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人民需要这样的科学家㊱】在绿水青山间守护“中国蓝”

郝吉明 清华大学供图

【人民需要这样的科学家㊱】

日间推窗便见蓝天白云，夜晚抬头可望繁星闪烁，如今已成中国百姓的日常。

而曾经，让雾霾消散，多少人为之奋斗！其中，就有一位科学家55载的默默坚守……

他被一代代清华学子从“郝老师”喊到了“郝爷爷”。耄耋之年，仍深耕减污降碳协同治理，推动中国环境治理方案走向世界，斩获国际大气污染控制领域最高奖——哈根·斯密特清洁空气奖，并当选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

他是中国工程院院士郝吉明，一生为国家之需而科研！“你的研究，唯有与国家需要相结合，为社会发展作贡献，方有价值。”他总是这样叮嘱学生，而这份赤子之心，早在他求学期间便已深深扎根。

1946年，郝吉明出生在山东梁山的贫苦农家，幼年随家人逃荒至黄河口垦利县。孤岛中学学习期间，正值经济困难时期，老师们的悉心教导，让“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信念在他心中越发坚定。

1965年，19岁的郝吉明考入清华大学。后来，又逢1978年恢复研究生招生，大规模选派学生出国深造。“我幸运地赶上了‘头班车’，师从李国鼎教授攻读研究生。”郝吉明回忆，经先生力荐，1981年被公派赴美深造。

筹备留学时，先生不顾手指伤病，用家中老式英文打字机，逐字逐句帮郝吉明完成了申请材料，一再叮嘱：“学成必归，报效祖国！”

留美期间，郝吉明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刻苦钻研，创下所在高校最快的毕业纪录。

面对国外优厚待遇与诚挚挽留，他初心如磐：“我的祖国更需要我，我必须回去。”1984年，作为清华大学改革开放后首位从美国学成归国的博士，郝吉明回到清华园。

彼时，我国环境学科近乎空白。他不讲条件、白手起家，在陶葆楷先生“教学科研双肩挑”的鼓励下，毅然扛起搭建清华大学乃至全国大气污染控制学科根基的重任。

20世纪80年代，我国南方酸雨肆虐，林木枯萎、农田减产、水体酸化、生态受损，是世界三大重酸雨区之一，百姓健康深受威胁。郝吉明挺身而出，踏上攻坚克难的漫漫征途。没有先例可循，没有数据可依，郝吉明带领团队翻山越岭、风餐露宿，足迹遍布山野与工矿厂区。

历经多少个不眠之夜，他开创性地提出硫-氮-盐基三维临界负荷理论，绘制出全国第一张酸沉降临界负荷区划图，为国家酸雨治理划出科学的“生态安全线”，推进了我国酸雨防治对策的制定！酸雨区占比从历史高峰期30%逐渐降至8.8%，全国平均降水pH值恢复正常！自此，我国的科研水平在该领域跻身国际前沿。

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快，20世纪90年代，我国大城市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环境危机。“雾里看花”，是许多人对当时空气质量心酸而无奈的调侃。

“人类能够生存首先依赖于清新的空气，如何保护它，还我蓝天，已成为全人类沉甸甸的责任。”1997年，郝吉明撰文《中国人翘首待蓝天》，率先对城市环境空气质量问题提出警示。

郝吉明的直言不讳引来诸多非议，不少企业负责人对他颇有微词：“最不欢迎清华大学的郝吉明，有时候就因为他一句话，项目预算大幅增加。”

对此，郝吉明始终淡然处之，依然心无旁骛钻研大气污染控制如何与国情相结合的路径！

那些年，他带领团队牵头建立城市机动车污染控制规划方法，推动我国机动车污染防治的进程；深入研究大气复合污染特征、成因及控制策略，构建特大城市空气质量改善的理论与技术方法；推动我国区域性大气复合污染的联防联控等。

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申办奥运会承载着中国人的共同期盼，空气质量达标是关乎国家形象的关键一环，牵动着亿万国人的心。

“不经过2008年，就不知道一个民族走向世界有多艰难；不经过2008年，我们就不知道个人与国家的距离居然如此之近。”他曾在日记中感慨。

作为北京奥运空气质量保障方案的核心设计者，他带领团队横跨理论突破、技术创新、政策制定多领域，重塑北京乃至全球空气质量治理范式，“绿色奥运”是中国向世界展开的一张耀眼名片。

空气质量改善没有终点。作为蓝天保卫战首席科学家，他统筹全国千余名科研人员，构建“科学认知—精准溯源—高效治理”技术体系，大幅提升了我国在全球环境治理中的话语权。

十余年来，郝吉明全程参与中国工程院五期“生态文明建设若干战略问题研究”咨询项目，从“环境保护”到“两型社会”，从“生态文明建设”到“美丽中国”蓝图，他以战略眼光谋划、以实干之力推进，为天更蓝、山更绿、水更清的中国用尽心力。

荣誉等身，却朴素如初！他常说：“我最喜欢别人称呼我‘郝老师’，而非其他！”

三尺讲台系国运，他主讲的“大气污染控制工程”获评国家级精品课程，主编教材历经四次修订，在全国相关课程中的使用率达80%以上；执教55载，他甘为人梯、潜心育人，累计培养百余名博士、硕士。

“一生为一大事来！”八秩年华，他还在绿水青山间守护着那抹来之不易的“中国蓝”！

（本报记者 金振娅）

共同谱写中朝友好崭新篇章

应朝鲜劳动党总书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务委员长金正恩邀请，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将于6月8日至9日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

中朝是命运与共、守望相助的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时隔7年，习近平总书记再次踏上这片山水相连的土地。此次历史性访问将为两党两国关系发展擘画新蓝图，为中朝携手建设社会主义事业注入强劲动力，为地区和平稳定繁荣作出新贡献。

领航把舵，中朝关系破浪前行

“近年来，我同总书记同志多次会晤，为两党两国关系发展领航把舵，开启中朝友谊崭新篇章。”2025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就朝鲜劳动党成立80周年向朝鲜劳动党总书记金正恩致贺电时说。

从2018年3月的历史性首次会晤达成四方面原则共识，到金正恩总书记百日内三度访华、双方共同开创中朝高层交往新历史；从2019年半年内实现互访，到2025年9月再度相聚北京……2018年以来，中朝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6次会晤，并以多种形式保持着密切沟通，引领推动中朝关系在新时代破浪前行。

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共品香茗，在大连棒棰岛宾馆海边散步，在平壤木兰馆举杯共祝友谊……习近平总书记和金正恩总书记每一次会晤交谈，每一次深入沟通，都是对传统友谊的深化，对和平发展的推动，对未来蓝图的擘画。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的战略引领始终是中朝关系发展的最大政治优势和最坚强保障。

今年是中朝建交77周年，也是《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中朝关系将迎来怎样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此次访问备受瞩目。

朝鲜外务省近日在一篇题为《为了不断发展的朝中友好》的评论文章中说，朝中最高领导人的会晤和往来，“为加强双方在社会主义事业上的相互支持合作、推动朝中友好关系顺应新时代要求更富活力地向前发展，提供了重要动力”。

深化中朝友好，是双方坚定不移的战略抉择。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指出，无论国际形势如何变化，维护好、巩固好、发展好中朝关系，始终是中国党和政府不变的方针。金正恩总书记也说：“纵然世界风云变幻，但这份友谊永远不会改变。”

为什么中朝友谊之舟能够穿越岁月波涛、不断向前？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是双方基于历史和现实，立足于国际地区格局和中朝关系大局，作出的战略选择，也是唯一正确选择，不应也不会因一时一事而变化。

互派特使、互致信函、互致贺电、互致口信……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和金正恩总书记通过多种形式就重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在彼此重大关切问题上相互支持，不断夯实互信，凝聚共识。

2025年9月3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活动在北京隆重举行。金正恩总书记来华出席相关活动。习近平总书记说，这“体现了朝方维护二战胜利成果的坚定意志，也为中朝两党两国进一步发展友好合作关系提供了重要契机”。

面对变乱交织的国际形势，中朝使命在肩、命运相连，共同致力于为两国人民福祉和世界和平稳定作出重要贡献。

“在朝鲜半岛问题上，中方始终秉持客观公正立场，愿继续同朝方加强协调，尽力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稳定”“我们要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来准确把握形势走向，切实维护半岛和平稳定”……无论是在北京人民大会堂，还是在平壤锦绣山迎宾馆，习近平总书记言语坚定、立场鲜明，展现中国致力于维护地区和平安宁的大国担当，受到朝方高度赞赏和国际社会高度评价。

历久弥坚，传统友谊焕发新机

回顾往昔，中朝不畏强敌，并肩奋战，用鲜血凝结成伟大战斗友谊；立足当下，双方彼此信赖，风雨同舟，中朝传统友谊展现出旺盛生命力。

犹记得7年前访问朝鲜时，习近平总书记在欢迎宴会上的诚挚话语：“双方老一辈领导人亲手缔造了中朝传统友谊，为我们留下了共同宝贵财富。尽管沧海桑田、风云变幻，中朝友谊历久弥坚。”

那年访朝期间，习近平总书记专门参谒中朝友谊塔，在题词簿上郑重写下寄语——“缅怀先烈，世代友好”。

2018年6月，金正恩总书记访华。习近平总书记特别邀请他看一看金日成主席当年在钓鱼台国宾馆种下的一棵松树。金正恩总书记感慨地说，朝中友谊就像这棵大树，扎根土壤、四季常青。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说，中朝友谊“在血与火的革命斗争中凝结淬炼”，“历久弥坚金不换”。

犹记得7年前，为迎接习近平总书记到访，金正恩总书记亲自谋划部署各项活动安排和细节。数十万各界朝鲜民众载歌载舞、夹道迎送，“朝中友谊”的欢呼声浪此起彼伏、响彻天空。朝方精心排演大型团体操和艺术表演，演出中一曲特别安排的《不知该怎么称呼你》，讲述的正是习近平总书记走进湖南省十八洞村关心百姓脱贫的故事……

“所到之处无不感受到中朝一家亲的浓厚氛围”，习近平总书记去年在北京同金正恩总书记会晤时，再次忆及这份“既用心，也用情”的安排。

地缘相亲，文缘相通。两国人民间的友好交往，滋养着中朝友谊之树茁壮成长。

2024年1月1日，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互致新年贺电，宣布启动“中朝友好年”。习近平总书记寄语双方“弘扬传统友谊、深化战略互信、增进交流合作，推动中朝关系与时俱进取得更大发展”。

青年舞蹈演员李博作为辽宁省友好文化代表团成员，曾赴平壤参加“中朝友好年”活动演出。“能容纳一千多名观众的现场座无虚席，掌声和笑容从开场一直持续到结束。”李博回忆说，“深入的交流，让我们的心彼此靠近。”

携手同行，共赴发展新程

中朝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也是发展振兴路上守望相助的同行者。

“双方要拓展务实合作，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大福祉”“密切交往合作，携手推进中朝友好和两国社会主义事业”……“发展”“合作”是习近平总书记同金正恩总书记晤谈交流的高频词。

今年以来，中朝间铁路、航空复通不断传来好消息：3月12日起，中朝国际旅客列车双向开行；半个多月后，国航中朝间客运航班恢复运营，人员往来更加便利。

辽宁丹东火车站站台上，一列国际旅客列车缓缓停靠。中朝乘客携带行李，走下从平壤始发的跨境列车。一名从事对华贸易的朝鲜商会代表告诉记者，如今往返平壤、丹东两地十分方便，他返程时常常给亲戚朋友带上草莓、黄蚬子等丹东特产。

位于丹东的国门湾边民互市贸易区已有20余家朝鲜商社、会社商铺入驻，朝鲜特色产品很受欢迎。每年春秋两季在平壤举行的国际商品展览会上，琳琅满目的中国商品深受当地民众喜爱。

今年5月初，新一拨中国留学生抵达平壤，在金日成综合大学等高校开启留学生活；2025年2月，朝鲜代表团参加在哈尔滨举行的第九届亚冬会……从互联互通到经贸往来，从青年交往到体育合作，中朝各领域交流合作持续走深走实，为两国民众带来更多福祉。

今年是中国“十五五”开局之年，中国正以高质量发展全面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朝鲜劳动党第九次代表大会于今年2月胜利召开，为朝鲜社会主义事业发展擘画新蓝图。

“加强各层次沟通和协调，深化党际交流和治国理政经验互鉴，把我们各自党和国家的事业继承好、发展好。”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表示，愿同朝方深化两党治国理政经验交流互鉴。

金正恩总书记也强调，愿同中方开展党的建设、经济发展等方面经验交流，助力朝鲜党和国家建设事业发展。

近年来，两国党政代表团多次友好互访，深化党际交流和治国理政经验互鉴，推动两国社会主义事业行稳致远。

“我们有伟大的友谊，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把我们团结得无比坚强。”正如《中朝友谊之歌》中表达的那样，站在继往开来的历史节点上，中朝双方不忘初心、携手前进，必将开启中朝友谊崭新篇章，共同开创两党两国关系的美好未来。

（新华社北京6月5日电 记者韩梁、张代蕾、陆睿）

“中国之治”为亚欧地区发展贡献智慧与启迪

《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俄文版首发式3日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举行。来自中国和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亚欧国家的媒体、智库和政府机构约百名代表参会。

与会嘉宾表示，《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俄文版展现了习近平主席在国家治理领域的非凡智慧与生动实践，以人为本、为民造福的深厚人民情怀；呈现了中国以战略规划保持政策连续性、以改革创新驱动现代化、以文明自信凝聚民族复兴精神等治理经验，具有重要启示意义。对处在发展转型与地缘变化中的亚欧地区国家而言，中国把长期目标、人民福祉、制度效能和对外开放相结合的实践路径，为实现自主、稳定、可持续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启发和借鉴。

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安德烈·奥斯特洛夫斯基说，这本新书揭示了“中国之治”的密码。中国以全面深化改革破解发展难题，以科技创新驱动高质量发展，不断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制度的有力保障、政策的有效实施助力今日中国取得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

俄罗斯普列汉诺夫经济大学塔什干分校副教授拉夫尚·纳扎罗夫表示，《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清晰系统地阐释了习近平主席在国家治理领域的理论与实践成果，其首要特征是基于长远战略规划国家发展，确保公共管理政策的高度稳定性与历史连续性，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稳步前行。同时，以人民为中心的执政理念在国家政策制定中占据了核心地位，中国在精准脱贫、民生保障、教育与医疗体系完善等领域取得的显著进展，正是生动例证。

塔吉克斯坦国家电视台俄语新闻编辑部主任卡里姆·海达尔印象最深刻的是，习近平主席始终关注人民福祉、始终致力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他认为，中国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发展基础设施以及科技和教育等方面取得显著成就，国家战略规划转化为惠及人民的切实发展成果。

莫斯科国立语言大学东方学家赛义德·加富罗夫表示，《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中习近平主席关于实现中国梦的论述和实践等内容引人入胜。中国梦讲述的是人民幸福与国家富强、民族复兴间的关系，向世界展现了一种不同于西方的“幸福叙事”。

一些受访专家表示，书中展现的中国智慧之所以对于其他国家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是因为其全面性和有效性。圣彼得堡国立经济大学校长伊戈尔·马克西姆切夫对新华社记者说，正如《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所总结的那样，中国在广泛汲取全球经验的同时，立足本国国情，植根传统文化，谋求高质量发展，着眼人民福祉，这样的发展道路和治国理念对于俄罗斯而言具有吸引力，值得深入研究。

《哈萨克斯坦实业报》总编辑谢里克·科尔茹姆巴耶夫说，《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特别强调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作用，以及战略规划、以人为本、深化改革和守正创新等系统性治理理念。它展现了一个国家如何依靠独立自主、可持续的制度保障和长期规划探索适合自身的现代化道路，这对哈萨克斯坦具有重要启示意义。

阿塞拜疆中国倡议、发展和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埃明·加西莫夫在阅读《新时代治国理政纪实》第一卷俄文版后认为，本书贯穿着一个清晰的主题，那就是习近平主席带领中国人民要实现经济、社会、科技、文化、生态等各方面的全面现代化。对阿塞拜疆等国家来说，重要的是创造性地学习和借鉴中国经验。

白俄罗斯战略研究所分析师安娜斯塔西娅·萨维内赫认为，阅读这本书，能够让世界更好地理解中国的发展道路。“它没有局限于抽象的思想阐述，而是通过具体实践——脱贫攻坚、产业现代化、科技发展、从严治党、外交行动等来展现中国的治理理念和治理效能。”萨维内赫说，这能帮助外国读者理解中国为何如此强调战略规划、政策连续性和文化认同。

（新华社圣彼得堡6月5日电 新华社记者）

【大美中国】湿地花开

【大美中国】

6月6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西双湖国家湿地公园，园内70个品种约百万株百合花竞相绽放，吸引众多市民和游客到此赏花游玩。李娇摄/光明图片

师恩如灯 向“蓝”而行

【感言】

岁月如诗，回望漫漫治学路，恩师郝吉明院士的谆谆教诲，似明灯高悬，照耀着我的科研求索之路。

2001年，我博士毕业即将留校任职，因原有工作尚未交接完毕，只能暂缓入职。满心歉疚之际，郝老师温言宽慰，嘱我安心办结手头事务，不必心存顾虑，待新春过后到岗即可。那份包容与体谅，让我心头一热，师门融融温情大概如此吧！

2008年，我远赴海外访学深造，启程之日，恩师与师母特地前来送别。句句叮嘱满含期许，一句“清华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给予我远赴异国求学的莫大勇气。归国之后，更是承蒙恩师鼎力扶持、悉心点拨，我得以在大气污染治理领域开辟新的研究方向，取得了些许科研成就。

从“生态文明建设”到“美丽中国”，恩师参与多项技术标准与国家政策的制定。他主持筹建国家环境保护大气复合污染控制技术工程实验室，推动国家级科研平台落户江苏盐城，创下清华在校外搭建重大科研平台的先河。即使年近八旬、科研繁重，他依旧不惧舟车劳顿，助力团队的科研发展。

薪火相传，弦歌不辍。在恩师的引领下，“国家之需即为科研导向”的初心深藏在我们每个人心中。以所学所长守护绿水青山，助力全球可持续发展，是我们永远不变的使命。

全国已收获夏粮小麦2亿亩

本报北京6月6日电 记者陈晨6日从农业农村部获悉，截至6月6日17时，全国已收获夏粮小麦2亿亩，收获进度58.87%。当日收获1551万亩、投入联合收割机19.90万台（去年同期日收1039万亩、投入联合收割机15.49万台）。

目前，安徽麦收进度过九成半，河南过九成，江苏过五成半，陕西、山东过两成半，河北、山西近一成。

【伟大征程】长征：气壮山河的英雄史诗

【伟大征程】

“报告，集合完毕！”“敬礼——”

6月1日，沉浸式情景剧《告别》在江西于都县城东门渡口上演，演员都是红军后代和志愿者。剧目重现了1934年当地百姓送别红军出征的场景，令许多驻足观看的游客眼眶湿润。

“这一惊天动地的革命壮举，是中国共产党和红军谱写的壮丽史诗，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历史进程中的巍峨丰碑。”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

1934年，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中央红军被迫踏上战略转移的漫漫征程。风雨如晦的岁月里，英雄的红军血战湘江，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鏖战独树镇，勇克包座，转战乌蒙山，击退上百万穷凶极恶的追兵阻敌，征服空气稀薄的冰山雪岭，穿越渺无人烟的沼泽草地，纵横十余省，长驱二万五千里。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红军将士同敌人进行了600余次战役战斗，跨越近百条江河，攀越40余座高山险峰，其中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就有20余座。

长征历时之长、规模之大、行程之远、环境之险恶、战斗之惨烈，在中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在世界战争史乃至人类文明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几乎每天都有一次遭遇战，十余万红军将士牺牲或失散在长征途中。在红一方面军的征途上，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其中，湘江战役成为中央红军长征以来最壮烈的一战。

1935年1月召开的遵义会议，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一个生死攸关的转折点，在最危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我们党进一步认识到，只有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革命具体实际结合起来，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的重大问题，才能把革命事业引向胜利。

1936年10月9日，红四方面军指挥部到达甘肃会宁，同红一方面军会合。22日，红二方面军指挥部到达甘肃隆德将台堡（今属宁夏西吉），同红一方面军会合。至此，红二、红四方面军完成了长征。中国工农红军长征的胜利，是中国革命转危为安的关键。

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它宣告了国民党围追堵截的破产，实现了红军的战略大转移，宣传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在沿途播下了革命的种子，鼓舞了广大人民群众。

一部红军长征史，就是一部党与人民生死相依的历史。

在湖南汝城县沙洲村，3名女红军借宿徐解秀老人家中，临走时，把自己仅有的一床被子剪下一半留给老人。老人说，什么是共产党？共产党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

同人民风雨同舟、血脉相通、生死与共，是中国共产党和红军取得长征胜利的根本保证，也是我们战胜一切困难和风险的根本保证。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长征路上，崇高的理想，坚定的信念，激励和指引着红军一路向前。革命理想高于天，理想信念之火一经点燃就会产生巨大的精神力量。

伟大长征精神，是长征留给我们最可宝贵的精神财富。它早已深深融入民族血脉，成为鼓舞和激励中国人民不断攻坚克难、从胜利走向胜利的强大精神动力。

岁月流转，精神永恒。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穿越历史的沧桑巨变，回望90年前那段苦难与辉煌，伟大长征精神依然熠熠生辉。

2021年4月，在当年红军长征血战湘江的战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横扫千军如卷席。我们对实现下一个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应该抱有这样的必胜信念。困难再大，想想红军长征，想想湘江血战。”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我们要以伟大长征精神为指引，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新征程上，续写新的辉煌。

（新华社北京6月6日电 记者唐健辉）

韩正会见俄罗斯总统普京

新华社圣彼得堡6月5日电（记者胡晓光、王昭）当地时间2026年6月5日，国家副主席韩正在圣彼得堡会见俄罗斯总统普京。

韩正首先转达习近平主席对普京总统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韩正表示，中俄关系能够在变乱交织的国际形势中保持稳定坚韧，关键在于习近平主席和普京总统的领航掌舵。不久前，两国元首在北京成功举行会晤，就双边关系和各领域合作达成新的重要共识。中方愿同俄方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持续巩固政治互信，拓展务实合作，密切国际协作，不断丰富中俄关系的时代内涵。

韩正表示，中国和俄罗斯都是维护全球战略稳定、完善全球治理的重要建设性力量。高水平的中俄关系不仅是两国发展振兴的必然要求，也是双方对促进世界和平稳定发展肩负的时代责任。中方期待同俄方加强协调配合，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

普京请韩正转达对习近平主席的诚挚问候，欢迎韩正来俄罗斯出席第二十九届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普京表示，俄中关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高水平。不久前，我成功访华并同习近平主席就广泛议题深入交换意见，明确了双方未来合作方向。今年两国将共同庆祝《俄中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25周年并开启“俄中教育年”。俄方愿同中方坚定不移深化政治互信与睦邻友好，推进各领域交流合作，以俄中关系的确定性为世界和平发展贡献稳定性。

我国划定5处黄河地下水战略储备区

本报北京6月6日电 记者杨舒从自然资源部中国地质调查局获悉，近日，该局水文地质环境地质调查中心承担的“黄河流域水文地质与水资源调查监测”二级项目通过野外验收，地质专家通过遥感物探等综合技术，对黄河流域的地下水进行了一次立体“扫描”，精准识别并划定了5处高承载力、低风险的地下水战略储备区，并建立了3D高清“档案”。

据了解，该项目于2022年启动实施，目前已完成流域地下水储存能力精细化评价，在流域地下水资源调查评价等方面取得了几项重要进展。

整合黄河流域多源调查监测数据，构建了涵盖流域主要含水层三维空间属性、关键水文地质参数及长序列动态水位的高精度数据集，精准刻画流域主要平原盆地含水层空间结构与水循环的演化过程。

耦合同位素测年技术与地质体积统计方法，量化揭示黄河流域地下水可更新储存量与难以更新储存量的空间分布特征，形成了分区分类地下水储存资源量国情数据，为流域地下水资源的差异化管控与可持续利用提供科学支撑。

构建涵盖储水能力、补给潜力、水质安全、开采风险及生态阈值的地下水战略储备靶区评价指标体系，系统开展多因子耦合分析，为黄河流域应对极端干旱等突发水安全事件提供了应急供水保障。

古村新貌

位于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寿山乡的寿山村，2014年被认定为中国传统村落。近年来，当地持续提升乡村人居环境，创新发展新业态，带动村民在家门口就业。图为6月5日拍摄的寿山村一景。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摄

江苏发布2026年优化营商环境“大礼包”

本报南京6月6日电（记者苏雁 光明网记者姬尊雨）江苏省政府办公厅近日印发《江苏省优化营商环境行动方案（2026版）》。日前，江苏省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提出一体推进市场、投资、创新、法治、政务“五个环境”建设，全力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持续擦亮江苏营商环境优良金字招牌。

聚焦企业全流程便利化、资金要素保障、市场秩序维护等领域，江苏推出多项提升经营主体获得感的务实举措。

针对企业证照办理、用地审批、招投标等环节，江苏推出多项改革措施——推行连锁食品经营企业分支机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集中办理模式，推动实现“一次登录、一次填报、一次领证（照）”；在用地审批方面，推进“多审合一、多证合一、多测合一、多验合一”用地改革，推动“一套成果”跑完工程竣工验收全流程；全省50%以上依法必招项目实行远程异地评标，打破评标地域限制、共享优质专家资源、防范围标串标和“人情评标”。

在金融支持和要素保障方面，江苏将扩大“苏科贷”，全年新增超150亿元。全省首个统一的政策性科技保险产品“江苏科创保”落地，普惠性基础方案5000元保费即可获得160万元风险保障，试点期间省财政还将给予50%的保费补贴。支持优秀企业上市，开展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科技型企业上市融资“绿色通道”申报和省级优秀企业上市推荐对接机制。健全企业破产救治机制，针对不同企业特点分类施策。

江苏还推广“铁路快速通关”模式，企业可在启运地一站式办结全部通关手续，实现“一次申报、一次查验、一次放行”。同时，提升企业银行账户服务便利度，支持企业在开办、变更、注销时同步联办账户业务，动态调整非柜面限额。

规范人力资源市场秩序，江苏开展“清朗·优化营商网络环境”专项行动，依法惩治涉企网络谣言、恶意炒作；重点整顿“黑职介”“就业欺诈”等行为，为经营主体招用工和劳动者高质量就业营造法治、公平的良好环境。

此外，今年江苏省将开展各类产业链对接活动200场左右、“百场万企”大中小企业融通对接活动100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专场活动超百场，“跨国公司江苏行”“走进跨国公司总部”系列活动超300场，全方位赋能企业发展。

“好的营商环境就是生产力、竞争力。”江苏省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表示，将始终聚焦经营主体所需所盼，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更优服务，支持各类经营主体在江苏安心经营、舒心发展。

深化校地合作 助力青年人才

日前，北京市顺义区“国门英才荟”活动举办。一大早，活动现场便人头攒动，56所高校的展位摆成两排，103家企业的招聘负责人来往穿梭。这场面，跟普通的招聘会不太一样——不是企业招人，是高校“摆摊”，企业挨个儿去“淘”人才。

武汉大学的展位前，围着好几家企业的招聘经理。学生指导与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沓专业介绍：“人工智能、电子信息、计算机，这几个方向的学生你们肯定感兴趣。实习也行，联合培养也行，咱们可以深度合作。”

“这个对接会效率真高，一上午就见了几十家对口院校。”北京天玛智控科技的招聘经理李金升接过材料说。

在顺义区人力社保局咨询台前，一位戴眼镜的男生上前打听：“顺义区的‘青创7条’，具体有哪些好处呢？”

工作人员递上一张宣传页说：“今年推出的‘青创7条’，聚焦青年人才在安居、就业、创业、成长等方面需求，为青年留顺义发展提供支撑。例如为面试、就业、创业的青年提供免费住宿或5至7折优惠的周转住房；面向符合条件的优秀本硕博应届毕业生，给予本科2万元、硕士3万元、博士5万元的专项入区奖励。”男生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上午的推进会上，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2024届博士吴鸿昊的发言引起了全场的关注：“博士毕业时我面临一个选择：是留高校还是进企业？最后我选了企业。因为公司给了我‘双导师’——学术导师来自高校，产业导师是公司的技术负责人。这要求我既要保持科研的前沿性，又要解决航天工程里的实际问题……”吴鸿昊现在北京轩宇空间科技有限公司做博士后，研究抗辐照模数转换器设计。过去两年，他设计的芯片已经完成前端设计，正在进入流片阶段。

山东大学学生就业创业指导中心主任郭春生在现场与十几家企业进行了深入了解沟通，他说：“顺义给我的印象是开放、务实。学校已有近百名毕业生在理想汽车、北汽集团成长为技术骨干。我们打算和顺义建立‘校地企人才直通车’——顺义出题，山大揭榜，就地转化。”

下午两点，两辆大巴车从会场开出，驶向顺义的产业园区。这是活动特意安排的“实景参访”——让师生们亲眼看看顺义的产业到底什么样。师生们走进第三代半导体产业园、HICOOL产业园、中德产业园、北京汽车集团越野车有限公司、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等重点园区与企业，系统了解产业链培育、创新研发等发展成果。

活动中，顺义区公布了一组数据：本次共释放各类优质岗位528个，涵盖新能源智能汽车、第三代半导体、航空航天、智能装备等重点领域。新增15个驻高校人才联络服务站，全国总数达65个。这意味着，“阶段性招聘”将升级为“常态化输送”。

北京理工大学学生服务中心主任徐贵宝也带来了一个数字：近3年，北理工已有300多名毕业生到顺义就业，去了理想汽车、北汽集团、中国民航信息网络等企业。

“顺义区将持续擦亮‘国门英才荟’就业服务品牌，深化校地合作机制，不断优化就业与人才服务体系，推动产业、人才、就业深度融合，让更多青年人才扎根‘国门’新城、成就青春梦想。”顺义区有关负责人表示。

（本报记者 张景华 董城）

小丝网 大产业

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享有“中国丝网之都”的美誉，拥有丝网企业1.3万余家。近年来，当地立足传统丝网制造根基，一边深耕科技研发推出高质量产品，一边推广“共享智造”新模式，建设共享中试工厂、共享检测平台、共享标准厂房等，“小丝网”织就了千亿级县域经济的“大产业”。图为6月5日，工人在安平县一处物流产业园装卸丝网。新华社记者 贝赫摄

文化惠老 有滋有味

从“老有所养”到“老有所学、老有所乐、老有所为”，如何让广大老年人的生活更加有滋有味？近年来，各地进行了积极探索。今年，民政部、全国老龄办会同有关部门部署开展“乐享银龄”系列活动，让老年人享有更加充实、更为丰富、更高质量的精神文化生活。

打造更多银龄IP

今年2月，由江西省老龄办、江西省民政厅、江西广播电视台指导的2026“江西省首届银龄迎新艺术盛典”，在江西艺术中心举行。本次活动集聚了多支优秀中老年艺术团体，通过舞蹈、合唱、戏曲、朗诵等多种艺术形式，传递出银龄群体“年龄无界、热爱无限”的生活态度。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宏乐之声合唱团的老年朋友们怡然放歌：“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柔美婉约的歌声，赢得了阵阵掌声。指挥此次合唱的李阿姨看着台上自信表演的老伙计们，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说：“大家对合唱艺术发自内心的热爱，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每一位老年朋友都能在艺术生活中焕发青春，乐享人生。”

这不是个例。如今，各地结合银龄群体的兴趣爱好，常态化组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棋牌、手工制作等文娱活动，打造了众多展示老年人风采的银龄IP。

在江苏，王老先生随着人流漫步在“翰墨绘苏韵·光影耀银龄”第六届江苏省老年书画摄影作品展的展厅里。他停在一幅书法作品前——宣纸上，“老有所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这一撇一捺间，显现出岁月沉淀后的旷达，写进了我的心坎里。”王老先生感慨地说。

据了解，江苏已连续6年举办老年书画摄影作品展，每年面向全省广泛征集书法、绘画、摄影作品千余幅，经评审后择优选出近百幅精品在专业场馆集中展出。

同时，江苏积极打造各类银龄IP：持续14年深耕打造的江苏省老年春节联欢会，每年吸引全省千余支老年文艺团队、数万名老年群众踊跃参与登台；连续6年开展“品韵太极美 健康夕阳红”江苏老年人太极健身推广展演活动，以传统太极文化为抓手，深入推进老年健身。

“近年来，江苏省紧扣老年群体精神文化新需求、新期待，持续做强老年精神关爱品牌，常态化开展系列老年文化活动，全省老年精神文化生活品质显著提升。”江苏省民政厅相关负责人说。

激发银龄创造活力

忙碌了一天，家住山东淄博的蒋奶奶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段专为银龄群体量身定制的科普短视频：“最好的食疗养生方法，就是吃得全面、均衡、科学……”

蒋奶奶看的视频，是山东组织老专家编撰科普读物、制作《银龄食光》营养健康短视频的成果，从膳食搭配、饮食误区、季节养生等场景入手，系统普及老年人营养健康知识，有效提升老年人健康意识与自我管理能力。

在淄博市文化中心广场荣耀大道，不久前，“村村都有好项目”共富市集在此举办。市集以“康乐银龄·幸福享老”为主题，为老年朋友带来了一场可逛、可购、可玩的逛集空间。很多身怀绝活儿的老年人，带来了他们制作的书画、剪纸、布艺堆画等手工艺品，一笔一画、一剪一缝饱含制作者的心意，展现了老年朋友积极乐观、多姿多彩的幸福生活。

“以前我在家剪纸，就是图个消遣，没想到在集市上还能当回老板！看着年轻人们对我这老手艺爱不释手，就觉得咱不仅没落伍，还跟上了时代。”李爷爷笑着说。

“下一步，我们将聚焦老年人高品质生活需求，围绕文艺、文创、阅读、健身、康养、科普等领域组织开展系列齐鲁特色品牌活动，不断完善老年人精神文化服务供给体系，助力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山东省民政厅相关负责人说。

当前，银发旅游也成为拓展文化惠老边界的重要方式。日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老年大学的67位老年学员踏上“银发研学专列”，开启了前往台州的跨城研学之旅。

70多岁的张大爷临窗而坐，窗外流动的景色映在他发亮的眼眸里。“年轻时我总抽不出空儿出去走走，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深度体验当地文化。”他感慨道。他的背包里装着老花镜、保温杯和一本笔记本。“我平时喜欢写些小诗，想把眼中所见、心中所感一一记录下来，也算不辜负这大好时光。”张大爷说。

目前，越来越多的地方致力于让老人们在“游中有所学，学中有所乐”，推出主题研学游精品线路，进一步拓宽文化惠老的路径，绘就老有所乐的画卷。

丰富银龄精神生活

近年来，各地以老年大学为阵地，将其打造成为连接银龄群体与社会生活的“暖心纽带”。

“以前想学合唱得跑很远，现在社区里就有老师教，还免费！”前不久，在天津市河北区望海楼街道昆云里社区的活动室里，68岁的王阿姨正和学员们排练新曲目。

在天津市老年人大学的计算机教室里，满头银发的宋老先生戴着老花镜，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略显生疏却认真地敲击着键盘。随着他输入指令，AI软件生成了一段生动的视频。“科技改变生活、丰富生活，AI技术挺好的。”宋老先生说。

同时，各地还构建起涵盖娱乐、阅读、医养、科普等综合服务体系，全方位丰富银龄精神生活。由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研究院、财经频道共同撰写的《银龄阅读趋势报告（2026）》指出，在工作日休闲时间，银龄群体选择“看书学习”的占比达34.67%，在全年龄段中位于首位。在“影响幸福感的三项主要因素”调查中，20.68%的银龄群体选择“社会交往”。如今，阅读已不再是单一的个人学习行为，更成为银龄群体拓展社交、实现自我价值的重要载体。

家住北京市朝阳区的郭阿姨喜欢听书，她把想看的书收藏进听书平台；在青海做过30年编辑的叶女士，习惯了早早起来诵读经典，并制作成音频文件在自己的新媒体平台账号上播放，收获一众听友；在湖北宜昌“有声图书馆”，老人们戴上耳机，拿起话筒，声情并茂地录制一段诗朗诵，当作特别的礼物送给远方的儿孙。

从灯光下抒情的合唱，到市集上灵动的指尖，从专列窗外闪过的风景，到社区学院里飘出的书香，丰富的文化活动正共同绘就百花竞放、绚丽多彩的老有所乐新图景。

（本报记者 任欢 本报通讯员 韩得举）

住房城乡建设部：扩大住房公积金提取使用范围

本报北京6月6日电（记者邱玥）住房公积金制度是我国城镇住房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记者从住房城乡建设部获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修订征求意见稿）》已于近日公开征求意见。

住房城乡建设部有关负责人表示，此次条例修订最主要的思路，就是让住房公积金制度更好满足缴存人不同阶段的多元化住房消费需求。一是从购房、租房拓展到修房、养房，让资金用途更丰富。二是把广大灵活就业人员纳入制度覆盖范围，让受益群体更广泛。三是推动互认互贷，加强数字化建设，让资金使用更便捷。四是强化风险管理，防范骗提骗贷，让资金运行更安全。

据介绍，此次征求意见稿主要修订了以下内容：一是拓宽了使用范围。将自住住房装修、支付物业费纳入可提取住房公积金的情形，增加经国务院批准的其他住房消费情形作为兜底条款，进一步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二是扩大了缴存覆盖面。明确原条例规定单位以外的其他单位及其在职职工，可参照条例规定执行；个体工商户、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自愿参加住房公积金制度。具体办法由设区城市人民政府制定，扩大了住房公积金制度惠及群体。三是优化了资金管理机制。完善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职责，加强对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的监管。落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任，明确其未依照条例规定督促单位按时履行相关义务的法律责任。四是更加注重提升服务效能。将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贷款的时限由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5日内缩短为10日内。加强住房公积金数字化能力建设，提升管理服务效能。健全住房公积金异地协同机制，推动住房公积金互认互贷，让缴存人异地使用更加便捷高效。

该负责人同时表示，扩大住房公积金提取使用范围是本次条例修订的重点。条例第二十四条将住房公积金提取情形由6种拓展至9种。新增的3种：一是装修自住住房不超过一定额度的，二是支付自住住房物业费的，三是经国务院批准的其他住房消费情形，这条极为重要。现行条例对提取使用采取列举方式，使用范围有限，增加这一条款，为适应缴存人不同阶段的多元化住房消费需求带来更大的灵活性和拓展性。

国家防总对重庆贵州启动防汛四级应急响应

本报北京6月6日电（记者姚亚奇）据气象部门预报，6月6日至9日，南方地区有新一轮强降雨过程，重庆、贵州等地部分地区有大到暴雨，局地有大暴雨，山洪和地质灾害、中小河流洪水以及城市内涝等灾害风险高。国家防总于6月6日15时针对重庆、贵州启动防汛四级应急响应。

应急管理部和自然资源部开展联合会商研判，重庆中部、广西北部和东南部、贵州西部局部等发生地质灾害的风险较高。应急管理部于6月6日针对重庆、广西启动国家地质灾害四级应急响应，维持针对贵州的国家地质灾害四级应急响应。

应急管理部要求，相关强降水地区要切实做好地质灾害防范应对工作，压实地方防范应对主体责任，落实部门协同联动工作机制，密切监视雨情汛情和地质灾害灾情险情，加强会商研判和预警响应联动，预置前置救援力量、物资、装备，强化巡查排查和监测预警，坚决果断组织转移避险，确保应转尽转、应转早转，最大限度避免人员伤亡。

中欧班列东通道今年通行量突破3000列

本报哈尔滨6月6日电（记者张士英）6日，一列满载食用油、汽车轮胎、铝锭等货品的回程中欧班列经由内蒙古满洲里铁路口岸入境，驶向湖北武汉吴家山站。今年以来，中欧班列东通道通行班列已突破3000列。

中欧班列东通道由满洲里、绥芬河、同江北三大铁路口岸组成，目前已形成27条稳定运行线路，通达波兰、德国、荷兰等14个国家，串联起国内长沙、郑州、成都等60余个城市。统计显示，今年1至4月，中欧班列东通道累计通行量占全国总量的32.1%，其中回程班列通行量占全国回程总量的41.1%。

作为东通道的重要节点，满洲里铁路口岸运行持续向好。截至目前，该口岸累计完成进出口货运量967.87万吨，同比增长1.2%，创历史同期新高。为保证进口货物快速通关转运，满洲里站持续深化“铁关企”联动机制，依托95306“数字口岸”系统，与海关、货代企业实时共享数据、协同办理业务，打通数据传输中的堵点、卡点。

绥芬河铁路口岸充分发挥通道枢纽作用，通过优化班列作业流程，全力压缩车辆周转时长，不断提升国际物流大通道保障能力。截至目前，绥芬河站今年累计通行中欧班列402列，同比增长150%。

同江北铁路口岸充分利用“四场一所”联动优势，提升作业计划精准度，提高口岸运输效率，实现中欧班列“快装快卸、优进优出”。年初以来，同江北口岸进出口班列达118列、货物10.6万吨。

据悉，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高质量推进佳木斯至同江铁路扩能改造、滨洲铁路博克图至西岭口段改造等重点工程，助力路网基础设施“硬联通”，为中欧班列高质量开行注入新活力。

2026北京国际文旅消费博览会举办

6月5日，由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主办的2026北京国际文旅消费博览会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二期开幕。本届展会融合B2B专业交易展、特色主题展、大众体验展于一体，构建专业交易与大众消费双轮驱动模式，促进全球文旅资源链接与全产业链协同发展。图为观众在展览会上观看纯手工面点。陈晓根摄/光明图片

内蒙古二连浩特口岸边民互市贸易规模大幅增长

近日，一辆辆满载进口冻马肉、绒毛类商品的货车，有序驶入内蒙古二连浩特边民互市贸易区接受海关监管……中国（内蒙古）自由贸易试验区二连浩特片区获批以来，中蒙最大陆路口岸二连浩特边民互市贸易活力全面迸发，贸易规模实现跨越式增长。

数据显示，今年1至5月，二连浩特口岸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0.6万吨，贸易额1.6亿元，分别增长93.1%、2.1倍，落地加工占比超九成。

据介绍，二连海关对边民互市贸易进口商品实施“3+2”便利化通关措施，即“委托申报、直通运输、免到场查验”叠加“转场检查、机检查验”，实现边民互市贸易渠道肉类、粮食类、绒毛类等落地加工商品快捷通关，同时探索对绒毛、肉类等进口商品实施分层查验、分类监管，大幅降低边民的贸易成本，通关时间压缩50%以上。

“自4月9日自由贸易试验区二连浩特片区获批，截至5月31日，已有77批次边民互市贸易落地加工商品实施‘3+2’模式快捷通关。”二连海关公路监管四科科长王佳伟说。

依托内蒙古自贸试验区二连浩特片区建设契机，二连海关主动推进边民互市贸易管理数字化转型，融合智慧边民互市业务场景建设需求，推动完成边民互市综合服务与监管平台9项内容升级，实现重点数据实时监控、直通运输的运输工具轨迹及视频实时显示、电子围网划定、边民身份确认等重点功能的提档升级。

“海关的便利化措施直接提升了我们场所的商品流转效率，让我们和边民有了更大信心拓展进口商品种类。”二连浩特边民互市贸易区场所运营商叶思扬说。

（本报记者 高平 王潇）

重庆奉节：县城有个大学生创业街

“新进直播间的朋友看过来，正宗奉节古法腊味，自然风干、地道土味，炖汤、爆炒都好吃……”夏季本是腊味销售的淡季，但在重庆市奉节县的大学生电商创业街，各个直播间的讲解声和订单量却像往常一样火爆。2024年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做电商的胡召术，每年销售奉节古法腊味的营业额已超过100万元。

“创业凭着一腔激情，可坎儿还是要一道一道迈。”胡召术说，创业初期最大的难题是没有运营经验和客户资源，一时也招不到合适的员工，从直播带货、产品晾晒，到分拣打包、售后发货，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既怕接不到单做不下去，又怕接太多单忙不过来坏了口碑。”

2025年9月，奉节县盘活原来的国有商业场地，打造了3500平方米的大学生电商创业街。创业街提供35间标准化商铺，让大学生创业者“拎包入驻”。

得知首批入驻的胡召术面临的困难，创业街服务中心主动上门对接，帮助他发布招聘信息、对接求职人员，在胡召术的四人运营团队组建后，又组织专业人员指导他们理顺了经营流程。2025年10月，胡召术的腊味店铺营业额便突破58万元，实现了传统销售淡季的逆势增长。

大学毕业的小熊自创了一个本土的甜品品牌，但因为初创品牌知名度低，头几个月产品一直滞销，门店也一直亏损。“光是每天的食材损耗就让人心惊胆战。”小熊回忆创业之初的窘迫。

其实，入驻创业街的很多新店都像小熊一样，面临着曝光不足、引流困难等难题。创业街服务中心主动通过官方公众号、社交平台、短视频矩阵等渠道推送门店信息，与门店共同推出手工体验活动，还对接各级团组织扩大品牌影响力。经过系列帮扶，小熊的甜品店逐渐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网红打卡点，客流量上来了，盈利也逐渐增加。

“年轻人创业有热情、能吃苦，但创业初期普遍面临资金不足、经验欠缺、渠道有限、抗风险能力不强等难题，而且每个创业者面临的具体问题各不相同。”奉节县大学生就业创业服务中心主任王小东介绍，按照《奉节县促进高校毕业生就业创业若干政策措施》，全县已累计兑付奖补资金407万元。

奉节还针对青年创业融资难，制定《“夔州青创贷”风险补偿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创新推出“夔州青创贷”，出台大学生创业贷款补偿和代偿等政策，缓解创业者的资金周转压力。大学生创业街区除了对大学生创业实行“三年免租、两年减半”的房租优惠，还精准根据每个创业团队面临的堵点难点定制专项帮扶方案，尽最大努力降低大学生创业的门槛和与风险。

同时，创业街区整合多方资源成立就业创业服务中心和集直播带货、短视频制作、店铺运营等创业孵化、技能实训、资源对接、品牌培育于一体的创业平台，为大学创业提供全链条一站式创业帮扶。创新推行“1+N+X”抱团创业模式，引导入驻商户通过资源互通、客源共享等方式，集聚农特电商、特色餐饮、文创手工等多元业态，拓宽脐橙、腊肉、白茶、三峡文创等本地特产的线上销售渠道，与白帝城、瞿塘峡文旅等新媒体矩阵联动提升县域文旅客流量，实现“创业带货+文旅引流”双向赋能。

“创业街还打造了‘月有活动、季有赛事、年有评选’的‘源梦奉节’特色品牌，常态化开展电商直播、短视频创作和创新创业大赛。创业街的青年人才驿站，为返乡求职和创业的大学生免费提供政策咨询、岗位推介和短期住宿。”王小东说，目前创业街区已入驻大学生创业主体24家，其中3个创业主体的年营业额已超过100万元。

（本报记者 张国圣 本报通讯员 雷腾）

“放鱼日”增殖放流

6月6日是全国放鱼日，各地开展增殖放流活动，助推生态渔业发展。图为志愿者在山东省荣成市好运角旅游度假区西霞口海域参加增殖放流活动。新华社发

瓷通四海 韵贯古今

【带你一起看大展】

走进广东省深圳市关山月美术馆一层展厅，迎面而来的不是夺目的色彩，而是一片安静的白。这种白色不冷，像月光落在玉上，像山岚停在水边。近看，有瓷土经千年窑火淬炼后的温润；远观，又有一种从时间深处慢慢泛起的澄明。

近日，“非·常白——‘中国白 德化瓷’美学大展”在深圳市关山月美术馆展出。展览不仅展出了30件古代德化白瓷，还汇集了78位现当代艺术家的190件/套精品。与一般器物展不同，这场展览并未停留于“看瓷”“赏器”，而是以“非常·道”“非常·形”“非常·器”三个篇章，试图回答一个更深的问题：为什么这一抹白能够穿越山海，照见中国人的审美心性，也被世界识认、珍爱与收藏？

一抹“中国白”里的文明气象

“为什么是德化白瓷？为什么是‘非·常白’？”关山月美术馆馆长陈俊宇在开幕式上提出这一问。

答案或许藏在展题之中。所谓“非·常白”，并非否定白，而是把白从单纯的颜色中解放出来。在中国传统审美里，白色常常关联着玉的温润、纸的空灵、月的澄明、雪的洁净，也关联着器物背后的人格理想与造物尺度。它可以是“素以为绚”的留白之美，可以是“知白守黑”的辩证智慧，也可以是器物所承载的朴素、清正、含蓄与节制。

策展人程平说，“白非白”，是虚实相生的中国美学。正因如此，展览没有把德化白瓷仅仅作为地方工艺或陶瓷品类来陈列，而是以“道—形—器”的结构，呈现其文化精神、技艺表现和生活载体之间的内在关系。

在展厅中，孔子、老子等先贤形象与一组组白瓷作品共同构成展览的精神起点。它们提示观众：德化白瓷之所以动人，正在于它把中国文化中关于品格、自然、生活和创造的理解凝结在一件件可触可感的器物之中。白瓷表面无言，内里却有中国人看待世界、安放身心的方式。

德化在福建泉州北部，位于戴云山脉南麓。山中瓷土经匠人之手入窑烧成器物，又借海风与帆影远行世界。宋元时期，德化瓷已沿海上丝绸之路远销海外；明代以后，德化白瓷因其胎釉洁白、质地莹润，被欧洲称为“中国白”。

这段中外交流史提醒人们，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旅程中，器物作为观念的载体早已抵达远方，也比抽象叙述更容易留下记忆。

千年窑火中的技艺、精神与生活

如果说“非常·道”指向文化精神，那么“非常·形”与“非常·器”，则让观众看到了德化白瓷如何在技艺和生活中生长。

在连德理的《神话》前，观众常常停留许久。作品以白瓷塑造衣袂轻扬的“玉漱公主”形象，最令人惊叹的是高韧薄胎瓷衣技艺：衣袍厚度被控制在0.2毫米，远看似纱，近看为瓷。瓷本坚硬，却在这里呈现出轻若云烟的质感；泥土经火，竟有了丝绸般的飘逸，打破了人们对陶瓷厚重、易碎、凝滞的惯常想象。

苏献忠的《纸》则另辟蹊径。作品以白瓷模拟纸张的层叠、轻薄与柔软，把“坚硬”烧成“柔软”，把“有形”做出“空白”的意味。纸本承载文字与历史，白瓷在这里则像一页尚未书写的光阴笺纸。观众面对它，看到的不只是材料转换的巧思，更是中国美学中有与无、实与虚之间的微妙关系。

在另一处展厅，明代瓷塑家何朝宗一脉的传统美学演进被集中呈现。相近的题材、相似的形制，在不同艺术家的手中呈现出微妙差异：衣纹的转折、面庞的气息、釉色的温度、形体的重心各有分寸。策展团队将之概括为“在不变中生万变，在万变中求不变”。“这正是传统工艺最耐人寻味之处：传承并不是原样复制，而是在核心精神不变的基础上，不断以新的手法、新的感受、新的时代经验去完成再创造。”陈俊宇说。

展览最后回到“器”。茶器、文房、礼器、日用瓷、文创作品依次展开，把观众从精神与技艺带回生活现场。器物之美，正在于它并不高悬于日常之外。一只杯盏，可以容茶；一方瓷砚，可以承墨；一尊瓷塑，可以寄托审美理想；一件日用瓷，也可以让生活多一分清雅。

在深圳重看德化白瓷的当代意义

德化白瓷来到深圳，这一“动”意味深长。

一个是山中窑火千年不息的陶瓷之乡，一个是面向海洋、不断创新的现代都市；一个以白瓷见长，一个以设计和开放著称。二者相遇，使传统不再只是历史深处的珍藏，也成为当代城市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立足深圳这座‘设计之都’、创新之城，我们一直在寻找传统文化进入现代都市生活的方式。”陈俊宇告诉记者，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不只是把古老纹样移植到新产品上，更是在当代语境中重新解释其精神内核、美学价值和生活意义。在此意义上，“非·常白”展览并非只为展示一批珍贵瓷器，而是尝试以美术馆的学术能力和展陈语言，为传统工艺建立新的观看框架。

正因如此，这场展览从策划到落地历时一年有余，策展团队五次赴德化，走访了100多家艺术家工作室，从大量作品中选出最能支撑展览结构与美学表达的作品。

这也是展览受到年轻观众关注的重要原因。采访中，馆方谈到一个耐人寻味的观点：今天的年轻人并不是不理解传统。相反，在信息高度流通的时代，古与今、中与外几乎同时呈现在同一个平台上。年轻观众会自发在社交平台推荐这场展览，恰恰说明他们并不把传统视为遥远的旧物，而是从其中看到了可以与当代生活相通的审美经验。

德化白瓷并不是被“重新发现”的古物，而是本就具有穿越时空的生命力。它曾从泉州港出发，走向世界；今天又在深圳这座开放之城中，成为观众理解中国美学、理解中外交流、理解传统与现代关系的一条路径。

展厅中，白瓷以安静的方式提醒人们：传统文化的生命力不在于被反复赞美，而在于能够被重新看见、重新理解，以至重新进入生活。德化白瓷从山中来，向海上去，又在深圳这座年轻城市里与新的观众相遇。它所连接的是窑火与海风，是器物与人心，是历史深处的中国，也是正在创造中的中国。

（本报记者 党文婷 严圣禾）

教育部发布致高考生提醒

本报北京6月6日电 记者周世祥从教育部获悉，2026年全国统一高考将于6月7日至8日举行，部分省（区、市）由于考试科目设置不同，9日、10日也安排了部分考试科目。今年有1290万考生报名全国高考。教育部向考生发布提醒，严格遵守考试各项规定，诚信参考，从容应考。

据悉，教育部会同网信、公安等部门部署开展“2026年高考护航行动”，要求各地严格落实考试安全主体责任，精心做好考试组织、环境治理、考风考纪建设等各项工作，构建覆盖预防、指挥、处置、善后等全链条安全责任体系；进一步加强安全保密、试卷运送保管、考务管理、听力考试、评分阅卷等各环节全流程工作规范；提前研判地质灾害、气象风险形势，进一步完善工作预案，加强应急演练；联合开展净化涉考网络环境、净化考点周边环境、打击销售作弊器材、打击替考作弊、治理涉考培训机构等专项行动，依法严厉打击各类涉考违法犯罪活动。山东全省共配备智能安检门1528台，5G手机信号屏蔽仪40275台，所有考点均配备智能安检门和无线电信号（含5G）屏蔽设备，考场智能巡查实现全覆盖，坚决杜绝手机、智能眼镜等电子通信设备带入考场；广东为应对高考期间可能出现的强降雨天气，严格落实暴雨预警双重“叫应”和反馈机制，强化水利工程调度与巡查防守，加强短临预警和夜间防范提醒；内蒙古包头交警联合城管执法等部门，对学校考点、夜间工地、居民聚集区周边开展专项整治，严查飙车炸街、噪声扰民等违法行为，并督促考点周边占道施工单位在高考期间暂停施工；南昌市西湖区南站街道联合派出所、市场监管等多部门开展专项整治，全覆盖排查考点周边商铺、娱乐场所，叫停噪声作业，加密环卫保洁频次，严查餐饮店食品安全。

记者了解到，各地各部门加强治安出行、食宿卫生、防暑降温、噪声治理、心理辅导等综合保障，为考生营造安全、舒心、暖心的考试环境。北京市在重点考点周边设置“高考加油站”服务岗67处，一线管理及乘务巡检员500余名在岗服务，准备2B铅笔、橡皮、尺子等应考物品以及消毒纸巾、创可贴、防暑降温用品等物资，方便考生使用。河北省石家庄市道路运输行业协会、石家庄市左邻右里志愿服务中心集结近200辆爱心送考车辆，开通电话、线上平台双渠道预约，为有需要的考生提供免费送考服务。广西柳州市公安局在政务服务窗口增设“考生服务专窗”，考生办理居民身份证可预约快办、优先受理、优先审签；在每个考点设置警务便民服务岗，遇有考生证件丢失、损坏可现场核验身份，第一时间开具临时身份证明。

教育部提醒广大考生，要了解并熟知《考生须知》，严格遵守考试规定，提前准备并携带好有关证件以及必备的考试用具；仔细核实确认考试时间、地点和科目，及时关注考试期间天气、交通等情况，充分考虑考点安检等因素，科学规划出行时间和路线；不要携带手机、智能手表（手环）、智能眼镜等各类无线通信工具及其他违禁物品进入考点（考场），如有携带需按考点要求统一存放至指定保管处；放平心态从容应考，科学规划学习、规律作息、均衡膳食，注意防暑降温，保证身体健康、精力充沛，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考试。

第四届中国数字地球大会在青岛开幕

本报青岛6月6日电（记者刘艳杰）6日上午，由国际数字地球学会和青岛市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四届中国数字地球大会在山东青岛开幕。本届大会以“数字地球支撑全球和中国可持续发展”为主题，设置65场平行分会，吸引了百余所高校、科研机构和政府企业的1300余名专家学者参加大会。

大会主席、国际数字地球学会中国国家委员会（中委会）主席、中国科学院院士郭华东在主旨报告中回顾了数字地球在中国的发展历程。他指出，在1999年的首届国际数字地球会议上，《数字地球北京宣言》的发布标志着数字地球从科学构想走向全球行动。20余年来，中国科学界推动数字地球从“把地球装进计算机”的理念探索，发展为以地球大数据为核心驱动、融合天地空观测与人工智能的研究新范式。他表示：“我们将利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依托‘数字可持续发展国际科学计划’，驱动人与自然相互作用科学规律的系统性认知，在全球尺度上解决可持续发展科学问题。”

在特邀报告环节，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陈德亮，中国科学院院士叶嘉安、张兵，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研究员李晓峰分别围绕“数据驱动的天气预报与气候科学”“地理信息科技与可持续发展”“遥感智能分析支撑地球系统实时观测”“海洋环境要素与现象智能预报进展与展望”等主题，与参会专家学者进行了深入讨论。

会上，可持续发展大数据国际研究中心发布了《全球可持续发展数据产品》。发布的数据产品基于地球大数据理论与智能遥感解译技术自主研发迭代，系统覆盖陆地、大气、海洋、城市、碳循环等领域，是数字地球支撑可持续发展的具体实践。产品包括全球耕地空间分布产品、全国水库水域动态年度数据、全球植被生产力遥感估算产品等15个核心数据集，面向全球免费开放共享，可精准支撑零饥饿、可持续城市、气候行动等多项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量化评估。

此外，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自主研发的“琅琊”海洋大模型2.0也同步亮相。在1.0基础上，“琅琊”2.0进一步从海洋状态变量预报拓展至复杂海洋现象智能预报，围绕台风、降水、风暴潮、内孤立波、中尺度涡、海冰六类关键现象，开发了6个垂直模型，构建了多场景、体系化的预测能力。

本届大会为期3天，围绕数字地球方法前沿、技术创新、应用服务以及青年与女科学家发展四个专题，将组织60余场分会报告，全面交流最新研究进展与实践成果。

打马印 展绝技

6月5日，一场打马印传统活动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江岸苏木乌拉嘎查的草原上举行，周边牧民赶着马匹参加打马印、套马、驯马等活动，向游客展现高超的驭马技艺和迷人的草原风情。图为牧民在套马。王正摄/光明图片

中国人文学科发展大会发布两大项目成果

本报苏州6月6日电（记者苏雁 光明网记者姬尊雨）由中国人民大学、苏州大学联合主办的中国人文学科发展大会（2026）6日在中国人民大学苏州校区开幕。来自全国高校、科研机构的上百位专家学者齐聚苏州，围绕“数智时代的人文学科：文化传承发展与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主题，展开了一场跨学科、跨院校的思想对话。会上，“大型城市虚拟重建”项目、“海外中国数据回流”项目发布阶段性成果。

北京拥有3000多年建城史和870多年建都史，历史文化悠久厚重。中国人民大学数字人文团队于2018年启动大型城市虚拟重建项目。

中国人民大学原常务副校长、数字人文研究院院长冯惠玲介绍，面向数智时代历史研究和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需求，该项目运用数字技术，开创“物理三维空间+历史时间维度”的大范围虚拟重建，建模面积累计逾130平方公里，覆盖自殷商至民国多个重要历史时期，延续近3000年。该项目在地理尺度、时间跨度、文化元素取得突破，为理解北京城市文明演进、拓展数字人文研究范式提供了新的实践样本。

苏州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孟祥春发布“海外中国数据回流”项目成果。该项目聚焦海外中国研究资料、数据资源与知识网络的整理、汇聚和再利用，推动散落海外的中国相关文献与数据资源实现系统化回流、学术化整理和开放性应用，为中国学术主体性建构、国际中国学研究和中外文明交流互鉴提供重要支撑。

本届大会还设置了“数智技术在历史研究中的应用”“文明互鉴与外语学科的使命”“‘I’与‘AI’：我们时代的文明创新”“数智时代的文学状况”“边疆学自主知识体系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数字在场：从空间复原到场境重现”六大主题圆桌对话。

与会专家认为，本次大会以数智时代为背景，以文化传承发展和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为主线，汇聚多学科力量，形成了跨学科、跨院校、跨地域协同创新的良好氛围，为新时代中国人文学科发展提供了富有启发性的思想成果与实践路径。

以文铸魂，讲好辽宁新故事

近年来，辽宁省社科联将省域品牌叙事作为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抓手，大力推动“辽宁美”从文化IP跃升为彰显辽宁气质的核心品牌，走出了一条学术筑基、文化创新、传播出海的省域品牌建设之路。

省域品牌的塑造，根基在深厚底蕴，核心在系统叙事。过去，辽宁品牌存在“分散化、标签化”问题，历史文化、工业成就、自然禀赋等优势未能形成统一叙事。对此，辽宁省社科联整合全省高校、智库、文化机构力量，牵头启动“辽宁美”省域品牌叙事研究工程。

在历史维度，辽宁深耕文脉根脉。聚焦牛河梁红山文化、辽西化石群、东北抗联文化、工业文化等核心资源，实施“让辽宁序写中国历史文化”工程，组织跨学科团队系统研究牛河梁古国文明价值，探寻中华文明起源的辽宁印记；梳理辽西1.2亿年前古生物化石群的科学意义，挖掘世界上第一朵花“辽宁古果”、第一种带羽毛恐龙“中华龙鸟”的独特价值，让史前辽宁的生命奇迹成为品牌叙事的亮眼开篇。同时，传承东北抗联精神、共和国工业精神，填补辽宁红色廉洁文化系统理论空白，让“红色基因”“工业筋骨”成为品牌的精神内核。

在现代维度，辽宁聚焦振兴实践。围绕辽宁全面振兴新突破目标任务，组织专家研判产业升级、文旅融合、科技创新等领域成效，提炼“大国重器”“创新活力”“开放包容”等新时代标签，将老工业基地的蝶变、新时代辽宁的活力融入品牌叙事。

品牌传播，关键在精品引领、创新表达。辽宁省社科联坚持“内容为王、创意为核”，推动学术成果向文化精品转化，以小切口展现大主题，让“辽宁美”可感、可触、可及。

2025年5月，《辽宁美：1.2亿年前的生命奇观》在香港全球首发。该书融合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与人文艺术，以“精美插画+生动文字”的形式，讲述辽西古生物化石群的神奇故事，再现1.2亿年前辽宁大地的生命图景，发售当天便创下出版社单日销量纪录，引发广泛关注。

在数字化创新上，构建多元传播矩阵。依托“辽AI社科”平台，打造“辽宁美”数字人、短视频系列线上展厅，用AI技术还原古生物场景、重现红山文化风貌、展示工业文明成就。

在文化赋能上，推动品牌跨界融合。将“辽宁美”与文旅、文创、体育等产业深度融合，开发系列文创产品，举办主题文旅活动，策划“红山文化AI数智沉浸科普展”，让品牌从文化符号转化为消费动能、发展动能，实现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双赢。

（本报记者 李建斌）

球场逐风

暑期将至，各地提供形式多样的义务教育课后服务，通过开设体育、艺术、科普等特色课程，丰富学生课余生活。图为6月3日，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礼雅小学的学生利用课后服务时间在练习篮球。李尚引摄/光明图片

游江西南昌，票根里寻“英雄江南”

“赣超”比赛精彩纷呈。喻云亮摄/光明图片

滕王阁主楼。喻云亮摄/光明图片

江西南昌八一大桥。马悦摄/光明图片

【跟着赛事去旅行】

开栏的话

2026自贡恐龙半程马拉松暨“跑遍四川”自贡站落幕，赛事半月引流超15万人次，拉动四川自贡综合消费近5.26亿元，恐龙主题景区客流环比大幅攀升；东北城市足球联赛火热开赛首周，黑龙江哈尔滨景区预订量同比暴涨119%，一城烟火随观赛客流持续升腾……一场火热赛事，盘活一城山水；一次赛场相逢，点燃无数游客奔赴远方的热情。

从环湖漫行的马拉松赛道，到群山纵横的越野秘境，从烟火涌动的县域老街，到热情似火的城市赛场，多地通过打造品牌赛事接连变身出行热门目的地，“跟着赛事去旅行”成为文旅消费新风尚。

即日起，本版推出“跟着赛事去旅行”栏目，邀你跟随记者镜头走进一座座赛场之城，览山河好景、寻在地风物、品人文风情。

如果你问江西南昌人，这座城市最值得骄傲的是什么？

答案多半不是山水，而是一篇骈文、一座高阁、一位西汉侯爷、一声石破天惊的枪响，以及一场数万人齐声背诵《滕王阁序》的球赛。

5月1日晚，南昌国际体育中心灯光亮如白昼，2026年江西城市足球超级联赛（简称“赣超”）在这里拉开帷幕，60163名观众的心跳与绿茵场同频。当领诵声响起，全场的齐诵声瞬间汇成江海：“豫章故郡，洪都新府……”一千多年前王勃的诗篇挣脱纸页，与英雄城的热血呐喊撞个满怀，声浪裹挟着千年文脉撞向夜空，在赣江之上激起层层回响，又通过直播间传遍大江南北。

其实，南昌人早与这篇序文朝夕相伴。滕王阁“背《滕王阁序》免费登阁”的队伍常年蜿蜒，孩童与老者的声线交织成阁前日常。这一次，舞台从青石板广场搬到了绿茵看台，从独吟变成了万人齐诵，让无数人触摸到豫章大地滚烫的文化脉搏。

但齐诵《滕王阁序》只是南昌文旅的一记漂亮“传球”，真正的“射门”藏在那张薄薄的球票里——被南昌玩出了新境界的“票根经济”。

作为全国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试点城市，南昌早已把“票根+”做成了城市文旅的一张名片。过去，游客看完比赛便匆匆拎着行李离站；如今，一张票根像一根温柔的线，牵住了游客的脚步，让他们从“一日观光客”变成“过夜深度客”，在城市的烟火气里慢慢读懂南昌的故事——游客手中的“赣超”门票，不再只是一张入场凭证，游客凭票根，可享涵盖住宿、餐饮、景区、文创等业态的专属优惠。

红色情怀、文化情愫、市井情义——那张薄薄的“赣超”球票，恰好成了串联起这一切的纽带——它是一把打开南昌的钥匙，能让你在90分钟的热血沸腾之后，从容走进军旗升起之地、滕王阁的晨光、海昏侯的尘封岁月、万寿宫的人间烟火，在足球的激情与千年的文脉交融中，读懂江南西道的真正含义。

如果你问一个南昌人：“来南昌，凭票根怎么玩？”他会掰着手指头，跟你絮絮叨叨说上三天三夜。

第一天，做一回“英雄人”。来南昌，第一站必去的是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九十九年前，那栋灰色的江西大旅社外枪声划破寂静，人民军队军旗从这里升起。

馆内一件件斑驳的文物、一张张泛黄的照片，都无声诉说着“石破天惊”的那一夜。出来步行至八一广场，八一南昌起义纪念塔巍然矗立，塔身上的浮雕凝固着峥嵘岁月。再走几步，就是新四军军部旧址，青砖小楼里记录着抗日烽火中的英雄篇章。不远处，朱德军官教育团、贺龙指挥部旧址同样静默矗立——整座南昌城，就是一座没有围墙的红色博物馆。你大可以花上一天时间，在这些青砖灰瓦间穿行，读懂什么叫“英雄城的底色”。

第二天，做一回“考古人”。可于清晨趁游客相对较少时登上滕王阁。晨光里的高阁带着露水的清润，江风穿过回廊，把千年前的诗句吹得字字清晰。凭栏远眺，赣江如碧绿丝带蜿蜒而去，真正读懂“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随后去到江对岸的江西省博物馆，打卡被誉为“虎王”的商代伏鸟双尾青铜虎——它怒目圆睁、威风凛凛，是已知先秦时期体量最大的青铜虎。下午驱车前往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金饼、马蹄金、麟趾金——金子在这里不论“件”而论“堆”。那些沉睡两千年的金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入夜后钻进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古建筑飞檐下挂着现代灯牌，非遗表演和精酿啤酒摊比邻而居。晚餐直奔“老三样”店里，藜蒿炒腊肉的清脆、啤酒烧鸭的浓烈，辣得你满头大汗却停不下筷子。

第三天，做一回“烟火人”。从大士院街的一碗瓦罐汤拌粉开始，南昌人的早餐不贵但格外讲究——瓦罐要在炭火上慢煨六小时，拌粉的剁椒必须是自制的。沿珠宝街慢慢走下去，小邓臭豆腐外酥里嫩，胖子切糕软糯香甜。下午去绳金塔美食街，古塔下摆满夜市摊位，烤鸡脚、南昌水煮、白糖糕香气扑鼻。夜幕降临时，系马桩的夜宵摊开始冒烟，一盆水煮、几串烤串、一瓶“南昌八度”，就是最地道的英雄城夜晚。

若还有精力，不妨回到八一广场，站在八一广场地铁站2号口外的栏杆处，对面就是闪动着璀璨五角星光的江西省美术馆——那是年轻人最爱的打卡地标之一。南昌专门在这片区域设置了游客专属拍照通道，让每一个来的人都能拍到一张属于自己的“英雄城明信片”。

几天走下来，你会发现，南昌的“好玩”从不单一。它既有英雄城的硬朗风骨，也有江南水乡的温柔婉约；既有千年文脉的厚重深沉，也有市井烟火的鲜活热闹。它不刻意张扬，却处处藏着惊喜；它不矫揉造作，却步步都有故事。

千年前王勃写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时候，大约不会想到，有一天六万之众会在足球场上齐声诵吟他的文章；更难想到，一张薄薄的球票，竟能牵起他脚下这座城市的文旅脉动，让千年文脉在新时代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篇千古骈文，一座英雄之城，正在赣江潮涌处，等风来，也等你来。

（本报记者 胡晓军 王洋 本报通讯员 薛斌）

以高质量供给激发文旅消费新动能

【文旅快评】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业，以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要求“丰富高品质旅游产品供给”。以高质量供给激发文旅消费新动能，既是推动文旅产业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也是促进供需在更高水平上动态平衡、培育做强战略性支柱产业的关键路径。

当前，我国文旅行业正经历从规模扩张向品质升级的深刻转型。从需求端看，群众更加追求文化内涵、地方特色、情感温度、服务保障兼具的深度体验，文旅消费的精神文化属性日益凸显。从供给端看，文化创意、数字技术、跨界融合催生大量新业态新场景，故宫文创、长安十二时辰等优质文化IP不断涌现，文旅供给的创新活力和价值含量不断释放。从产业演进规律看，文旅消费正由景点逻辑转向文化逻辑、由流量思维转向价值思维、由单一观光转向深度体验。立足新发展阶段，把文旅消费培育成扩大内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强劲引擎，必须坚持以高品质供给引领和创造新需求，在内容、业态、场景、制度四个维度协同发力。

深挖文化内涵，打造有辨识度的优质供给。坚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要立足一方水土的历史积淀、民俗风情、人文精神，把本土文化的独特基因融入业态打造、场景营造、产品供给的全过程，跳出“建景区、卖门票”的传统路径。把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文旅供给优势，鼓励各地深耕地域文化IP，串联多业态消费环节，打造差异化竞争优势。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与旅游服务协同机制，推动博物馆、美术馆、文化中心、国家文化公园等公共文化空间向游客有序开放，扩大“主客共享”的供给覆盖面，让一座城市的气质、一段历史的叙事、一种生活方式的呈现成为吸引游客的核心要素，使文脉传承在文旅消费中焕发持久生命力。

强化科技赋能，培育沉浸式体验新业态。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推动人工智能、虚拟现实、大数据、数字孪生等技术与文旅场景深度融合，加快发展智慧旅游沉浸式体验新空间、数字演艺、虚拟展览、智能导览等新型业态，让游客从被动旁观转向主动参与。推进文化资源数字化和国家文化大数据体系建设，运用数字技术让馆藏文物、文化遗产、历史街区“活起来”。搭建一体化智慧服务平台，整合景区预约、交通导航、住宿支付、退税办理等功能，打通跨业态、跨场景的服务链条与会员体系。培育一批文化科技融合龙头企业和“专精特新”市场主体，构建科技、文化、市场良性互动的创新生态。

深化跨界融合，拓展全域全时的消费场景。文旅消费链条长、关联广、带动强，一次出游往往涵盖吃住行游购娱多个环节，对相关产业具有显著的拉动效应。要深化“文旅+百业”“百业+文旅”双向融合，培育文体旅、文商旅、农文旅等融合业态，发展研学旅游、康养旅游、低空旅游、银发旅游、入境旅游等创新产品，从文旅相加走向文旅相融。依托工业遗产、历史街区、传统村落等存量空间，打造一批小而美、特而优的微融合场景，让流量集聚转化为价值融合。做大做强夜间经济，立足本土文化打造专属夜间消费IP，让夜间经济成为展示城市文化底蕴的重要窗口。完善入境旅游服务体系，巩固扩大单方面免签和互免签证国家范围，提升通关、支付、住宿等便利化水平，把不断扩大的游客流量转化为持续增长的消费增量。

完善制度保障，夯实高质量供给的长效根基。制定实施积极的文化经济政策，加强财政、金融、税收等政策协同，落实“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部署，引导社会资本投入文旅消费领域，壮大文旅产业耐心资本。健全适应文旅新业态的监管体系，强化跨部门协同治理，规范市场秩序，营造公平竞争、规范有序的发展环境，统筹好发展和安全的关系。深化“放管服”改革，破除市场准入隐性壁垒，引导中小微企业打造小而美、小而特的特色品牌，支持龙头企业打造文旅一体化运营模式，激发各类经营主体的内生活力。落实带薪休假制度、优化假日安排，从时间维度释放消费潜力；落实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把惠民生与促消费紧密结合，让更多群众有能力、有意愿享受高品质文旅消费，使文旅消费的繁荣发展成为人民美好生活的生动体现。

以高质量供给激发文旅消费新动能，是把扩大内需战略基点与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的重要抓手。沿着这一方向持续发力，必将为加快建设文化强国、旅游强国，推动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澎湃动力。

（作者：徐江旻，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副教授）

青海甜醅，真福坦！

青海甜醅 周艺珣 绘

【至味人间】

“甜醅甜，老人娃娃口水咽，一碗两碗能开胃，三碗四碗顶顿饭……”在青海，广泛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谚，若你初来高原古城西宁，被生烤羊排、手抓羊肉、酸辣里脊等肉食盛宴“围攻”得有些招架不住，那么一碗清甜解腻的甜醅，定能“解救”你的味蕾。

甜醅，“甜”字好懂，可“醅”是什么？外地人难免一愣。从字面意思上看，“醅”就是未滤糟粕的浊酒。在青海，若有人酒量不济，常被笑着打趣：“你这酒量还不如喝点甜醅水水！”可见这碗甜食里藏着多少“酒”的基因。它以本地青稞、燕麦为原料，自然发酵做成，凑近闻有淡淡酒香，入口清甜醇厚。夏天泡稀一点，是解渴饮品；冲稠一点就能直接当甜品小吃，一碗下肚，燥热瞬间消散，清爽又解乏。

很多人第一次吃甜醅，会误以为和醪糟差不多，细细尝过才知道，差别很大。醪糟多用糯米，而甜醅以高原青稞、燕麦为主，口感筋道耐嚼，汁水清甜浓郁。夏天吃，清爽解燥；冬天吃，暖胃养人。青海人常说“给嘴解馋，甜醅领先”，简简单单一句老话，满是当地人对甜醅的偏爱。

一碗地道的甜醅，讲究“酒香甜溢，可口味美”。走进西宁下南关街，大大小小的甜醅摊不下几十家。在一家开了11年的甜醅老店里，老板马女士正忙着装碗：“以前做甜醅全凭老师傅经验，火候、发酵全靠感觉，每家味道都不一样。现在工艺改良，用上恒温发酵，控制好温度，二十多个小时就能做出味道纯正的甜醅。”

传统做甜醅，讲究耐心和细致。先把青稞或燕麦去皮，下锅煮到八分熟，捞出来放凉，拌上适量酒曲，装进瓷盆或瓦罐，放在暖炕或是灶上保温，静静等上个三五天，等到罐子里飘出淡淡的酒香，谷物发酵入味，甜醅就算做好了。做甜醅最忌讳油污和杂物，所有器皿必须干净卫生，一旦沾了脏东西，发酵出来就会发酸变质，一锅吃食也就白费了。

追溯甜醅的渊源，绕不开丝绸之路。古时张骞开辟丝绸之路，西宁作为丝路南线的重要驿站，往来商旅络绎不绝。中原饮食技法和西域特色风味在此交融，慢慢孕育出独属于青海的饮食特色。甜醅的由来，和当地各族的酿酒传统密不可分，与青海民间酿造酩馏酒同根同源，只是用料和酒曲不同，做法更简单，口味清甜。早在唐代，甜醅就成了招待宾客的特色吃食。

而说到青海甜醅的“金字招牌”，不能不提民国时期的丹噶尔古城。老字号“余甜醅”的创始人余生福，20世纪三十年代初从西宁学得技艺，回到湟源创办作坊。他选料极精：只用本地优质青稞——那种生长在青藏高原东部、昼夜温差淬炼出的饱满颗粒；工艺极严：脱皮洁净，火候恰到好处，酒曲配比分毫不差。这份匠心让“余甜醅”声名鹊起，不仅成为丹噶尔八大名吃之一，更是访亲拜友的上乘礼品。

早些年，青海本地瓜果蔬菜种类有限，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会提前忙活，做上一大盆甜醅，招待上门的亲戚客人。到农忙时节，田间地头干活的人累了渴了，一碗清甜的甜醅，就是最好的解暑干粮，朴素的味道，藏着一辈辈青海人的日常。

如今，这碗老味道也紧跟潮流，花样越来越多。甜醅奶茶火遍街头，青稞粒、燕麦粒混着奶香，口感独特，一口上瘾；甜醅酸奶酸甜相融，酒香柔和；就连冰糖葫芦，也加入了甜醅元素，山楂的酸裹着谷物的甜，新奇又好吃，成了年轻人打卡的网红小吃。

一碗甜醅，甜而不腻，酒而不烈。它像青海人的性格：看似朴实无华，内里却藏着热烈与深情。从古时丝路驼铃，到如今市井街巷；从农家炕头的家常小食，到城市新潮的网红美食，这碗甜醅走过千百年，滋味依旧。

来青海游玩，大口吃肉、猛炫碳水之余，记得钻进老街小巷，寻一家小店，坐下来喝一碗地道甜醅。当你捧着碗，感受那冰凉甘润的汁水滑过喉咙，嚼劲十足的青稞燕麦漫开酒香，定会由衷叹一句：青海甜醅，真福坦（青海方言，意为“舒服”）！

（本报记者 万玛加 王雯静）

创新管理 勤俭务实 法治固基

东部战区空军航空兵某旅飞行员在讨论研究飞行战术战法。朱云龙摄/光明图片

南部战区海军某大队组织多型舰艇开展多课目海上训练。武欢庆摄/光明图片

联勤保障部队第926医院官兵在学习法律知识。刘德贵摄/光明图片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解答武警安徽总队合肥支队官兵涉法问题。徐伟摄/光明图片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这是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推动国防和军队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本刊特邀专家分别从创新管理手段、坚持勤俭建军、深化依法治军三个方面，深入解读军事治理现代化的核心动力、必然要求和根本保障，为厘清军事治理现代化的实践路径提供理论借鉴。

实现军事系统提质增效、国防资源集约高效

“十五五”规划纲要作出“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战略部署，强调“创新管理方法手段，提高军事系统运行效能和国防资源使用效益”，这是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重要要求。创新管理方法手段是激活军事发展动能、释放国防建设效能的关键路径。新征程上，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要以系统化、数智化、精细化、制度化的创新管理举措，全方位优化军事运行体系、盘活国防资源存量、提升资源配置质量，实现军事系统提质增效、国防资源集约高效。

提升军事系统运行效能，首要是创新系统化统筹管理，打造全域联动、权责清晰、闭环运行的一体化管理体系。聚焦作战、训练、政工、保障等核心领域，整合各类管理职能，梳理优化军事工作全流程，夯实统一规划、统一调度、统一管控的运行格局，实现军事系统各要素精准适配、高效联动。构建权责清晰、各司其职、协同配合的层级管理体系，提升系统整体运转效率。针对军事任务执行、日常运转、应急处置等场景，建立“规划部署—执行推进—督导核查—优化提升”的闭环管理流程。结合军事工作发展变化，实时调整管理流程和运行机制，及时排查系统运行堵点、难点、痛点，确保军事系统始终高效有序。

数智化是军事管理创新的未来趋势，要依托数智技术赋能管理变革，全面推进军事管理数智化转型。搭建一体化智能管理平台，整合各类军事数据资源，构建全域覆盖、互联互通、实时更新的数智化管理体系。统一数据标准、接口规范、共享机制，实现军事数据实时采集、集中存储、智能分析、精准推送，为军事决策、任务调度、系统运维提供数据支撑。推广数智化管理应用场景，将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技术深度融入军事系统，比如在训练管理中，运用智能监测、数据分析系统，精准评估训练成效、优化训练方案；在装备管理中，依托物联网感知设备实现装备状态实时监控、故障智能分析等。构建数智化动态管控体系，依托大数据平台建立军事系统运行动态监测、风险预警、智能研判机制，通过智能算法分析运行规律、预判潜在风险，提前制定应对预案，实现军事系统运行的主动管控、精准管控、高效管控，不断降低运行损耗、提升运行效能。

国防资源稀缺性、专用性、特殊性突出，要创新精细化、集约化、全周期的资源管理方法，实现国防资源精准配置、高效利用、循环赋能。坚持按需配置、精准适配、优先刚需，建立需求导向的精准配置机制。结合军事任务需求、部队建设实际、长远发展规划，开展国防资源需求精准摸排、科学测算，建立资源需求清单、配置清单、责任清单，把资源集中到备战打仗等关键领域。完善资源台账管理制度，对各类国防资源实行分类编码、动态登记、全程溯源，精准掌握资源存量、使用状态、损耗情况。健全闲置资源盘活共享机制，运用国防资源共享调度平台，统筹整合闲置装备、空余场地、闲置物资等，在军内跨单位、跨领域调剂使用，实现资源循环利用。同时，规范资源报废、处置、再利用流程，最大限度挖掘资源价值，降低国防建设成本。

管理方法手段的落地见效，离不开完善的制度约束、考核督导和激励引导。要创新考核管理、监督问责、正向激励一体化机制，巩固军事系统运行和资源管理成效。科学量化考核体系，围绕军事系统运行效能和国防资源使用效益两大要旨优化考核指标，将流程运转效率、任务完成质量、成本管控成效等纳入考核范畴，实现考核可量化、成效可衡量、优劣可区分。健全常态化督导问责机制，建立日常督查、专项检查、年度考核相结合的督导体系，定期对军事系统运行状态、管理举措落实情况、国防资源使用情况开展核查。完善正向激励容错机制，将管理创新成效、效能提升成果、资源节约表现与评优评先、绩效考核、晋升发展直接挂钩，激发创新管理、提质增效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同时，鼓励大胆探索新型管理模式、创新管理手段，在严守纪律规矩的前提下包容探索性失误，持续营造勇于创新、精于管理、务求实效的良好氛围。

（作者：董俊林，单位：军事科学院军队政治工作研究院）

勤俭建军，走高效益、低成本、可持续发展路子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全面落实勤俭建军方针，走高效益、低成本、可持续发展路子”。勤俭建军是我党我军在长期革命、建设、改革实践中孕育形成的优良传统，蕴含着统筹集约、精准高效的军事治理逻辑。奋进“十五五”新征程，必须全面落实勤俭建军方针，以高水平治理推动我军高质量发展。

人民军队的发展史，就是一部勤俭建军的创业奋斗史。从诞生之初“红米饭，南瓜汤”到万里长征“吃草根、啃树皮”；从抗日烽火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到解放战争时“节约一粒米、一寸布、一滴油”；从抗美援朝战场上“一把炒面一把雪”到新中国成立后勒紧裤腰带研制“两弹一星”——勤俭建军早已成为我军从小到大、由弱到强、从胜利走向胜利的强大优势。2024年6月，中央军委办公厅印发《关于坚持艰苦奋斗勤俭建军 提高军队建设质量效益的措施》，着眼加强军事治理，推动我军高质量发展，提出了一系列务实举措。实践证明，勤俭建军始终是人民军队攻坚克难、发展壮大的制胜密码，也是加强军事治理的必然要求。

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就是要坚持质量第一、效益优先，树立成本控制和经济可承受的理念，走出一条高效益、低成本、可持续的发展路子。“高效益”是目标，核心是加快先进战斗力建设，实现国防资源向战斗力的有效转化。“低成本”是路径，重心是保障国防和军队建设质量效益前提下资源投入的最小化，以系统最优化实现综合成本的最小化。“可持续”是保障，强调的是国防和军队建设进程与资源承载能力的长期协调，巩固提高一体化国家战略体系和能力。勤俭建军并非单纯要求军队“过苦日子”，也不是少花钱少办事，更不是不花钱不办事，而是要求科学配置国防资源投向投量，提高经费使用精准度和效费比，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确保建设成果经得起历史和实战检验。

“十五五”时期全面落实勤俭建军方针，国防和军队建设必须精打细算、降本增效、提质强能，向科学治理要战斗力，使有限的国防投入发挥最大效益。一是弘扬优良传统。将勤俭建军教育融入我军思想政治教育体系，认清全面落实勤俭建军方针的重要性、紧迫性和长期性。“克勤于邦，克俭于家。”勤俭建军不仅是军队的事，更是全体官兵的事。要教育培养官兵自觉坚持艰苦奋斗、勤俭建军，让“浪费可耻、节约光荣”蔚然成风。

二是科学配置资源。坚持作战需求牵引，加强战建备统筹，把有限资源向作战能力体系集成聚焦、向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倾斜、向战略能力提升急需领域集中，攻坚重点任务。进一步打通军队战略管理链路，发挥规划在资源配置中的主导作用，健全预算绩效管理体系，使军费配置紧密衔接军事战略布局和建设发展布局，实现低耗高效发展。

三是强化绩效评估。以对战斗力的贡献率为标尺，科学设置绩效目标和评价指标，将评估活动嵌入“十五五”规划执行的每个阶段，形成贯穿“规划编制—任务分解—资源配置—过程监控—效果反馈”的完整评估闭环，建立“发现问题—修正错误—纠正偏差”的绩效评估机制。

四是注重创新驱动。现代科技是实现国防和军队建设高效益、低成本、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手段。随着新兴技术军事赋能作用不断凸显，可将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与勤俭建军有机融合，通过数据驱动、智能决策和动态共享，构建精准投入、集约保障、自主优化的勤俭建军生态。依靠技术创新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以最小投入获得最大产出，发挥科技赋能勤俭建军的倍增效应。

五是严格监督检查。“十五五”一开局就要立起从严监管硬规矩。制定建设标准、经费标准、资产标准、物资消耗标准等，按照标准搞建设、控消耗、管财力。完善法规制度，把勤俭建军的政治要求转化为刚性的制度约束，使勤俭建军有法可依。严肃责任考核，立起“花钱必问效、低效必问责”的鲜明导向。

（作者：杨莲珍，单位：武警指挥学院训练管理系）

贯彻依法治军战略 提供有力法治保障

法者，治之端也。法治固根本、稳预期、利长远，是军事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基石。“十五五”是国防和军队建设的关键时期，全面贯彻依法治军战略，深入推进军队法治建设，加强法规制度供给和执行监督，完善中国特色军事法治体系，以法治赋能军事治理，为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提供有力法治保障。

现代军事治理的本质是“规则之治”，法规制定、法治实施、法治监督和法治保障，不仅为军事治理现代化提供一套“规则手册”，更是其高效、稳定、可持续运行的“操作系统”和“核心算法”。完善中国特色军事法治体系，就是通过建设系统完备的军事法规制度体系、严格高效的军事法治实施体系、严密有力的军事法治监督体系和坚实可靠的军事法治保障体系，以法治手段方式构建军事治理体系、规范军事治理活动、降低军事治理成本和提高军事治理质效。随着战争形态加速向信息化智能化战争演变，军事系统构成和运行复杂性显著上升，更需要完善中国特色军事法治体系，为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确规则、提效能、促打赢”。

军事治理现代化要求军事法规制度体系的整体优化和质效提升，以法规制度的确定性及时回应“智能化战争”与新兴领域发展带来的军事治理中的新挑战。加强“引领型”的科学立法，建立健全适应国家安全形势新变化、国防和军队改革新动向、现代战争形态新演变的军事法规制度体系，为打赢现代战争提供坚实制度支撑。推进军事法规法典化，实现制度供给的整体优化。抓好顶层设计，优先推进作战条令、军事训练、部队管理等重点领域法典化。强化重点领域立法，提升制度供给的精准性，特别是要加大新质战斗力生成法治保障，针对无人作战、网络作战、太空作战等新兴领域，及时出台相关法规，确保新型作战力量建设运用有法可依。

法规制度执行监督既是连接“纸上的法律”与“行动中的法律”的关键环节，更是连接“纸面的规则”与“现实治理效能”的关键枢纽。强化法规制度执行监督，有效维护法规权威，确保资源、力量、要素向备战打仗汇聚，为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提供“刚性约束”支撑。明确重点领域关键权力监督重点内容，构建更加严密的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以有效监督让权力在法治轨道上健康运行。强化监督刚性约束，加强军事法规实施检查监督，优化军事法治监督机制。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推进智慧监督，提升监督的及时性和有效性。

军事治理不是几个领域治理的简单叠加，也不是军事管理的概念重构，而是强调治理理念的系统性更新、治军方式的深刻变革。要以法治为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的基本方式，把军事治理纳入法治轨道，强调依靠法治实施科学精准的军事治理，推动军事治理向法治型、科学型转变。

军事治理的权威性、凝聚力和有效性不仅来自强制力，更来自内心的认同。军事治理现代化要求广大官兵强化法治信仰和法治思维，切实把法规条令规范内化为政治信念和道德修养、外化为行为准则和行动自觉，增强广大官兵参与军事治理的主体意识和主观能动性，激发官兵参与军事治理的动力。同时，抓住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领导干部带头尊崇法治、厉行法治，提高运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推进军事治理的能力，带动军事治理现代化水平整体提升。

提高依法开展工作的能力，从高级领导干部到普通官兵、从党委决策到末端执行，全链路提升法治素养、法治思维和依法履职能力，让“党委依法决策、机关依法指导、部队依法行动、官兵依法履职”成为全军上下的共同实践，推进军事治理现代化从理念转化为制度，从制度转化为效能，从效能转化为战斗力。

（作者：严燕子、孙艳涛，单位：国防大学联合勤务学院）

守护战场“管线”的联勤卫士

【记者走军营】

初夏，西南山地。雨雾弥漫，山路湿滑。记者赶到演练场时，一场野战输油管线应急维护演练正要开始。现场秩序井然：智能管控终端屏幕上，管线压力、渗漏数据实时跳动。无人机升空，穿过雨雾，传回实景画面。隐患处置完毕，伪装模块启动，管线很快隐匿于山林。

这套系统，来自联勤保障部队工程大学某系油料智能防卫研究小组。作为全军唯一承担油料高等人才培养任务的专业院系，该系聚焦军用油品优化、油料装备创新、无人化保障技术等方向，多项成果已应用于全军重大演训任务，获得国家及军队多项科研教学奖项。

“油料是战场的血液，管线就是输送血液的血管。”该系教授雍歧卫说，“血管不通、防护不牢，战斗力就没了根基。”

过去，管线维护全靠人工巡查。官兵们穿行在深山、戈壁、陡坡、冰河之间，效率低，风险也高。为改变这一局面，该系组建油料智能防卫研究小组，雍歧卫带着青年教员方钢，专攻管线智能管控技术。

当时，全军没有现成经验，没有适配设备，经费也紧张。两人从基础结构入手，拆解老旧设备，翻阅零散文献。一摞摞草稿纸上，写满数据推演。为了验证方案，他们远赴高原。零下20多摄氏度，冻土坚硬，管线易堵，智能设备随时可能失灵。雍歧卫始终冲在前面，踩着冻土巡查管线，俯身调试设备。方钢紧随其后，仔细记录每一组数据。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钻研，他们将野战输油管线适应性改造、全域智能监测等难题逐一攻克，智能防卫体系建起来了，传统人工维护模式彻底改变。方钢也从科研新手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青年骨干。

管线智能化改造是筑牢防护的“盾”，而油料设备的伪装涂装，则是隐蔽战场油脉的“隐身衣”。

青年教员陈诗明曾在一线部队服役。那段边防岁月让他明白：现代战场上，油料是敌方无人机袭扰的首要目标，而传统伪装手段在大雪天容易失效。

转入后勤科研后，陈诗明跟着导师陈雁教授，钻研伪装防护技术。陈雁深耕巡防领域数十年，把自己的经验和心得倾囊相授。

攻关之路，并不平坦。一次野外试验，管线在高压下失控，像巨蟒一样高速摆动，砸断碗口粗的树枝，飞溅的碎石朝人群袭来。危急时刻，陈雁箭步上前，把正在采集数据的陈诗明拉到身后，同时大声呼喊其他人躲避。碎石划过陈雁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险情彻底解除后，陈雁才简单擦拭伤口，蹲下身排查隐患、复盘问题：“战场本来就危机四伏。咱们是军队科研人，为战而研，就要从险情中找问题、补短板。”这话，陈诗明记在了心里。

后续伪装涂层技术攻关，陈诗明始终以导师为榜样。一次涂层试剂调试，少量刺激性试剂不慎溅出，灼伤了眼睛。他用清水简单冲洗，强忍刺痛交代完试验数据，才去了医院。师生二人最终实现无人机智能涂装系统、多环境自适应喷固伪装等多项技术突破，使战场生存能力得到大幅提升。

从实验室彻夜不熄的灯火，到高原戈壁的漫漫风雪。从拓荒攻坚的老一辈，到接力奋进的青年骨干。两代联勤卫士，初心不改，使命相同。他们扎根油料科研与教学一线，把每一组数据测准、每一次试验做实、每一堂课讲精，为部队战斗力注入不竭动力。

（本报记者 章文 本报通讯员 刘毅恒 吴兆杰）

强军瞬间

中国始终是全球能源治理的稳定之锚

2月下旬以来，中东局势持续紧张，霍尔木兹海峡危机不断外溢，全球能源问题再次被推到国际政治经济的中心位置。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围绕海上通道、油气运输和地区安全展开的危机。进一步看，它折射出的则是全球能源治理秩序正在承受的深层压力：市场机制被安全逻辑挤压，开放流动被地缘对抗牵制，多边协调被单边施压削弱。

霍尔木兹海峡不是一个孤立的地理节点，而是观察世界能源秩序变化的一面镜子。

全球能源治理进入动荡调整期

能源问题从来不只是资源供需问题。它连接经济增长、社会运行、工业体系和金融市场，也牵动国家安全、民生保障和绿色转型。一旦关键通道受阻，影响不会停留在油价波动本身，而是会沿着航运、保险、金融、产业链和社会预期层层传导。当前值得警惕的，不是能源具有安全属性这一事实，而是一些国家把运输通道、资源供给、技术标准、关键矿产和绿色产业链都纳入排他性的安全框架之中。

过去，能源虽然始终带有战略属性，但总体上仍以市场交易和国际分工为主要运行方式。如今，通道控制、金融结算、制裁清单、保险费率、技术壁垒和规则排斥彼此叠加，能源越来越被用作战略施压和秩序重塑的工具。能源体系的脆弱性是客观现实，能源武器化却是一种政治选择。它不仅抬高了各国获取能源的制度成本，也使发展中国家在能源安全和绿色转型之间承受更大压力。

这也说明，全球能源治理的旧有基础正在松动。过去较长时期，国际能源体系大体依赖开放市场、通道安全和规则预期来维持基本稳定。这个体系并不完美，也并非完全平等，但它至少为能源流动提供了一定的制度缓冲。今天，随着制裁泛化、规则排他化和贸易工具安全化不断蔓延，原本用于降低不确定性的治理机制，越来越难以抵御政治冲突的冲击。市场开放性被削弱，通道安全被政治化，价格信号被战略预期扭曲，全球能源治理由此进入更加动荡的调整期。

然而，危机并不只意味着失序，也意味着重构。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提醒世界，未来能源治理不能继续停留在军事护航、短期调价和危机应对层面，而应转向更重视系统韧性、能力建设、绿色转型和多边协调的新逻辑。世界所需要的，不是把能源进一步变成地缘竞争的筹码，而是在能源安全与气候治理之间建立更加稳定的连接；不是制造更多封闭“小圈子”，而是为不同发展阶段国家提供可参与、可承受、可持续的转型路径。正是在这一意义上，中国在全球能源治理中的稳定作用更加凸显。

中国的稳定作用更加凸显

中国之所以能够成为全球能源治理的稳定之锚，首先在于中国提供了不同于零和博弈和阵营对抗的治理理念。面对能源安全、气候变化和发展权利相互交织的复杂局面，中国没有把能源简单理解为控制与反控制的权力博弈，而是坚持共同安全、绿色发展、合作共赢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中国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推动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和全球治理倡议落地生根，强调发展中国家在能源转型中的正当权益，反对把绿色转型变成新的政治壁垒。这样的理念不是抽象口号，而是在动荡世界中重新打开合作空间的重要前提。

中国稳定作用的坚实基础，还来自持续增强的能源转型能力和绿色产业能力。到2025年底，中国可再生能源装机达23.4亿千瓦，约占全国电力总装机的60%；风电、太阳能发电装机合计达18.4亿千瓦，历史性超过火电。更重要的是，中国的绿色转型并非单点突破，而是风电、光伏、储能、电网、电动汽车和绿色制造协同推进。一个拥有超大规模市场、完整工业体系和持续创新能力的中国，已经不只是全球能源市场波动的承受者，更是全球绿色转型能力的重要供给者。这种能力对当下世界尤为重要。当传统油气通道不确定性上升时，扩大清洁能源供给、提升电力系统韧性、加快终端用能电气化，就不只是气候治理议题，也是能源安全议题。中国新能源产业的发展降低了全球绿色技术应用成本，丰富了发展中国家能源转型选项，也为全球能源体系提供了新的稳定来源。可以说，中国对世界能源治理的贡献，不仅体现在立场和倡议上，更体现在设备、技术、产业链、市场和发展经验所构成的现实支撑上。

与此同时，中国在全球能源治理中的建设性作用正在不断拓展。中国坚持在多边框架下推进气候与能源合作，积极参与全球气候治理进程，推动绿色“一带一路”建设，深化南南合作，支持发展中国家提升清洁能源能力和气候适应能力。这一点在当前尤其关键。全球能源治理最缺的不是高调表态，而是能够把安全权、发展权和转型权联系起来的合作平台；最需要的不是以规则之名制造排斥，而是让更多国家在绿色转型中有能力、有机会、有收益。中国提供的正是这样一种更具包容性、更重视共同发展的合作路径。

当然，中国作用的上升并不会自动转化为全球能源治理领导力。未来一段时期，单边主义、能源武器化和绿色保护主义仍将持续影响国际能源秩序，中国在发挥更大作用的过程中也会面临外部牵制和话语竞争。越是如此，我们越需要保持战略定力，把自身能源转型的规模优势进一步转化为系统优势、合作优势和规则塑造能力，在开放合作中扩大共识，在绿色发展中夯实安全，在多边协调中稳定预期。

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是一场压力测试。它测试的不只是能源通道的脆弱性，也是全球能源治理能否在冲突冲击下维持基本秩序，更是主要大国究竟是在制造分裂，还是在提供稳定。面对能源泛安全化、武器化和治理失衡，真正有前景的道路，不是封闭、对抗和排斥，而是以合作应对风险、以转型塑造未来、以发展夯实安全。

风浪越大，锚的价值越重要。中国作为全球能源治理稳定之锚的意义，正在于为一个不确定的世界持续提供可贵的稳定性、确定性和合作空间。

（作者：于宏源，系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同济大学特聘教授）

“汉语桥”中文比赛在多国举行

“汉语桥”中文比赛近日在斯里兰卡、德国、塞尔维亚、巴西、马来西亚等多国举行。各国选手在比赛中展现了对中文和中国文化的喜爱，也收获了友谊，增进了相互理解。图为5月29日，在喀麦隆索阿举行的“汉语桥”世界大学生中文比赛喀麦隆赛区决赛上，观众为参赛选手加油喝彩。

新华社发

推动中朝传统友好合作关系不断向前发展

应朝鲜劳动党总书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国务委员长金正恩邀请，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将于6月8日至9日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习近平总书记今年首次出访，也是时隔7年再次对朝鲜进行国事访问。这次历史性访问，对于推动中朝关系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必将为两国传统友好注入穿越风雨、长久不衰的时代力量。

中朝友谊历久弥坚，根基深扎于共同理想、共同奋斗的历史土壤。1949年，中朝正式建立外交关系，掀开两国关系新的历史篇章。1961年，两国老一辈领导人高瞻远瞩，作出签订《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的战略决策，为推动两国持久友好合作奠定了重要政治法律基础。从共同反对外来侵略、争取国家独立和民族解放，到并肩开展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中朝两国彼此信赖、相互帮助，是命运与共、守望相助的好邻居、好朋友、好同志。平壤牡丹峰麓的中朝友谊塔，是铭记历史的丰碑，也是两国友谊代代传承的历史见证。

中朝关系不断前行，根本在于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的掌舵领航。最高领导人的战略引领是中朝关系行稳致远的最大政治优势和根本保障。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同金正恩总书记多次会晤并通过函电等保持密切沟通。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维护好、巩固好、发展好中朝关系，始终是中国党和政府坚定不移的方针。金正恩总书记也表示愿同习近平总书记一道，继承和发展朝中友好关系，续写朝中友谊。去年9月初，习近平总书记同金正恩总书记在北京举行历史性会晤，就双边关系全局性、战略性、方向性问题达成重要共识，开启两国友好交往新篇章。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把方向、谋大局、绘蓝图，为中朝关系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和不竭动力。

中朝合作生机勃发，活力来自各层级各领域交流不断拓展。中国是朝鲜最大的贸易伙伴。两国在文化、教育、科技、体育等各个领域保持交流合作，签订了通商航海协定、航空运输协定、领事条约等多项条约协定，双方多个省市还建立了友好关系，为两国人民深化友谊搭建了桥梁。过去一年，中朝交往亮点纷呈。上海歌舞团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在平壤成功上演，引发当地民众热烈反响；北京、丹东至平壤间双向开行国际旅客列车，为两国人员往来提供便利……一次次往来交流，一项项务实合作，让中朝传统友好焕发蓬勃生机。

从朝方积极支持和响应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和四大全球倡议，到双方在联合国等多边平台保持沟通协作，再到围绕地区和国际问题加强协调，中朝携手捍卫共同利益，维护国际公平正义，为地区长治久安和世界和平发展注入稳定性。

今年是《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签订65周年。回望历史，中朝友谊历经时代变迁而越发根深叶茂，在于它符合两国人民心愿、两国根本利益，也符合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时代潮流。面向未来，中朝双方不忘初心、携手前行，必将推动传统友好合作关系不断向前发展，更好造福两国和两国人民，为促进地区乃至世界和平稳定和发展繁荣作出新的积极贡献。

（新华社北京6月6日电 记者许苏培）

“中国用行动告诉我们，治沙也能致富”

中外嘉宾在蚂蚁森林703号林调研。阮紫嫣摄/光明图片

“天上不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这是当地人对金塔县昔日景象的描述。

位于甘肃省酒泉市的金塔县，三面被巴丹吉林沙漠和库姆塔格沙漠合围，年均降雨量不足60毫米，蒸发量却超过2500毫米，荒漠化土地占土地面积的64%。作为全国荒漠化和土地沙化最严重的区县之一，金塔被纳入国家“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的重要一环。

6月5日，在第55个世界环境日当天，作为“科技赋能乡村发展：2026气候韧性与绿色转型对话会”的一部分，来自8个国家和8个国际组织的100余位中外嘉宾走进位于金塔县的蚂蚁森林项目区，实地探访这片曾经的荒无人烟之地如何从“沙里求生”走向“沙里掘金”。

乘大巴车从城区向蚂蚁森林1087号林一路前行，柏油路渐渐被沙土路取代。窗外，棋盘式分布的绿色梭梭林一丛一丛扎在沙土地上，远处，巴丹吉林沙漠的连绵沙丘横亘在天际线上。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努力，这里实现了从沙进人退到绿进沙退的转变。”蚂蚁森林的工作人员站在1087号林旁说，“现在风吹起来的时候，已基本没有沙子拍打在脸上的感觉，这就是最直观、最真实的体感。”在蚂蚁森林与中国绿化基金会的联合捐种下，这片土地上已经种下了超过2300万棵梭梭，面积超过23万亩。金塔县的荒漠化及沙化土地面积也已连续20多年保持“双缩减”。

中德农业中心科学对话负责人丽塔·默克尔30多年前就曾来过中国西北调研生态治理，这次探访让她有了全新的感受。“我当时就看到过梭梭，但种植的规模没有这么大。这次看到这么多梭梭立于荒漠非常震撼，深切感受到中国为治理荒漠化所付出的持续且巨大的努力。”

来自巴西的中国农业大学国际发展与全球农业学院硕士留学生陈瑞宁也对梭梭林的规模表示惊叹。他告诉记者，巴西东北部也面临荒漠化的问题，虽然也有植树造林项目，但规模远没有这么大。“梭梭全年只需要灌溉3至4次，而且不使用任何肥料，这一物种的选择和繁育我觉得非常关键。更可贵的是，我看到多方参与共同治理和守护生态环境，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如何实现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的统一，也是此行嘉宾们关注的重点议题。

在703号林，成列的梭梭旁还有一株株从沙土里探出头来的“小家伙”——它们通体棕褐色，形如松塔。蚂蚁森林的工作人员介绍：“这是肉苁蓉，被誉为‘沙漠软黄金’，是一种药食同源的名贵药材。梭梭长满三年后便可在旁边播下肉苁蓉的种子，种子会主动寄生到梭梭根系上，再等两到三年便可采收。”

梭梭负责生态修复、防风固沙，而根部接种的肉苁蓉，则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我们开发了20多种肉苁蓉相关产品，年均采收肉苁蓉等药材3000吨，年产值超1亿元，带动关联产业增值两亿元以上。”大漠农林生态产业股份公司董事长胡兵说。作为土生土长的金塔人，他说从他小时候起，这里就黄沙漫天，帮助家乡治理生态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最开始只想回家造林防沙，现在有了肉苁蓉，在生态保护的同时，当地老百姓也可以实现增收，我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他笑着说。

“中国用行动告诉我们，治沙也能致富。”中亚区域经济合作学院院长查里穆哈梅特·沙利耶夫对“梭梭+肉苁蓉”的发展模式颇为赞赏，“将生态修复与当地特色产业相结合，释放了沙漠土地资源的潜力。政府提供政策支持，企业负责运营销售，当地居民参与生产就业，实现了生态改善、产业发展和收入增长的稳步推进。”在他看来，这种从“沙进人退”到“沙里掘金”的转变，对气候干旱的中亚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来说，是一套成本可控、可复制的方案。

同样让外国嘉宾们感到新奇的，还有蚂蚁森林的公众参与方式。工作人员指着林地入口处的标牌说：“每一棵梭梭背后，都有一位中国人在手机上通过绿色出行、减纸减塑等环保行为积累‘绿色能量’，然后申请种下一棵真实的树。”

“这是一个非常有创新性、非常有引领意义的公益活动。”毛里塔尼亚驻华大使穆罕默德·阿卜杜拉希·维拉利说，此次调研让他了解到滴灌、利用太阳能进行盐水淡化等过程，“这些方法能很大程度上解决我们毛里塔尼亚因水源不足导致的种植困难问题。”

返程路上，远处，巴丹吉林沙漠的沙丘还在。但近处，成片的梭梭林已织满绿意……

（本报酒泉6月6日电 本报记者 阮紫嫣）

2026年世界环境日主场活动聚焦气候行动

新华社巴库6月5日电（记者钟忠）2026年世界环境日主场活动5日在阿塞拜疆首都巴库的盖达尔·阿利耶夫中心举行。本次活动以“取法自然，聚焦气候，共创未来”为主题，由阿塞拜疆政府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共同举办，旨在呼吁国际社会加强气候行动，保护自然生态系统，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多重挑战。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视频致辞中说，警示信号无处不在，过去11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11年。气候变化造成的破坏远不止气温上升，还包括空气污染、土地退化、生态系统崩溃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等。他呼吁大幅削减温室气体排放，加快从化石燃料向可再生能源的公正转型，减少甲烷排放，保护森林、土地和海洋，并帮助各地社区适应气候变化造成的影响。

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致辞说，当前，气候变化的后果逐年加剧，自然资源特别是水资源枯竭加速、生物多样性丧失、土地退化、污染和热浪等问题相互交织，需要立即采取行动。他说，阿塞拜疆正在大力推行环保领域各项举措，包括努力扩大绿地和森林面积，合理利用水资源和清洁能源，建设现代化废弃物管理基础设施和扩大特别保护的自然区域等。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英格·安德森在活动上说，地球正向我们发出警示：热浪、干旱、洪水、荒漠化、沙尘暴……气候变化影响波及所有人，而最贫困和最脆弱群体承受着最严重后果。她强调，气候行动是世界各国及人民的重要机遇。如果国际社会立即采取行动，到2050年可避免数百万例死亡和数万亿美元经济损失，并能促进经济增长、创造就业、增强气候韧性等。

当天，活动会场外还举办了主题露天展览，展出环保主题创意作品和项目合作伙伴制作的手工艺品，并以废纸回收换赠儿童读物等形式鼓励公众参与环保行动。

联合国于1972年确定6月5日为世界环境日，由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牵头，每年举办主题活动。

丹青叠幻境 墨韵载流年

倦勤斋通景线法画上的紫藤萝架元素 图为资料图片

倦勤斋内装饰的通景线法画 图为资料图片

乾隆帝妃与嘉庆帝幼年像 图为资料图片

养心殿《平安春信图》 图为资料图片

养和精舍通景线法画之二 图为资料图片

养和精舍通景线法画之一 图为资料图片

玉粹轩通景线法画 图为资料图片

【游艺丹青】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时间与空间，是人们认识世界的双重维度，也是探寻求知的永恒话题。在紫禁城宁寿宫倦勤斋中，装饰了足以乱真的通景线法画。画中有准确的焦点透视，别具异趣的复杂设计，凭透视技法延展空间，借物候符号定格时间，构建出虚实相生、古今共时的艺术世界。

以倦勤斋为代表的清宫通景线法画，依照建筑原有形制而绘，充分利用透视技巧，表现虚拟的园林景致与仕女婴戏活动，从视觉上大大拓展了有限的室内空间。同时，清宫通景线法画通过对人物场景、花卉树木具体而微的描绘，准确反映出不同季节的景致，时间与空间在此融合为一，共同营造出亦真亦幻之境。

妙绘景中天地

通景线法画，主要指运用“线法”即西洋透视技法在纸绢上绘制，再将其拼贴于宫殿墙壁之上，从而营造出三维空间幻觉的大型贴落画。通景线法画通常尺幅较大，作用与壁画类似，但是制作、替换更加简便灵活。它与建筑空间紧密结合，具有较强的进深效果，在大面墙壁上营造出如梦似幻的景象，成为清代尤其乾隆时期宫廷装饰的突出代表。

倦勤斋通景线法画是现今保存较为完整的典范之作。在紫禁城宁寿宫花园的倦勤斋中，通景线法画颇为隐蔽，位于西间建筑西侧的戏台周围，观者需要经过如迷宫般的曲折路径方能进入观画空间。倦勤斋通景线法画规模宏大，图样复杂，技术难度高，绘制过程历时五年，由清代宫廷画家王幼学主持并带领多位画家及学徒协作完成。画中以紫藤萝架、斑竹篱笆、亭台山峦等元素营造出皇家园林景致，与斋中戏台、宝座床等室内设施相得益彰。

除倦勤斋外，清宫还有多处通景线法画遗存。如位于养心殿的《平安春信图》，分别位于玉粹轩、养和精舍以及景祺阁的仕女婴戏题材通景线法画，位于毓庆宫的山水园林题材通景线法画，位于长春宫的《红楼梦》，以及后来被改装为卷轴画的《乾隆帝妃与嘉庆帝幼年像》《乾隆帝观孔雀开屏图》等。

就技法与材料而言，清宫通景线法画的绘制体现出中西融合的巧思。其最初由西洋传教士画家郎世宁参与，后来逐渐由我国宫廷画家如王幼学、姚文瀚等人继承并实现本土化。清宫画家不仅使用中国传统的纸绢、颜料、毛笔等绘画材料，而且创造出特有的贴落方式——先绘制画作再黏贴上墙。

就题材与寓意而言，清宫通景线法画的主题多为仕女婴戏、山水园林等，富含长寿富贵、子孙昌盛等吉祥寓意，体现出中国传统审美趣味和皇家宫廷的文艺偏好。

虽然清宫通景线法画所处位置及表现内容各不相同，但是它们皆充分利用绘画技法，通过细节描绘营造出时空一体的奇妙景观。

营造幻境延展

清宫通景线法画通过透视技法与建筑结构巧妙衔接，打破墙面界限，在二维平面上营造出三维空间，呈现逼真的通景效果，使观者置身于沉浸式空间体验之中。

如倦勤斋通景线法画布满西间北墙、西墙及天顶处，三面墙体连续绘制，环绕着方亭戏台，构筑出一座虚拟园林。画中描绘的是皇宫花园景致，表现了山峦溪流掩映之中的殿宇亭台。天顶处所绘盛开的紫藤花，依照远近呈现出不同的透视效果。屋顶正中的花朵垂直向下，四周逐渐向外倾斜，至屋顶边缘处几乎平铺。通过模拟仰视时的自然视觉变化，使人感到如同身在藤架下一般。画中的斑竹篱墙及月洞门也与室内真实建筑构件相映成趣，使人感受真假难辨的空间意趣。

养心殿的通景线法画《平安春信图》，位于三希堂西暖阁西墙之上。画面以月洞门为中心，引导观者的视线向门后花园延展。园中花木繁茂，立有两位汉装男子，长者正向少年递着梅花。此画运用高超的写实技巧，通过绘制与殿内完全一致的青花地砖、团花纹壁纸、硬木隔扇窗等建筑装饰，在墙面上构建出一处向内延伸的虚拟廊庑空间。

玉粹轩和养和精舍的通景线法画，表现的都是仕女婴戏题材。玉粹轩通景线法画中的贵族仕女有的在逗弄婴孩，有的在观赏书画。屋中孩童或在插花，或在吹笙，或在拨火，或在私语。画中还描绘了月洞门及花园一角。画作通过精确再现玉粹轩原有的灯笼框落地罩，使画面中的虚拟建筑构件与实际室内装饰一致，实现绘画与现实的无缝衔接。养和精舍有两幅通景线法画，一幅描绘的是两位贵族仕女与诸多孩童在厅廊中嬉戏游乐的场景。孩童们或掷骰子，或敲太平鼓，或放风筝，或骑木马，或献花篮，寓意着花开结子、洪福齐天。画中纵向排列的廊柱与远处山峦形成丰富的视觉层次，给人以真实的空间感。另一幅则通过对青铜器、书匣、画轴等陈设的精细描绘，建构出一个充满文人意趣的室内景象。一位贵族仕女半隐于隔扇之后，正走向伸手求抱的孩童。这也暗示了画外空间的延续，增强了空间的叙事性与生活气息。

《乾隆帝观孔雀开屏图》和《乾隆帝妃与嘉庆帝幼年像》是表现真实帝王形象的通景线法画。其中，《乾隆帝观孔雀开屏图》描绘的是乾隆帝端坐于亭台之上，正在观赏庭院中的开屏孔雀。画中的楼阁、禽鸟、花木等透视准确，比例恰当，乾隆帝的肖像表现也十分写实。画面右下角的空白并非残缺，而是特意留出供人进出的门洞。《乾隆帝妃与嘉庆帝幼年像》描绘出一座二层楼阁，室内装饰极为真实，具有强烈的空间进深感。画中的贵族仕女为嘉庆帝生母，手中所牵的梳着双髻的幼童正是嘉庆帝，二人的肖像刻画细腻传神。这两幅通景线法画体现出融人物肖像、建筑空间、自然景观于一体的特点。

定格岁月流转

通景线法画不仅营造出空间环境，还有明确的时间指向，通过对特定物候符号、人物活动的描绘，将流动的时间定格于画面之中。画家善于通过花卉开谢、草木荣枯表现岁时节令、四季流转，这些季节性花卉树木在画面中并非随意点缀，而是经过精心的选择与组合。

位于养和精舍的通景线法画中，一幅以秋菊盛开与山顶积雪表现秋末初冬之景，另一幅以桃梨绽放表现温暖春日。倦勤斋通景线法画则描绘有二十余种花卉植物，表现时节是阳春三月。画中累累垂坠的紫藤萝、国色天香的牡丹花与振翅啄羽的仙鹤、成双成对的喜鹊，共同昭示出长寿富贵的吉祥寓意。

养心殿的《平安春信图》将松柏与梅花并置，指向此时正值冬去春来时节，隐喻着春信所承载的勃勃生机。玉粹轩通景线法画通过梅花、火盆等细节，喻示除旧迎新的新春时节。画中对联为乾隆帝新年贺诗“亿万人增亿万寿，泰平岁值泰平春”，将其追求天下太平的治国理想嵌入家庭欢聚的节庆场景之中。

通景线法画作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将虚拟场景与真实建筑视觉叠加，将空间营造与时间指向相互融合，将装饰功能与吉祥寓意彼此统一，反映出彼时宫廷艺术的审美趣味和创新精神。人们对时间与空间的认知不同，对其感受也在不断改变。通景线法画承载着时间的痕迹，折射出历史的映像，也展现出对于古今共时、时空合一的理解与体悟，由此构筑出集视觉幻象、时间隐喻与皇家意趣于一体的宫廷艺术典范。

（作者：赵琰哲，系北京画院理论研究部研究员）

从静观到共生

智能体共生：从运河到银河 陈抱阳

源 黄晓红、蒋晶

生命花园 费俊

【艺事新风】

装置艺术脱胎于现成品艺术，指在特定场域内对各类材料进行整合与装配，以营造沉浸式体验的艺术形式，在20世纪以来的世界艺术版图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时至当代，随着大众审美与策展理念的更新，装置艺术在视觉表达、空间叙事等方面皆展现出极强的承载性与感染力。尤其是在人工智能等技术的赋能下，装置艺术已然开启了艺术与科学跨界融合的探索之路。纵观近年来涌现出的众多装置艺术作品，不难发现其呈现出鲜明的发展趋势，一是充分调动观者的感官与行为，强调作为艺术欣赏主体的“人”的交互体验；二是依托大数据与智能算法逻辑构建作品运行体系，赋予其动态、可持续的自主生长性。

过去，美术馆中陈列的装置艺术作品往往依靠物质实体完成场域营造，作品被视作独立的客体，观者始终处于外部视角进行艺术体验。然而，随着数智技术对身体感知维度的拓展，观者与装置艺术作品的关系正在被重新定义。试看在“电子科技大学·四川美术学院教学科研共创作品联展”上展出的装置艺术作品《源》，其创作灵感源于米开朗琪罗的壁画名作《创造亚当》。在展览现场的金属框架上，是一只3D打印的“未来之手”，像素风格的造型与纯白色调极富科技感。其指尖伸向观众以引导互动，当人们伸出手指，模拟《创造亚当》中的场景与这只“未来之手”产生触碰时，传感器随即捕捉交互信号，一条条渐变光带自地面流向墙面，穿越由电路板构建的数字城市场景，最终汇聚于屏幕，演化出缤纷的AIGC影像。该作品通过“身体参与—技术传感—光影叙事”的路径，构建起一个引人入胜的沉浸式场域，不仅完成了对古典绘画意象的当代转译，更引发了人们对于人工智能时代“创造”之意涵的思考：究竟是人在主导技术，还是技术正在重塑人类？

除了对交互体验的重视，伴随人工智能技术的跃迁，当代装置艺术逐渐挣脱了传统静态装配的物理局限，演进为具备动态推理与自适应反馈的生成系统。算法已不仅是辅助工具，而是深度嵌入创作本体，使其得以在外部环境的刺激下进行代码的自我“回写”与形态的动态调整，赋予装置系统类似生命体的自我迭代能力。如艺术家陈抱阳的装置艺术作品《智能体共生：从运河到银河》，便生动体现了这一技术逻辑。在作品构建的封闭场域内，一棵小树被置于机械臂末端，一旁则安置有一台四足机器人。当环境光照因观众的围观而发生改变，或是装置内随机喷发的水雾影响了场域内的温度与湿度时，机械臂与机器人便会通过一系列行为对环境进行修正，以实现对树木的养护。它们的行为并非僵化地执行指令，而是完全依赖于实时数据流。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也会发生诸多“意外”，如机械臂为了给树木争取更多光照，可能反而导致其在移动中与巡逻的机器人发生碰撞。艺术家通过将算法逻辑可视化，让作品超越了单纯的审美范畴，直指技术干预背后的伦理困境——当观众发现机械臂或机器人对植物的过度养护实则构成侵害时，关于算法偏见与技术权力边界的反思便瞬间被激活，审美活动由此从静观走向更为深刻的哲思体验。

值得一提的是，“人的行为介入”和“赋予作品自主生长性”两者并非对立，人的深度参与赋予作品灵魂，作品的自主生长则延展了其自身的表现维度，二者相辅相成，成就更加完整的艺术表达。试看艺术家费俊创作的装置艺术作品《生命花园》，该作品以立方体屏幕与环形屏幕构成空间场域，每一位观众通过输入自己的生日信息，都会经创作团队自研的“五行算法”在立方体屏幕上生成一朵独属于自己的“数字之花”。当若干个体的“数字之花”汇聚于环形屏幕中，便组合成算法支撑下永恒生长的“类生命体集合”。在这一由虚拟技术驱动的视觉生态中，“数字之花”具备繁衍、生长、代谢等特征，并在影像装置中获得观念层面的拓扑式永生。

今天，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正推动着艺术与科学的深度互嵌。在此语境下，装置艺术创作的核心价值不再囿于技术制造的视觉奇观，而在于引导观众参与、感知并思考技术背后的底层逻辑，最终实现人智共生。未来，期待装置艺术创作继续在新技术的赋能下不断迭代，生发出兼具科技理性与艺术感性的美学新范式。

（作者：李波，系四川美术学院讲师）

走近浙江联合实验室

在西湖实验室，科研人员通过共聚焦显微镜观察小鼠心血管多色成像。

在甬江实验室，科研人员正在检查AR眼镜设备的关键部位。

在湘湖实验室，科研人员正在进行植物杂交。

在天目山实验室，科研人员开展智能超轻型单人飞行器“天目山十一号”Vortex-F1的常规载人飞行测试。

在白马湖实验室，科研人员进行固态电池材料制备。

在之江实验室，科研人员调试“三体计算星座”异轨星间高速激光通信机。

【新时代记录】

近年来，浙江锚定全面建成高水平创新型省份的战略目标，创造性推行“伙伴计划”，促使高校院所、科创平台等机构共建125家联合实验室。

这些实验室各有专攻：之江实验室聚焦智能计算、西湖实验室在生命科学领域屡破壁垒、良渚实验室绘制出全球首张“人类细胞图谱”、白马湖实验室深耕绿色能源技术、天目山实验室助力航空与低空经济突破……

在这些实验室中，近千名科研人员跨域协作，一项项填补技术空白的成果不断面世，构建起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创新生态，也为我的拍摄提供了最鲜活的素材。

在拍摄过程中，我尤其注重“人物与场景”的有机融合，让科研人员的身影与精密仪器、创新成果同框。这既展现了科技创新的硬核实力，也凸显了科研人员的精神风貌。我希望通过这些照片构建起前沿科技与大众沟通的桥梁，让更多人了解科研人员的坚守与付出，感受中国科技发展的强劲脉动。

（撰文/摄影：章勇涛，系浙江省摄影家协会理事）

客家围屋忆乡愁

龙南市燕翼围内景。

围屋居民制作客家传统头巾。

龙南市关西新围外景。

【文化撷英】

历史上，中原大地曾经数度战火纷飞，客家先民陆续背负行囊南迁，一部分来到江西南部这片山高林密的“世外桃源”。他们在此聚族而居，夯筑起防御性极强的围合式民居建筑——客家围屋。

赣南客家围屋有国字形、口字形、回字形等多种形式，面积从200平方米到10000平方米不等，大多由外部围合部分与内部核心部分组成，包括堂间、横屋、炮楼、天井、月池等。整座围屋集卧室、厨房、仓库等空间于一体，宛如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社会。

在江西省龙南市，至今仍留存着376座形态各异的客家围屋，数量多、风格全、保存完好，是客家特色民居文化的重要代表。而赣南客家围屋的营造技艺，也早已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如今，这些围屋也拥有了不同的命运：有的依然有客家人世代居住，有的改造后用于演出与文旅活动。但是，无论怎样变化，那穿越历史屹立至今的围墙和屋舍，始终代表着一个族群的生存智慧与家园记忆。

（撰文/摄影：沈力玮）

聚落考古视域下的瓷都景德镇

高岭水口庵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三闾庙码头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明青花大龙缸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北宋青白釉双系盘口执壶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清乾隆《东埠街码头磁土装运告示》碑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2024年，在国家文物局的大力支持下，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故宫博物院和景德镇市陶瓷考古研究所等6家考古单位，合作在景德镇的多个地点开展了大规模的考古工作，开创了在大遗址以课题意识为出发点，全面开展考古工作的模式。

景德镇的陶瓷考古工作始于20世纪70年代，早期阶段以抢救性发掘为主。进入21世纪以后，开展了系列的主动性考古发掘，涉及御窑厂遗址和镇区的民窑遗址，取得了许多重要的成果。但以往发掘的主要研究目的，都是针对瓷器产品本身。2024年开展的多项考古工作，则是将景德镇作为一个手工业城镇，从聚落考古、或者说瓷器生产的全产业链角度出发，进行考古调查和发掘，旨在对景德镇制瓷业进行系统研究。

聚落考古的视阈下，本次考古工作包括了几类不同性质的遗址。第一类主要有镇区的天后宫、清真寺、泗王庙等宗教遗址。人们为了在某一地点生产、生活所建造的全部设施，是聚落考古的构成要素，其核心是人的生活和生产活动。三处宗教遗址的发掘，正好体现了瓷器生产和运销的全链条过程中人的要素。天后宫位于景德镇镇区后街以东的地区。以往人们根据文献记载，认为它是康熙时期或稍早始建的，而考古发掘证明，其创建历史可以前推到明代嘉靖（1522-1566年）到万历时期（1573-1620年）。从地层出土器物看，这里还有嘉靖款的官搭民烧器物（明嘉靖以后，朝廷经济相对窘迫，官窑将一部分烧瓷生产任务交付民窑烧制。编者注），说明此时这里还是一处高水平的制瓷作坊，因此天后宫的创建年代很可能是嘉靖晚期或万历后期。这恰好与以福建月港为始发港的马尼拉大帆船贸易的兴起时间相吻合。马尼拉大帆船贸易是16世纪下半叶至19世纪初，由西班牙人主导的连接中国与美洲的跨太平洋海上贸易航线，因菲律宾的马尼拉为中转港，核心运输工具是西班牙的大帆船而得名。船只从马尼拉到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再到西班牙塞维利亚，其货物主要来源于中国。月港应是这一贸易体系的起点，闽南沿海地区的商人来到景德镇订货，并聚居于此，专门从事定向的瓷器贸易，为当地带来了妈祖崇拜。这是景德镇作为一个瓷器生产中心，与贸易网络直接关联的重要证据。

考古发现，清真寺的始建时期与现存文献记载相符，为清乾隆时期（1736-1795年），其建立也与来自西北地区和沿海地区的商团大量聚居相关。乾隆时期发达的海上贸易，以及大力经略西北地区的政策，导致穆斯林商团聚居于此。在清早期及以前的地层中，出土了阿拉伯幻方瓷片等伊斯兰风格的瓷器、官搭民烧瓷器和藩王用瓷，说明这里原本是一个穆斯林高度参与的高等级瓷器生产作坊。将这种高等级作坊改建成清真寺，是宗教活动与制瓷作坊占地博弈的结果，也是行帮势力壮大的表现。

景德镇在长达千年的生产运营过程中，早期阶段主要是一个生产中心，瓷器销售由个体或松散组织的中间商所承担，行商将产品运销到如外销的重要港口等贸易体系的节点。从晚明开始，形成了地域性或行业性的行帮，构成了区域性贸易或与大的外销体系（如荷兰东印度公司、马尼拉大帆船贸易）节点密切关联的贸易模式。行帮有组织地在景德镇聚居，承担了订货、运销等制瓷产业链的重要职能。天后宫和清真寺的出现，都是这种具有高度分工的瓷器生产模式的体现。

泗王庙位于镇区前街到昌江边的位置，始建时代为清代中期，与南昌船帮带来的水神崇拜息息相关。而前街到江边的区域（前街以西），是明末开始因窑业废弃物堆填河滩地而形成的镇区新地块，清康熙年间成为镇区的组成部分。这一区域成了标准的手工业城镇布局中的贸易区、原料堆积区和商人聚居区。这是景德镇发展成一个生产与商贸并行的标准手工业城镇的体现。

第二类遗址主要包括制瓷燃料、原料来源产区。燃料来源产区包括对城郊蛟潭柴厂的调查和发掘，以及章村坞码头和建溪码头两处遗址的发掘。原料来源产区包括瑶里地区长明大午坑瓷石采矿区，高岭山高岭土采掘、加工遗址和附近的东埠码头三处大的遗址区。瓷土、高岭土和柴厂相关遗址的发掘，是补齐景德镇制瓷业生产体系拼图的重要工作。从北宋时期开始，景德镇就成了全国层面的高水平制瓷业中心，以湖田窑、南市街为代表的集中生产区已经有了高度分工的商品化生产。明清以降，景德镇更成了全国制瓷业的产业中心。

弄清制瓷业燃料、原料来源产区基本面貌、运行模式和出现的时间，是本次考古发掘的目标之一。建溪码头作为蛟潭柴厂重要的水柴起堆处（明代景德镇将松木块柴称为“水柴”，因其运输依赖昌江及其支流的汛期水流而得名。编者注），其时代可追溯到明晚期，说明景德镇专业的柴厂出现较早。长明大午坑瓷土矿、高岭山高岭土采掘和就地加工遗址的考古发掘表明，这两处原料开采地点的时代都到了清代中期。从这些遗迹可以看出，景德镇镇区有专门从事成形和烧成工序的作坊，而原料的采掘及就地加工则分布在几十公里之外，加之观音阁窑址发掘中发现了晚明时期的瓷土加工遗迹，证明景德镇制瓷业从小范围内高度发达的分工生产，转变为长距离、大范围的“大分工”生产模式。这一模式肇兴于明代晚期，完善于清代中期。至此，景德镇成为具有工业化生产模式的“大分工”手工业生产中心。同时，景德镇在晚明到清初时既是一个集约化的瓷器生产中心，又是一个开展瓷器贸易的商贸中心。镇区拥有完善的给排水系统，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手工业、商业中心城市的标准布局。

（作者：秦大树，系浙大城市学院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

“千年瓷都”焕发更绚丽的光彩

景德镇这座承载着千年窑火的城市，书写了中华陶瓷文明的灿烂史诗。作为一座凭单一产业延续千年的城市，其持久生命力的背后，是构建了一套从“立体保护”到“活态传承”再到“系统创新”的保护发展体系。这条传统与现代相融、保护与发展协同的文化遗产持续发展之路，生动诠释了“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文物工作方针。

从单体守护到整体保护

保护是延续文化血脉的前提。景德镇的陶瓷文化遗产保护实践，已从对单体文物、遗址的静态守护，发展为对完整瓷业生态的系统性、整体性保护。

本体保护坚持原真性与整体性，守护完整的陶瓷产业生态链。景德镇将散落的160余处瓷业遗址、108条老街区、250余条老里弄、近6万处手工作坊，视为一个完整的传统产业生命系统进行整体保护。从长岭瓷石矿的原始矿坑到湖田窑的龙窑残迹，从蛟潭窑柴燃料产区的“能量供给”到御窑厂的镇窑遗址，再到东河、南河、昌江等贯通内外的水运网络，一条“采矿—制坯—烧造—运输”的瓷业产业链被完整保留下来。通过实施《景德镇陶瓷文化生态保护区总体规划（2021-2035年）》，划定保护区，明确保护名录。其中对“陶阳十三里”等老城区严格遵循“保护第一，修旧如旧”的要求，实现了文化遗产保护与城市发展有机统一，让“窑火夜夜明，瓷器日日出”的历史场景在当代延续，为后世留存了可触、可感、可思的“活态工业文明景观”。

此外，构建陶瓷文明基因库，用数字为保护赋能。针对海量的出土瓷片与脆弱的遗址，数字化成为其永久保存与深度研究的必然选择。景德镇积极携手科研机构与青年科研群体，运用X射线荧光光谱、拉曼光谱仪、三维建模等技术，将2000余万片古瓷片转化为包含胎、釉、彩、型、纹饰等信息的“古陶瓷基因库”。这项工作被誉为“陶瓷考古界的基因测序工程”。这个基因库不仅为文物修复、断代鉴定、工艺复原提供了科学依据，更将不可移动、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转化为可永久保存、开放共享的数字资产，实现了文物保护方式的跨越。

可持续的保护，离不开制度护航。景德镇自宋代窑丞制度的设立，到元代的浮梁瓷局的建立，再到明清时期督陶官制度的创建，有序管理是景德镇瓷业得以“誉冠全球”的重要保障。近年来，景德镇推动出台《景德镇市陶瓷文化传承创新条例》等一系列地方性法规，将文化遗产保护纳入法治化轨道，明确各方权责，设立保护专项资金，并创新“联审联批”机制，确保工程建设“先考古、后动土”。这为文化遗产的有效保护构筑了坚实的制度“防火墙”。

从技艺传习到文化自信

传承是赋予文化遗产生命力的核心环节。景德镇的传承实践，不仅有技艺层面的延续和产业维度的集聚，还致力于实现陶瓷文化的创新发展。

传承的关键在于人才培养。“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构建“立体化”传承体系，是实现代际有序接力的基础。自唐代江西观察使韦丹“教民陶瓦”以来，陶瓷技艺传承便在官学教育与民间实践中同步展开。如今，景德镇形成了“三位一体”的人才培养体系：以景德镇陶瓷大学等高等院校为主体，构建“本—硕—博”完整的学术研究与高端设计人才培养体系；以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和工艺美术大师为核心，通过“现代学徒制”“名师工作室”实现传统技艺的精准传递；以遍布全城的数万家手工作坊和“景漂”创客为基底，营造“人人可学、处处可习”的社会化动态传承氛围。这三者相辅相成，确保了从理论到实践、从精研到普及的全链条人才供给。

传承的活力在于开放。“匠从八方来，器成天下走”，景德镇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城市，开放式的传承场域，促进了多种文化融合。历史上“土著十之二三，客籍十之七八”，在当代则体现为“景漂”现象。超过6万名来自国内外的艺术家、设计师和手工艺人聚集于此，其中“洋景漂”超过5000名。他们在陶溪川文创街区、三宝国际瓷谷等陶瓷文化产业示范区，将中国传统技艺与当代审美、异域文化融合，创造了大量既根植传统又面向未来的陶艺新品。这种开放包容的陶瓷文化交融生态，使景德镇从地域性的技艺传承中心，跃迁为国家陶瓷文化保护传承创新基地、全球陶瓷文化的创新策源地，继而逐步实现“世界著名陶瓷文化旅游目的地”和“国际陶瓷文化交流合作交易中心”的国家陶瓷文化传承创新试验区目标。

传承的深度在于研究。从《考工记》中的手工业技术规范，到唐代《陶器铭》器以载道的哲思；从宋代蒋祈《陶记》“器不苦窳，盛德所致”的物我一体，到清初蓝浦《景德镇陶录》“学而求其实用，有裨于国计民生者”的技术伦理规诫，历代典籍不仅为陶瓷技艺传承提供了理论支撑，也为“技艺何为”提供了价值导向。当代，景德镇不仅研究出版了《景德镇陶瓷史稿》《中华大典·艺术典·陶瓷艺术分典》等一批陶瓷学术著作，更支持创办“唐英学社”“东郊学堂”等一批民间研究机构，鼓励深度的学术考据与理论思辨。这种“实践出真知”与“理论反哺实践”的互动，使传承摆脱了经验主义的局限，具备更深厚的文化自信与创新底气。

从工艺革新到生态重构

创新是文化遗产融入时代、服务当下的关键动力。景德镇的创新贯穿技术、产业、传播全链条。

创新植根于对传统文化遗产的深刻理解。景德镇通过文献、传统与科技考古手段，解码古代配方、工艺与装饰原理，进而运用人工智能优化制瓷原料、窑炉控制及装饰表达。此外，还利用3D打印技术实现多样化需求下的复杂器型定制，开发抗菌陶瓷、发光陶瓷、陶瓷芯片等高科技陶瓷。这种“科学解析传统+现代技术再造”的模式，让传统技艺插上了科技的翅膀，推动了陶瓷产业从依赖经验向依靠科技创新转型。

创新体现在产业组织方式的变革上。景德镇依托地域资源着力打造“陶阳里”“陶溪川”“陶源谷”“陶博城”“陶科园”等大型综合平台，将历史文化、艺术生活、商业购物和科技创新等内容进行有机串联与深度融合。其中陶溪川是由老旧瓷厂改造而成，集三大集市（创意集市、陶然集、春秋大集）、双创孵化、博物馆群等于一体，年接待游客超千万人次，形成了“夜间经济”与“创意经济”的文旅融合标杆。陶博城则聚焦贸易环节，构建集会展、电商、物流于一体的国际陶瓷交易中心，2024年跨境贸易额达18亿美元，产品销往180多个国家和地区。这些平台打破了传统作坊的分散状态，通过聚合要素、整合链条，实现了从制造向“创造、品牌、服务”的高价值环节攀升。

创新的终极目标是服务美好生活。景德镇以生活美学为导向，积极推动陶瓷从静态陈列回归到生活日用，通过空间叙事与设计赋能，将传统工艺美学元素融入茶器、餐具、饰品等日常消费品。同时，打造“非遗技艺跨界IP”“千馆之城”等文化IP，以及“夜珠山”消费带等载体，推动陶瓷文化和旅游、教育、娱乐等业态深度融合，使消费者在沉浸式体验中感知陶瓷文化的当代魅力，让文化遗产真正渗透于现代人的衣食住行之中。

景德镇的实践表明，文化遗产的持续发展，是基于保护为根基、传承为核心、创新为动力的生态系统。景德镇的发展告诉人们，唯有在守护中传承，在传承中创新，才能使千年文明血脉奔涌不息，在新的时代焕发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作者：邢鹏，系景德镇陶瓷大学副研究员）

文保工程管理，应向遗产保护范式转变

【宫商角徵羽】

《文物保护工程管理办法》施行已二十多年，为文物保护工程的顺利实施、守护中华民族的珍贵文化遗产奠定了坚实的制度基础。然而，随着实践的深入，这套主要借鉴现代建设工程形成的管理方式，需要改建完善，才能有助于文物保护工程管理从“工程建设范式”向“遗产保护范式”转变。

文物保护工程究竟是什么？

在技术、程序等方面，文物保护工程与我们熟悉的房屋、道路、桥梁等建设工程看似相似，实则有着根本不同。

首先，文物保护工程的核心是“价值保护”而非“建设”。文物保护工程通过对文物病害做必要且“最小化”的干预，实现确保文物安全、延续文物价值的目标。为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有贯穿文物保护工程全过程的各类研究作为保证，比如隐藏的结构病害、特殊的材料老化等问题，只有在实施保护修复的过程中才能被逐步发现。因此，文物保护工程本质上是一个整体性的环环相扣的动态研究、决策过程，边研究探索、边设计、边实施、边调整是其内在规律使然，这与建设工程要求按图索骥、严禁的“三边工程”（即边勘测、边设计、边施工。编者注）逻辑截然不同。

其次，文物保护工程是一门多学科交叉的综合艺术。成功保护一处文物古迹，需要历史学、考古学、建筑学、化学、材料学乃至传统工艺美术等多学科知识、技能及专家的协同作战。比如，修复一座古建筑，不仅要懂建筑的结构、形式，更要读懂该建筑的历史变迁，准确把握其价值，理解其材料特性，并娴熟运用传统的营造技艺。

最后，文物保护工程的目标是“延续价值”而非“创造价值”。文物保护工程并非追求将其恢复至所谓的“完美状态”，而是为了保存其从诞生至今所承载的全部历史信息与价值。同时，我们今天的每一次修复，本身也将成为文物历史的一部分，为未来“书写”下我们这个时代的认知与痕迹。

综上所述，文物保护工程从本质上看是一项以深入研究为基础，以保存文物的真实价值为核心目标的文化保护实践。其性质与修复珍贵的字画、陶瓷等古代艺术品一样，而与建设工程则仅在某些技术手段上有些许相似，实质则大不相同。

用“工程的尺子”量不准“文化的身子”

首先，由于对文物保护工程本质认知的不完善，在现行管理制度中基本套用了现代建设工程模式，导致实践中有许多不恰当之处。文物保护工程从调查、研究到评估、设计、施工的业务链条是环环相扣的，是一个整体。用建设工程来要求文物保护工程，最突出的问题是将文物保护修复勘察设计与施工，机械地划分为两个独立阶段，且必须由不同单位承担，人为割裂了其整体性。这导致负责前期研究、设计的设计方难以深入施工一线，而负责实施的施工方又难以理解设计背后的深层考量。这种“两张皮”现象，使得工程的业务链、信息链被打断，质量难以保证，责任难以追溯，削弱了保护工程的效果。

其次，文物保护工程的“研究性”被制度性忽视。如现行招投标普遍采用“低价中标”和“工期定额”方式，为了控制成本和按期交付，承担单位往往被迫压缩甚至舍弃那些至关重要的调查研究环节。在文物价值认知尚不充分、病害机理尚未明晰的情况下便仓促进行设计、施工。部分工程效果一般，甚至造成“保护性破坏”。

再次，工程档案散乱，知识传承受阻。由于业务链的割裂，一项工程的全过程档案资料往往分散在设计、施工、业主等不同单位和人员手中，难以形成系统、完整的记录。这不仅为后续的保养与研究埋下隐患，也造成了我国文物保护领域知识积累的巨大损失。

从“范式转型”到“系统重构”

综上所述，文物保护工程制度迫切需要改进完善，其中关键是推动文物保护工程管理方式的转变。应打破勘察设计与施工相互割裂的现状，考虑将现行勘察设计、施工的分项资质，整合为统一的契合其文化活动本质的“文物保护工程综合资质”，实现由“工程建设”到“价值保护”的范式转型，以制度引导、培育具备全程研究、设计与实施能力的综合性文物保护专业机构。同时，强化项目负责人制度，落实其对项目全过程专业技术的把控职责并承担主要责任。与之相配套，甚至可以考虑为“文物保护工程”正名，采用诸如“文物保护修复项目”等更能体现其文化实践属性的称谓，从观念上引导社会正确理解文物保护工程。

对管理制度进行系统性改革，还有几个方面应重点关注：

招投标与经费方面，建立符合文物保护工程本质的招投标与经费管理制度。重点是改变“低价中标”模式，推行从技术方案和保护理念维度进行评价的综合评标法，并探索更为灵活、允许根据研究发现进行调整的经费管理模式。

工期管理方面，摒弃“一刀切”的固定工期，建立基于项目复杂性的弹性工期机制。同时，从制度上承认并保障“研究”在文物保护工程中的合法性，至少把与文物保护工程直接相关的调查、研究所需时间、精力等纳入工期、核算工作量并给予经费保障。

过程监管方面，将监管重心从程序合规转向保护效果，建立以保护效果为核心的长期绩效评估机制，并探索推行工程质量终身责任制。

人才培养、队伍建设方面，除了依托高校培养专业人才，重点建立系统化的工匠培训、认证与技艺传承体系，推进传统技艺与现代文物保护理念在文物保护工程中的深度融合。

文物保护工程管理方式的改进完善，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但其方向是明确的：我们必须勇于正视文物保护工程独特的文化实践本质，摒弃简单套用建设工程管理模式的路径依赖，构建起一套真正尊重文物价值、遵循保护规律的文物保护工程现代化管理制度。唯其如此，我们才能不负时代重托，让承载着文明根脉的珍贵文化遗产，通过有效保护永续传承。

（作者：柴晓明，系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研究馆员）

摆脱史料堆积 倡导多样阐释

《二王法书管窥》内页

《二王法书管窥》封面

《启功论书法》内页

《启功论书法》封面

形式化分类或编年史框架的史学论文是近些年来书法史研究的主要成果，这似乎沿袭了求真求是的乾嘉学派的考证传统，以朴学的精神扎实治学，认真地收集史料，再加以考证梳理，史学的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然而事实上，一旦我们的书法史学研究局限于考据而忽视艺术本体阐释，对历史的主观释读被挤压到很低的限度，就可能出现“有史料无思想、有考证无审美”的缺陷。在这样的背景下，作者提出书法史论研究应遵循形式、审美、文化三维架构，引入哲学、美学、社会学等跨学科视角，实现从“实证考据”到“理论阐释”的范式转换，以推动当代书法的良性发展。

书法史学具有艺术的本质属性，既离不开美学与哲学，也需要理论批评与阐释。它不仅要从思想史的层面揭示书法所承载着的文化精神与时代哲思，也要从审美的层面彰显美学精神，还应在理论批评的层面建构起史论的坚实基础，为当代书法的创作探索提供学理支撑。

反现当代书学研究，多数都是在考据学的主导下，以史料考据为目标，缺少对书法艺术的形式语言、审美风格与精神内涵的思辨与阐释，因而也就很难出现艺术思潮与批评，更遑论理论对书法的引导作用。

跳出以考据为主导研究模式的固化与窄化

书法史本身就是一部风格形成史、风格演进史与风格批评史，这种风格的自我演变与发展实际上构成了书法艺术最核心的历史逻辑。无论书体的演进、书风的流变，还是经典的确立、流派的形成，都体现着特定的时代精神与文化内涵。脱离风格谈书法史，也就失去了书法作为艺术本体的独立价值。而风格之美需要美学的观照与阐释，风格史即是审美范式的转换史，从风骨到法度，从笔法到意境，构建着书法艺术语言的范式。书法作为艺术，其核心价值在于审美价值与精神价值，而非纯粹的史料价值与文字价值。

再者，书法史需要社会人文的滋养。风格不只是个人审美情趣的表现，也是社会历史的积淀。书法风格史并非形式主义封闭的体系，而是社会历史各种力量作用于艺术形式，积淀而形成的一种美的艺术语言范式，它是历史的产物，也是思想的显现。

而当代以乾嘉考据为主导的书法史学研究将作品的真伪、书家生平考证、碑帖版本的校勘等作为主要研究目标，过于看重“对史料的考证”，往往以“史料的新发现”或“考据的新结论”作为研究成果的评判依据，对于书法作品的艺术语言、风格形式、精神内涵与美学意蕴等缺乏深入阐释与解读，往往沦为对“史料载体”的单向度研究。历史学家许纪霖在《没有过去的史学危机》一文中说：“史料本身不是历史，即使拥有再多，也是死去的沉默者。唯有史家的个人解读、主观阐释，才能激活他们，让它们说话，构成一部活生生的史诗。”

以考据为主导的研究容易导致思维模式固化与窄化，长期以“传承者”的身份自居，以致难以跳出传统考据的框架，甚至阻碍了书法史学研究的发展。况且，现实环境也在不断变化，钱穆曾经在《中国历史精神》中讲过：“今天我们所要的历史知识，和乾嘉时代人所要的不同。因为现实环境不同，所面对的问题不同，所以找寻的答案自然也不同。”

因而，当前书法史学的研究，并非单一层面的研究，而应该是多样化的交叉学科研究。历史学要进步，除了要有史料的不断发掘和发现之外，还需要史学之外的跨学科知识滋养。在乾嘉传统里故步自封的史学研究者，不再是像陈寅恪、吕思勉那样知识渊博的通人，而仅仅是匠气十足的专家。于此，许纪霖曾批评史学堕落为一门纯技术的学科，在考证史实的背后，不再有炽热的史的关怀，不再有尖锐的问题意识。不少治史者犹如“雨人”一般，除了自己那个狭而又窄的专业领域之外，在知识的其他领域，包括史学的非专业领域，显现出的是惊人的无知。

开放视野 吸收借鉴

面对以乾嘉考据为主导的书法史学研究所带来的问题，当代书法史学研究应增添更多艺术史学的维度。书法史学研究必须以形式本体为基础、审美本体为核心、文化本体为升华，围绕这三种本体展开，才能真正坚守艺术本质属性。

我们必须以开放的视野，吸收与借鉴西方哲学与现代艺术理论，为书法史学的研究提供理论支撑。例如，康德、海德格尔哲学思想中的理性精神、存在论，以及西方艺术史学、图像学、符号学的理论研究范式，均可以为书法史学研究提供全新的视野或方法，从而突破乾嘉传统所带来的单一研究框架，实现书法史学研究从“实证考据”到“理论阐释”的跨越。

傅斯年在北大讲授史学方法时，一再强调史学研究观念的更新，归纳出三点结论：“一、史家的观念进步，在于主观的哲学及伦理价值论变作客观的史料学。二、著史的事业之进步，在于人文的手段，变作如生物学、地质学等一般的事业。三、史学的对象是史料，不是文词，不是伦理，不是神学，并且不是社会学。”尽管史学研究重在“求真、重客观”，但它仍然需要史学外在的方法论，傅斯年比较重视的个人“科学方法”的素养，就大多源于自然科学，更多趋向生物学与地质学。而书法史学的研究作为艺术学来说，它关注审美形态与精神的内在联系，强调审美体验、艺术形式，需要阐释笔墨中承载着怎样的文化精神与生命境界。在这一价值意义上它更需要思辨与阐释，多学科、多样化的研究更为重要。尤其是哲学、美学与思想史，以及西方文化的图像学、符号学等，对艺术本质属性的解读为当代书法史学研究提供有力支撑。事实上，“从狄尔泰开始，西方现代史学强化了对历史的经验性理解、本质直观及主体阐释。历史作为期待视野，是一个不断生成的开放性系统，而纯粹客观的历史，是历史的自在之物，是人类认识的边界。人们永远不可能达到对历史自在之物的认识与把握”，姜寿田的这一观点发人深省。

需要说明的是，我在此强调多元化、多样化研究，并非不重视史料，史料只是书法史学研究的依据，它更需要史观的细读与阐释，史观的提升是必须的。

陈寅恪能成为大师，乃因为其除了拥有“史料”之外，还拥有大历史观。假使陈寅恪的成功仅仅意味着史料占有的丰富，那么，到电子时代的今天，按理说陈寅恪完全可以批量生产了。然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电脑可以替代人的记忆，却永远无法替代人的思想，尤其是那些原创性的大突破。

然而，史学研究者的认知能力及其史料都是有限的，这一双重的局限，必然使我们的历史认知受到局限，我们在研究史料的同时，也需要拥有足够的艺术想象力。正如傅斯年所比喻的那样：“历史本是一个破罐子，缺边掉底，折把残嘴，果真由我们一整齐了，便由我们主观的分数加进了。”他又进一步地强调：“在材料不充的范围以内，一面要承认这材料的不充，一面也要留下几种现在已得事实所可容许的想象，不然从哪里下手呢？”陈寅恪也特别强调史学研究要有艺术家的想象力，他说，“必须备艺术家欣赏古代绘画雕刻的眼光及精神”，就像“一幅古画已残破，必须知道这幅画的大概轮廓，才能将其一山一树置于适当地位，以复旧观”。

书法史学的连续性

当然，仅有艺术的想象力还是不够的，我们面对历史所呈现的碎片化的、断裂与非连续性的现象与问题，必然需要理性地思考其“连续性”。

有了“连续性”，也就有了一种理性的后设，这一预设绝非僵化的、线性的进步，更是“通”与“变”的动态统一。它既强调文化精神的连续性、通变的辩证思维，又强调士人的担纲角色与整体性的历史观及其深度价值关怀。由此，也就有了钱穆的文化精神的连续性，余英时的士人传统的连续性，陈寅恪的制度文化的连续性，黄仁宇的长期结构的连续性，罗志田的新旧调适的连续性，许倬云的开放连续性，梁漱溟的理性连续性，牟宗三的道德形上学的连续性，等等。理解以上学者的观点，有助于我们对史学研究关于连续性问题获得全新的视野与更深刻的观念。

相较于史学研究，书法史学的连续性不仅是形式的演变，更是传统文化精神在书法艺术风格中的连续创造性转换。如潘天寿的风格演进的“源流论”，沙孟海的笔法传承的“血脉论”，启功的书体演变的“渐变论”，李泽厚历史哲学连续性的“积淀说”，徐复观心性修养的连续性，等等。真正的连续性，绝非静态的传承，而是书写自觉的持续觉醒，重新认知书法的本质，确立书法与心性、道体的关系。这正是书法史连续性最深层的价值：连续性不是静态的传承，而是动态的觉醒。

当然，要真正实现史学的连续性，我们不仅需要史料的连续性保存，还要有史家精神的传承，更需有方法论的创新。于是，我们便有了深刻的认识：史学的连续性的获得、史料的物质保存、史学制度的社会化建构与方法论的探求尤为重要，但其深层内核更在于文化记忆的激活机制。通过当代精神对传统资源的创造性解释，激活沉睡在史料中的文化记忆，将其转化为当下活的精神力量。正如意大利历史学家克罗齐所讲的，“一切真正历史都是当代史”，这是最好的阐释。也就是说，连续性并非静态的遗忘，而是动态的实践，它需要我们通过自己的实践去激活传统、转化传统，才能真正实现动态的连续。这样一来，书法史学的研究才变得更有价值，才能在传统与现代的对话中构建出超越时空意义的连续性，从而对书法风格的演变等起到指引作用。

此外，书法史学与艺术史学科性质一样，但却有一个与艺术史学大不同的重要特点，即书法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产物。它一方面要植根于中国传统文化审美的价值体系之中，另一方面又必须牵手中国思想史。如果不以中国思想史的逻辑去审视书法的审美价值体系，就无法在书法史学的研究中对书法风格艺术语言及传统文化精神作出完善的解读。

总之，书法史学研究关注的是书法的艺术本质属性问题，它揭示的是书法艺术审美观念演变的内在联系，将书法置于思想文化发展之宏观视野中，梳理书法艺术风格形成与本土文化精神的联系，它需要更多的哲学思辨与美学阐释。史料与考证并非不需要，它只是研究的基础与手段，而非目的。从这一现实出发，书法史学的研究相较于史学更需要多学科、多样化研究，如哲学、美学、传统文化，以及西方艺术史、图像学、符号学等，这是由学科的性质需要决定的。只有这样，书法史学才能真正摆脱当下“史料堆积”之困境，回归艺术史学的核心轨道。

（作者：吕金光，系山东艺术学院教授）

从“体象”到“具身”的绘画之旅

无地花（布面油画） 许江

江水泱泱之二（纸本油画） 许江

“葵”与“山”两个意象，涵盖了许江近五十年绘画生涯的一半时间，也是他在21世纪的创作中贯穿始终的两个母题。

“葵”的灵感来源于2003年，许江在土耳其马尔马拉海沿岸的荒野上，看到一片夕阳下野蛮生长的向日葵，他被这一景象深深触动。在新中国成立的浪潮中，许江这一代人将自己比作向日葵，正因如此，这片向日葵不仅激发了许江对自我与同代人生活历程的深刻观照，也成为他创作的重要触点。许江曾感慨道：“葵，一个生命的历史，也是一代人成长的写照。以葵来写照一代人的生命成长、比喻天地人的意象……”

在许江的笔下，葵与葵园具有丰富的象征意涵。它时而是一代人的精神缩影，时而又呈现出个人命运与历史及世界纠葛的图景。通过对不同材料的转译、不同视角的表达，许江揭示出葵的意象与语言、人的生命存在之间深刻的联系。许江笔下的葵，早已不再是追随着太阳生长的单纯花朵，而是饱含生命厚重性的形象——被沉重的果实压弯的葵，被收割后遗留在荒原上的老葵，南方台风肆虐后的葵，甚至是枯萎凋敝而归于大地的葵……这些葵有时是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密林，有时又成为画面上与大地平行的地平线。许江以葵为观照物，挖掘其中的历史、文学、修辞与哲思，展开犹如一场“植物人类学”的绘画思考与实验，赋予葵文化、情感和生命的多重维度。

这场绘画试验的思考动机可以追溯到20世纪，自摄影术发明以来，每个画家都面对挑战：当摄影、录像、数字影像发展迅猛，媒体与自媒体日益兴起，甚至当人工智能可以在瞬间生成我们脑海中的画面时，绘画的意义何在？正是因这样的时代境遇，许江在这场绘画实验中注入了深刻的思考：通过结合“植物人类学”和“知识考古学”，将不同的意象、叙事从历史与记忆中发掘、打散并重组。他以此建构出一个同时具有批判性与哲学意义的独特谱系，为绘画赋予了观念性的“光晕”，使其成为反思时代与自我的一种媒介。这种绘画实验与当下泛滥的、空洞的影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绘画在今天图像泛滥的语境下的存在意义，恰恰在于它并非纯然的臆想，也不是对现实的机械捕捉，而是融合了艺术家身心体察与感悟的诗意表达。许江曾追逐过台风侵袭后满目疮痍的葵园，也曾在内蒙古草原上种下数十亩向日葵，以捕捉烈日炙烤下葵的意象。然而，在我们看到的这些画面之中，葵既不是对客观对象的直接描摹，也不是单纯抽象观念的产物，而是实体形象、想象与情绪的融合。基于此，许江提出了“体象说”。这一理论延续了《文心雕龙》中“象”的定义：“象”是对象与主体的结合，“体”则是艺术家主体性的植入，即创作者的身心体验、情感观照对绘画的介入。如果对照西方绘画的风格来说的话，现实主义强调以对象为基础的再现，抽象主义则表现纯然的主观体验和情趣。但许江既不拘泥于对现实的复制，也超越了纯主观性的表现。他的作品以对象为中介，融合艺术家的经验、思考，甚至在绘画过程中艺术家身体的运动轨迹都会参与图像的生成。这种互动，使得绘画成为围绕对象的一次次身心体悟与精神重塑。许江的“体象说”不仅是对《文心雕龙》“象”之哲学的当代表达，更是一种脱胎于东方美学的新绘画诗学的建构。在他的“葵”系列中，通过混合对象、情感与创造过程，这种理念得以实践。

如果没有一种自在、自足的方法论作为支撑，许江的“葵”实践很难持续十几年。而进入2020年后，他将创作方向转向山水，展开了一场以传统写生为起点的当代绘画实践。如果说“葵”是一场植物人类学的研究，那么“山”则是一次人文地理学的行走。

无论东方说的山水，还是西方谈的风景，都不仅是地理空间或自然实体，更是一种人类感知与文化建构的结果。自然环境固然是客观存在，但“山水”与“风景”却是人类通过文化、历史和情感将自然审美化的产物，代表着人的归属感和身份认同。正如人文地理学家段义孚分析的那样，“地方”（place）与“空间”（space）之间存在着重要的区别：地方承载着归属感，因为它凝聚了人类的体验、文化与历史；而空间则是无边界、未定义的广阔环境，象征着探索的自由，但缺少情感上的归属感。由此，“地方感”便成为审美与认同中的关键所在。

许江的“山”系列作品，多聚焦于“浙山”。这些山既是历史中的地域，也是文学记忆的重要载体：黄公望画中的富春江山，李白诗中的天姥群山，无不成为人类历史与情感的纽带。许江说道：“我在怀远之境中，展开地形学的历史追怀。与古人在风景中相会，依稀故地重游。往昔在湮灭中隐隐相闻，江山复识的咏叹涌上心头。”这种故地重游之感在当今时代显得尤为重要——现代都市的功能性空间虽然便利，但缺少情感归属的意义，人们的“地方感”正在都市中逐渐消亡，而许江的“山”试图通过艺术重建这种情感纽带，为观者提供文化与精神上的归属感。

写生是西方古典绘画的重要创作遗产，它以直接观察自然为基础，通过速写、描绘和色彩记录，捕捉对象在光线与空间上的真实存在，最终实现对自然的精准再现，其作用常在于为大型创作奠定基础。而东方绘画的写生则截然不同，从石涛、八大山人的山水册页中可以看到，写生不仅是对象的外貌描摹，更是画家对自然感知的内化与再创作，追求“意”而非“形”，注重捕捉气韵与诗意，最终转化为一种融合主观精神的艺术表达。许江将自己的这种做法自称为“具身性”。“具身”的概念来自认知理论，认为人类对外部世界的认知既源于感知系统，也来源于心理活动。因此，许江认为风景并非单纯的客观存在，而是因被赋予了历史记忆、身份认同与审美情感而存在，绘画也正是再次赋予这些因素的过程。

“葵”与“山”，共同构成了许江绘画实践的两条主线，也承载了他对生命、历史与时代的深刻思考。两者虽以不同的意象入画，却都直面图像时代对绘画提出的挑战，又贯穿着许江对“人”与“所在”的哲学追问。与此同时，“葵”与“山”，分别象征“体”与“象”的结合，见证着画家从“体象”到“具身”的艺术探索。这种绘画实践从葵园的沉重走向山水的开阔，却始终根植于对地方感与文化认同的追求，也为流动性时代下的绘画注入了鲜明的东方美学质感。因此，许江的作品并非仅限于视觉上的呈现，更是一种对当代艺术在技术语境下如何重新生成精神性与文化归属感的持续思考。

（作者：皮力，系艺术史学家、策展人）

公告（10-11版中缝）

公 告 专 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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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ZF60703100，集装箱标号码：PIDU4598146/CR0600215/40HQ、PCIU8905973/CR0612798/40HQ，声明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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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声明：安徽好伙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MA8P45EB9K）不慎遗失合同专用章一枚，声明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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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声明：北京全媒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400MADQ0FMG6B）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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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废声明：北京金广来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58746519B）作废合同专用章一枚， 特此声明。

■减资公告：北京大道必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RP30G）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减少至35万元，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特此公告。

■减资公告：北京金广来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58746519B）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减少至45万元，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特此公告。

■减资公告：北京九州财富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998268079）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减少至45万元，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特此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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