院联合指导的博士生,可同时掌握无机合成与工业催化核心技能,毕业即成为头部企业研发骨干;跨国联合,依托2个国家“111计划”创新引智基地,引聘20余名海外学术大师担任兼职导师,让研究生在校内即可接受国际一流学术训练;校企联合,聘请40余名工程技术专家担任产业导师,全程参与选题、中期检查与答辩,让“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落地生根。2025年,学校入选国家工程硕博士改革专项,14个项目入选省级改革专项,招收硕博士130余名;院校联培,与中科院福建物构所成建制联合培养600余名研究生,共享顶尖科研设施与学术资源,实现“借梯登楼、合作共赢”。学校研究生导师规模达3747人,较“十三五”末增长29%。

平台支撑 聚师成台

学校统筹布局3类化学化工类高能级平台:基础研究端,拥有6个国家级、10余个省级基础研究平台;技术开发端,布局3个国家级、10余个省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成果转化端,在泉港产业集聚区打造数千亩“前校后厂”产业实践平台,研究生可直接在中试线开展实战研究。

近年来,学校新增国家级人才100人,其中70%为自主培养。“辐射发光测量与成像”和“氨能源催化工程”团队获批国家基金委创新研究群体。2025年,学校入选中国研究生导师发展共同体理事单位,标志着学校研究生导师队伍建设迈上新台阶。

双向赋能 聚师成峰

学校坚持导师与学生双向成就,以集群化导师力量托举青年学子成长,全方位彰显育人实效。

学科竞赛展现创新锐度。学校研究生斩获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金奖10项,2025年斩获4金2银居省内前列;荣获“华为杯”中国研究生数学建模竞赛一等奖,在第三届全国博士后创新创业大赛中取得2金3银3铜的历史最佳成绩。

人才成长标注创新厚度。学校涌现出“中国大学生年度人物”“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等一批杰出代表,30余名毕业生成长为国家级高层次人才,“化学+化工”理工融合育人实现“双丰收”。

学科跃升定义创新广度。学校化学学科入选国家“双一流”建设学科,第四轮学科评估进入A档;3个全国重点实验室获批建设、3个学科进入ESI全球前1‰,化学学科从2019年ESI全球前1‰跃升至2025年的前0.237‰(全球53位),5年提升51个位次。

征程万里风正劲,重任千钧再出发。福州大学将持续深化四维协同导师网络建设,进一步完善交叉学科育人机制、升级高能级科研与产业平台、夯实导师队伍建设根基,致力于培育更多兼具家国情怀、科研能力、产业视野的高层次化学化工创新人才,为国家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持续输送后备力量。

(作者:黄文峰)

武汉纺织大学:“经纬交织”承文脉 “以美润心”育英才

武汉纺织大学深耕纺织行业办学根基,秉承“崇真尚美,笃行致远”的校训精神,深挖中华纺织文化“经纬交织藏秩序、通经断纬见匠心”的丰厚底蕴,精心构建“1+4+N”纺织文化浸润式美育新体系,走出了一条以传统文脉铸魂、以沉浸式体验润心、以产教实践赋能的特色美育创新路径。

固本拓新:

厘清“1+4+N”浸润式美育体系的理论逻辑

学校坚定扛起行业高校文化自觉,跳出“重技能、轻人文”的传统误区,针对传统美育教育“文化传承与美育教学割裂、课程与实践相互脱节、育人目标与现实成效错位”等现实难题,以千年纺织文脉为美育教育的核心抓手,确立“知识普及、能力养成、研究创新、文化传承、社会服务”五位一体的培养目标,形成“1+4+N”浸润式美育模式。

一核引领,筑牢美育价值根基。学校依托“中国纺织文化”等国家级一流课程,引导学生领悟“经纬”之中秩序与变化的辩证法则,培育其“通经断纬”式的问题解决能力,让“审美治理”理念落地生根——以审美重构感知结构,以文化塑造完整人格,让每一位学子在经纬交织的智慧中,读懂中华文明的密码,树立“衣被天下”的担当。

四维协同,打破美育时空壁垒。学校将纺织文化融入通识教育、专业教育、科普教育与产业实践四重维度,推动文化记忆从“文本化”向“具身化”转变。在通识教育中,纺织文化是解读中华美学的钥匙;专业教学中,它是启迪创新思维的灵感源泉;科普教育中,它成为传播工匠精神的载体;产业实践中,它化作服务社会的实践力量。

多元融聚,构建美育生态系统。学校汇聚课程、平台、师资、评价等核心要素,通过非遗传承人走进课堂、行业专家走上讲台、校内校外资源互通等创新做法,打造开放共生的美育生态。

润心赋能:

建立“审美感知—价值内化”实践机制

美育的本质是“浸润”,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学校着力打造“环境、课程、实践”三重沉浸式空间,完成从感知美、判断美到创造美的层层进阶。

环境浸润:让校园空间成为行走的美育教材。学校高标准建成教育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汉绣)传承基地、荆楚纺织非遗馆、纺织文化研究中心等平台。其中,非遗馆占地4000平方米,馆藏400余件纺织非遗珍品,年均接待访客超万人次。新生入学第一课走进非遗馆,驻足古老织机、端详精美汉绣,近距离触摸千年纺织文明,感知“衣被天下”的厚重使命。

课程浸润:三阶课程体系,以知识滋养精神品格。学校创新构建“通识—专业—创新”三阶体系:理论课阐释纺织文明“天人合一”的东方哲学;传习课通过邀请国家级非遗传承人现场授课,在飞针走线间培养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创新课推动传统元素与现代设计融合,让古老手艺焕发时代新生。

实践浸润:知行合一,在创造中完成价值内化。学校精心搭建“认知—体验—创造”三级成长路径:学生走进非遗馆完成文化“认知”,加入非遗社团沉浸式“体验”,参与“非遗扶贫”“挑战杯”等项目实现“创造”,形成完整闭环。近4年,学生累计斩获国家级赛事奖项30余项,孵化学生非遗公司3家,真正实现“以美赋能创新、以创传承文脉”。

携美远行:

释放浸润式美育社会价值

学校的纺织美育实践,已产生广泛的社会溢出效应:连续10年承办“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研修培训计划”,培训传承人400余人次;在湖北红安、阳新等地建立非遗工坊,形成的“精准扶贫红安模式”带动4000余名群众脱贫;主导编制《湖北省传统工艺振兴计划》等多项标准,成为全国非遗展览展示标准制定单位,助力乡村振兴、非遗活化。

器识为先,崇德明理;文艺润心,向美而行。经纬交织织就锦绣山河,文脉浸润培育时代英才。武汉纺织大学将始终坚守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深耕纺织特色美育沃土,持续完善浸润式美育育人体系,致力于培养更多心怀家国、身怀匠心、向美向上的时代英才,为中华传统工艺振兴、新时代美育教育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

(作者:张丹 赵金龙)

第09版:文化新闻4 篇

不止于书 不止于展

——第16届江苏书展观察

第16届江苏书展现场。光明图片

线上线下实现销售25810万元码洋,同比增加208万元;苏州主展场零售1025万元,连续第二年突破千万元……7月6日,第16届江苏书展在苏州落下帷幕。本届书展以更丰富的展陈、更多元的体验、更实在的惠民举措,让“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成为人们触手可及的生活方式。

跨界融合

沉浸式书香体验

在苏州主展场入口处,整齐摆放着各色小推车和手提篮。取一辆推车步入展馆,便开启了“按筐买书”的体验。书展以“阅读新征程 启航十五五”为主题,汇聚了全国400余家出版发行单位、超8万种出版物。

展馆中,一台AES100型1000千瓦级涡轴发动机格外吸睛。“把真实的发动机搬进书展,就是想用这种‘硬核’方式,吸引孩子们的关注。”江苏人民出版社社长王泳波说。这一策划缘于新书《以心铸心向苍穹——中国航空发动机科学家》。展区以图文展板配合实物陈列,讲述吴大观、张恩和、尹泽勇等我国航空发动机领域著名科学家的故事,将科学家精神厚植于孩子们心中。

令人惊喜的是,一段悠扬的昆腔飘入耳畔。“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在“书香中国·全民阅读大讲堂”上,昆曲名家柯军现场“开嗓”清唱了一段《桃花扇·余韵》中的片段,还带来《顾炎武》中的念白。“我阅读了一辈子的昆曲,越读越深。”柯军感慨道。新书《曲传天下——我心中的顾炎武》将他创排《顾炎武》的心得、“捏戏”的方法及思考凝于笔端,这正是戏曲传承的一部分。

作为省域书展,江苏书展围绕江苏及苏州地方文化策划了多项活动。“文学里的苏州”主题展览汇聚了叶圣陶、陆文夫等文坛大家作品中的苏州,还集中展示了苏州新大众文艺佳作等内容。《苏州全书》200册成果发布,包含文献价值尤为珍贵的《过云楼续书画记》、现存最全之宋代进士“八韵”律赋作法指南《声律关键》等一批新书。

名家云集

与读者面对面

“我认为,书展是促进全民阅读最好的场所。”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资深教授、江苏省文史馆馆长莫砺锋,近些年专注推广古典诗词,新书《南京诗词三百首》选取了南京最具代表性的310首诗作,贴近乡土情怀和文化认同。在他看来,书展的意义远不止于卖书,更在于让学者走出书斋,与读者面对面聊一聊。

本届书展期间,苏州主展场举办阅读推广活动150余场,其中约半数以上活动面向亲子及中小学师生群体。

“有小读者问我,作文写不长,芝麻小事写不出趣味,怎么办?我的小秘密就是多用动词,多观察生活。”在儿童小说《我们兄弟》首发式上,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儿童文学作家祁智分享了写作秘诀,小读者们昂着脑袋倾听。

“从小学到初中,我每年都带孩子逛书展。”一位家长告诉记者,“孩子在这儿见到了课本里的作家,听他们创作背后的故事,回家后主动阅读的劲头特别足。”

书展还邀请莫砺锋、孙晓云、曹文轩、麦家、沈石溪、杨红樱等作家学者举办讲座、新书发布和阅读分享活动,架起了读者与作者间互动的桥梁。7月4日,由南京大学教授许结遴选、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孙晓云手书的《书香赞》在书展现场首发,签售台前很快排起长队。

《书香赞》遴选了一批有关读书进学的名言警句与优美篇章。孙晓云介绍,古人讲“第一等好事是读书”,读书不只品读文字,更要知行合一,做一个内心丰富的文化人。

“江苏是文化大省,也是读书大省。一个省份的书展能坚持举办16届,十分难得。”连续参加16届江苏书展的孙晓云说。

紧随时代

新大众文艺走近你我

今年3月,“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本届江苏书展与时俱进,围绕新大众文艺推出了一系列展陈与分享活动。

走进“新大众文艺”专题展区,映入眼帘的是广为流传的诗歌《赶时间的人》,作者是被称为“外卖诗人”的王计兵。“文学有一种金字塔的感觉,好像被光芒照耀的永远是塔尖上的少部分。而新大众文艺仿佛有一种力量,撬动了这座金字塔,让我向梦想逐渐靠近。”书展上,王计兵以“诗中烟火,人间温度”为主题,畅谈阅读与写作。

在“新大众文艺走近你我”分享会上,菜场作家陈慧、馄饨店店主常玫瑰、青年诗人袁伟三位本土作者,讲述了自己从烟火日常中走出来的写作之路。

初中毕业的常玫瑰,靠长期坚持阅读,累计读完500多本书,开启文学创作并被大众看见。“当初单纯喜爱读书的我,从未想过能站上这样的舞台,是这个时代点亮了我的人生。”常玫瑰在江苏泰州经营一家馄饨店,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如今,小店一楼卖馄饨,二楼是“玫瑰有约”公益书吧,免费向市民开放。她说:“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拿起纸笔,记录自己眼中的世界,那些饱含真情的故事,会在更多人心中埋下阅读的种子。”

记者在书展现场看到,各大出版社普遍推出六五折优惠,苏州图书馆等推出“你选书,我买单”读者荐书活动。惠民力度加大,苏州市安排约350万元购书券和办展奖励资金,凤凰新华书店集团在线上线下平台发放3000万元购书优惠券,在苏州主展场购书满88元可免费邮寄图书到家。

连续办了16年,江苏书展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或许,江苏新大众文艺的繁荣和全省居民综合阅读率位列全国前茅就是最好的答案。书展从江苏文化土壤中生根发芽,结出新的果实,持续反哺这里的文化生态。

(本报记者 苏雁 光明网记者 姬尊雨)

专项立法对西夏陵实施世界遗产标准化保护

本报银川7月9日电 记者张文攀从银川市有关新闻发布会获悉,《银川市西夏陵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将于7月11日正式施行。

西夏陵是西夏留存至今规模最大、等级最高、保存完整的考古遗存,为我国历史上延续了近200年的西夏王朝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历史见证。2025年7月11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7届世界遗产大会上,西夏陵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遗产委员会评价西夏陵是“多元文化交融影响的见证”。

相较以前的西夏陵保护管理地方性法规,此次重新制定《条例》,明确遗产区、缓冲区双重分级保护制度,划定刚性保护红线,实现保护范围、保护标准、管控措施与国际标准全面接轨。《条例》还专门设置了“阐释利用”一章,明确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深入挖掘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实故事,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深化文旅教体融合,突出了立法的文化价值导向。此外,《条例》系统厘清了市级和属地县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管理机构的职责,解决了以往职责交叉、边界不清、监管缺位的问题,构建起政府统一领导、部门分工负责、社会共同参与、齐抓共管、全程监管的法治化治理格局。

“下一步,我们将重点对227座高度不足1米的夯土陪葬墓实施保护处置,对9座帝陵、44座陪葬墓近期排查发现的各类病害进行修缮治理,完成32处防洪工程遗址的维修工作,实现西夏陵文物本体保护工程全域覆盖。”银川西夏陵区管理处主任黄立峰在发布会上说。

黄立峰表示,抓实文物本体保护的同时,还需做好日常保养维护,针对遗址冲沟、掏蚀等常见病害,设置专项“牺牲层”进行防护,常态化治理各类动植物病害,持续巩固前期保护工程成果。同时,实施西夏陵遗产监测提升项目,持续优化遗产监测预警平台,新增振动、防洪沟水量等监测内容,提升平台三维动态展示和智能决策能力,建成集数据可视、数字孪生、AI洞察于一体的智能化监测体系。

西吴壁遗址新发现揭示商代聚落人群多元化

本报太原7月9日电(记者张楠、杨珏)中国国家博物馆、山西省考古研究院、运城市文物保护中心联合考古队近日公布,山西绛县西吴壁遗址2024年发掘取得重要收获,在遗址东北部确认一处商代中期墓地,并揭露出夏代聚落中的一处生活区,为研究晋南地区夏商时期聚落形态与人群构成提供了新资料。

西吴壁遗址是晋南地区夏商时期核心遗址之一,此前曾发现夏代冶铜遗存。2024年联合考古队在遗址东北部地势较高的ID6区布方发掘,揭露出夏代灰坑、陶窑等居址类遗迹及29座商代中期墓葬。

夏代遗存以灰坑和陶窑为主,出土陶器有花边口罐、大口尊等,与二里头文化同类器物一致。考古人员介绍,该区域不见铜炼渣等冶铜遗存,仅出土日用陶器及常见生产工具,属夏代聚落中的一处生活区,表明西吴壁夏代聚落已有清晰的功能分区,生活区与冶铜区各居其位。此外,出土有石刀、石铲、石镰等农业生产工具,说明居此人群从事农业生产。

商代中期墓地共29座小型竖穴土坑墓,自北向南可辨识出10排,纵横排列整齐,规划明显。墓葬多无随葬品或仅有少量陶鬲、陶盆及石戈等。其中部分墓葬的随葬品既有商文化风格,又含晋中杏花文化因素,充分说明商代中期该聚落人群构成更为多元化。

专家指出,从殷墟一期开始,商文化在西方的分布范围大幅收缩,逐渐退守临汾、运城盆地东部边缘地带,与西方诸势力形成“东西对峙”的态势。这种变化是否与包括杏花文化在内的人群到来有关,是未来研究的重要课题。

中国银行深耕科技金融助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科技是强国安邦的核心支撑,金融是激活创新动能的关键血脉。从烽火年代投身民族救亡,到新时代深耕科创全链条,中国银行坚守金融报国初心,持续输出精准包容的金融供给,在科教产融合发展中书写赋能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金融答卷。

百年同心薪火传:

家国情怀筑牢银科合作根基

中国银行与陈嘉庚先生跨越近百年的联结,是金融报国与科教兴邦初心的双向契合。抗战时期,陈嘉庚凝聚千万南洋华侨筹措侨汇捐款支援祖国,海量海外资金成为战时物资采购与外汇储备的关键来源。中国银行依托全球网点,打通鼓浪屿侨汇兑付渠道,保障华侨爱国资金顺畅回流国内,携手共担救亡图存使命。

和平年代,双方同心夯实我国基础科学根基。陈嘉庚毕生倾资兴学、深耕科研,1988年陈嘉庚奖设立;2003年中国银行联合中科院出资成立陈嘉庚科学奖基金会,设立陈嘉庚科学奖、青年科学奖,覆盖数理、化学、生命、地球、信息、技术科学六大前沿领域,形成表彰顶尖成果、扶持青年科研人才的双轮支撑体系。20余年间,中国银行持续稳定投入、深度参与基金会运营,累计支持百余位科研人员获奖,多名获奖者成长为中科院院士、斩获国家最高科技奖,成为基础研究领域中坚力量。

从战时共护家国到和平时期共育科创沃土,这段长久合作沉淀出中国银行服务科创的不变追求:以金融载体传承嘉庚爱国崇科的精神,依靠长期耐心资本守护源头创新,让家国情怀与科研理想在金融服务中持续传承。

精准滴灌强本源:

全方位支持国家战略科技力量

基础研究是实现科技自立自强的源头根基,周期长、风险高、回报慢,存在天然资本缺口。中国银行搭建顶层协同框架,分层服务中科院体系、国家实验室、重点高校、省级实验室四大科创阵地,打造一站式定制化综合金融服务体系,夯实原始创新金融底座。

顶层机制搭平台 畅通银科协同顶层通道

2023年中国银行与中科院国际合作局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录,建立高层常态化会商机制,围绕外籍专家金融保障、国际联合科研、跨境经费结算、ANSO(“一带一路”国际科学组织联盟)运营开展深度合作。针对中科院全球科研布局痛点,中国银行联动外汇部门推出科研跨境付汇便利化举措,简化境外设备采购、国际学术交流、外籍专家薪酬购汇流程,服务全国124家设有外籍科研人员的院所;为中科院香港创新研究院、ANSO开立本外币结算账户,保障海外科研平台稳定运行;对接中科院新一代财务系统,实现财政科研经费线上闭环管理,减少科研人员财务事务负担。

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与中科院上海分院签署4项合作协议,全覆盖16家下属院所,设立“中银科苑优秀学子奖”,推出涵盖安居、助学、医养的“中银科学家关爱计划”,联动地方技术交易所搭建数字化成果转化金融平台,破解技术产业化堵点。云南省分行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设立驻园服务点,每两周驻场办公,配套园区ATM与线上外卡支付系统,一站式解决国际会议结算、外籍专家汇兑、园区运营金融需求,支撑热带生物多样性基础研究。

全域覆盖科创阵地 夯实关键领域创新支撑

国家实验室是攻克“卡脖子”技术、布局前沿赛道的核心力量。中国银行构建“基础服务、成果转化、生态延伸”三维服务模式,覆盖量子信息、生物医药、先进储能、生态环境等重点领域国家实验室。面向实验室本部提供账户管理、薪资代发、设备融资等基础服务;纵向延伸服务链条,为实验室衍生科创企业提供授信、股权融资、上市培育全周期支持,设立专项科创基金加速技术落地;横向联动研究院、产业基地、科创基金会,实现战略科技力量全生态金融赋能。

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全面服务省内九成省级重点实验室,创新推出知识价值信用贷、创新积分贷、科技人才贷等产品,知识产权质押贷款投放超33.9亿元;联动中银资产、中银国际等集团平台,为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企业落地股权融资36亿元,承销科创债券近10亿元,以多元金融工具化解轻资产企业融资难题。针对上海交大等顶尖高校,中行搭建覆盖基础科研、人才培育、产教融合、国际协同的金融生态圈,为李政道研究所、长兴海洋实验室提供高精尖设备采购专项融资,上线银校直联智慧经费系统,护航量子、深海、储能领域科技攻关。

品牌活动架桥梁 推动科技金融双向融合

依托陈嘉庚科学奖平台,中国银行搭建起了科学界、金融界、产业界交流渠道。持续举办“陈嘉庚科学奖走进中行”活动,邀请院士、获奖科学家分享光子芯片、新材料、生命科学等原创成果,搭建科研成果对接产业资本的实体平台;全国巡回开展“嘉庚讲堂”,走进多地高校、政企单位,传播科学精神,深化银政、银校、银企长期合作。2024年陈嘉庚先生诞辰150周年,中国银行全程保障第三届嘉庚论坛落地厦门。论坛聚焦“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赋能新质生产力”议题,会聚百余位专家研讨原始创新与产业融合路径,促进科技、教育、金融深度协同。

系列品牌活动跳出单纯资金支持范畴,通过学术交流、科普宣传营造崇尚创新的社会氛围,吸引青年人才投身基础研究,持续扩充科创人才储备。

全链协同促转化:

构建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生态

科技创新最终要落地产业、培育新质生产力,打通“基础研究—技术攻关—产业化”全链条是科技金融核心使命。中国银行依托综合化、全球化优势,统筹信贷、投行、股权、债券、跨境、数字金融工具,搭建科创主体全生命周期金融服务闭环,系统性破解成果转化融资难题。

创新专属信贷产品 化解科创轻资产融资难题

针对科研院所孵化企业、专精特新企业缺乏传统抵押物的痛点,中国银行完善科创专属信贷产品矩阵,推出知识产权质押贷、知识价值信用贷、科技人才贷、创新积分贷等信用类产品,依据专利、研发投入、核心科研人才、创新评价等“软资产”核定授信,无需不动产抵押即可获得大额资金支持。对承担国家重大专项、核心技术攻关的科创主体,开通审批绿色通道、执行专项利率优惠,缩短研发扩产资金到位周期。同时深化集团股贷联动,以股权资本撬动信贷投放,适配科创产业高投入、长周期、高风险发展特征。

数字金融提质增效 搭建智慧科创服务底座

中国银行以数字化升级优化科技金融服务。一方面上线线上科研经费智能管理平台,课题拨付、经费查询、报销全流程线上办理,简化科研人员财务流程;另一方面打造一站式线上科创融资平台,业务申请、尽调、审批、放款全线上闭环,显著降低企业融资时间成本。依托数字人民币、园区一码通、无感支付等数字化工具,为高校、科研院所、科创园区打造全覆盖智慧金融场景,对接薪资发放、园区消费、经费结算各类需求。同时推动科创与金融双向赋能,联合实验室验证前沿技术金融应用场景,以科研成果反哺银行数字化转型。

筑巢引凤聚英才:

暖心金融护航科研人才接续奋斗

人才是创新第一资源,基础研究持续突破离不开科研人才接续攻坚。中国银行同步发力科创事业与科研人才服务,打造覆盖青年学子、青年骨干、顶尖科学家、外籍专家的全周期人才金融体系,以金融温度护航创新人才队伍。

中国银行联合中科院、重点高校设立专项奖学金,面向青年后备人才共建实训基地与科技金融复合人才课堂,常态化开展金融讲座、校园实习、科创赛事扶持活动,打通基础学科人才科研实践与产业资本对接通道,构建“基础培育—金融实践—产业创新”完整人才链条。针对40岁以下青年科研人员,依托陈嘉庚青年科学奖加大扶持力度,配套专属信贷、财富管理、安居金融方案,缓解青年学者生活压力,鼓励原创性科研探索。

中国银行落地“科学家关爱计划”,一站式提供住房按揭、消费信贷、养老与财富管理综合服务;针对外籍专家开设外语服务绿色通道、建立上门服务机制,简化开卡、薪酬购汇、跨境收支流程,为全球顶尖人才来华联合研究提供便捷涉外金融支撑。从求学成长、科研攻坚到生活保障、国际学术交流,全方位金融服务保障各类科研人才安心深耕创新一线,持续释放人才创新活力。

回望20余年与中科院、陈嘉庚科学奖基金会协同共进之路,中国银行走出了一条“传承百年报国初心、深耕基础研究本源、全链条赋能成果转化、全方位培育科创人才”的特色科技金融路径,充分彰显了国有大行服务国家战略的政治担当。科技兴则民族兴,科创强则国家强。中国银行将持续输送精准适配的金融活水滋养科创沃土,推动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为建设科技强国、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民族伟大复兴,提供持久坚实的金融支撑。

第10版:综合新闻8 篇

亚太地区携手共建绿色家园

——2026年APEC林业部长级会议将于7月底举行

今年是亚太经合组织(APEC)“中国年”,作为系列活动之一,APEC林业部长级会议将于7月27日至28日在广东深圳举行,会议主题为“共建绿色亚太,共享生态福祉”。

7月9日,国家林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国家林草局副局长李云卿表示,在APEC林业部长级会议上,来自APEC经济体和APEC秘书处、国际热带木材组织等国际机构的代表,将围绕森林保护与可持续经营、生态生计双赢、科技创新等议题开展政策对话。

贡献可复制、可推广的亚太智慧与方案

亚太地区森林面积占全球一半以上,拥有全球近半的红树林资源。区域内各经济体资源禀赋、发展阶段差异明显,但均面临着全球气候变化、森林退化、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共同挑战,亟须通过强化管理、技术创新和区域合作推进林业可持续发展。

李云卿介绍,本次会议将进一步强化亚太地区森林保护与可持续经营的郑重承诺,共同磋商发布兼顾差异性、体现统一性的成果文件,以亚太区域丰富多元的林业实践,为推动全球森林资源增长,贡献可复制、可推广的亚太智慧与方案。

同时,本次会议旨在强化区域协同联动,鼓励各经济体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和经济社会发展实际,在森林保护与可持续经营、红树林保护修复、国家公园及保护地建设、林业发展规划等方面互学互鉴、取长补短,将智慧林业发展、生态旅游等创新林业领域,系统融入各自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框架中,携手构建生态空间与绿色产业融合共进的新格局。

国家林草局国际司司长夏军表示,在本次会议上,中国将以开放的胸怀全面分享中国林草故事,以创新的举措集合林业发展的共同智慧。会议顺应全球数字化、绿色化潮流,紧扣创新主题,将科技创新、生态生计双赢、绿色城市发展等理念与技术纳入核心磋商,倡导各方协同培育绿色创新动能,推动生态治理向智慧化、精细化转型,为建设清洁美丽的亚太注入新力量。

各项筹备工作已全面就绪

“目前各项筹备工作已全面就绪。”深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代金涛介绍,近年来,深圳持续筑牢生态发展底色,深入推进“山海连城、绿美深圳”建设,PM2.5年均浓度降至16.8微克/立方米,建成城市中心区域郊野公园群,200公里沿着山脊线的鲲鹏径穿城而过,1300多座公园各美其美,“推窗见绿、出门进园”融入市民日常。深圳以城为景、以绿为媒,精心设计参访路线,串联福田红树林保护区、南山大沙河生态长廊等标志性节点,展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实践样本。

“科技创新是深圳最鲜明的标识,也是推动生态治理现代化的关键引擎。”代金涛介绍,深圳将科技元素深度植入会议全场景,主会场设置科创展区。同时,将互动式展现机器人、空间数字系统等硬核装备与技术在森林巡护、生态监测、灾害处置等多场景中的应用。

近年来,广东全力打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广东范式。截至2025年底,全省森林覆盖率达53.39%,森林蓄积量达6.57亿立方米,林业产业总产值突破万亿元。

广东省林业局局长蒋宏奇表示,广东将依托APEC合作机制,以国际红树林中心落户广东深圳为契机,强化与亚太各经济体在红树林保护、生态修复、绿色产业、科技创新等领域的交流合作,携手共筑亚太生态安全屏障。

代金涛表示,深圳将依托创新优势,努力推动人工智能、数字孪生、合成生物等前沿技术,深度赋能森林养护、湿地修复、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城市生态治理,让科技创新的“关键变量”成为绿色发展的“最大增量”,努力探索一条创新驱动、智慧引领的绿色可持续发展新路径。同时,将以建好用好国际红树林中心为牵引,发挥好中心的平台与桥梁作用,构建全球经验交流、技术共享、产业协作的绿色合作网络。

既帮助种树,也协助育人

林业合作是APEC绿色发展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国家林草局亚太中心主任龚玉梅介绍,中方于2007年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倡议发起亚太森林恢复与可持续管理组织(亚太森林组织),该组织致力于推动亚太地区森林恢复和可持续经营,在服务APEC林业合作、推动区域生态治理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亚太森林组织聚焦发展中成员经济体需求,在森林恢复、退化林改造、森林多功能提升、社区生计改善等领域,资助亚太地区20余个经济体实施示范项目50余个,总金额超过4500万美元,推动形成了一批可借鉴、可推广的实践成果。”龚玉梅告诉记者。

既帮助种树,也协助育人,亚太森林组织通过与有关林业高校合作、开展专题培训等方式,为区域林业合作培养了一批懂技术、会管理、能合作的人才队伍。同时,出版和发布区域林业发展专题报告、技术报告等知识产品150余项,依托重要国际会议等多边平台开展专题交流和成果展示,持续分享生态文明和绿色发展理念、经验和实践成果。

(本报记者 姚亚奇)

多部门会商部署防汛防台风工作

本报北京7月9日电(记者姚亚奇)9日,国家防总办公室、应急管理部继续组织多部门联合会商,研判台风和强降雨发展趋势,部署重点地区防汛防台风工作。国家防总将针对浙江、福建的防汛防台风四级应急响应提升至三级,维持针对广西的防汛二级应急响应、针对广东的防汛防台风四级应急响应和针对吉林的防汛四级应急响应。国家防总办公室工作组继续在广西协助指导防汛救灾工作。

会商指出,预测台风“巴威”将于7月11日晚间在福建福清至浙江温岭一带沿海登陆。受其影响,浙江、福建部分地区11日起将出现暴雨、大暴雨甚至特大暴雨,12日起江西、湖北、安徽等地有强降雨,河南、河北、山东等地也可能受到台风影响。此外,9日华南、东北、华北等地局地仍有强降雨,防汛防台风形势严峻复杂。

会商要求,各地各有关部门要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扎实做好防汛防台风各项工作。广东、广西要盯紧西江洪水过程,加强巡查防守,确保险情早发现、早处置。要强化人员转移避险,严格落实临灾预警“叫应”机制。要做好救援救灾救助,组织各类抢险救援力量做好人员搜救和受损基础设施抢修,加强安置点管理服务,用心用情保障受灾群众基本生活。要狠抓台风防范应对,有关地区和部门要从海上、近岸、陆地梯次落实防台风各项措施。要加强部门协同联动,形成工作合力。

国家救灾响应级别提升至三级

本报北京7月9日电(记者姚亚奇)9日,针对广西南宁、贵港等地严重洪涝灾害,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将国家救灾响应级别提升至三级,派出由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赴灾区实地查看灾情,指导和协助地方做好受灾群众转移安置、基本生活保障及灾后应急恢复等工作。

7月9日,应广西壮族自治区防指请求,国家防办会同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紧急增调船外机、排涝设备等450余件中央防汛抗旱物资,支持广西做好抗洪抢险工作。

相关保险已赔付超22亿元

本报北京7月9日电(记者温源)金融监管总局9日发布《关于做好近期防汛救灾和灾后恢复重建有关金融保险服务工作的通知》,对银行业保险业支持防汛救灾和灾后恢复重建作出统筹部署。

通知要求银行业保险业提高政治站位,强化使命担当,优化保险查勘理赔,保障金融基础服务,确保应急需求,加大信贷支持,全力支持受灾地区灾后重建;要求各金融监管局和主要财险公司密切跟踪灾情进展,科学调配查勘救援资源,坚持特事特办、急事急办,简化理赔流程,畅通绿色通道,切实做到能赔快赔、应赔尽赔、合理预赔。

目前,广西、湖北、湖南、广东、贵州、甘肃、重庆、江西、安徽等地保险机构接到暴雨洪涝相关灾害报案32万件,已赔付(含预赔付)超22亿元。

2026中国昆明国际石博览会开幕

7月9日,2026中国昆明国际石博览会暨云南国际珠宝玉石展在昆明滇池国际会展中心举行。本届展会以“石博之约二十年”为主题,展览面积约5万平方米,设时尚首饰馆、玉石翡翠馆等5大主题展馆,2000余个标准展位。图为观众在现场参观。新华社记者 陈欣波摄

驰援镇龙乡

——广西抢险救灾一线见闻

7月9日清晨,天际露出一丝亮光。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州市三级纪检监察机关组成的联合调研组整装出发,目标——横州市镇龙乡。

镇龙乡在六蓝水库上游。受台风“美莎克”带来持续强降雨影响,水库7月6日发生漫顶缺口,到7月9日已造成26人死亡(其中5人身份待确定)、7人失联。

自治区党委、政府强有力组织抢险救援,但由于受灾严重,到7月8日,镇龙乡11个村水、电、网、路还处于中断状态,成为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的“孤岛”。

7月8日,自治区党委、政府主要领导深入现场检查指导,要求全力以赴、限时打通受阻路段,保障通路通电通网,逐步恢复群众生产生活秩序。当晚,调研组决心排除万难进入镇龙乡,推动落实通路通电通网部署。柳州某越野俱乐部7辆特制越野车连夜驰援。

9日一早,调研组车队载着救援物资,艰难驶至六蓝水库坝底。上坝道路已经被冲毁,大型设备正在紧张施工,常规施工设备和汽车无法通行。六蓝水库坝底成为通往镇龙乡的第一个堵点。

在现场指挥引导下,车队突出重围,驶上坝顶,继续前行。沿途到处是水泡的痕迹和塌方、淤积、水毁路段。道路下面是几乎见底的六蓝水库。

路边的房屋空无一人,前导车上的镇龙乡纪委书记方键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他告诉记者:“镇党委政府已经把群众安全撤离了。”

经过半小时艰难跋涉,车队到达榃可大桥。这里是榃可、盐田、凤丹三个村交界处,是通往外界的必经之地,也是当前抢险救援的第二个堵点,越野车也只能到此为止。

桥面局部损毁严重,无法通行大型车辆,调研组步行过桥。在桥的下游,中国安能集团派出的两辆重型挖掘机“相互搭台”,采取“蛙跳战术”渡河救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断往前面的村屯延伸救援路径,为打破“孤岛”争取时间。

当调研组出现在盐田村时,村民一下子围了过来。村民颜少新拉住横州市纪委常委、巡察办主任黄凌欣的手,焦急地说:“家里人没事,就是缺吃少喝。”

调研组迅速组织大家接力传递在桥头卸下的物资,并叮嘱村干部:“救援物资要优先发给最需要的村民。”盐田村党支部书记李福焕穿着水鞋、卷起裤管,为了撤离群众嗓子早喊哑了,他用沙哑的声音坚定地说:“我们一定有序组织发放。”

“请帮建几个临时通信基站,我们想打电话给亲人报平安”“需要临时照明设备,晚上有光才有安全感”……调研组将村民们的诉求一一记录下来。横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监委主任董娜告诉记者:“我们会立即反映大家的诉求,立足职能职责,压紧压实责任。”

一束束光照进“孤岛”,一路路力量通向“孤岛”。目前,医疗队伍已经挺进镇龙乡,救援物资通过各种形式陆续到达,救援道路不断向前延伸……

(本报记者 周仕兴 本报通讯员 贝为超)

南京打造首发经济标杆城市

本报南京7月9日电(记者苏雁 光明网记者姬尊雨)9日,2026首发经济发展大会在江苏南京开幕。本届大会以“首发南京·潮动全球”为主题,来自政府、行业协会、商业地产、品牌、投资机构的约400位嘉宾参会,共话首发经济高质量发展新路径。

作为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核心引擎,南京首发经济近年来实现从首店到首发、从数量到质量、从消费到产业的演进升级。南京市商务局提供的数据显示,南京品牌首店引进数量逐年攀升,其中2025年全年引进463家,创历史新高;今年1至6月,落地首发首秀活动78场,在长三角城市中位居前列。截至目前,南京已累计引进各类品牌首店超1700家,其中全球首店9家、亚洲首店4家,国际一线品牌汇聚度超过95%。

南京持续深化“政策+载体+平台”的首发经济“三轮驱动”模式。2022年,南京率先出台首店经济专项措施,以真金白银吸引品牌落户。2025年,这一政策再度升级,南京在省内率先出台《关于促进首发经济发展的若干措施》,政策覆盖从单一的首店奖励扩展到首发首秀首展首演的全链路。5年来,累计支持资金超千万元。

从“首店引入”到“首发创造”,如今,首发的内涵已经从消费端延伸到产业端。大会现场,科技创新首发产品展上,消费级外骨骼助力器等一批“南京智造”的前沿科创首发产品集中亮相。南京市首店落地载体已从57个扩展至177个,大型购物中心总面积达1100万平方米,近20万家小店让“小店经济”在南京蓬勃发展。未来,南京将持续优化首发生态,全力打造全国首发经济标杆城市。

哈尔滨科学技术职业学院:铸文化之魂 强数智之技

近年来,哈尔滨科学技术职业学院积极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秉持“育人为本、质量至上、特色发展、追求卓越”的办学理念,纵深推进“115353”强校工程建设,立足省级高水平电商物流服务专业群平台优势,以产教融合为核心抓手,积极推进AI时代金融文化课程体系改革,走出了一条以文化人、以岗定课、以赛促学、校企协同的金融文化育人新路径。

以文化人 涵养金融职业精神

学校将金融文化课程从单一的知识传授转向价值引领与素养涵育并重,确立“文化铸魂、技术赋能、思政引领”三位一体的课程理念。在课程设置上,开设“中国金融文化”通识素养课程,将“义利合一”“诚信为本”“稳健经营”等中华传统金融文化理念融入教学,追溯从古代钱庄票号到现代金融体系的信用传承脉络,让学生在历史纵深中感悟金融从业者的道义担当。在教学实践中,教师将“金融为民”“科技向善”“普惠服务”等价值理念融入专业教学内容,选取农村电商金融支持、跨境电商汇率风险管理、物流供应链金融创新等典型案例,引导学生理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服务乡村振兴的时代使命。

以岗定课 对接产业实际需求

学校改变传统学科式课程搭建逻辑,对标会计、金融、电商、物流、营销行业数字化岗位职业标准,将企业岗位职业操守、金融合规规范融入课程教学内容。课程体系以电商物流服务专业群典型岗位工作任务为牵引,涵盖大数据金融、金融科技概论、金融服务营销等前沿模块,将行业一线金融文化准则贯穿教学始终。

在教学方式上学校利用AI学情分析系统,精准诊断学生知识薄弱点与能力短板,实现个性化教学方案推送。利用生成式AI辅助生成金融资讯分析报告,培养学生与人工智能协同工作的能力。教师利用大数据案例推演工具设计项目式教学活动,使学生在AI赋能的实训场景中提前适应智能化岗位环境。通过探索与实践,为学校创新强校工程研究项目“数字商贸产教融合实践中心的有效模式与建设研究”(项目编号:QXB202517)提供了坚实的课程改革支撑。

以赛促学 检验课程建设成效

学校将技能竞赛标准全面融入金融文化课程教学目标,以竞赛项目引领课程项目设计,以竞赛评价校准课程考核标准,同时将金融文化素养纳入赛项评价维度。学校多次承办各类省级赛事,在黑龙江省职业院校技能大赛暨世校赛选拔赛高职组“智慧金融”、金砖国家职业技能大赛黑龙江省选拔赛“智慧金融”与“金融科技应用”赛项、“一带一路”暨金砖大赛之“AI与大数据金融服务”赛项中屡获佳绩。备赛过程中,学生利用智能评分系统反复打磨操作细节,实现了人机协同的精准化训练。

校企协同 拓展课程育人平台

学校坚持产教融合、协同育人,依托学校省级高水平电商物流服务专业群资源集聚优势,以专业群为载体搭建层级化产教融合平台,打破各专业教学壁垒,组建跨学科、校企双向联动的教研团队,实现育人资源的高效整合与共享。学校入选第三批省级职业教育示范性现代产业学院,建设数智商贸产业学院产教融合实训基地。

学校重点深化与江海证券有限公司的产教合作,签订党建联建协议与产教融合框架协议,聘请企业骨干担任金融专业特聘专家与实践导师。双方携手开展“金融反诈进校园”品牌活动,企业合规专家以真实案例讲解金融职业道德底线规范;组织学生走进江海证券开展研学活动,让学生在一线业务场景中亲身感受金融从业者的职业操守与合规文化,在真实岗位环境中体悟金融工作的责任与担当。

数智赋能,文化铸魂。哈尔滨科学技术职业学院正以与时俱进的育人实践,书写着新时代金融职业教育的新篇章。未来,学校将继续深挖省级高水平电商物流服务专业群协同育人潜能,深化与江海证券等优质企业的合作,持续迭代AI数智化教学场景,完善岗课赛融通育人体系,着力培育德技并修、知行合一的高素质财经商贸技术技能人才,为龙江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贡献不可替代的“哈科职院力量”。

(作者:张纯)

第11版:理论2 篇

人工智能正在成为知识生产的新力量

【学术争鸣】

知识生产是人类文明演进的内在驱动力。当前,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强大的数据、算力,已经能够生成逻辑严密、具备应用价值的信息输出,甚至在某些领域展现出超越人类专家的能力。人工智能介入知识生产,不只是科研工具的革新,更对我们提出深度追问:“智能输出”是否足以称得上“知识”?进一步而言,人工智能究竟能否产出真正意义上的知识?近年来,伴随大模型技术的迭代突破,这一极具争议的前沿话题持续升温,引发学界广泛关注。本期《学术争鸣》栏目,刊发两篇观点相左的文章,聚焦这一议题各陈己见。我们也期待有更多读者加入这场思想对话。

近年来,人工智能的发展引发了一个值得认真讨论的问题:AI究竟只是帮助人类完成检索、计算、写作和分析的工具,还是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参与了知识生产?一种常见看法认为,AI没有人的意识、情感和生命体验,因此不可能真正理解世界,也就谈不上生产知识。这种看法强调了人与机器之间的重要差异,却也容易把知识的判准过度收缩到人类主观体验之内。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AI是否“像人一样思考”,而在于我们如何理解知识生产本身。现代知识生产从来不只是个体经验的直接表达,而是在工具、方法、证据、模型和共同体规范中形成的认知成果。更恰当的说法是:人工智能正在成为知识生产链条中的生成性力量。它未必以人的方式理解世界,却已经开始推动人类重新审视什么可以被看见、什么值得被研究、什么能够成为知识。

知识判准不能限于主观体验

讨论AI能否参与知识生产,首先要澄清一个前提:知识的有效性是否必须建立在类似人类的主观体验之上。人的知识当然离不开经验、身体、语言和社会生活。尤其在伦理、审美、历史理解等领域,人的处境和体验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但这并不意味着,凡是不具有人类体验的系统,就完全不能参与知识形成。

从认识论上看,知识并不等同于一时的感觉、判断或意见。一个判断要成为知识,通常需要理由、证据和方法的支持,并能够在一定共同体中接受检验、修正和讨论。不同学科的知识形态并不相同:自然科学更重视规律、预测和实验验证,社会科学更重视机制、情境和因果说明,人文学科更重视意义、文本和历史解释。但无论哪一种知识,都不能只以个体主观体验为唯一标准。知识之所以成为知识,正在于它能够超出个人感受,进入可论证、可交流、可检验的公共过程。

事实上,人类认识世界从来不只依靠直接体验。显微镜没有生命体验,却打开了微观世界;望远镜没有主观意识,却改变了人类对宇宙的理解;统计模型不会感受社会痛苦,却能揭示人口、疾病、贫困和流动背后的结构性关系。现代知识生产本就依赖仪器、模型、算法、数据库和计算模拟等中介。它们并不以人的方式“体验”世界,却深刻改变了人类能够知道什么、如何知道以及如何证成知识。

人工智能与这些认知中介一脉相承,又具有新的特征。它不只是延伸感官、加快计算或存储信息,更能在大规模、高维度、非直观的数据空间中发现模式,并把这些模式转化为预测、分类、假说和解释线索。也就是说,AI正在从“处理既有知识”进入“生成认知对象”的环节。

因此,判断AI是否参与知识生产,不宜只问它有没有人的感觉和意图,而应追问:它是否揭示了此前难以看见的关系?是否能够提出可检验的问题?是否能够经过共同体讨论转化为稳定知识?是否能够改进人类对自然、社会和自身的理解?如果在一些领域这些问题能够得到肯定回答,就不能简单否认AI的知识生产意义。这并不是降低知识标准,而是扩展了标准。知识不能只以机器输出为准,但也不应只以人的主观体验为准。现代知识的可靠性,更多来自证据、方法、解释、验证和共同体审查。AI的出现,要求我们在新的技术条件下重新理解知识生产的边界。

AI已进入知识生成环节

人工智能成为知识生产中的生成性力量,可以从围棋和材料科学两个领域得到较为直观的说明。

围棋长期被视为高度依赖经验、直觉和审美判断的领域,棋手通过棋谱、布局、定式、手筋和长期对局积累对“好棋”的理解。以AlphaGo为代表的围棋智能系统,最初因战胜世界顶尖棋手而为公众所知,但它真正值得讨论的地方,不只是赢得比赛,而是改变了围棋共同体理解“好棋”的方式。这类系统早期确实学习了人类棋谱,但真正的突破来自强化学习和自我对弈。它在规则确定的棋盘空间中反复探索,逐渐形成了许多人类棋手未曾充分认识的判断。

李世石与AlphaGo对局中的“第37手”常被视为标志性时刻。这是一手当时许多职业棋手并不看好甚至感到意外的棋,后来却被证明具有战略价值。此后,职业围棋训练普遍转向AI复盘、胜率判断和变化图研究,一些传统定式被重新评价,新的“AI定式”“AI布局”不断出现。这不是简单的计算加速,而是围棋知识体系的调整:什么是急所,什么是厚薄,什么是全局效率,什么样的局部损失可以换来更大的整体收益,都被AI重新打开。这说明,AI可以在特定规则空间中生成实践性和策略性知识,它未必像人类棋手那样体验胜负、竞技和审美,却能够通过自我博弈发现新的有效模式,并促使人类修正既有判断。换言之,AI并非只是复现人类已掌握的棋理,而是在既定规则之内拓展了人类对棋理的认识。

另一个更具科学代表性的领域,是AI参与新材料发现。材料是现代科技和产业发展的基础,从高性能电池、半导体器件、航空航天材料到催化剂和生物医用材料,都离不开对材料结构、性能和制备条件的深入认识。过去寻找一种新材料,往往需要研究者依靠理论推导、经验判断和大量实验,在庞大的元素组合、结构类型和工艺参数空间中反复试错。近年来,机器学习和生成式模型开始被用于材料性能预测、候选结构筛选和生成、实验路径优化,使研究者能够在巨大可能空间中更有针对性地发现值得验证的材料组合。

这类进展的意义,不只是“提高实验效率”,更深层的变化在于,它改变了科学发现中“候选对象”生成的方式。过去,许多可能具有特殊性能的材料,因为组合空间过大、实验成本过高而难以进入研究视野;今天,AI可以根据已有数据和模型推断,提出一批具有潜在价值的候选材料,再由研究者通过实验进行验证、修正和解释。换言之,AI并未替代材料科学家的理论判断和实验验证,而是把一部分过去难以穷尽的可能性转化为可筛选、可比较、可检验的研究对象,推动科学发现形成“模型预测—实验验证—理论解释”相互衔接的新循环。

更值得注意的是,近一两年已有研究尝试让多个人工智能体分工协作,模拟科研团队中的不同角色,承担文献检索、假设提出、方案设计、工具调用、结果分析和报告生成等任务。虽然这类探索还处在发展过程中,也需要严格验证,但已显示出一个趋势:AI进入知识生产,并不只是给出一个答案,而是开始嵌入问题提出、路径设计和结果生成的连续链条。

从围棋智能系统到新材料发现,再到多智能体科研协作的探索,可以看到,AI的作用已经超出辅助性劳动的范围。它能够在复杂空间中发现人类尚未掌握的模式,并把这些模式转化为新的判断标准、研究路径和知识资源。正是在这个意义上,AI已经进入知识生产链条中的生成环节。

AI扩展了可知世界

AI的生成性力量并不只体现在自然科学或规则明确的领域,它也正在扩展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的可观察范围,只是其作用方式有所不同。在社会科学中,许多重要问题并不缺少材料,而是受限于处理大规模复杂材料的条件和方法。公共舆论、政策文本、社交媒体、新闻报道、裁判文书、企业公告、访谈资料等,都蕴含着丰富的社会信息。过去,一个研究者很难系统阅读和比较如此庞大的材料;今天,AI可以帮助研究者识别其中的话语变化、情绪结构、群体身份、议题扩散和制度用语的转变。例如,在研究公共议题时,AI可以帮助发现某些词语如何从边缘表达进入主流讨论,某类情绪如何与特定事件相互关联,不同群体如何使用不同叙事来理解同一问题。这些发现不必然直接构成结论,却能够为社会科学研究提供重要的机制线索。它们提示研究者:哪些现象值得解释,哪些变量可能相关,哪些群体差异需要进一步调查,哪些制度背景不能忽视。

在人文学科中,AI的价值也不是替代文学批评家、历史学家或哲学家,而是改变材料组织和问题发现的方式。文学研究可以借助AI比较大量作品中的主题、意象、叙事结构和风格变化;历史研究可以借助AI从档案、报刊、书信、方志和判决文书中抽取人物、地点、事件和关系;思想史研究可以借助AI追踪一个概念在不同时期、不同语境中的用法变化。这些工作并不等于完成解释,却能使过去分散、隐蔽、难以穷尽的关联重新变得可见。

这意味着,AI不只提升效率,还扩展了“可知世界”的边界。它使更多自然结构、社会模式和文化关联进入可分析、可比较、可讨论的知识过程。过去难以看见的关系,今天可能通过算法被提示出来;过去难以组织的材料,今天可能被重新排列为问题网络;过去依赖个别经验才能捕捉的趋势,今天可能在大规模材料中呈现出来。

当然,社会机制和文化意义不能由算法自动裁决。AI可以发现社会文本中的模式,却不能单独判断这些模式背后的制度逻辑;AI可以提出文学和历史材料中的关联,却不能自动完成语境化解释;AI可以生成哲学论证的摘要和反例,却不能替代人的规范判断。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中的知识生产,仍然离不开理论、历史、价值和解释共同体。因此,AI在这些领域更像是机制线索和意义关联的发现器,而不是最终结论的裁判者。它扩展了人类提出问题的能力,也要求人类以更高水平承担解释责任。

迈向人机共构的知识未来

人工智能带来的深层变化,不在于它能更快完成既有任务,而在于它开始改变什么可以被看见、什么值得被研究、什么能够成为知识。它没有人类式主观体验,但这并不妨碍它在一定条件下生成可检验、可运用、可讨论的认知成果。以是否具有人类体验作为唯一标准来否认AI的知识生产功能,已经难以解释正在发生的知识实践。

承认AI正在成为知识生产链条中的生成性力量,并不意味着把真理交给机器。恰恰相反,AI越能生成模式、结构和假说,人类越需要加强验证、解释和规范。未来的关键,不是在人与机器之间作简单取舍,而是在算法发现、经验验证、理论解释和公共讨论之间建立新的连接。

AI时代的知识生产,既不是人的退场,也不是机器的独白,而是人类在新的智能条件下重新组织理解世界、解释社会和反思自身的方式。AI正在成为知识生产的新力量。正视这一点,才能更加主动地建设开放、可靠、负责任的人机共构知识体系。

(作者:陈浩,系南开大学社会学院、前沿交叉学科研究院教授)

人工智能为何尚未产生真正的知识

【学术争鸣】

知识生产是人类文明演进的内在驱动力。当前,生成式人工智能凭借其强大的数据、算力,已经能够生成逻辑严密、具备应用价值的信息输出,甚至在某些领域展现出超越人类专家的能力。人工智能介入知识生产,不只是科研工具的革新,更对我们提出深度追问:“智能输出”是否足以称得上“知识”?进一步而言,人工智能究竟能否产出真正意义上的知识?近年来,伴随大模型技术的迭代突破,这一极具争议的前沿话题持续升温,引发学界广泛关注。本期《学术争鸣》栏目,刊发两篇观点相左的文章,聚焦这一议题各陈己见。我们也期待有更多读者加入这场思想对话。

自从大语言模型崛起以来,越来越多的人习惯于向AI提问、与它对话、从它那里获取答案。而大语言模型往往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对答如流,仿佛源源不断输出着“知识”。于是,一个问题悄然浮现:AI递到我们面前的这些,究竟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知识?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先退一步:当我们说一个人“真的知道”某件事时,我们究竟在期待什么?

碰巧说对,不算“知道”

先说一个哲学上著名的难题。设想这样一幕:一个人看时间,墙上的钟指向3点,他相信现在是3点,而碰巧那一刻真的是3点。但事实上,那个钟在12小时前就停了,他不过是运气好,刚好在正确的时刻看了一眼。但他拥有一个真信念,也有看似充分的理由——他看了钟。可我们的直觉会毫不犹豫地说:这不叫“知道”。这个人蒙对了,仅此而已。

这类难题,被哲学界称之为“葛梯尔问题”。它启示我们,真正的知识,不是一份恰好为真的答案,而是一种认知上的成就——你的信念之所以为真,必须出自你认知能力的可靠运作,而非运气的眷顾。

那么,什么样的“认知成就”才算数?真正配得上“知识”二字的东西,至少需要满足四个条件:

其一,理解。仅仅知道“物体受热会膨胀”的结论不够,还得能够解释温度计为什么能测温、铁轨之间为什么要留缝、热气球凭什么会升空。“理解”意味着能够把握事物背后的因果脉络,进而从原理层面推出来龙去脉。

其二,可以负责的证成。当被追问“你凭什么知道”时,知识的持有者能答得上来,也肯为自己的回答负责。在此意义上,运气不作数,是因为它绕开了这份说明的责任。

其三,与实在的接触。知识不能凌空虚蹈,它要么扎根于亲身的经验,要么随时接受现实的检验与修正。一个拒绝任何反驳的信念,即便内部再自洽,也不能迈进知识的门槛。

其四,一个在场的主体。知识需要以第一人称去持有、去审视、去守护这份信念的“知者”,即一个敢于说“我信”的人。

回顾历史,中国传统文化对“真知”的判准亦如此。张载区分“见闻之知”与“德性所知”:前者不过是耳目积攒的信息,后者则需穿透感官局限、经由身心修炼才可抵达。王阳明则更进一步,直言“知而不行,只是未知”,即知识若不融入生命与行动,就算不得真知。

由此可见,真正的知识,从来不只是一段正确的内容,而是一桩须由主体去持有、去践行、去担当的认知成就。它是“你”亲手握住的,而不只是“它”恰好吐出的。

AI生产的“知识”,缺了什么

把目光转回当下。今天最强的大语言模型,本质上是一台“下一个词预测器”:它从海量人类文本中学到统计关联,再推算在当前语境中接下来最像样、最可能冒出来的词是什么。其优化目标是“可不可能”,而不是“真不真”。理解了这一点,就握住了理解AI的钥匙——它既让人惊艳,又从根本上缺环、受限。

一是从不接受现实的检验。知识需要与现实相关联。科学家提出的假说需要实验的验证,现实有权力宣判它“错”,而新知识恰恰从这种“被否定”的可能中诞生。AI的处境截然不同:它的生成机制只管“接下来怎么说最像样”,而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它从不坚持任何命题,也从不站在可受检验的位置上。更隐蔽的缺陷,藏在意义的根脉里。语言哲学里有一个经典难题:词为什么有意义?“苹果”之所以有含义,是因为我们见过、摸过、咬过苹果。词与物之间牵着一根线,把符号拽回实在的世界。但对纯粹靠“吃”文本长大的模型来说,词只连着别的词。当它写下“火”字的时候,背后没有任何灼烫的经验作保。哲学家把这种空洞的意义叫作“派生的意向性”。模型看起来头头是道的那点“理解”,全是我们这些使用者投射进去的,而并非内在持有。危险恰恰在此:一本书的“借来”一眼可辨,但AI会主动回应、会推理、会追问,活像一颗真在理解的心灵,这让意义的空洞比任何媒介都更难被察觉。

二是“幻觉”不是偏差,而是出厂设定。回到前文的标尺:知识最少要包含一个“信念”,也就是主体对某件事为真的认定与承诺。而今天的AI没有信念,它靠的只是“接下来怎么说最像样”,而不是“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就解释了那个最让用户恼火的问题——大模型“幻觉”。AI会以说真话时一模一样的笃定口吻,编造出根本不存在的引文、数据和事实。但问题不在于它“偶尔出错”,而在于其底层机制里,说真话和编假话本就是同一个动作,都是在概率空间里挑出最顺的那段延续。真与假,对AI而言没有区别;利害与承诺,根本无从谈起。

三是流利的“为什么”,不等于真正的理解。近年的研究确实表明,大模型在内部习得了某些结构化表征,并非全然的“鹦鹉学舌”,这一点不可轻率否认。但捕捉统计规律,与把握因果关系,中间还隔着一道深坎。AI能流利地说出一长串“为什么”,但那未必是从原理推演而出,也可能只是把人类积攒的海量“为什么”,重新组织了一遍。而真正的理解,意味着看穿事物何以如此,并能在全新处境中作出判断。相关性的捕捉,终究不等于理解的达成。它逼近了理解的外观,却未必触及理解的内核。

四是没有一个“我”在承担这份知识。如上所述,知识需要一个第一人称的“谁”。这个人拥有信念,为信念负责,还能回过头来审视自己究竟可不可靠。哲学家将之称为“反思性的知识”,即不只是碰巧信对了,还能站到自己之上,掂量自己凭什么可信。而今天的AI并没有这样一个自我。它并不真的“相信”什么,也不“守护”什么,而是在每一次对话里被唤醒,又在对话结束时归于沉寂。张载的“见闻之知”和王阳明的“知而不行,只是未知”,正是在此显出全部分量:真正的知识,总和某一种生活、某一种行动、某一份责任血肉相连。而今天的机器,却非如此。

AI现在只是工具,远非知识生产者

当然,有人会反问:如果把知识定义为“可靠过程产出的真信念”,那么一个足够强大的系统,凭什么不算“知道”?更何况,随着多模态模型装上传感器、接入物理世界,“接地”与“具身”这类反驳的效力也在减弱。我们还必须公道地承认:今天的AI已是极其强大的知识工具——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数学猜想验证等领域,也确实参与了知识的发现。

围棋领域的AlphaGo与新材料发现中的AI,是目前常被用来证明AI已经进入知识“生成”环节的例证。不可否认,AlphaGo确实走出了人类棋手未曾充分认识的招法,AI也确实在海量组合空间中筛出了此前难以穷尽的候选材料。但这些工作所触及的,只是知识生产的素材,而非知识本身。它们与生产知识之间隔着一道必经之门:人类共同体对它的验证、解释与理论整合。AlphaGo的“第37手”之所以成为围棋知识,靠的不是AI的判断,而是人类棋手群反复复盘之后所赋予的理解;AI筛出的候选材料,也要经过实验、因果说明和理论重构,才能真正汇入知识体系。AI在链条中迈出的这一步,是从处理既有知识走向了生成候选知识对象,但“候选”到“知识”之间那一步,仍然要由人类来完成。而这一步之差,恰是“与现实接触”和“主体负责”所在之处:只有作为主体的人站在可受检验的位置上,才能为那个候选对象是否“为真”承担判断风险。

我们注意到,近年来,一批被称为“AI科学家”或“AI研究员”的系统,不再满足于回答问题,而是被赋予了一套闭环:自动检索文献、提出假说、设计实验、在真实设备上运行实验、收集数据、分析结果,甚至自己动手修正被推翻的猜想。在一些早期尝试中,这类系统已能在简单的化学合成路线设计与材料筛选任务上跑通全流程,产出的结果经人类科学家复核后,被承认具有真实的增量贡献。听上去,这似乎已经开始逼近“接受现实的检验”和“与实在接触”那两道门槛。然而,细看便知裂痕仍在。一个引人深思的对照发生在2024年:某前沿AI系统在标准化学推理基准测试中取得了超过人类博士的平均得分,但当研究人员将同一套题目中的试剂名称换成虚构词汇、保持逻辑结构不变后,AI的性能断崖式下跌。它答对的,是训练语料中频繁共现的模式,其终究是在“匹配模式”,而不是在“把握因果”。于是,流利的“为什么”和真正的理解之间那道坎,依然横亘在那里。

这个对照,恰好让我们有机会澄清本文判断的边界:这不是一个关于“永远”的判决,而是一个关于“现在”的判断。就眼下这类以语言模型为主体的人工智能系统而言,还远没有取得作为一个“知者”去产生“真正的知识”的资质。因而我们可以做出以下判断:今天的AI,是知识内容卓越的加工者与传递者,却还不是知识的生产者:没有对现实负责的处境,没有属于自己的意义,没有朝向真理的信念,没有从原理出发的真正的理解,也没有一个去持有、去守护这一切的主体,它只是把人类凝成文字的知识,以惊人的规模重新组织、检索、再表达。今天的AI,至多停在张载所言“见闻之知”的层面,转述、重排着人类的见闻,远够不着“德性所知”,更抵达不了王阳明“知行合一”里那个经由亲身践行而获得,又能反过来指导行动的“真知”。

说到底,AI生成的内容,唯有结合人的理解,才能真正长成知识。知识生产是一桩属于主体的事业,属于那种愿意去面对世界、亲自检验、并为自己所言担责的主体。而这样的主体,在今日的硅基世界,尚未醒来。

(作者:吴小坤,系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新闻学院教授)

第12版:国际新闻4 篇

中国共产党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治理之路

【海外人士看中共治国理政】

新时代中国共产党的建设,既是一个深邃的理论命题,更是一种与时俱进的伟大实践。它构成了一个生动的历史实验室,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创造性地应用于21世纪中国的具体国情。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新时代中国在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民族复兴伟业以及提升国际影响力等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这些巨大成功,无不与中国共产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和战略引航息息相关。

在百年奋斗历程中,中国共产党改变了亿万人民的命运,成功将一个饱受战争摧残、落后的传统农业国逐步建设成引领全球经济、社会、科技发展的伟大国家。探究中国的发展轨迹及其打破“现代化=西方化”迷思的成功密码,可以发现支撑这一奇迹的三大基石。

第一,坚持和加强中国共产党的全面领导,既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也是中国式现代化制度构建与实践推进的根本保证。毋庸置疑,中国共产党是维持中国稳定与促进国家发展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在国家发展的战略布局中发挥着“定海神针”的作用。与西方政党政治语境下那种纯粹为竞选而生的选举机器或科层化行政官僚截然不同,中国共产党的职能超越了公共政策的碎片化制定或行政事务的日常运转,它是整个社会的“中枢神经系统”与国家政治组织的“大脑与心脏”。倘若没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那些旨在实现技术现代化、促进社会包容以及提升国际参与度的长期规划,势必丧失战略连贯性与执行效能。这一领导角色意味着,任何重大的经济或社会转型,若脱离了以中国共产党为代表的政治引擎的高效运转,都将失去根本动力与制度依托,沦为缺乏现实可行性的政治空想。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发挥核心领导作用,得益于其始终坚守政治定力,并构筑起与时俱进的科学理论体系。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建设历程中,中国始终坚守四项基本原则,并持续推进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与时代化。在一系列创新理论的科学指引下,中国共产党得以超越西方式的短期利益博弈,保持长期的战略清醒与卓越的引航能力。因此,中国向着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迈进的伟大历史进程,不是西方模式的翻版,而是中国共产党凭借强大的政治领导力与理论创造力治国理政结出的最美硕果。

第二,人民立场是中国共产党的本质属性,党始终是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的忠实捍卫者。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所蕴含的理论与实践表明,当代中国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源于清晰笃定的政治路线。西方的自由民主制度往往将政党视为阶级利益或短期集团利益的代言人。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中国共产党始终顺应中国人民的历史期盼,积极回应人民的现实需求,其制度设计的出发点在于维护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在新时代中国,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绝非空洞的修辞,而是一种贯彻到具体政策中的行动指南,体现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各个环节,其中最显著的例子便是消除绝对贫困。这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脱贫攻坚战的胜利,正是中国共产党践行增进人民福祉这一庄严承诺的明证。在党的坚强领导下,中国让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人口摆脱了贫困,全面建成了小康社会。这一飞跃不仅体现在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上,更体现在教育、医疗、基础设施以及生活条件的全面改善上,切实履行了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

新时代以来,中国社会生产力实现跨越式提升,城乡与社会发展通道持续拓宽,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在全球经济格局中占据重要地位。这一系列宏大的发展成就,并非单纯的市场奇迹,而是中国共产党坚守人民立场并将理论转化为治国理政效能的必然结果。立足于这一深刻实践,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将人民利益置于首位的治理逻辑,生动诠释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核心价值追求,更以此雄辩地证明:这种以人民为中心的治国理政范式,是对当代马克思主义理论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历史经验的重大创新与杰出贡献。

第三,新时代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是激发经济发展活力、凝聚社会共识、维护国家长治久安的坚实支撑。这一实践植根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并集中体现为习近平党建思想。中国共产党始终保持战略清醒,深刻洞察执政党在长期执政中容易滋生精神懈怠、不思进取的风险。鉴于此,自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国共产党开启了一场在中国现代史上力度空前的自我革新之旅。新时代要求中国共产党既要引领人民奋进新征程,更要持之以恒推进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持续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防范因精神懈怠而弱化党的先进性,始终保持马克思主义政党本色。

中国共产党的自我治理逻辑,与西方政党竞争机制有着本质分野。中国共产党坚决摒弃照搬西方自由民主模式、实行多党竞争制的道路,而是通过严明纪律、巩固民主集中制、完善内部治理,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治理之路。这一进程始终强调守正创新,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深度结合。换言之,中国共产党通过制度化建设与纪律约束,在21世纪复杂的国际环境中,保障了自身的先进性、纯洁性与强大的战略执行力。

随着上述路径的日趋成熟,中国共产党已构筑起一套纪律严明、运作有序、且能有效适配变局、应对风险的政党治理体系。中国共产党始终强调在风云变幻的国际环境中保持战略定力与战略韧性,锤炼全体党员干部从容应对新挑战的综合能力,依靠凝聚全党思想共识对冲外部各类不确定性风险。当前,中国共产党正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根本遵循,深入践行习近平党建思想,全面推进党内治理体系现代化。这一进程对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起到了“火车头”作用,同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形成高度战略契合。

在习近平党建思想的科学指引下,新时代中国共产党的建设绝非单纯调整内部组织架构的局部事务,而是一套坚持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统筹推进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推进精神文明建设、健全全面从严治党体系以及动员凝聚人民群众的整体性宏大战略。中国共产党作为驱动当代中国深刻社会转型的核心领导力量,将政党内部治理与国家发展大局深度融合。这一战略安排,不仅标志着对百年大党长期执政规律的科学把握实现了新跃升,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坚强组织保证,确保了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更为全球探索国家治理与政党政治发展贡献了全新中国方案。

(作者:若泽・雷纳尔多・卡瓦略,系巴西人民团结与争取和平中心主席;译者楼宇,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九秩回望,红星依然闪耀

7月7日至8日,由新华社和北京大学主办的“埃德加·斯诺精神遗产的当代价值与世界意义”国际研讨会在北京举行。斯诺亲属、美国埃德加·斯诺纪念基金会代表、中外斯诺研究者和各界专家学者等160余位嘉宾齐聚北京大学,围绕斯诺精神的时代价值等相关议题展开深入交流。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斯诺首次深入陕甘宁革命根据地采访90周年。1936年,31岁的美国记者斯诺冲破重重封锁到达陕北,采访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红军指战员和各界民众,写出轰动世界的《红星照耀中国》,把一个真实的中国共产党形象展现在世人面前。新中国成立后,他又三次来华采访,为国际社会认识“红色中国”打开了新窗口。

新华社社长傅华在致辞中表示,早在20世纪30年代,新华社就曾和斯诺“并肩战斗”,向世界发出来自陕北的“抗战之声”。“好的作品,经得起时间检验;高尚的精神,经过历史淬炼更放光芒。新征程上,新华社将深入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真实、立体、全面讲好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故事、新时代中国的故事、国际社会携手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故事,不断拉紧斯诺留下的友谊纽带。”

1934年,斯诺任教于燕京大学新闻系,未名湖畔成为他传播苏区真相、启迪青年思想的重要场所。1973年,遵照斯诺遗愿,他的部分骨灰安葬在未名湖畔,叶剑英元帅题写的“中国人民的美国朋友”,至今仍在绿荫之下诉说着这份跨越国界的真挚情谊。

北京大学党委书记何光彩表示,燕园是斯诺与中国结缘的起点,也是他一生的精神归处。面向未来,北京大学愿与海内外各界携手,持续传承弘扬斯诺精神,深化国际传播与人文交流,为增进中外人民相互理解、推动世界和平发展与文明互鉴贡献更大力量。

美国埃德加·斯诺纪念基金会主席、密苏里大学堪萨斯城分校名誉副教授希德妮·伍德在发言中说,在误解极易蔓延的时代,斯诺的榜样作用提醒着我们,严谨的报道、深入的学术研究,以及人与人之间真诚的联结,始终是必不可少的。“让我们携手以本次研讨会为契机,在未来不断加深相互理解,让埃德加·斯诺的精神遗产代代相传、历久弥新。”

斯诺的曾侄孙、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传播处主任萨姆·麦克利恩代为转达了斯诺女儿西安·斯诺的书面发言。她写道:父亲坚信记者的天职是探寻事实,无论在何种压力下他都从未妥协。他的所有作品都植根于人道主义,在日益分裂和危险的世界中,父亲倾尽全力促进各国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期盼拉近彼此的距离。我想,父亲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就是那份追寻真相的报道精神,以及对各国人民架起相互理解桥梁的真切渴望。

研讨会上,“全球埃德加·斯诺研究计划”宣布启动,由新华社研究院和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联合课题组撰写的智库报告《发现改变中国影响世界的力量——埃德加·斯诺精神遗产的当代价值与世界意义》正式发布。报告指出,当今世界,人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跨越分歧的勇气、彼此读懂的智慧和命运与共的远见。斯诺等国际友人留下的精神遗产,为在分裂、焦虑与动荡交织的时代发现真相、促进友谊、推动合作提供了历久弥新的宝贵财富。

90年过去,从陕北窑洞到未名湖畔,斯诺以平等、求实的目光认知中国,以理解、友谊与合作联结世界,这份沉甸甸的精神遗产,依然照亮着今天的路。

(本报记者 阮紫嫣)

法国:夏日炎炎

今夏,法国遭遇连续高温天气。图为7月8日,在法国阿尔勒,人们在一处喷泉里休闲消暑。新华社发

霍尔木兹海峡的硝烟何时才会消散?

图为6月20日在阿曼北部小镇海塞卜拍摄的霍尔木兹海峡南侧现状。新华社发

【国际观察】

美伊硝烟再起。7月7日,美方宣布恢复对伊朗的石油制裁。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出席北约峰会时表示美伊谅解备忘录“已终结”,并下令对伊朗发动新一轮打击。美军中央司令部8日通报,已完成的又一轮打击涉及约90个伊朗军事目标,包括防空系统、海岸监视设施、导弹和无人机储存设施等。

“你敢打,我就还击。”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在社交媒体发文说,美国仍未明白,霸凌和背信弃义已不再是“零成本”的事。霍尔木兹海峡只有在“伊朗的安排而非美国的威胁”下才能开放。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则发表声明称,伊朗打击了美军在科威特和巴林的多处军事基地,并警告如果美国侵略行径重演,将扩大回击范围至中东地区其他美军基地。

一时间,战争阴云再一次笼罩霍尔木兹海峡。此时,距离美伊两国6月18日签署谅解备忘录、“由战转谈”还不到一个月。美伊谅解备忘录包含14项条款,其中7项为双方共同承诺,2项为伊方承诺,其余5项为美方承诺,主要致力于解决停火、打通霍尔木兹海峡、伊朗核问题、美国解除对伊朗经济制裁等问题。按照备忘录要求,双方将进行为期60天的谈判,以达成最终协议。彼时,国际舆论普遍认为,美伊谅解备忘录对于推动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具有积极意义,但是“只是一份暂时的安排”,意在为两国开展谈判争取时间。

自美伊达成谅解备忘录以来,两国已多次围绕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发生军事摩擦。当前的新一轮交火,再度暴露出谅解备忘录的脆弱性。卡利巴夫8日在社交媒体上指出,美国违反伊美谅解备忘录的行为共有五项,分别是:破坏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调整安排;持续威胁对伊朗发动进一步打击;恢复石油制裁;对伊朗南部发动袭击;以色列持续侵略黎巴嫩。有分析甚至认为,美伊谅解备忘录已经“名存实亡”。

如何看待当前的美伊局势及其走势?“美伊本轮冲突的直接原因,是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争夺。”新疆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国家安全学院)副研究员谷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美国在6月底和7月7日对伊朗的打击理由都是回应商船遇袭。在本轮美以伊冲突中,伊朗通过扼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形成对美国的有效不对称打击,未来也希望将这张牌牢牢握在手里,构成持续威慑。而美国既不愿被伊朗抓住软肋,削减其地区霸权影响;更不愿霍尔木兹海峡落于敌手,导致能源运输受阻,加剧美国国内输入性通胀,进而削弱特朗普的中期选举选情。若霍尔木兹海峡问题持续发酵,美国石油美元体系和掌控全球能源航运枢轴的野心也会受到打击。这些都是特朗普政府所不能容忍的。

谷宁认为,从根本上说,美伊谅解备忘录本身就极其脆弱,众多矛盾集合是其难以转变成真正和平协议的原因。而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航,及其所对应的美国解冻伊朗部分被制裁资产,恐怕都只是没能迈过的第一关。对于美伊谅解备忘录,局势的重要参与方以色列始终予以否定和抵制,我行我素地袭击黎巴嫩,以不断削弱备忘录的信任基础。7日,黎巴嫩卫生部发布数据显示,自3月2日黎以战火重燃以来,以袭击已致4320人死亡、12203人受伤。美伊谅解备忘录签订以来,以色列更是不遗余力发动袭击,用挑弄战争的实际行动和私下的外交施压,羞辱伊朗关于“在所有战线,包括黎巴嫩南部战线停火”的诉求。此外,伊朗及其“抵抗之弧”与美以在中东主导的霸权体系的固有矛盾,美伊在意识形态、历史纠葛、核问题等争端中的长久伤疤,中东地缘格局在变动中尚未找到平衡的战略困境,都注定了这份谅解备忘录只能是暂时的,很难长久,是建立在一时妥协的松软泥土上的,而不是有牢固的信任与利益合作的地基的。

“任何(和平)机制的建立,背后都是实力博弈的结果。”谷宁表示,美国虽有压倒伊朗的绝对实力,但并没有投入战略资源并长期坚持的政治决心;伊朗虽是弱势一方,但在生死存亡危机中凝聚起了战斗意志和决心——在刚刚举办完前最高领袖葬礼的当下更是如此。而对于缺乏美国绝对护佑与支持的以色列,无法单独入侵并实现其“摧毁伊朗”的目标。这种情况,自然造成了当下又打又谈、打打谈谈、反复拉锯的奇怪局面。

就在7月8日,特朗普表示,当前美国与伊朗之间的局势升级会很快平息,他不认为会再度爆发与伊朗的战争。9日,参加完北约峰会的特朗普在返回华盛顿途中接受外媒记者采访时说,伊朗方面“不久前打来电话,他们非常渴望达成协议”。这又是熟悉的场景,显示出美伊似乎依然会极力避免冲突显著升级,那么如何才能走出打谈循环态势?

谷宁认为,目前的态势正从一个不稳定的“脆弱和平”,走向可控的“施压型战争”。美伊谅解备忘录虽然脆弱,但各方战略底牌没有太大变化。很难想象美国彻底改变全球战略资源布置,投入大量兵力特别是地面部队入侵伊朗。既然单纯的空袭与暗杀,难以短期内达成战略目标;那么美国和以色列或许将依靠持续军事打击,以压促变,期望形成更有利的战略态势。而此时的伊朗正是哀兵之势,短期内必然强硬回击美以打击,但若战线拖得太长,导致经济和政治压力加剧,伊朗走上谈判桌的意愿也会重新加强。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重新打还是为了谋求谈判中的更好位置。”谷宁指出,美伊在谈和打之间反反复复,必然使得彼此信任基础进一步遭到削弱,也就让未来的每一次磋商平添困难。什么时候能进行下一次谈判,恐怕将取决于双方在实质性问题上的谅解程度,其中首要的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问题。而谅解的程度,恐怕要部分取决于战争态势带来的压力。看战争与和平的趋势,还要看政治态势,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中期选情,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选举前的政治状态,以及伊朗国内的政治博弈都是观察的重点。

(本报记者 曹元龙)

第13版:光明文化周末·文荟2 篇

用群众语言,写出群众生活

——赵树理的戏剧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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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树理木刻肖像 资料图片

晋城上党梆子剧团《三关排宴》演出剧照 资料图片

上党梆子现代戏《十里店》演出剧照 资料图片

1958年,赵树理(右二)在山西省沁水县尉迟村与村民交谈。资料图片

2026年,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赵树理诞辰120周年。

说到赵树理,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小说《小二黑结婚》。事实上,剧作家赵树理比小说家赵树理起步要早得多。戏剧创作几乎贯穿着赵树理的一生。在弥留之际,当赵树理回顾自己的文学生涯时,他没有提及自己的小说成名作《小二黑结婚》,而是将他的第一部上党梆子剧《万象楼》作为自己文艺生涯的起点。

玉米地里的戏剧家

赵树理是土生土长的农村戏曲家。1918年前后,革命的暴风骤雨还未吹进山西沁水县尉迟村。晋东南地区上党梆子所蕴含的质朴、粗粝的民风和厚重的家国情怀,早已无声滋润着赵树理的心田。此时的赵树理已经在“八音会”上学会了农民的语言,在父亲的弹唱声中听懂了上党戏曲。“(上党梆子)这是连儿童的游戏都会出现的一种得到广泛流传的戏剧,给予赵树理的作品世界以强烈影响。”(釜屋修《玉米地里的作家——赵树理评传》)多年以后,讲述宋金战争的《韩玉娘》、反映胡汉矛盾的《邺宫图》、歌颂杨家将的《三关排宴》,这些赵树理新编的历史剧,都在呼应着上党戏曲的回声。

1928年春,赵树理因参与学生民主运动,被校方开除并遭当局通缉。从监狱脱身后,赵树理开始了流亡生涯,并为自己开出药方:“(一)教育救国论(陶行知信徒),(二)共产主义革命,(三)为艺术而生为艺术而死(艺术至上,不受任何东西支配),并且觉着此三者可以随时选择,互不冲突,只要在一个方面有所建树,都足以安身立命。”(赵树理《自传》)思虑再三,赵树理选择了在乡野推动教育救国。1933年初夏,赵树理以老师身份送给学生陈万国一首小诗,写着“唯学校是真正的乐园”(赵树理《给一个学生的题词》)。

赵树理戏剧大众化实践的转折点是1934年。那一年元旦,赵树理指导北洸小学学生排演新戏。“其中三出都是他自己编的。一出描写某地主看中了一个女学生,软硬兼施,强娶为妾,但在新婚之夜,女学生杀死了这个地主,逃出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去了;另一出写某农民在大年夜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祈求菩萨保佑,可是老天爷很势利,不睬他,这个走投无路的农民便在庙里上吊了;还有一出,则是借灶君上天奏事的传说,讽刺了政府内无官不受贿的腐败现象。”(戴光中《赵树理评传》)新戏演出轰动全村,但得罪了当地豪绅,赵树理被迫再次流亡。

戏剧实践给赵树理带来了不少麻烦,却也成为他实现自己教育理想的趁手工具。1936年岁末,赵树理在好友史纪言、王中青的邀请下,前往长治乡师,在这里写出对话体的有韵小剧《打倒汉奸》。赵树理将部分台词改成当地方言,将剧本送到村剧团,在村里试演,反响不错。在一片打倒汉奸的民众呐喊声中,赵树理决心继续他戏剧大众化的探索。

1939年,中华全国戏剧界抗敌协会晋东南分会成立,掀起了晋东南抗日根据地的戏剧运动热潮。赵树理担任长治第五专署的民宣科长,开始在晋东南抗日根据地从事民众宣传教育工作,继续自己的戏剧创作。抗战期间,晋东南地区根据地经常遭到日军扫荡,赵树理经常背上箩筐,带上印刷工具与纸稿,在太行山间游走,轻装上阵,用有限的篇幅、简单的表演程式,宣讲革命道理。赵树理眼中的戏剧,并不单纯是宣教工具,而是以事教人、以情感人的艺术品。“俗话常说:‘说书唱戏是劝人哩!’”(赵树理《随〈下乡集〉寄给农村读者》)但能否讲好道理,关键在于艺术性。“曲艺作品要能说能唱,首先要有故事性。”(赵树理《〈建国十年文学创作选——曲艺〉序言》)只有站在大众立场、抒发大众情感的戏剧作品,才经得起群众的考验。

1942年1月,129师政治部与中共太行区党委联合召开太行山文化人座谈会,参会者数百人。会议最后一天,《新华日报》(华北版)发表社论,指出会道门在群众中的麻醉作用,要求文化人认识大众、服务大众。赵树理在这次座谈会上慷慨发言。吕班回忆,赵树理曾在会上大声朗读民间流传的小册子,严肃指出:“我们今后的写作,应当向这本小书学习,因为老百姓对它是熟悉的。只要我们注入进步的内容,这种形式最适合工农的要求。我们应当成立一个通俗文艺社,多写些给老百姓看的东西。”(吕班《忆赵树理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

《韩玉娘》:写大众爱看的新戏

创作于抗战烽火中的新编历史剧《韩玉娘》,最能体现赵树理的文艺大众化实践与思想追求。

在此之前,赵树理还创作过《打灶王》《巫婆祭灶》《慈云观》《韩玉娘》《邺宫图》等剧本。从题材上说,《慈云观》取材于北宋名妓李师师传说,《韩玉娘》讲述金宋交战时宋人反抗故事,《邺宫图》批判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后赵武帝石虎的暴虐统治。这三部新编历史剧都旨在借古喻今、书写家国情怀。

新编历史剧《韩玉娘》,写的是南宋初年的河南女子韩玉娘被金兵所擒后,又被强行许配给同样被俘的书生陈鹏举。洞房中两人诉尽家国苦难,当韩玉娘得知岳家军将至,就劝陈鹏举投岳家军报国,却由此引发了一系列悲剧。最终韩玉娘身亡,陈鹏举逃脱魔爪后加入宋朝岳家军奋勇抗金。

《韩玉娘》的故事原型,可追溯至元末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卷四的《贤妇激夫成家》。梅兰芳曾经据此创编了京剧《生死恨》。1943年,赵树理对《生死恨》进行大众化改编,借助韩玉娘与陈鹏举奋勇抗金的情节,激发群众对日本侵略者和汉奸走狗的仇恨,鼓舞人们积极投身抗战洪流。

梅兰芳的《生死恨》中,韩玉娘险些被卖,买家瞿士锡得知其辛酸遭遇后,心生怜悯,放她离开,允许她前往尼姑庵存身。赵树理的《韩玉娘》有两个重要的改变。一是角色形象平民化。赵树理摒弃了传统版本中对士人身份的强调,将两位主角改为小镇居民,突出普通民众在民族危难中的抗争意识,使故事主旨从士绅阶层的“沦落而不失身份”,转变为宣扬平民阶层的拳拳爱国心。二是情节上将政治宣传与民间伦理、大众趣味相结合。赵树理保留了“韩玉娘被转卖”的重要情节,保留了主角夫妇阴阳两隔的悲情结局,增设了凶悍的“大老婆”角色,还增设了陈鹏举亲自迎接韩玉娘义母刘氏回府并立誓尽心奉养的情节,而且融入了传统戏剧中“状元归乡奉母”的经典桥段。此外,赵树理还安排了韩玉娘被殴打和担水受伤的情节。这些改编在展现角色苦难的同时,兼顾观众的审美习惯,冲淡了原作的悲剧色彩,也满足了戏剧观众对于情感补偿的心理需求。在赵树理看来,戏剧主旨的政治宣传性固然重要,但符合人情伦理也不容忽视。据说,“张太和扮演韩玉娘,很受群众欢迎,每演到担水一节,都要赢得满场喝彩声,因而有了‘太行第一旦’之誉”(董大中《赵树理评传》)。

赵树理还有自己一套接地气的语言观。他曾引用《白毛女》两句唱词“昨晚爹爹转回家,心中有事不说话”,认为这比书面语更能符合农民的听觉习惯。《韩玉娘》删掉了《生死恨》里长串的七言古诗式唱词,换上通俗易懂的七言民歌,主要角色的唱念做打也常以民间谚语作为辅助,剧本通俗晓畅,能迅速被各地观众理解和接受。

《韩玉娘》是赵树理戏剧通俗化的开山之作。通过角色形象的平民化、表演程式的简明化、戏剧抒情的直观化,赵树理探索出了一条面向大众的戏剧叙事与抒情方式。这种立足大众、兼容并蓄的戏剧抒情观念,日后在《万象楼》得到了进一步体现。

《万象楼》:戏剧创作的新起点

1942年5月,赵树理“用破除封建、反封建的主题”(吴调公《人民作家赵树理》)写出了他的第一个上党梆子剧《万象楼》。

1941年10月12日,太行根据地黎城县爆发“离卦道叛乱”。道首李永相蛊惑群众,与日本帝国主义、汉奸勾结,借助民间教会外壳,企图破坏根据地秩序、动摇抗战根基,后被八路军与地方民兵迅速平息。赵树理调查这次“离卦道”暴乱真相后,就动笔开写上党梆子剧《万象楼》,既是为了正面迎击封建思想,也是对戏剧大众化进行深入探索。

《万象楼》直接取材于黎城县“离卦道叛乱”的真实事件,描绘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迷信画面。赵树理对这些迷信行为进行直接描绘,将迷信害人的真相血淋淋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赵树理的一次充满战斗性的戏剧大众化实践,洋溢着赵树理打破封建迷信旧世界、书写农村新世界的热情。

赵树理创作《万象楼》,也是因为他从“离卦道”事件中看到了抗战时期基层社会的困境。赵树理已经不再满足于书写单一的英雄形象、单一的历史事件,他强烈关注着底层民众思想改造的议题,希望通过戏剧大众化的叙事与抒情技巧,对特定历史事件进行再叙述,以此来传播新世界带来的新思想、新伦理。赵树理对农民思想改造的重视,与他的经历密切相关,“他自幼生长在‘神仙家族’中”(戴光中《赵树理传》),然而,五四新文化教育已经将他变为无神论者,对时势敏感的赵树理,决定通过《万象楼》重写“离卦道”事件,剧本主题从单一的与传统旧势力斗争,转变为对一场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阶级革命的生动展演。

赵树理坚信好的戏剧需做到“道具性的人物应压缩到最少的程度”。戏剧角色方面,“人物的形成是积累的”,“集中人物不是加法,不是这一个加那一个。是某一种人某一类人总起来形成的”。(赵树理《运用传统形式写现代性的几点体会》)《万象楼》剧中的角色,都是高度类型化的角色形象,各自指向不同的政治或道德隐喻。赵树理甚至将是否亲身参与生产劳动,作为辨别人物阵营、评判其道德好坏的核心尺度。剧中,赵树理最喜欢、最信任的人物李积善、李月桂,是真正从事生产劳作、坚信社会公义、保持良好道德操守的农民。赵树理对于朴素善良的农民和淳朴的民间,情有独钟。

《万象楼》还敢于写出“恶”与“丑”。赵树理从不避讳对农村社会阴暗面的书写,敢于承认农民阶级的思想局限性。在赵树理看来,这也是真实的大众与民间的一部分。正视民间,就是为了更好地讲述民间,从而最终理解中国。仅同情农民是不够的,还要唤醒农民。“我们的‘老赵’,经过长期的、独特的生活经验,以一个生在农村的人的眼光与愿望和改革农村的知识分子的视线,来栩栩如生地写这个复杂的农村。”(釜屋修《玉米地里的作家——赵树理评传》)赵树理要以一种基于历史唯物论的进步史观,彻底打破循环往复的轮回观念。《万象楼》的农民李积善将先前无后的事视为自身的福报有亏,于是投身宗教团体去“修修来世”。赵树理用李积善之女李月桂的遭遇来启发大家。当李积善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后,转而对反派群体展开激烈的复仇,甚至手刃了坏人满街香。赵树理的戏剧,每每在故事情节编排中讲出新世界的伦理。

赵树理视《万象楼》为自己戏剧创作的起点,因为它体现着“真、善、美”三位一体的追求。对真实感的执着追求,用赵树理的话说,就是“你得成天在里头泡着,不是下去洗个澡就上来”(赵树理《和工人习作者谈写作》)。他还说:“创编剧本也要符合历史真实,不能任凭作者心意,想写成什么就写成什么。”(赵树理《对上党戏曲的继承传统与整理改编的看法》)“我们在生活中接触到的人物、事物多了,就形成一种爱憎观念,形象逐渐鲜明起来,然后方能写出东西来。”(赵树理《生活·主题·人物·语言》)“爱也好,憎也好,先是感动了自己,感动不了自己那就是假的。”(赵树理《与青年谈文学——在旅大市文学爱好者会上的讲话》)

从《开渠》到《焦裕禄》:不尽的关怀

1955年,赵树理出版了新中国最早反映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小说《三里湾》。1956年,赵树理又写出了以贫农韩金山开渠故事为主要内容的泽州秧歌剧《开渠》。秧歌剧《开渠》和小说《三里湾》一样,都关注农业合作化运动。农业合作化运动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粮食问题。农村粮食问题不仅关乎生存,更制约着生产工作的开展。在创作戏剧《开渠》的同年6月,赵树理曾向山西长治地委书记写信,反映农业社缺粮问题:“劳动比前几年来紧张得多,生活比前几年困难得多……”

粮食是农民汗水的结晶,来自农业,源于劳动。热爱农民与农村的赵树理,在戏剧图景里,重新确立农业劳动的价值,聚焦集体劳动的社会意义。《开渠》中的村民合力修渠的情节,生动展现出了集体力量的可靠性,也写出了集体生产模式的优越性。劳动创造价值,是赵树理的神圣信念,也是他朴素道德感的源泉。

1962年,凝聚着赵树理大量心血的上党梆子剧《三关排宴》演出后广受好评。这出戏原本叫《忠节义》《忠孝节》,是清代上党梆子传统剧目,和京剧《四郎探母》讲述同一个故事,只是主题角度不同。赵树理参与整理改编后,把它定名为《三关排宴》,把主题从“忠孝节”转向“歌颂爱国、反对叛徒”,强调揭露杨四郎叛国求荣行径,歌颂佘太君的爱国主义思想。这部戏在晋东南上演了60多年,是晋城市上党梆子剧团的镇团之宝。

1964年,赵树理应邀为家乡晋东南写一部现代戏。这一次,为了写出接地气的、大众喜欢的戏,赵树理特意到陵川县黑山底大队深入生活,最终写成了上党梆子现代戏《十里店》。这是赵树理创作的最后一部梆子剧。同年9月,《十里店》参加了省里会演。“为甚么要写这部戏呢?这要看剧本的规定时间。对照当时我国的现实特点,就会悟出他在创作上的基本思想。他是观察和描写农村变迁的老手,深知党的政策在农村的执行情况,通晓劳动农民在生活中的忧乐苦甜,真是独具一双久经磨砺的慧眼,看透了农村的内在演变。”(贾特人《〈十里店〉的素材》)

1966年,赵树理看了晋城县剧团排演的《焦裕禄》,认为剧中的焦裕禄过于传奇化。于是,他深入兰考,到群众中去收集焦裕禄事迹,写出上党梆子《焦裕禄》前三场。后因陷入创作困境,剧本未能完稿。

赵树理笔下塑造的焦裕禄,不仅是一位敢于与官僚主义作斗争的新型干部,也是一个凡人英雄。剧终一幕,赵树理写焦裕禄呼唤群众去公社听汇报,当大幕落下,焦裕禄在舞台上留下了一个伟岸的身影。赵树理设置的这一未完成的结尾,留下了许多值得我们一再思考的话题。不仅如此,《焦裕禄》也留下了赵树理对农村问题的不尽关怀,更留下了他对集体劳动的新世界的伦理与美学沉思。

总之,评价赵树理一生的创作成就,不能抛开戏剧。就戏剧而言,他编写了现代梆子剧《两个世界》《万象楼》《十里店》《焦裕禄》,新编历史剧《邺宫图》《韩玉娘》《三关排宴》,为繁荣和发展我国的戏剧艺术,特别是对于戏剧大众化的探索与实践,作出了重大贡献。

赵树理说:“我写的东西,都是先在群众中‘试验’,看他们能不能懂。”(《也算经验》)他还说过:“我搞通俗文艺,还没想过伟大不伟大,我只是想用群众语言,写出群众生活,让老百姓看得懂,喜欢看,受到教育。因为,群众再落后,总是大多数;离开大多数就没有抗战的胜利,文艺也就没有对象了。”(杨占平《赵树理二三事》)

戏剧是赵树理实践文艺大众化理想的文体,也是他安放大众化抒情理想的文艺田园。在艺术大众化实践过程中,赵树理有意识地采用了戏剧这个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自觉且及时地用大众化的戏剧创作来展示日常生活,反映人民的朴素愿望和要求,深入思考、热情回应着群众的关切,积极强化其正面的宣传、教育与引导作用,颂扬光明、鞭挞黑暗,鼓舞人民。赵树理这种为人民写戏的艺术精神,为现实议题发声的艺术本心,追求雅俗共赏的艺术初心,无疑是难能可贵的艺术高标。赵树理坚持以戏剧大众化实践表现新时代、新生活,坚持为大众叙事与抒情的戏剧理想并没有过时,“在人民文艺的中国作风与中国气派上,他是一个杰出的代表”(吴调公《人民作家赵树理》)。戏剧家赵树理对大众文艺的探索、追求,值得我们景仰与珍视。

(作者:傅修海,系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帮助群众,才能充实自己

赵树理致巴金、萧珊夫妇的书信手稿

【撷英】

关于戏剧应该演出什么,似乎有个明确的答案了。在这里要特别提出的,就是在农村,农业生产是群众生活的主要内容,群众翻身起来,要改善生活,首先靠生产;而增加抗日财富,准备反攻,以及加强革命力量也是靠生产。生产在今天,是更有特殊意义,如说戏剧服务于群众,首先就要服务于生产,这不仅戏剧内容应该表演生产上的问题,符合生产运动的要求,推动生产运动的前进,而且戏剧运动本身的开展,也需要结合生产。一是适应生产季节来开展工作,演戏不旷废农时;一是戏剧经费要靠生产解决……

再接着一个问题就是采用新戏呢,还是旧戏呢?运用什么形式最好呢?由于工作发展的不平衡,以及交流经验不够,在先进地区经验有新的发挥;但在某些地区对于已经批判过了的东西,还沿用未改,在评选当中也很明显是看出这些地区的作品还是存在着脱离实际的倾向的。关于运用旧形式问题,主要是改造它,使之适合于新的内容,适合群众要求,如在旧的表演中,像道白是“好不伤惨人也”,群众称之为“字儿话”,不感兴趣,有些唱词很多,也嫌呆板听不懂,好多剧团就听取这种反映,把道白改为群众语言,而这种新式道白,又在剧中占相当比重,以免光唱听不懂,这样一改,演出后,群众感到很好,很新鲜,于是从这等等方面更加研究改进,这与结合新内容、发挥旧剧音乐节奏的优点,已经成为今天运用戏剧形式一个努力方向。在今天决不能仍是“旧瓶装新酒”使内容受到限制,当然更不能完全是旧戏了,而某些地区还是以现代人物穿上古戏服装,新的问题仍是旧的表演手法,不伦不类,群众看着很不起劲,甚至单纯迁就旧的,有的还演出些才子佳人,淫词滥调,投合一部分人的低级趣味,为封建阶级散布毒素。如武北阳邑年关娱乐所演出的就是这一类东西。而有些同志,则竟以为群众就喜欢旧戏,存着单纯闹娱乐的观点,甚至某一机关有些同志自己就爱看旧戏,召剧团来演《四郎探母》,引起群众不满。那些偏爱旧剧,强要说群众也喜欢旧剧以为自己癖好做掩护,但实际是如何呢……

当然这里所谓新剧,不一定是话剧,更不是城市里搬来或欧化的所谓新剧,主要是根据群众见解,凡以新的内容所确定的表演形式,包括改造了的旧形式,统谓之新剧,这正如前面事实所反映,这种剧是为群众所十分欢迎的……

在剧作运动当中,除了发扬群众的创作天才,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各地文教工作者、知识分子要与工农结合,集体来创作,真正能在剧作运动中起着骨干作用。六专区有一个同志创作热情是好的,所写的作品也很多,但因为不是群众路线,不是与工农群众结合,而是自己关着门编写剧本,结果接受不了新东西,使自己作品不能脱离过去的窠臼,赋予新的生命,变成一个空头的多产作家,这个教训,是值得一切从事农村剧作的同志警惕!这里也并不是说个人绝对不能做剧作活动,主要是个群众观点与从实际出发的问题,这问题的解决,也只有到群众中去,在群众的创作运动中,帮助群众,才能充实自己。

选摘自赵树理《秧歌剧本评选小结》(1945年),《赵树理全集》(第2卷),大众文艺出版社2006年版。

第14版:光明文化周末·作品2 篇

纸墨香不散

插图:郭红松

对于纸张,我时常会泛起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缘于一种职业习惯。与纸张打交道的行业有哪些?除去专业性质的造纸行业,书画家可能与纸最有情缘,但也未必天天都与之相伴。1975年秋季,我一踏进报社,便与纸墨结缘,在孙犁先生耕耘的副刊园地学做一名园丁。几十年在文艺副刊岗位的编辑经历,使我对于纸与墨的情感,浓得化不开了。

20世纪70年代,还是铅字印刷时期,编辑部发排稿件之后,排字车间需要打出小样和大样,打样子用的是一种雪连纸。这种纸雪白色,质地很好,使用之前需要先放入一个木质箱子里,上面压一块潮湿的毡子,经过沤湿的纸张变得更加柔软、有韧性,将它们铺在铅字盘上,打出来的稿件小样、报纸大样,整洁清爽,着墨均匀,便于编辑审阅和校对人员进行校改。

每当打开纸箱子,往外取出雪连纸时,我就会嗅到一股潮湿的纸张味儿,那味道很是清新,是聚合了水、纸、毡子和油墨的混合气味。那时我还不太了解造纸工艺,妄断纸张的主要成分中一定会有芦苇。不知为什么,我坚持认为这种经过沤湿之后散发出的纸的清新气味,来自苇秆。

可那时我还未真正见过芦苇。1977年,在文艺组组长王干之的指教下,我初读孙犁先生的《荷花淀》,便深深记下了芦苇,白洋淀的苇子,那一片片无边无际的苇海。后来,我又听懂行的人说,苇子不仅可以编席,还能用来造纸,植物纤维是最好的纸浆原料。稍后,我终于慕名游览了白洋淀,乘船驶进浩渺的淀水之中,闻荷香、观苇丛,穿行在那绿色芦苇的海里,感受孙犁小说中的意境。我说不清年轻时候的印象是否有些先入为主,在纸、苇子、新闻纸之间,注入了太多的感情色彩。

我的老家在河北高阳。90多岁的老父亲,经常对我说起老家:岳家佐村分为东头、西头、北头,距离白洋淀不足百里。父亲在年轻时,曾乘坐由拖轮牵引的木槽船去过白洋淀,那时的淀水清澈得可以望到淀底……

这种种缘由,让我对新闻纸有一种神圣感。在我供职的报纸文艺副刊园地,总希望每期版面上的文章都是精品,延续孙犁等前辈的办报传统,将最优秀的精神食粮奉献给读者,是副刊编辑追求的终极目标。我整日埋首于稿件中,力求自己编辑的版面每期都能够清新美观。因此,我很在意纸张的优劣,质地较好的新闻纸,见报效果自然就好,副刊版面上的文字、装饰、图片,一定更为醒目和漂亮。

我多年关注国内主要报纸的文艺副刊,部门长期订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报刊,像“大地”“东风”“花地”“夜光杯”等,都是我特别留心的副刊。每天从收发室取回报纸,最先打开《人民日报》,不单单是我在上面发表过作品,而是其丰富的文化内涵与厚重的底蕴,成为我心中向往的标杆。孙犁先生的许多文章,都曾发表在《人民日报》“大地”副刊上,让我好生羡慕这块园地。

孙犁先生与光明日报副刊编辑也有很好的交往。如《钢笔的故事》《我留下了声音》等,都在《光明日报》发表。我还记得孙犁的《报纸的故事》,就是首发在该报“东风”副刊。那是1982年,作品题目是手书体,极为漂亮、醒目,这篇作品刊发时,标注的是小说,后来结集时归到了散文类。这篇作品不仅是孙犁的一篇代表作,也是多年来我与作者座谈时常提及的经典范文。

为了解孙犁与《天津日报·文艺周刊》的创办情况,2006年7月18日,我曾与杜惠女士通电话。她和丈夫郭小川于1949年到天津,参与创办中共天津市委机关报《天津日报》,郭小川任报社编委兼编辑部副主任,与方纪、孙犁一起负责副刊工作,共同创建了早期党报文艺副刊之一的“文艺周刊”。通电话那年,杜惠女士86岁高龄,已从光明日报社离休。多年之后,为筹建老报人纪念馆之事,我们专程赴北京拜访杜惠女士,再次向这位《天津日报》创办时期的老报人,献上一份晚辈的祝福。

听老报人说过,报纸每天都是新的,散发着一种油墨香。我认可这样的说法。外人不会有这样的嗅觉,这是新闻人或曰报人的职业敏感。

油墨之香,应该是一种感觉。印刷车间里的油墨味与铅字味、纸张味一样,给了我一种特有的氛围感,直到它们融合成了油墨之香,通过报纸散发出来。我为能够嗅出这种味道,能闻到老报人所说的那种油墨香而深感幸运,并为自己具备这种职业性的嗅觉而感奋。

在稿纸上写作,也受到纸与墨的熏陶。我享受自己的作品在报纸上印刷出来的那种快感,当天签好付印之后,转天一早便能看到样报,刚刚从轮转机上印刷出来的报纸,墨迹尚新,字字生香。1976年10月,我的第一首诗歌就刊发在《天津日报》的文艺副刊上。那天在排字车间,我亲眼看到那块铅字版面在轧过纸型之后,被送往轮转车间,转天清晨报纸印刷出来,正赶上我下夜班,几乎在第一时间,我便从收发室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报纸。

墨汁与油墨同香。我的办公桌上,曾经有一个塑料墨盒,里面放一小块儿丝绵,倒上墨汁能使用好几天。那时非常想练得一手好毛笔字,有意用毛笔修改稿件,闲时,还在废旧报纸上临大字,可终究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未能自学成才。

孙犁先生做副刊编辑时,有条件就用毛笔书写信件。他赞赏用毛笔写信跟他联系的副刊编辑,也愿意给那样的报纸写稿。进入晚年,孙犁先生在读书、创作之余,仍经常习字,对书法艺术有着独到的见解和体悟,居室里悬挂着他自己手书的条幅,有时还将墨字送给索要的朋友或同事。他写的“人淡如菊”“大道低回”,充满了人生况味,体现了他的人生境界。

我每次来到孙犁先生家中,就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感觉在那简朴而整洁的居室内,在书香之中还含有墨香。室外有盆花、屋内有水仙,书桌上有一副简单的笔架,让我想到老人伏案写作时的情形。他病逝后,报社同仁编辑出版了一部《孙犁文集·天津日报珍藏版》,字数竟达百万字,如果再加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报纸副刊上刊登的作品,那么,孙犁先生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该有多少?他是天津日报的终身编辑,一生中共有53年为报纸副刊工作,他生前印刷在报纸副刊上的文字,使新闻纸增加了艺术含量,有多少读者存有他的报章作品,刊载有他名字的报纸版面已成为藏品。

当年我在编辑部办公室存放的书籍、报纸,远比家里的要多出很多倍。完成看书、写作等文字工作,有时在办公室比在家里还要方便。我特别贪恋周围氤氲着的那种纸墨气息,喜欢坐拥“纸城”。日常工作的八小时及更长时间,我全身心置于报纸与稿件的包围之中,呼吸着浓郁的纸张的气味,看稿和改稿时就会闪现出灵感的火花。纸墨的味道,也让我得到精神上的享受,工作时感到心静,忘记了疲累。

报纸数字化印刷之后,更加方便、快捷、先进。编辑部从此少了油墨的痕迹,但是用纸依旧方便。我所说的用纸方便,并不是随意挥霍,相反,却是爱惜纸张,从不浪费纸张。在报社工作不缺纸张,有便笺、信纸、稿纸、信封、复印纸等等。我用纸节约,总是将一张纸密密麻麻地写满正反两面。平时偶有写诗灵感,随手先记在小纸头上,有空时再誊写到稿纸上。孙犁先生从不将旧信封扔掉,他送给我书籍时就用这种信封包装,他带给报社同事的稿件、字条等,也都是废物利用,将旧信封再重新使用一次。

我保存的旧报纸几乎都是文艺副刊版面,包括发表作品后的样报,还有各类报纸的剪报,我收藏它们就是为了留念,留住美好的记忆。电脑和手机虽能下载、收藏图与文,却不能存下情感,但报纸行。即便存放了数十年的报纸,打开它们就能使人忆起过往的时光,拼搏、快乐、追求、梦想……就闪耀在报纸的字里行间。

我每天都能读到几份报纸,向心仪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报纸副刊投稿,每当看到按时出刊的副刊版面,我便忍不住内心激动。不知道现在的报纸副刊是否还在装订合订本。如有,那该是洋洋大观了。前些年,我供职的报社又面临一次大的搬迁,办公室里积攒几十年的文艺副刊合订本没有了去处,只好装进几个大号纸箱,移交给搬迁至另处的资料室代存。

于是,资料室成了我心之所系的地方。去年秋天,我忽然想到资料室去看看。看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此时的资料室已没有了原先的功能,成为一处无人问津的临时之所。老报社资料室所有的报纸、书刊、新闻史料等,虽然还是安放在书柜中,但却处于一种“尘封”状态。1949年1月17日创刊后装订的最老的一套《天津日报》合订本,一摞摞静静地躺在玻璃柜子里,那早已经泛黄的颜色、报页间夹入的纸条,清晰地映入眼帘,我忘不掉这些相处了几十年的“纸友”啊!曾经,我多少次翻阅过它们,看早期副刊版面上的作家和他们的作品,看版面风格及编辑思路,看孙犁先生《风云初记》的长篇连载……不仅是我,报社的哪位编辑、记者没有翻阅过它们?多少人、多少双手翻阅过这套报纸啊,一年又一年,绵延着纸香与墨香。

我又见到装在纸箱子里的文艺副刊合订本了,抚摸着它们,感觉光阴仿佛在倒流。它们是与报纸同年创刊的副刊老品牌,是几代编辑曾为副刊园地付出心血的证明,已然成为历史的留痕。从1979年起,我开始装订复刊后的《天津日报·文艺周刊》合订本,每年一期,直到2017年的最后一本……由郭小川、方纪、孙犁于1949年3月24日创办的“文艺周刊”,至2024年11月14日,累计出刊达3000期,长达75年的办刊史,真是一段历经风雨的非凡旅程。

那些与“文艺周刊”结下深厚情谊的作家,为此写来了贺词、贺信、贺文,以表达喜悦与感恩之情。贾平凹先生在《致“文艺周刊”》中说,在他年轻的时候,刚刚开始写作,就知道《天津日报·文艺周刊》,那里有文学大师孙犁,那里是培养文学新人的阵地。75年来,这个周刊一直存在,它是中国文坛的一个独特现象,是一个光辉的典型。蒋子龙先生则饱含深情,挥毫写下了“硕果三千”4个墨笔大字,预祝“文艺周刊”的未来能有更为丰硕的成果。

每一位作家似乎都与报纸副刊结下不解之缘,在他们的成长史中,或多或少都带有新闻纸的烙印。

郭小川、方纪、孙犁这3位文学大家,都在战争年代有过新闻经历。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他们共同参与创办了《天津日报》,随后又一起开辟了文学园地“文艺周刊”,开党报创办文艺阵地之先河。正是基于这样的积淀,才有了今天作家朋友们的祝贺与祝福,有了“文艺周刊”三千行旅的薪火传承,有了纪念专版上的熠熠生辉,墨香四溢。

我以自己的副刊经历,写了《累累硕果——“文艺周刊”从1000期到3000期》的纪念文章,钩沉了诸多副刊往事,其中有些细节鲜为人知。我与“文艺周刊”第一代作家刘绍棠、从维熙、房树民、韩映山、阿凤、滕鸿涛、董迺相、万国儒等结下的情谊,成为我编辑生涯的宝贵财富。报界同行和文学界朋友看过文章后,发微信给我说,一个副刊人就是一部文坛史。一个人一辈子若能干成一件事,干出滋味来,就很难得。

这是内行话。“滋味”二字尤其让我感动。什么是滋味?就是我嗅出的纸墨之香啊。编辑历来就是默默无闻、甘于寂寞,为他人作嫁衣裳,秉承的是甘为人梯的奉献精神,永远身在人后和幕后。2011年秋天,在“孙犁报纸副刊编辑奖”评选活动中,我有幸荣登榜首,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这是我此前不敢奢望的。这也绝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编辑行业应得的尊重。一张报纸的文艺副刊能具有如此底蕴,编辑是耕耘者,犹如园艺在身的园丁,不分寒暑,不辞辛苦,为了读者而广植名花佳卉,那一期期的精耕、一年年的馨香,合订本就是一个最好的明证。

我不会忘记,为了办好“文艺周刊”,我经常出差外地组稿,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北京,记不清有多少次到过王府井,往返在这条著名的大街上。从这里,我熟悉了很多作家的名字并且拜访过他们,也由此萌生了纸墨生香的认知,写下了有着纪念意义的抒情诗《长安街夜晚的灯火》……

走出资料室,回望那些沉寂的书报与史料,我确信,资料室是一座宝库。这里存放着的所有纸质资料,都经历了时间的检验,记录着往昔的峥嵘岁月,是老一辈新闻工作者的青春、热血、敬业精神的汇集地。也因此,它们保存了一段极有价值的历史记忆,这些历史记忆由新闻纸记载下来,经过世间风雨的肆意冲刷,它们居然能够被完整保留,这该有多么不容易,说明它们依然具有保存价值,这价值就是前辈们走过的道路、经受的风雨和留下的经验。这些可以载入新中国新闻史册的宝贵资料,随着时光的流逝,愈发显得珍贵。有朝一日,我相信它们仍会闪烁出文字应有的光芒。

现在,电脑、手机取代了纸张的不少功能,报社也早就实现了数字化管理,查找报纸资料可以借助数据库,下载、打印文件非常便捷。几十年间,铅字时代的印刷设备都成为古董,当年使用过的字尺、铅条、镊子、手托儿,以及排字、铸字、制版等等工艺,都成了文物级别的收藏,唯有纸墨之香是无形的,永存的,新闻纸的魅力也永远存在。文艺副刊编辑仍在为作者寄赠样报,这就是纸香与墨香的一种传播与留存,时间愈久,余香愈浓。尽管时光如流水,这种纸墨的醇味却能够珍藏于心间,让生命感受到温馨而温暖的回忆。

在新闻单位,我倾注了青春年华,与纸墨打了42年交道。在此期间,我写出的全部文字,绝大部分都发表在报纸上,内容也几乎都与纸墨相关,蕴含深意。2022年,孙犁先生逝世20周年之际,我策划出版了一套纪念丛书“我与孙犁”(共5部),我在《忆前辈孙犁》中,倾诉了几十年报纸副刊编辑工作的至深情感,我无悔于这份青春的追求。我坚信刘绍棠当年所说,“文艺周刊”还要出刊4000期、5000期……孙犁的文学精神不朽!

可以这样说,纸墨之香已浸润到人的骨子里,纸与墨的记忆将会伴随终生。在医院,有来苏水味;在饭店,有烟火味;在面包房,有麦香味……而苇子的醇香,依然在孙犁先生的作品中,在白洋淀无垠的苇海里,在报纸文艺副刊的每一期版面上……

(作者:宋曙光,系中国散文学会理事、天津市作协散文报告文学专委会副主任)

杜甫的挽洲

踏上洲岛,将轮渡与江水抛于身后的瞬间,我似乎闯入一个梦境,心陡然宁静下来。

眼前已缓缓摊开一卷山水画,清幽而朴野:洲岛被浩浩江流包围,隔绝了对岸红尘,也阻隔了所有喧嚣与烦忧;堤岸上隐伏环岛大道,两旁挤挨着一人高的芦苇、野蒿,还有各种知名与不知名的杂草,无不苍翠丰茂。芦苇间某种鸟鸣颇为悦耳,时高时低,似乎在应和着舒缓有致的拍岸涛声;洲岛深处则“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自然也有美池、桑竹、松樟,仿佛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不过,洲岛屋舍并非远古的竹篱茅舍,而多是粉墙红瓦的两层民居——一些墙壁还有巨型彩绘,被门前屋后蓊郁的香樟、桃树和栽种油菜与黄辣椒的田野簇拥。绕堤岸而行,挺立洲头,披襟当风,湘江浪涛从山岭间汹涌而来,却被犹如巨舰的洲岛劈为两半,在洲岛两侧盘桓一阵,留下水天一色与烟波浩渺,又在洲尾合二为一,继续向北奔腾而去。

这是株洲渌口区所属龙船镇湘江上的挽洲,也是一个聚族而居的古村落,面积约1.4平方公里。它与长沙橘子洲一样,为千里湘水的著名江心洲之一。不同的是,橘子洲身居省城闹市,竟日人流辐辏,摩肩接踵,与偏远乡野的挽洲相比,少了几分天然与野趣,这差别从杜甫笔下或可略知一二。

唐大历四年(769年),因战乱而流离多年,“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的杜甫,将暮年浑浊与无奈的目光投向了雁去无留意的衡阳——那里有他一位担任刺史的好友。于是,他买一叶扁舟,出洞庭,过长沙,逆湘江而上。到株洲境内名不见经传的凿石浦、津口、空灵岸与花石戍时,他惊异于眼前的水藻、白鱼、黄鸟、红岩与枫林,一时流连,诗兴大发,接连写就好几首诗歌,也将这些寻常地名载入了“诗史”,成为后世追溯的源头。他感喟中原兵戈不止与自己的半生漂泊,有了终老于此之意,在《次空灵岸》中说:“可使营吾居,终焉托长啸。”杜甫四处飘零,走遍半个中国,所到形胜之地众多,但能让他另眼相待,愿以余生相托之处不多。这也是后来的株洲一份沉甸甸的荣耀。

然而,杜甫对株洲的留恋远不止于此。他举目顾盼,渴望在这里“营吾居”时,小船借风而行,很快抵近了咫尺间的挽洲(其时称晚洲)。三国时,这里曾是东吴孙权所设湘西县县治所在,据清代《湘潭县志》附带的《吴湘西县地域图》所载,湘西县北起岳麓,南至涟水,是湘水西岸一条狭长地带,其县治在挽洲附近。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湘西县被撤并,挽洲随之零落。

杜甫到来时,当年县治城墙的巍峨与威严只剩断壁残垣,埋没于荒野。不过,他距撤县终究仅有180年,对湘西县这段尚未完全尘封的往事还算知晓。在《清明》中,杜甫曾写道:“此都好游湘西寺,诸将亦自军中至。”我猜想,杜甫对湘西县治所在挽洲也有所耳闻。

挽洲如今就在眼前。杜甫早已立于船头,手搭凉棚眺望——岛上云石参错,人影绰绰,树木成林,风景极佳,于是命舟子撑船靠岸。舟子大概是洞庭湖过来的“老麻雀”,停住船,顺手将缆绳系在一株香樟树上。这棵传说中的“系舟樟”,至今枝干苍虬,被竹篱小心翼翼围住,挂上“湖南省古树名木保护牌”,成为后人驻足怀想之处。

杜甫在岛上久久徘徊,与偶遇的村夫野老攀谈,似乎“营吾居”又有望,欢愉不已。他站在一株垂柳下,缓缓吟诵起《次晚洲》:“参错云石稠,坡陀风涛壮。晚洲适知名,秀色固异状……”一首写完,另一首又蓦地涌上心头,诗兴一时如岛上泉流,汩汩不止。杜甫这次在株洲地界共吟诗九首,而仅在挽洲附近便赋诗四首,足见其喜爱与不舍。

我想,杜甫在长沙邂逅同样属于洲中上品的橘子洲,也许会多看几眼,但面对这得天地造化之功、与繁华和喧闹为邻的洲岛,最终竟无诗情勃发,也就未留下一首直接抒写的诗篇。好在他写《岳麓山道林二寺行》时,提了句“橘洲田土仍膏腴”,总算给了翘首以盼的橘子洲一个交代,也让橘洲在一母所生的兄弟洲岛——挽洲面前,不至于难为情。

但此刻,徘徊挽洲的杜甫笑意渐渐消散。他远眺北方,“中原未解兵”,虽眼下“羁离暂愉悦”,他也只能“羸老反惆怅”,慨叹“吾得终疏放”。他最终没能留在挽洲,而是解开缆绳,重新登船,继续南行。不到一年,他在湘水上那只飘摇的小船长逝,诗魂消散在茫茫水天间。原称晚洲的洲岛后来更名为挽洲,或许是后人对没能留住杜甫,让他“营居”永驻而深深遗憾后的一种情思寄寓吧?

杜甫登临时,战乱未息,挽洲人口并不多。这从他写崖石间采蕨女的《遣遇》可知:“石间采蕨女,鬻市输官曹。丈夫死百役,暮返空村号。”采蕨女子的苦难与人走村空的惨况,令杜甫异常悲愤,他控诉道:“闻见事略同,刻剥及锥刀。贵人岂不仁,视汝如莠蒿……”千百年后,漫步挽洲堤岸与田间,我似乎还能隐隐听见杜甫沉重的叹息。

杜甫未想到的是,挽洲终有承平安泰、人丁兴旺之时——而今兵戈早已不再,这里恬然生息着三百来户人家,成为拥有千余人口的大村落。他们原本与唐时先人一样,以捕鱼为业,辅以种植。后来长江流域十年禁渔,家家弃船登岸,种植便升为主业,所种黄辣椒堪为绝品,尽管价格不菲,也常一椒难求。挽洲早先属王十万乡,因而以“王十万黄辣椒”驰名湘楚大地。

我此番上岛,一因杜甫,一因王十万黄辣椒。湖湘人嗜辣,辣椒种类繁多,单颜色便有绿、红、黄、橙、紫、白,风味更是各种各样不一而足,而王十万黄辣椒以皮薄、肉厚与香脆独领风骚。我厨艺不佳,但也有不得已时出手的“绝活”——取坛中些许王十万黄辣椒蒸雄鱼头,端上桌,满屋香味缭绕,久之不绝。其秘诀自然是珍藏的王十万黄辣椒——买回后洗净,晾干,剁碎,加适量蒜姜盐等,淋白酒封入坛中,遂成佐餐极品。

可惜我来得不巧。从洲头寻到洲尾,田垄上的黄辣椒树都不过手掌高,叶片细嫩,大概刚移栽下去,得等一些日子才能果实累累,最终以黄澄澄的风姿步入千门万户。

挽洲终究是杜甫流连之所,村里人古风犹存,颇为好客。远远望见一汉子在田间挥锄,便上前攀谈起来。聊到黄辣椒在岛上香辣独绝,换到外地栽种品相与味道均寻常的缘故,汉子漾开笑意,说挽洲由泥沙淤积而成,且是难得的青夹泥,土壤富含钙、铁、镁等微量元素,种出来的黄辣椒营养丰富,风味独特。民间相传,王十万黄辣椒曾被当成贡品进献宫廷。

如今,黄辣椒的种植地不只挽洲,还扩展到了周边湘江两岸的村子——土质与挽洲相差不大,也都是杜甫当年乘舟盘桓之地,乡邻们日子算是殷实起来。说着,汉子笑出了声。

我陪着真诚微笑,拈一片椒叶入口,细细咀嚼,仿佛尝到了最新鲜的黄辣椒。我蓦然想,惜乎时光不可穿越,若杜甫这时来挽洲,或许真能留下长住,每天尝几个黄辣椒,诗歌也必定不止四首了……

(作者:张雄文,系湖南省散文学会副会长、株洲市作协主席)

第15版:光明文化周末·大观6 篇

难忘两位好老师

母校太原十二中70年校庆,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有一句名言:“大学之大,不在大楼,而在大师。”中学之好,也不是因为有好校舍,而是因为有好老师。

太原十二中建校于1956年,正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百废待举。当时,太原市行政中心迁至城西的新建路,配套建了新建路小学和太原十二中,它们都是我的母校。学校虽新,但规模小,陈设也比较简单。中学平房瓦舍,就坐落在农田、民舍间。一个大礼堂兼作学生食堂。校园周边用黄土筑了一道矮围墙,墙外是汾河的坝堰,荒草连连,汾水茫茫。我印象最深的是简陋的阅览室,一间大房子,中间一张长条桌,桌上每隔三尺固定一根白绳,将当月的《人民文学》等杂志穿起来。下课铃声一响,大家就去抢座位,看新杂志。我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接受人生启蒙的。

教初中历史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老师。一次我上课偷看小说,是当时流行的《林海雪原》。我完全被杨子荣深入匪穴的情节迷住了。老师发现了,却一不点我名,二不停止讲课。她捧着书本,边走边讲,向我走来。全教室的同学都盯着我,我全然不知。她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抽走了我的小说,就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又边走边讲,返回讲台,继续上课。我一时手足无措,无地自容。下课后我到教研室去向她认错,并要回我的书(那是从校图书馆借的)。她说:“拿去吧。”之后,再不说什么。她有好几周完全不理我。

有一天上课时,她突然让我站起来回答问题。我自上次课堂上“失足”后羞愧难当,一直认真听课、复习,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她当场大大夸奖了我一番。自此我更加努力,喜欢上了历史。我不但学好课内知识,还钻图书馆,连谭其骧先生的《中国历史地图集》这样专业的书籍都啃,又特别喜欢看历史演义。

我后来写历史人物散文,还给中学生写了一套《数理化通俗演义》,想来那颗种子就是这个好老师帮我种下的(当然,这本书的知识骨架还来源于其他教数理化的老师)。高考时我考上了当时全国唯一的一个历史档案系。我感谢这位老师,她善于唤起学生的自尊心,让你知耻而进。

我在高中遇到了语文老师李光英。他年纪比较大,国学底子很深,家里藏有很多线装书。李老师讲课极认真,把字、词、句掰开揉碎了讲。我至今还记得他说“领袖”两字是统领之意,过去的人穿的长衫,扣好折叠,一手提起领子,一手提起袖子,衣服就舒展了,你要是提起别处(如衣襟)就乱套了。讲“武”字,是一个人扛着兵器“戈”走路,但是“戈”字的那一撇哪里去了?原来变成一横跑到上面了。

他不但讲课本上的,还扩大知识半径。讲古人怎样取名字。如韩愈,名愈,“愈”者,过也,所以他的字就取“退之”,后退一点,就中正了。这让你觉得,中国文字就是一个大海。

他多才,讲到杜甫的诗句“柴门鸟雀噪,归客千里至”,就随手在黑板上画一个穿着长袍大褂的人,站在一个篱笆门前,作归来状,周围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教室里顿然有了生气。他真正是“手中一管墨,胸中墨一桶”。

李老师讲课文,也讲作家,讲写作逸事。我至今还记得他讲《鸿门宴》《出师表》《师说》时那一字一顿、详解细说的样子。与一篇好文章初次相逢,一定要有一位好老师作引导,这是你吃的第一口奶。他说韩愈每为文时,都要选一篇司马迁的文章重读一遍,为的是借他一口气。我记住了这句话,这个“气”字,成了我日后写作的魂。

他要求书中的名篇、名段必背。我当语文课代表,一个任务就是替他检查每个同学背书。全班40多个同学,轮流到我这里来背,就是说,每一篇课文我要背40多遍。我的文章有一点古文底子,就是那时候打下的。多年后我专门写了一篇文章《背书是写作的基本功》。

当一个老师的知识远不限于课本时,自然就会把学生的目光引向课堂之外。当时社会上有许多普及文学经典的小册子,比如《中华活页文选》,几分钱一页,每页选一两篇好文章。在李老师的引导下我们都争着去读。不要小看这薄薄的一页,它润物无声,为我们播撒了许多文学的种子。那年高考,有一道古文翻译题的文章选段正是我们在《中华活页文选》上读过的。我始终认为,要学好一门功课,单靠课本是不够的。

我很感恩中学时遇到了两位好老师:一位在做人上教你立身;一位在做学问上帮你夯实基础。中学教育的主要功能是什么?一个好教师的价值体现在哪里?我想,大概就是这两条吧。

(作者:梁衡,系人民日报社原副总编辑)

泥融飞燕子

插图:周艺珣

每天陪刚出院的父亲下楼活动几次,做康复训练。父亲坐在健身区的脚踏车上,抬头便能望见楼前的桂树和几丛青竹,时有鸟儿掠过树梢。有一天,他忽然喃喃道:“怎么燕子越来越少了?”他神情疑惑,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头顶的天空。

是啊,父亲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燕子好像是不如之前多了。

掏出手机一查,数据印证了我们的直觉:“鸟类学家调查发现,在城市化率超过60%的地区,家燕的巢密度下降了70%以上。”

不过,也有不少好消息。这些年,许多地方的生态环境愈来愈好。

我不止一次到过的鄱阳湖南矶湿地,是候鸟迁徙路线上的重要据点,每年有数十万只候鸟来此越冬,其中还不乏白鹤、东方白鹳、小天鹅等珍稀候鸟。据说,鄱阳湖全湖越冬候鸟数量,近五年已从30多万只增长到70多万只。

被誉为“鸟类大熊猫”的蓝冠噪鹛,在婺源饶河源国家湿地公园安了家,野生种群数量从前些年的50多只增长到现在的600多只。

在江西进贤县罗溪镇青岚湖畔,当地专门为来此越冬的候鸟预留“口粮”——留下水塘里的莲藕和田地里的水稻,专供候鸟觅食。

白鹭盘旋,水雉踱步,天鹅掠过水面……这些画面正越来越多地重回人们的视野。

哪里有干净的水、充足的食物、安全的岸滩,鸟儿们便会在哪里落脚。只要人类愿意做出改变,大自然自我修复的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父亲说,在老家,浙中的金衢盆地,燕子是最亲民的鸟儿。它们勤快、活泼,专挑“寻常百姓家”筑巢。那时,家家户户的门总是敞开着,欢迎燕子到厅堂的梁上、屋檐的椽下做窝——在民间,燕子来做窝,被认为是吉兆,是福气。据说,燕子喜欢安静和睦的人家。如果一家人总是吵吵闹闹,燕子会因不安而飞走。

燕子极有家庭责任感,巢中小燕子出生,燕爸燕妈四处觅食,一趟一趟地喂雏燕。父亲说,以前奶奶看燕巢添了几张“唧唧”叫唤着的小黄嘴,便会捉些青虫,放在一个小碗里,搁在地上,等大燕来食——奶奶不懂“生态”,却用最朴素的行为传递着人对鸟,对自然的温情和善意。

这也是人与自然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是征服,而是彼此照应。

燕子是第一只飞入中国人童年的可爱的鸟儿,有多少人学会的第一首歌谣是“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燕子也是古诗词中最常见、最容易触发身世感的飞鸟。一生颠沛的“诗圣”杜甫,晚年在湘地的孤舟上漂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在《燕子来舟中作》里哀叹:“可怜处处巢居室,何异飘飘托此身。”在诗人眼中,那只寻巢的燕子,便是自己的影子。人与燕,都在天地间寻觅着一个可以安身的家。

“燕子归来寻旧垒”,为了回到同一个屋檐,小小的燕子每年要在风雨中穿越数千公里。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归来”变成了一件难事。可供“归来”的屋檐越来越少,城市里高楼林立,处处是光洁的玻璃幕墙、瓷砖贴面,没有地方能附着筑巢的湿泥。即便在乡村,传统的椽梁结构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水泥浇筑和防盗门窗。

当然,燕子还可以在其他许多地方筑巢,建筑形态的变化并不是它们变少的唯一原因。

燕子变少,还与生态有关。它们是“肉食主义者”,繁殖期,一窝燕子一季能吃掉几十万只害虫。但如果农田使用化肥和杀虫剂较多,便会造成昆虫数量锐减。同时,虫子体内残留的农药会令燕子成为间接的受害者。

这些年,一些地方开始尝试发展生态农业,减少农药用量,采用“稻鸭共作”“稻鱼共生”等模式。自然的生态链替代了杀虫剂,田里的飞虫数量明显回升,燕子在田埂低飞的身影也渐渐多了起来。

若有一天,我们的孩子只能从古诗“旧时王谢堂前燕”中去想象燕子的身影,消失的便不仅仅是一种鸟,它还带走了“燕燕于飞”的文化与情感、关于“归来”的隐喻和流淌在诗句里的乡愁。

一个没有了燕子的春天,该是多么寂寞的春天。

“燕子为什么少了?”父亲的疑惑,道出了许多常见之物的逐渐消失,这是遗憾,也是提醒——我们能做些什么,才能召唤回更多的燕子呢?

在城市和乡村的规划建设中,能否为燕子多留一些可供栖息的生态空间?能否尽量保留一些有历史感的老屋,为燕子多留几处可以衔泥的房梁?能否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杀虫剂喷洒?

在一些地方,人们已经开始为燕子安装人工巢托,一个小小的木托或水泥盘,便能帮助燕子在墙面上安家。这些细微的努力,为的是鸟儿,是自然,也是人类自身。

燕子一定会越来越多的,当那灵巧的剪刀似的尾巴从田野、屋顶、树梢上方掠过,它们衔来的是春天的消息,也是关于归来的故事。

(作者:陈蔚文,系《创作评谭》杂志主编)

夜静琴远(中国画)

(作者:陈孟昕)

芋食

芋是农作物中的上品,既可作菜肴,又可充作粮食。我少小时,母亲每年都要在自留地里种几畦芋。收上来的芋子,让我们家度过了一个个冬寒与春荒。

芋生性低调,不喜张扬。一俟清明到来,大地弥漫无尽春光,此时,芋种悄然住进泥土。一次次的锄垄、壅培,芋种在土地里越藏越深,它们把长臂伸向天空,用绿掌托住阳光和雨露。芋在沃土中孕育的时光是漫长的,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历经春夏秋三季。

从土里冒出来的芋子兄弟,扁圆敦实,泥屑满身,毛发蓬乱。大约就因为这副形象,芋在古时被称作蹲鸱、踆鸱。《史记·货殖列传》云:“吾闻汶山之下,沃野,下有蹲鸱,至死不饥。”两汉时,芋在一些地方已被充作主粮。晋周斐的《汝南先贤传》写道:“袁安,字邵公。除阴平长。时年饥荒,民皆菜食,租入不毕,安听使输芋。曰:‘百姓饥困,长何得食谷?’先自引芋,吏皆从之。”

芋的种植相对容易,对气候和土壤的要求不高,病虫害也较少,只要有水,有肥,种了就有收获。汉代以降,悠悠两千年岁月中,芋遍布大江南北,不知抗御了多少次饥荒,挽救了多少人性命。那只长了翅膀的“蹲鸱”,也让人插上翅膀,飞越困顿岁月。

很多年里,我母亲每到深秋,便召齐全家人去收获芋子,去拜谢土地。回家时,她总是看了一眼又一眼,看脚下褐色的泥土,看远处青苍的树林,看树林边淙淙不息的河流,看已经踏上蜿蜒山径的儿女。然后,她才弓下身,挑起沉重的芋担。

晾干水分的芋子,母亲小心翼翼地收起,轻拿轻放,摊在家中的每张床下。床底的方寸之地,是我家的粮仓。那天晚上,母亲要做个“满仓”,以庆贺丰收。我们刨芋毛,磨米粉,蒸芋子,而后母亲把米粉与捣好的芋泥混合搅匀,放入油锅中炸。芋包在沸腾的油中鼓胀,腾挪,跳跃。芋包起锅,装上盘,先端到祖先的神龛下。母亲三叩首,对祖宗说,日子啊,一年比一年好,一代比一代强。

油炸芋包,母亲总要派我与姐姐送一些给她的母亲尝新。我那双目失明的外婆,在离城二十里的一个村庄吃“五保”,那个村子濒河,广种薯芋。外婆分到的芋子,每年由她的房侄推着独轮鸡公车送一些来我们家。外婆的芋子也被放在床底,与我们的芋子混合在一起,成了我们家的日子。有一年外婆病了,病得很重,母亲去守着。守到第三天,外婆走了。母亲为她的母亲抹了身,梳了头,换了衣服,号啕大哭,说,你老人家床下,还有半担番薯半担芋子没吃完哪。穿上了寿衣的外婆忽然叹出一口气来。母亲问,你怎么回来了?外婆说,我番薯芋子都有,食禄还在。外婆回到阳间,又吃了十来年薯芋。

芋子的吃法多样。在我的家乡,素炒芋丝、芋子排骨、芋子牛肉、青菜芋糊、酒糟芋糊,都是名菜。芋子煮熟捣泥,掺入豆腐渣和椒粉,做成芋饼,以小火炕干,可作度荒菜。芋饼与腊肉同蒸,是人间至味。芋梗去皮,与肉同炒,爽脆可口,也可腌渍,晒干后贮之于坛中,随时取食。

若干年后,我去闽南当兵,学会了一首《天黑黑》:

天黑黑,欲落雨,

阿公拿锄头欲掘芋。

掘呀掘,掘呀掘,

掘出一尾旋留鼓,

依呀嘿都真正趣味。

阿公欲煮咸,

阿妈欲煮淡,

两个相打弄破鼎,

依呀哎嘟隆当吱咚呛。

我回乡后,唱给母亲听。母亲问,那“旋留鼓”是什么?我说,是泥鳅。母亲说,泥鳅滑,芋子也滑,泥鳅炆芋子,火要旺,才炆得烂,要多放些辣椒,是道好菜。我告诉牙齿已掉了好几颗的母亲,闽南人不吃辣。母亲摇摇头说,泥鳅炆芋子,不放辣椒会腥,煮芋子,也要咸一点更好吃。

母亲好咸,她总是把毛芋子放在鼎罐里煮熟,或者放在灶火里煨熟,让我们剥了芋皮蘸盐末或酱油吃。吃咸长力气,俗云:“吃得咸,打得蛮。”这种吃法,农家人都喜欢。

(作者:罗荣,系中国作协会员)

荇菜

【草木志】

在我生活的城市,湖泊和池塘上常漂浮着圆圆的、直径不到10厘米的叶子。初夏,从这些叶片间探出了一朵朵金黄色的花,花瓣5片,边缘皱如衣服上的花边,还有许多如流苏一样的条状齿。这不是睡莲,而是睡菜科植物荇菜。

荇菜是多年生草本植物,茎沉于水,叶漂浮于水面。荇菜的茎叶柔软嫩滑,是古人喜爱的一种野菜。《诗经》305篇,最为人熟知的,恐怕就是第一篇《关雎》,诗中有“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古人采摘荇菜,作为蔬菜食用。三国时的吴国学者陆玑说,其茎“以苦酒(醋)浸之,脆美可案酒”。唐人诗句中有“荷梗白玉香,荇菜青丝脆”,可见唐朝时荇菜仍是人们喜爱的时令鲜蔬。20世纪50年代陆文郁的《诗草木今释》记载道:“河北安新近白洋淀一带旧有鬻者,称黄花儿菜,以茎及叶柄为小束,食时以水淘去其皮,醋油拌之,颇爽口。”

杭州有名菜“西湖莼菜羹”。莼菜与荇菜,叶片大小相仿,都漂浮于水面,粗看相似,其实不同。荇菜属于睡菜科,它的叶柄着生在叶片边缘,花金黄色,看似5枚花瓣,其实是合瓣花,花冠5深裂。莼菜则属于睡莲科,叶柄着生于叶片中心,和莲一样,是盾形叶。莼菜的花暗紫色,直径只有1~2厘米,花瓣条形,是离瓣花。

现在,荇菜已少有人食用,而是被作为一种观赏植物,栽培于公园中。

(刘从康 文/图)

快乐是什么

【序跋】

家乡的那座小楼是我从未忘记、永远想念的地方。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我十七八岁后去北京读书,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到小楼。如今,窗前的杨树已经高过房顶,对面的中学依然挂着那座老铁钟,上下课的钟声依然按时敲响。在那里住的时候,家里有父亲、母亲、大姐、二姐、三姐和弟弟。那时父母都还年轻,过着团圆、快乐的日子。虽然那时候家里很穷。

年纪大了,想起每一件小事,都觉得有快活之处。于是,有空的时候便拿起笔,想起什么记下什么,从读小学记到如今,日积月累,有了这本《家乡有座小楼》。

因为是快乐的回忆,我就想在“后记”里说说我对快乐的看法。

什么是快乐?无忧无虑、单纯幼稚是快乐。顺利、成功,取得了一些成绩,当然是快乐。困难、苦恼,甚至坎坷,过去了回头看看,也是快乐。当年在干校,三四月份水田尚有冰碴,光着脚下水整地,冻得龇牙咧嘴,真苦啊,今天想想,战天斗地,改造世界观,也觉得有趣。

快乐在于有所追求。历尽坎坷之后事业成功是快乐,唾手可得能有快乐吗?继承了亿万财富,花天酒地,香车宝马,千方百计寻乐子,酒醒之时,快乐吗?

经历了100次、1000次的挫折,争论得面红耳赤,摔得鼻青脸肿,终于成功了,直直腰,喘一大口气,天朗气清,一身轻松,快乐!我们看看袁隆平,看看屠呦呦,他们千方百计地为人类造福,创造的过程中,闲言碎语算什么?

和父母、兄弟姐妹团聚在一起,虽然早出晚归,吃玉米面、高粱米、土豆、白菜,也不缺少快乐。有好吃的,给不在家的亲人留一份儿;有困难了,大家一起商量解决;父亲批评一顿,母亲来抚慰;父母累了,扶他们坐下来休息……快乐很简单。

从小学,到中学、大学,直到走上工作岗位,几十年过去了,如今回头看看,有春天,有丽日,有狂风,有暴雨,有五彩斑斓的秋日,有白雪皑皑的冬天,都一一度过了,这便是快乐。

长大了,我心目中快乐的含义更深更广了。我懂得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而“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又是过了多少年才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二三十岁时懂吗?那时正是争强好胜的年华。到了六七十岁,还以名字出现在报端或是登上讲台为快。“人不知而不愠”,那种修养、那种境界,真不容易做到。

陶渊明说过:“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于是,他才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悠然。

友情让我们快乐。杜甫奔波在外,特地绕道访问多年未见的老友卫八。“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与老朋友相对而坐,促膝谈心,他是何等的欣喜。“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老朋友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杜甫。“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主人的快乐,也正是杜甫的快乐。“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为老友“儿女成行”高兴,也是表明岁月不逮,我们都不年轻了,珍惜这份真挚的情谊、这难得的快乐吧!

杜甫宦海坎坷,多有感伤。孟浩然则想得开。他在朋友家做客,举杯畅饮闲谈之后,和朋友热情地相约,“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盼望着秋高气爽、菊花盛开时再相聚。

什么是快乐?定一个目标,达到了目标是快乐,追求的过程也是快乐。即使愿望没实现,继续追求同样是快乐。挑战与困难,沮丧与不安,理智妥协与坚持原则,都使我们的人生更加丰满。

什么是快乐?各人有各人的答案。

珍惜吧,珍惜我们所有的快乐。

(作者:杨牧之,系《中国大百科全书》第三版总主编,本文为《家乡有座小楼》一书后记)

第16版:光明文化周末·雅趣4 篇

曹操与名士

蒋干盗书 陈全胜/绘 图片由作者提供

《三国演义》这部书自诞生之日起,就标榜自己忠于历史。但是,主观上想忠实,和客观上做到忠实,二者往往有很大的距离。

《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现在很多研究者认为,罗贯中不是一个人,而是许多作者共用的笔名)和评点修改者毛宗岗等人都是古代社会中下层文人,面对汉末三国的历史,有个巨大的障碍:那时名士的内涵与明清时的完全不同。

汉末大儒郑玄曾注释说:“名士,不仕者。”似乎名士是指隐士,但实际上,当时名士的内涵要宽泛得多。

《三国志》里一个人被称为名士,和是否做官没什么关系,如桥玄评价曹操说:“吾见天下名士多矣,未有若君者也!”这里名士显然就是有名的士人的意思,又如“诸县皆用名士以镇抚之,其后吏民稍定”之类的表述,说的更是做了官的名士。

所谓名士,首先是一个士,起码出身于一个地方性大家族,家族权力已经有了几代传承,本人受过良好的教育,这才可以迈过士的门槛。如果能在士人中有较高的声望,就是名士。

换言之,当时的名士一般拥有相当多的政治和社会资源。如果一个人是名士,那就意味着他要想做官,享有优先权;不想做官,也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汉末三国时期,一个政权的核心团队需要有顶级名士,才能得到大大小小的名士的支持,而团队的官员有名士的身份,各地的大家族才愿意配合这些官员的工作。靠名士资源的支持,这个政权的治安才能保持,税收才有保证。

这才是名士的硬实力。

汉末三国以至于两晋的名士,往往有诗酒风流放纵不羁的做派,他们的言行被记录下来编成书,最有名的就是《世说新语》,成了所谓“名士教科书”。

宋代以后,随着皇权扩张,科举制度成熟,文化教育普及,社会阶层之间的流动大大增强,这种传统的名士失去了社会基础,而社会上的读书人数量激增。

他们读了《世说新语》这样的书,也会生出做名士的向往。宋以后的读书人虽然学习魏晋名士的做派,但已经不可能拥有魏晋名士那样的社会资源和关系网络。

明清的名士们,倒也不能说他们是买椟还珠,因为珠子根本可望而不可即,应该说是明珠实在难得,大家只好捧个空盒子过瘾。

对历史上的曹操来说,他和名士的关系至关重要。曹操出身于最有权势的阉宦之家,特点是尊而不贵,这样的家族和名士之间有许多合作,但终究被名士瞧不起。曹操看士族门阀(只论权势,有些其实远远不如自己的家族),内心难免有一份自卑和羡慕在里面。到了晚年,已经位极人臣的曹操在著名的《让县自明本志令》里,这样评价自己:“本非岩穴知名之士。”

历史学家方诗铭以翔实的研究证明,曹操在权力之路早期,每一步都离不开袁绍的支持。而汝南袁氏,正是当时顶级的名士家族。但曹操取得成功最关键的跨越,正是背叛和消灭袁绍。

曹操自己的团队建设,也离不开名士。大量名士的支持,是他崛起与成功不可或缺的基础。而他一旦想打造完全按照自己意志行事的官僚机器,甚而想要改朝换代,名士就成了他面前的障碍。

所以曹操与名士的合作,总是充满内在的紧张感。每次曹操想要有大举措实现身份跨越时,就要杀戮或者折辱一两个大名士。

早在兖州的时候,曹操就杀了名士边让;把汉献帝接到许县,接下来就羞辱了出身顶级名门的太傅杨彪;再往后,建安十三年(208),恢复了丞相制度并自任丞相,同年杀了孔融;建安十八年(213)被册封为魏公,加九锡,逼死荀彧;建安廿一年(216),进爵为魏王,杀害崔琰。

这是汉末人物曹操的残忍与痛苦所在。

但有趣的是,在《三国演义》诞生之前的通俗文艺作品里,宋元时期的平话和杂剧里,曹操身边的名士,或者说整个文官系统基本消失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作品的作者和读者,不但对三国时代那种传统名士毫不关心,也对自己身边为数并不少的新型名士兴趣有限(个别文人化的杂剧例外)。

在这种心态下,杨修作为一个耍小聪明而且不忠于曹操的形象,在文艺作品中还有偶尔露一小脸的机会,而荀彧、荀攸、程昱、郭嘉这些真正重量级的文臣,则被彻底忽视了。

曹营如果确实需要有人用计,那么张辽就会上阵,所以人送外号“百计张辽”。但张辽的计策大多格局卑下,大概就是《水浒传》里郓城县贴书后司张文远的水平。巧的是,三国的张辽字就是文远。在戏台上,如果让演曹操的人改扮宋江,张辽都不用换人,可以直接扮宋江同僚张文远。元代杂剧《诸葛亮博望烧屯》里,曹操有个军师会隔空猜枚(就是《西游记》中孙悟空和虎力大仙等赌赛的项目),打仗的水平完全看不出,自己送上门去被诸葛亮抓了。所以,在剧中曹操不得不感叹:“孙权有周瑜,刘备有诸葛,惟有吾一身!”

曹操痛定思痛去物色军师,好不容易发现一位抚琴而坐的“仙长”堪当重任。不知这位仙长是何等高人?真是说破英雄惊杀人:乃是大名鼎鼎的蒋干。

在京剧《赤壁之战》里,蒋干上蹿下跳十分活跃,各种场合都有他。有人奇怪,曹操这么聪明,用蒋干上了一回当,自然应该开除他,怎么能由着蒋干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带进沟里?无他,这是尊重梨园行自己的传统:在传统戏曲中,曹操就蒋干这么一个特聘的名士。

看了正史再看《三国演义》,会觉得罗贯中对曹营人物大大贬低了;看了杂剧、平话再看《三国演义》,才知道,有了罗贯中,才让荀彧、郭嘉们重见天日。

虽然罗贯中们对自己时代的名士有所了解,但对三国时代的名士则基本不了解,对当时官僚体制的运作机制,更是非常隔阂。自然,也就理解不了名士作为文官系统的骨干,发挥着什么样的作用。因此笔下的人物,和历史原型难免有很大的偏差。

历史上,曹操杀边让,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使得曹操几乎失去兖州。在《三国演义》里,这事变成了轻描淡写的一笔:

当有九江太守边让,与陶谦交厚,闻知徐州有难,自引兵五千来救。操闻之大怒,使夏侯惇于路截杀之。

曹操杀边让的时候,边让早已辞去九江太守的职务。罗贯中(其实是毛宗岗)无法理解杀一个无职无权无兵的人,怎么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只好让他复职而且有了五千军队。但这场虚构的战事还是无法给人留下什么印象,倒是冲淡了曹操的罪行:斩杀一员敌将几乎不构成道德污点,与和平状况下杀一个名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祢衡、孔融、杨修这几位,最接近后世所理解的名士。在传播过程中,他们身上的其他特质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所谓的“名士范儿”,而且名士范儿也往往被简化为不守规矩,不懂分寸,善于耍小聪明还出语刻薄。《三国演义》写曹操害死他们,也着墨最多。

罗贯中据说“乐府、隐语,极为清新”——是个炮制段子的好手,所以他写杨修,或许是寄托着不少同情的。但表现欲太强还喜欢瞎掺和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毛宗岗评点杨修之死的时候,就吐槽技能全开,他首先强调杨修的聪明,绝不够资格让曹操猜忌,又说杨修“其实可恶”,“修以杀人教人,操又以杀人为能,都不是好人”,“杨修不能处人骨肉之间”。现在的人看待曹操与杨修的关系,也受到《三国演义》很大的影响。

罗贯中眼中的文官基本等同于谋士,以为文官最重要的作用是一拍脑袋想出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好主意。因此,曹营的文臣在《三国演义》中的命运颇不相同。郭嘉因为在公开场合发言多而漂亮,“每有大议,发言盈庭”,他的聪明才智得到作者最大程度的渲染,而实际上地位最高作用最大的荀彧则被大幅弱化,在《三国演义》中混在一群谋士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这么处理,无意中也产生了一种美化曹操的效果。

荀彧对曹操来说至关重要,尽管比曹操年轻8岁,但荀彧在各方面都显得比曹操更加稳健成熟、思虑周详。比如他建议不要急于到处出击,而要建设好兖州,“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还建议“迎奉天子”,在官渡决战几乎精疲力竭的时候建议绝不可后退一步……几乎在每个可以影响曹操生死成败的关头,都是荀彧帮助曹操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颍川荀氏是天下士人倾慕的大族,有了荀彧的辅佐,曹操阵营对名士的吸引力就大为增加,而荀彧又绝无世家大族眼高于顶、目无下尘的毛病,他又为曹操引荐了戏志才、郭嘉这样出身不太高,缺陷明显又确实才华横溢的人才。从朝廷到地方,哪里都有荀彧举荐的官员,而且绝大多数表现出色。

荀彧的族侄荀攸来到曹操身边后,荀彧把自己原来的参谋工作交给了他,转而“居中持重”,军国之事都由荀彧调度筹划,曹操亲自统兵在前线作战,全靠荀彧挑起后勤的重担。

有人说,荀彧对曹操的意义,仿佛是张良加上萧何;又不妨这样比较:荀彧才是曹操的诸葛亮。

那么,如果刘备逼死诸葛亮,对刘备的形象会造成什么影响?

《三国演义》强化了郭嘉,而曹操对郭嘉荣宠备至毫无亏欠;削弱了荀彧,那么曹操逼死荀彧的罪恶感,无形中也就降低了许多。所以在这个地方,《三国演义》实际上是美化了曹操的。

《三国演义》虽然据说意在“尊刘贬曹”,但客观上却为曹操吸粉无数,太多人只看过《三国演义》,就成了曹操的粉丝。今天,有些刻意为曹操涂脂抹粉的作品,反而很难达到这样的美化效果。所以说,读者阅读时的实际感受,和作者的主观意图,有时可能恰好相反。

(作者:刘勃,系文史学者)

唐宋科考“龙虎榜”

观榜图(局部) 清 梁亯/绘 图片由作者提供

【谈文绎史】

纵观历史,科举考试制度延续了1000多年,开科取士800次左右,录取进士将近10万人次。在这800左右的金榜之中,若论取才精准,反响巨大,非唐代贞元八年和北宋嘉祐二年两个“龙虎榜”莫属。这两榜录取的人才出类拔萃,对唐宋两代历史产生了深刻影响。

唐代贞元八年(792),德宗皇帝在科举考试上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一改由礼部官员主持科举考试的传统,任命兵部侍郎陆贽主管科举考试。苏轼盛赞陆贽为“才本王佐,学为帝师”。为选拔人才,他特邀名满天下的崔元翰和梁肃二人帮助他推荐具有真才实学的考生。揭榜时,人们感觉有些异样:一批寒门学子金榜题名,而不少高官显贵子弟却名落孙山。当时的奸臣窦参和吴通玄恶意造谣,称录取不公,引起不小的风波。不久,这批进士便崭露头角,得到朝野两方面的认可。唐代《科名记》记载:“是年一榜,多天下孤隽伟杰之士,号‘龙虎榜’。”史家更称赞这一榜进士:“皆天下选,时称‘龙虎榜’。”(《新唐书》)

为什么此榜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我们一看榜上的人物便立见分晓:首先,32人的“龙虎榜”中出了李绛、崔群、王涯3位宰相。其中李绛于元和六年(811)为相,在削弱藩镇割据势力方面尽显治国安邦之才;崔群以清正廉明闻名一时,为官为政颇得人心;王涯历仕宪宗、穆宗、文宗三朝。同时,更加耀眼的是“龙虎榜”中出了多位文学大家,其中韩愈不仅是“唐宋八大家”之首,领导唐代“古文运动”,还参加了平定“淮西之乱”的军事行动,展现出高超的军事胆略。苏轼称赞他“文起八代之衰,而道济天下之溺;忠犯人主之怒,而勇夺三军之帅”,是“参天地,关盛衰”的栋梁之材。其他如李观、欧阳詹、冯宿、庾承宣等8人被誉为“龙虎八士”,有各自独特的成就,在中唐文坛名噪一时。

陆贽此榜录取的人才如此杰出,“龙虎榜”的美誉天下传扬,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宋人王禹偁赞美说:“我闻进士登科换凡骨,信知不是风尘物。贡籍由来数百年,直疑空却神仙窟。其间最贵龙虎榜,乘时得路为卿相。”(《酬安秘丞见赠长歌》)元人杨维桢在诗中写道:“麒麟阁上登雄将,龙虎榜中收大贤。”元代鲜于必仁在其《【双调】折桂令》中大加颂扬:“羡当年吏部文章,还孔传轲,斥老排庄。秦岭云横,蓝关雪拥,万里潮阳。龙虎榜声名播扬,凤凰池翰墨流芳。”

与第一个“龙虎榜”相隔200多年,一个更强的“龙虎榜”产生了。北宋嘉祐年间,在经过“庆历新政”的变革与震荡之后,北宋表面上出现了暂时的平静局面,但是各个领域的积弊依然存在。欧阳修直言不讳地指出:“夷狄外强,公私内困;盗贼并起,蝗旱相仍。”(《论臣寮不和札子》)包拯也直言上奏:“诸路饥馑,万姓流离,府库空虚,财力匮乏……夷狄盛强。”(《七事》)同时,文坛上的弊端也相当严重。一是以“西昆派”为代表的华靡文风特别流行,为害天下;二是在反对“西昆派”时产生了矫枉过正的“太学体”,以生涩怪僻为特征,流毒甚广。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欧阳修继承韩愈领导的“古文运动”的精神和文学传统,开启了宋代文学革新的历程。他抓住了嘉祐二年(1057)主掌科举考试的契机,一方面摒弃带有“西昆派”浮华文风的考卷,另一方面又刷掉文章生涩怪僻的考生,明言“除恶务力,今必痛斥轻薄子,以除文章之害”(《梦溪笔谈》),从而选拔出大批真正有学识、有思想的人才,产生了科举史上第二个“龙虎榜”。仔细考察这一榜所录取的进士,确实汇聚各界顶尖人才。我们且看榜单上的人物:

政治方面,“龙虎榜”中有9人官至宰相,分别是王韶、郑雍、梁焘、吕惠卿、苏辙、林希、曾布、张璪、章惇。这些人都是北宋中后期数十年间执掌朝政的栋梁之材,在治国安民各个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文学方面,“龙虎榜”中有3位是名载史册的“唐宋八大家”成员,分别是苏轼、苏辙和曾巩。他们在多方面取得的成就不必赘言。

哲学方面,“龙虎榜”中走出两位理学宗师:一是程颢,北宋理学奠基人之一,与其弟程颐并称“二程”,开创洛学流派,构建起理学的基础;二是张载,理学一代宗师,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名言震古烁今。

军事方面,“龙虎榜”中出了一位军事奇才,打破北宋“重文轻武、无将可用”的奇怪现象。这个人就是王韶,他是北宋时期少有的军事大家,创造了历史上“熙河开边”的奇迹。

更值得一提的是,“龙虎榜”中出现了一位文武双全的状元,他就是章衡。在金殿对策之时,他就作出了《干为金赋》,提出了“治国先理财,理财当养民,边防不可空谈,需以实边应虚敌”的独到见解。仁宗皇帝盛赞他“有宰相器”,钦点为状元,独占鳌头。同登金榜的苏轼,对章衡佩服得五体投地:“嘉祐二年,子平(章衡字)策论第一,吾辈皆服其才。子平大才,百年内无人望其项背。”(《东坡志林》)可见章衡之才确实非常人可比。

唐宋的两个“龙虎榜”非同凡响,二者先后辉映,是中国古代科举史上难以企及的高峰。

(作者:徐大威,系辽宁师范大学副教授)

老舍与京剧

老舍(左)与《青霞丹雪》中饰演冯丹雪的马连良合影 图片由作者提供

【百年巨匠的文艺范】

老舍对京剧的爱好,大概从年幼时就开始萌芽了。20世纪初,戏曲、大鼓、评书等正在大众中间风靡。谁还不能哼一两段戏,唱几句鼓词呢?老舍虽然家贫,没钱去听整出儿,但托朋友的福,常混入小茶馆,蹭听一两段评书大鼓。听得入神了,到了无人处,他便掏出瓦块或碎砖比画,轻喊“看镖!”——“嗖”地出了手——这是模仿评书里的“黄天霸”。老舍后来风趣地写道:“有一天,把醋瓶也这样出了手,几乎挨了顿打。”

后来老舍做了京师北郊劝学员,工作清闲又有些收入,但社会给了他几个“迎头碰”。老舍“感到世界上非常的空寂”,于是就去看戏。满足了看戏的爱好,甚而有了瘾,老舍便更进一步去向友人们学戏,并谦虚地说:“赶到酒酣耳热的时节,我也能喊两嗓子;好歹不管,喊喊总是痛快的。”

爱唱戏的人哪忍得住不唱呢。差不多在这一时期,老舍去北京市一中代课教语文,讲起古文的时候,他绝不拘于字词句的意思和用法,而是旁征博引,滔滔不绝。讲骆宾王的《为徐敬业讨武曌檄》,老舍从史实讲起,什么武韦之乱,开元、天宝,唐明皇杨贵妃,又引到洪昇的《长生殿》传奇。兴之所至,他一边用手拍着板,一边唱起了《长生殿》里面的选段:“想当初庆皇唐太平天下,访丽色把蛾眉选刷……”台下的学生听得目瞪口呆。讲诸葛亮的《出师表》,老舍会谈起京剧里诸葛亮的形象,并神采飞扬地大讲谭鑫培演《失街亭》是如何传神,如何用神态、声腔体现诸葛亮当时的痛悔之情。老舍还教学生们如何听戏,说“不要只听那些劲儿味儿,要看有益于身心的感人之处”。

待到有联欢会需要出节目的时候,老舍常会在现场来一段京剧。20世纪30年代,他当大学教授的时候,在师生联欢会上唱;1939年,随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慰问团到访延安的时候在欢迎会上唱;20世纪50年代,作为老作家出席全国青年文学创作者联欢会的时候,演唱自己改编的京剧《十五贯》……

在关于老舍唱戏的记载中,让人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来自萧伯青。1938年九江沦陷后,萧伯青随老舍从武汉撤往重庆。从宜昌换船前往重庆时,老舍患了痢疾,天天有空袭,只买到甲板上的铺位,船上拥挤不堪,铺盖常被踩踏,只有深夜才能勉强睡下。在这种情况下,船过三峡,到忠州停泊的时候,乘客们在河岸石滩上围成一圈举行联欢会,大家自告奋勇,你来一段,我来一段。萧伯青写道:“老舍也唱了一段京剧,唱完高举右手食指当作舞台上挥舞的马鞭,走了一个圆场,看的人欢呼起来。”也不知怎么,这一段简略的记载,明明没有注明具体时间,却常给人一种明月夜、篝火边、风烈烈、人影长的印象。

听戏、唱戏,京剧一直陪伴着老舍,也融入了他的文字。大家熟悉的话剧《龙须沟》里,那个拖长腔喊着“娘子”的程疯子且不必说,老舍的生活和创作中都留下了京剧的影响。比如他答复杂志《青年界》编辑的催稿信,就是一篇全是京剧味道的妙文:

元帅发来紧急令:内无粮草外无兵!小将提枪上了马,《青年界》上走一程。呔!马来!参见元帅。带来多少人马?两千来个字!还都是老弱残兵!后帐休息!得令!正是:旌旗明日月,杀气满山头!

在不到100字的短文中,“元帅”和“小将”这两个角色的打扮、念白、动作,对熟悉京剧的人来说,几乎就在眼前了。

1950年,老舍发表了一篇叫《略谈戏改问题》的文章,说戏曲改革首先需要懂得戏曲,是要把它改好,而不是改得没人来看,要对历史负责,对艺人负责,对观众负责。而他作为京剧爱好者和大文学家,也当仁不让地参与了戏改工作。他认为,戏曲和曲艺是广大人民所喜爱的,人民不但爱听它们,而且很乐于学上几句,供自己消遣,因此文艺阵线应该多整理加工旧的剧目,同时也创作新的剧目。后来,他把昆曲《十五贯》改编为京剧,也曾根据《三言二拍》中的一个故事改编了京剧剧本《青霞丹雪》,由马连良演出。

年深日久,老舍唱戏的场面只留下文字资料,并没有照片视频。那么,听他唱京戏是什么体验呢?他喜欢唱老生或老旦的戏,据戏剧研究学者姜涛说,老舍唱《钓金龟》,“嗓音清脆,字正腔圆,大有龚云甫的味道”。

(作者:何婷,系老舍纪念馆副研究馆员)

古典文学欣赏

【学林新语】

20世纪80年代初中期,古典文学欣赏类书籍大行于市。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聂石樵先生授课时,每称此类书文为“哼哼唧唧”,不屑为之。他的学生吴龙辉教授有文云:北师大的古代文学学科曾云集刘盼遂、李长之、王汝弼、启功等名学者,形成了一个有影响的“文献—历史学派”,注重文献考证和历史文化背景分析,透过文献背景考察文学诸因素的历史变迁,对文学研究中使用最为普遍的美学方法和文本分析则不太重视。吴龙辉此说恰可以解释聂先生为何不以文学欣赏类书文为然。盖师承刘盼遂、李长之诸先贤的聂先生,正是承续了这一“文献—历史学派”的学风文风。或云,聂先生谨守“家法”。

(作者:周维强)

第17版:公告(中缝)2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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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销公告:定远县木本油料产业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341125MJA948894R)经理事会决议注销,请债权债务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联系处理相关事宜。联系人:陈自华,电话:13965967987。

■注销公告:攀枝花市仁和区啊喇优质稻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104113233253280)经理事会决议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协会清算组申报债权。联系人:开永发,电话:15983593658。

■注销公告:新丰县老战士联谊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33C03667318D)经理事会决议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不报视为放弃权利,特此公告。

■债权转让通知:致:上海豫江实业有限公司、冯万军:你方与金华德馨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经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决(2018)浙0703民初5344号。因金华德馨建材有限公司在2025年11月11日与张瑞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金华德馨建材有限公司已经将对上海豫江实业有限公司、冯万军享有的货款135余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费、利息损失、迟延履行金等转让给张瑞阳,希望你方在收到此通知后立即向张瑞阳(联系电话:13905799466)履行上述债务,特此通知。

通知人:金华德馨建材有限公司,2026年7月8日。

■罗其进债权转让公告:朱亚东、杨林、王晓玲、朱健文:罗其进与唐生龙于2025年8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于当日生效,罗其进已将其对你们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45万元及按合同计算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权)转让给债权受让人唐生龙(身份证号码32108819940316xxxx),与转让债权相关的抵押权等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们立即向债权受让人唐生龙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全部义务。通知人:唐生龙。

■声明:本公司因企业信息变更,自即日起启用新印鉴,原印鉴同时作废。1.新公章(编号: 42020230039589);2.新财务章(编号: 42020230039590);3.新合同专用章(编号: 42020230039591);4.新法人章(编号: 42020230039592),特此声明。湖北美尔雅股份有限公司,2026年7月9日。

■声明:本公司北京中程盛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东区3号楼,法人:杨冠杰。曾与陈雨合作并经营房屋租赁代办业务。自今日起陈雨不再与北京中程盛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联合作。在此后发生的一切业务与本公司无关,特此声明。北京中程盛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26年6月30日。

内蒙古鲜牧羊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本院已受理申请人孙玛利与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包青劳人仲案字(2026)第644号),因本院通过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依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规定,依法向你公司公告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开庭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答辩通知书等材料。自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你公司提出答辩和举证的期限自公告期满后的10日内。本案定于2026年8月27日9时在本院仲裁(一)庭(地址:包头市青山区葛兰西道与草原道交叉口呼得木林新天地8A-105、106二楼,电话:0472-3616189)开庭审理,请准时参加庭审,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本院将依法缺席审理。

包头市青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

拍卖公告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将于2026年7月27日10时起至2026年7月28日10时(延时的除外)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网址:http://www.taobao.com,户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87号15号楼1单元3号房屋一套进行第二次公开拍卖活动。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将于2026年7月27日10时起至2026年7月28日10时(延时的除外)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网址:http://www.taobao.com,户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新郑市龙湖镇双湖大道152号龙湖锦艺城天宝50号楼1单元2005号房屋一套进行第二次公开拍卖活动。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仲裁公告

周杰:本委受理申请人李保翔与你之间(2026)威仲字第0134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由胡洋担任独任仲裁员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定于2026年8月20日14时在本委仲裁一庭进行开庭审理,届时不到将依法缺席审理。请你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来本委领取组庭及开庭通知书,逾期即视为送达。

威海仲裁委员会

法院公告

韩新洪:本院受理原告李保云诉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2557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休假日顺延)在本院9号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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