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全力救治伤员 科学组织搜救 坚决防范遏制重特大事故发生

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5月22日19时29分，山西长治市沁源县山西通洲集团留神峪煤业有限公司井下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事故发生后，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高度重视并作出重要指示指出，山西长治市沁源县一煤矿井下发生瓦斯爆炸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要全力救治伤员，科学组织搜救，妥善做好善后处置工作。要查明事故原因，依法严肃追责。

习近平强调，各地区各部门要汲取事故教训，时刻绷紧安全生产这根弦，深入排查整治各类风险隐患，坚决防范遏制重特大事故发生。当前正值汛期，要加强应急值守，扎实做好防汛救灾工作，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强作出批示指出，要全力搜救被困人员、救治伤员，做好善后工作，及时准确发布信息，尽快查明事故原因并依法依规严肃问责。国务院安委办要进一步督促指导各地各有关方面强化安全生产责任落实，切实抓好重点行业领域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坚决防范重特大事故发生。

根据习近平重要指示和李强要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张国清率有关部门负责同志赶赴现场指导救援处置工作。山西省委、省政府主要负责同志已在现场指挥应急处置工作，山西省、长治市全力做好伤员救治、现场救援等工作。目前，有关工作正在进行中。

国产自研600公斤推力级涡扇发动机完成飞行试验

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记者顾天成、刘祯）23日，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上空传来轰鸣声：由我国自主研制的600公斤推力级F406涡扇发动机，双发配装先进气象无人机圆满完成首次飞行试验验证。

记者从中国航发集团了解到，飞行期间，发动机工作正常、状态稳定，无人机在完成全部预定科目后顺利返航着陆。

“这标志着我国通航动力领域，首次实现中小推力高端涡扇发动机的自主可控与国产化应用。”型号研制相关负责人说，此型发动机将为低空经济、无人体系建设配备强劲“中国心”。

据悉，此次首飞的F406涡扇发动机，由中国航发集团旗下四川天府轻型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自主研制，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它可在15公里高空、0.8马赫以上速度条件下稳定工作，具备长航时、高可靠性等突出性能，填补了我国中小推力涡扇发动机领域多项技术空白。

未来，高空巡检无人机、中继通讯无人机、长航时高空气象探测无人机等多样化任务平台，都将获得稳定可靠的“动力心脏”，为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发展注入全新动力。

回溯研发历程，此型发动机从成功点火到完成初始飞行前所有试验，仅用了一年时间。

这颗“中国心”为何能快速诞生？

F406发动机总设计师李晓明介绍，团队采用先进仿真技术与设计制造协同策略，确保设计与制造无缝对接，大幅缩短试制周期。同时，按照“小核心、大协作、专业化、开放型”的合作原则，联合高校、科研院所及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畅通从设计、制造到试验试飞的全链条。

随着后续批产及系列化工作推进，这款发动机还可衍生出公务机动力等系列产品，进一步拓展民用航空动力新空间。

科技创新的脚步一刻不止。这颗强劲的600公斤推力级“中国心”，将托举国产飞机飞得更高、更远、更稳。

筑牢文化根基 激发创新活力

5月21日至22日，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在广东省深圳市举行。本届论坛主题为“文脉文运的传承与文化的创新创造”，与会人士围绕“人文经济学”“人工智能与媒体变革”“繁荣文艺创作”等话题，凝聚思想智慧、迸发文化强音，为进一步激发文化改革发展活力、助力文化繁荣兴盛、建设文化强国汇聚奋进合力。

以真心见真情，讲好文化故事

近期，一部温暖现实主义电影佳作《给阿嬷的情书》刷屏，触动心弦、票房逆袭。当一封封泛黄的侨批投射于银幕，古韵婉转的潮汕方言绕梁，侨批蕴含的忠义孝悌、诚实守信、家国情怀令人动容。

这部小制作催生的大作品，成为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上的热词。

在电影业高质量发展论坛上，《给阿嬷的情书》导演蓝鸿春表示，电影取得的成绩对团队来说是巨大褒奖，他们也希望“阿嬷”与观众之间的情感流动能够持续。“我相信，真情会一直向前流动。”蓝鸿春说。

英歌舞走向世界、龙舟赛惊艳全球、侨批文化登上银幕……21日的论坛上，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岭南文化研究院院长陈春声表示，包括岭南文化在内的地域文化传播，都在全息反映国家的总体形象。

讲好文化故事，引发真情共鸣，带来“真金白银”。

——文化为新质生产力注入更加蓬勃的生机与活力。“价值新空间、业态新空间、共享新空间、生态新空间共同构建有人文厚度与经济活力的现代文化产业体系。”在人文经济学论坛上，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教授周建新表示。

——文化带动“电影+”打开跨界消费新空间。华强方特集团执行总裁尚琳琳说，电影与高科技文旅正在深度融合，企业从单一的票房收入扩展到门票、餐饮、零售、住宿等多元消费场景，电影“流量”正在转化为文旅“留量”。

——文化让乡风更美好、村域更振兴。在文明乡风建设论坛上，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鲘门中心小学德育主任冯惠丽唱响原创渔歌，引起观众共鸣。“要用大家听得懂、喜欢听的方式，把家乡的故事讲好，让文化真正走入生活。”冯惠丽说。

多保护少干预，促进文化传承

多位与会人士表示，要落实保护第一和最小干预原则，加强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

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王军说，整体性、系统性是中国文化及其遗产形态的重要表现，推行全面、系统性的文化遗产保护，是文化遗产保护理念创新与体系构建面对的重要任务。

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论坛上，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张杰说，我们要尊重中国历史文化叙事逻辑，构建契合国际历史城市景观共识、层层叠加且多元包容的遗产保护体系。

越来越多的文化遗产在新业态中“活”了起来。敦煌研究院和腾讯联合推出的“数字藏经洞”，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对经卷文字自动识别，并基于人机协同审核校正标注结果，打造数字“图书馆”。

在冷门绝学传承与创新论坛上，元象科技公共事务总监张谦介绍，企业通过AI高精度三维重建、12K超清采样等技术，将文化遗产高精度数字化，让观众在VR大空间中“一步入画”，获得沉浸式体验。

拥科技育人才，加强文化融合

多位与会嘉宾表示，要以数智化赋能激发文化改革发展活力，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创造蓬勃旺盛的文化生态。

在繁荣文艺创作论坛上，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邱章红表示，生成式人工智能为文艺创作领域带来改变，不仅为艺术家提供了新工具、提高了创作效率，更重要的是重塑当代艺术生态的运行逻辑。

阅文集团党委书记、副总裁谢兰芳在人工智能驱动文化产业创新发展论坛上表示，阅文集团以“IP+AI”为核心，推出妙笔大模型以及作家、漫剧、版权等AI助手，如今已上线近千部AI漫剧作品，其中超百部播放量破千万次。

AI既是文化产业发展面临的重要挑战，也是推动文化产业变革的徐徐东风。

人工智能与媒体变革论坛上，中国传媒大学新媒体研究院院长赵子忠表示，AI凭借知识图谱快速处理海量信息，传媒人则赋予内容深刻叙事视角与因果逻辑，AI生成内容需传媒人承担社会责任，筑牢媒体公信力。

北京大学王选计算机研究所研究员赵东岩在出版融合发展论坛上表示，AIGC赋能出版业的应用集中于辅助性、个别出版加工流程上，业务应用的深度与业态创新仍具有潜力。

多位业界人士建议，加强AI时代文化人才培养，以人才兴文脉、以创造筑强国。

中国工程院院士、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在共建数智人文湾区论坛上表示，要培育更多兼具科技素养与人文情怀的拔尖人才，为推动深港科教深度融合贡献力量。

“人工智能是文化创作的赋能工具，绝非人文创造的替代者。”在培育高水平文化人才队伍论坛上，南开大学原校长、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战略研究院执行院长龚克说，文化人才要坚守独属于人的生命体验与人文思辨，在人机协同中保持人的主体价值。

（新华社深圳5月23日电 记者孙飞）

【改进文风大家谈】寓寄托之意于风骨之文

【改进文风大家谈】

英国小说家哈特利《送信人》的开篇，有一句著名谚语：“过去是异邦。”这或许适用于世界上某些断裂的文明，然而对中华文明来说，“过去”并非我们的“异邦”——这是我们文化基因中绵绵千载的古典“故乡”。只是，其中的某些术语与概念，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理解与使用的差异。例如“文”“章”二字从先秦以来，并不专指书面的文学。《论语》“博学于文”，《诗经》“出言有章”，即是说礼乐、制度、风俗等，均为文章，故而孔子有谓“焕乎其有文章”。

东汉王充《论衡·超奇》把能写文章的人分为了从低到高的四种：儒生、通人、文人、鸿儒。章太炎先生《国故论衡》特别指出这里的“文人”不仅仅是我们今天创作诗歌小说的文学家，而是能够写“润色鸿业”大文章的人，是能够把家国情怀寄托在文字中的人。

建安以降，至魏晋南北朝，随着个人文集的兴盛发展，辞赋转繁，文章大盛。尤其以东晋南朝都城建康为核心的文学圈，形成了崇尚骈俪的文风。刘勰在《文心雕龙·风骨》中表达了对南朝文章“负声无力”“瘠义肥辞”的忧虑，指出只有如潘勖《册魏公九锡文》这样的大文章才是风骨的代表，呼吁要“蔚彼风力，严此骨鲠”。在当时雕画奇辞的大风潮下，虽然也存在“国家有大手笔”的呼声，但总体是形式至上的文风。从过去、当下与未来的文章连贯性来看，厘清了风骨在六朝文体学的理性标准，可以让我们更好地在当下与未来秉持辞达、义美的文风。

北朝后期，同样是错彩镂金之文风大盛。大唐王朝一统天下，文运与国运并起。初唐文坛上，“四杰”有廓清之功，尔后陈子昂更是高举建安风骨，大声疾呼：“文章道弊五百年矣！”他还明确提出了“兴寄”的概念，也就是说作品中要有“光英朗练”的高尚思想寄托。所以，后人不仅喜爱吟咏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也激赏他的“用世之志”，例如他在武则天时期所写《上军国利害事》，又如议边疆军事所写《为乔补阙论突厥表》等，皆是寓寄托之意于风骨之文。

简而言之，“文果载心，余心有寄”，倘若胸中有舒卷风云的寄托，笔下就会有峻极山河的风骨。风骨与寄托的融合，并不会在文风上立刻产生点石成金的效果，但却是古人留给我们达到文字力量与文字美学平衡的最佳关键词。

（作者：童岭，系南京大学教授）

【我是这样做学问的】探求学与用的最大公约数

【我是这样做学问的】

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我先后在孔子故乡和京华两地问学，涉猎历史学、法学、人类学乃至社会学。所学越广，越感“博专兼顾”之难。有时，我会以“博士买驴，书券三纸，未有驴字”自警，期许“当博览机要，以济功业，必能兼美”。

时下，学术界大力倡导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我对博专兼顾、知行统一的体会更深。要做好这件事，必须立足本民族历史文化传统和社会实践创新，运用历史、世界、科学和实践的多维视角开展研究，努力在学与思、知与行之间实现平衡，探求学与用之间的最大公约数。

历史是前人的实践和智慧之书，载录着文明发展的脉络，映照着未来前进的方向。所谓历史视角，就是将事物和现象放到历史长河中加以考察，在发展进程中总结经验、把握规律，提升历史自觉、增强历史主动。

回想1987年刚进入北京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时，恩师张传玺先生就告诉我，研究历史要善于抓住关键问题和主要矛盾。他认为研究中国古代历史，土地制度无疑是最为核心、最具挑战性的课题之一。他主张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从土地国有制形成及其瓦解过程中，从土地私有制产生、发展、演变中，找出其基本的发展变化规律。为此，他在这一领域持续深耕，撰写了大量精品力作，推动了这一重大学术问题的深入探讨。

在北京大学法学院攻读博士学位时，恩师饶鑫贤先生的治学风范深深启迪了我。他在研究中国古代法律思想史时，注重将“封建正统法律思想”“中华法系”等放在更长的历史时段里进行把握，直到晚年仍致力于《中国法律思想史大要》的写作，大大推动了这一学科的繁荣发展。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一路走来，我深刻体会到，做学问离不开历史的“长镜头”和“望远镜”。历史的视角要求我们树立大历史观，既从整体上把握历史，也要掌握历史发展的主题主线和主流本质，既要看一时一地，也要看长远大势；既要讲宏大叙事，也要明察秋毫；既要“向后看”，也要“向前看”。

以分析“中国式现代化”为例，近代以来中国从模仿学习到自主探索、从封闭落后到全面开放、从追赶时代到引领时代的历史转变，深刻反映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接续性、积累性、渐进性发展的历史特质。通过深入学习研究，找寻具有普遍意义的规律和趋势，才能为认识现实、指导实践和判断未来提供支撑。

世界眼光，强调从全球视角观察和思考重大问题，以宽广视野把不同国家、地区和文明放在相互关联的整体中来认识，并由此分析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及其发展趋势。放眼寰宇，中国对世界的影响，从未像今天这样全面、深刻、长远；世界对中国的关注，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广泛、深切、聚焦。只有不断拓宽世界视野，才能更好理解当今世界格局的演化趋势，从历史长河、时代大潮、全球风云中分析机理、探究规律，提出因应策略。

在北大读书时，张传玺先生不止一次告诫我，虽然所学专业是中国古代史，更具体说是秦汉史方向，但一定要有宽广的学术视野。他谈起他的导师翦伯赞先生是如何注重培养世界眼光并大力推动北大世界史学科建设的。翦老的研究领域虽在中国史，却是那个年代发展世界史最热衷的提倡者。他早在1943年刊发的《略论中国史研究》一文中就指出，当时的史家都把中国史当作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历史，并不关注与世界史的关系。他认为，中国史固然有其自己之独特的运动和发展，当作世界史中的有机之一环，则中国史与世界史之间，又绝不能划出一条绝对的界限。翦老强调，世界通史必须注意中国的历史，而研究中国历史必须具有世界通史的眼光，始能全面观察。1952年院系调整之后，翦老出任北大历史系主任，很快就组织成立了国内首个世界史教研室，汇聚了可谓当时最豪华的世界历史研究阵容。

无论古今中外，开阔视野、立足整体，都是认识世界的重要条件。面对国内外形势的复杂变化，做学问要始终保持耐心和定力，尤其需要持有科学眼光和理性精神，应对新情况、处理新问题、总结新经验。

反观现实，世界范围内愈演愈烈的民粹主义思潮正严重干扰学术研究，使不少研究受制于大众情绪而非理性判断。还有一些专家学者身居庙堂，不察实情，不接地气，做着束之高阁的纸上学问。凡此种种，都与科学精神背道而驰。

实际上，学与用不是彼此分离、相互对立，而是相互支撑、砥砺促进。需要看到，学与用之间的贯通不可能轻而易举、一蹴而就，往往要经历反复探索、持续积累和长期磨合。近年来，人工智能对自主知识体系的影响日益凸显，我们既要积极拥抱技术进步，善于运用新工具赋能知识创新，也要提高辨析能力和治理能力，更好服务于知识生产和体系建构。

形成学以致用、用以促学、学用相长的良性循环，关键是立足现实、面向“当世之务”，在实践中积累新经验，增长新本领，在解决实际问题中检验知识、深化认识。实践的眼光首先意味着对自我有清醒认知，既明白自己的优势，也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基于这种清醒，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把人生规划落到脚踏实地、目标明确的行动上，一步一个脚印去实现。持有这种不漂浮、不盲从的姿态，才能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才能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保持冷静和理性，提升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在我看来，一个成熟有为的学者应恪守三个原则：一是以问题为导向，敢于直面挑战，积极寻找解决办法。二是以效果为目标，衡量实践活动要看实际成效，而非形式上的花拳绣腿或表面上的光鲜亮丽。三是以创新为动力，在实践中不断探索新方法、新路径，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和需求。

应该说，历史、世界、科学和实践这四个视角、四种眼光，既是想问题、做事情需要把握的重要方法，也是学术研究避免短视、偏颇和空转的重要保障。基于这一考虑，我在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乃至出国访学阶段，都有意识地变换一下专业，甚至变换一下院系、学校乃至地方，使自己的知识结构尽可能更加丰富一些，学术视野更加宽阔一些。2007年，我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发起了一项活动，邀请全院优秀青年学者向新选出的142名学部委员、荣誉学部委员进行访谈，并结集成册。次年，我在哈佛大学访学时，又组织了在哈佛学习的中国学者和学生，对全校各学科的近50位相关专家进行了深度访谈。我认为，只有切实把这四种眼光贯通起来，才能在“学”与“用”之间找到最大公约数，推动二者深度融合、有机统一。

进一步看，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正需要这种学与用相结合的努力。既要从学理上总结和阐释其理论与实践创新，也要以自主知识体系回应中国问题、服务中国实践。只有这样，才能以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彰显知识体系的自主性，以知识体系的自主性彰显中国式现代化对世界现代化的原创性贡献。

（作者：张冠梓，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院长。本报记者张胜采访整理）

全力科学搜救 依法严肃追责 坚决惩处安全生产违法违规行为

新华社太原5月23日电 根据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和李强总理要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张国清代表党中央、国务院，于23日率有关部门负责同志赶赴山西长治市沁源县煤矿瓦斯爆炸事故现场指导应急处置工作。

张国清抵达后立即前往煤矿事故现场、沁源县人民医院、长治市人民医院，向救援人员、基层干部传达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向受伤人员转达习近平总书记关心牵挂，随后在现场指挥部召开会议，研究部署救援救治、安抚善后、事故调查等工作。他表示，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要把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事故发生后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全力救治伤员，科学组织搜救，妥善做好善后处置工作，查明事故原因，依法严肃追责，深刻汲取事故教训，深入排查整治各类风险隐患。李强总理作出批示，要求全力搜救被困人员、救治伤员，做好善后工作，尽快查明事故原因并依法依规严肃问责。山西省和各地各有关方面要坚决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和李强总理要求，时刻绷紧安全生产这根弦，落细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措施，坚决防范遏制重特大事故发生。

张国清强调，要调集专业力量全力科学搜救，避免次生伤亡。要核清失联人数，确保不落一人。要组织高水平医疗专家精心救治伤员，减少因伤致残。要扎实细致做好安抚善后工作，及时准确发布信息，回应社会关切。国务院事故调查组要较真碰硬开展事故调查，查清查透事故原因，查清查透属地管理、行业监管和企业责任，依法依规严厉惩处。各地区各有关方面要全面检视矿山安全“八条硬措施”落实情况，重拳出击“打非治违”，严查严惩煤矿隐蔽工作面作业、安全监控造假、下井作业人数不清、违规分包转包等问题，确保硬措施得到硬落实。国务院安委办及各地要立即对煤矿、危化品等重点行业领域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再作部署，强化安全生产责任落实，切实提升隐患排查整治质效，严格监管执法，加强行刑衔接，坚决有力惩处安全生产违法违规行为，着力提高本质安全水平。

生命至上 最大限度抢抓救援黄金时间

5月22日19时29分，山西长治市沁源县山西通洲集团留神峪煤业有限公司井下发生瓦斯爆炸事故，导致247名人员被困井下。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指出，要全力救治伤员，科学组织搜救，妥善做好善后处置工作。要查明事故原因，依法严肃追责。

5月23日晚10时30分许，山西通洲集团留神峪煤矿瓦斯爆炸事故救援指挥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会现场，全体起立，向遇难人员默哀。截至发布会前，事故已致82人遇难，2人失联，128人受伤。初步判断，涉事煤矿企业有重大违法行为。

争分夺秒搜救被困人员，对失联人员不惜代价全力搜救。一场牵动人心的救援仍在继续。

科学组织搜救被困人员

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要把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

22日21时15分，沁源县救护队20人到达；

23时15分，长治市矿山救护队43人到达；

23日12时35分，霍州煤电矿山救护大队64人到达……

潞安化工集团矿山救护大队，国家矿山应急救援汾西队、山西华阳队等专业救援力量和医护人员赶往现场。

国家矿山应急救援山西华阳队的救援队员介绍，他们23日3时左右接到通知后，便立刻赶往现场，刚一进入现场便投入到紧张的搜救工作中。

事故发生后，山西成立省级应急救援现场指挥部，强调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全力救治伤员，科学组织搜救：下设抢险救援组、专家技术组、医疗救治组等8个工作小组，调集周边移动高压氧舱和86辆救护车，迅速开展应急救援、医疗救治等工作，同时密切监测井下一氧化碳浓度等情况，严防次生事故。

截至目前，共有7支救援、医疗队伍迅速集结，755人连夜奔赴一线，全力搜救被困人员、救治伤员。

记者23日6时45分左右赶到现场时，救援正在紧张进行，多辆救护车停在井口随时待命，一批矿山专业救援队员刚刚出井，另一支救援力量已经集结完毕，准备下井继续搜救。

记者了解到，留神峪煤矿给出的图纸与实际不符，救援人员只能在一个个巷道中进行搜救。现场搜救人员介绍，受到爆炸的影响，井下出现残垣断壁。

因井下爆炸区域附近出现积水，救援人员紧急制定新的救援方案，并往井下抬送抽水管道。潞安化工集团矿山救护大队带来了橡皮艇和下水裤，下井对失联人员进行搜救。

记者在前方救援指挥部了解到，5名救援人员穿戴防水服进入巷道深处进行搜救，但是由于目前巷道内出现坍塌和积水，救援难度较大。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会尽百倍努力。”救援队员表示。

全力救治伤员

记者从事故新闻发布会上了解到，目前128名受伤人员中，124人轻伤、2人重伤、2人危重症，正接受妥善治疗。

事故发生后，山西启动医疗应急处置预案，统筹调度当地医疗资源投入现场救援，同时紧急抽调省级医疗专家团队赶赴救治一线，全程指导、协助长治市开展伤情甄别、紧急施救与生命支持等工作。

国家卫生健康委组织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国家创伤医学中心）创伤、重症科和中日友好医院（国家呼吸医学中心）呼吸科等开展多学科远程会诊，调整优化救治方案；调派北京协和医院重症医学中心，北京积水潭医院烧伤、创伤骨科3位专家赶赴现场支援参与救治，全力保障伤员得到最佳治疗。指导山西省选派省、市心理专家，对伤员及家属开展心理疏导。

目前124名轻伤员已全部转至三级甲等医院接受密切病情观察及对症处置；长治市人民医院2名重症伤员与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2名危重症伤员实行“一人一专班、一人一方案”，由省、市医疗救治专家组全力开展抢救工作。

记者在沁源县人民医院看到矿工李士兵时，他正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当时我觉得是井下的爆破作业，耳朵嗡嗡的，但后来粉尘一直不散，另一位工友突然感觉到头晕，才意识到不对。”他赶紧打开自救器，找到矿井里的通风管道，吹了一阵才清醒过来，立刻向外逃生。

在井下2313工作面作业的矿工王会刚告诉记者，事故发生时，工作面上烟尘和灰尘突然多了起来，视线完全被遮蔽。他回忆：“一会儿就迷糊了，然后就到了医院。”

同在一个工作面作业的矿工李锁峰，已接受高压氧舱治疗。他说，当时工作面上有十七八名工友，“爆炸时只感觉突然耳鸣，看到很多人在往外跑”。

据医疗救治组介绍，目前收治的伤员生命体征基本平稳，病情总体可控，正接受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稳妥做好善后处置

记者在事故现场看到一张来自长治市应急管理局2025年9月30日的通知，其中明确提到“任何人员装备不齐全、损坏或未正确使用的，一律不准入井作业”。

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了解到，涉事煤矿企业有重大违法行为，事故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

记者从有关部门了解到，23日1时30分，救援人员在搜救过程中发现，实际升井登记人员与企业提供的下井人员信息不符，随即展开盘问。直到2时初步确定，实际下井人数247人，其中144人携带井下人员定位卡，103人没有携带井下人员定位卡。

业内专家表示，此次事故伤亡缘何如此严重，这与瓦斯爆炸的凶险性有关。瓦斯在密闭空间发生爆炸，将产生冲击波，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震爆伤，还可能导致密闭空间塌陷，造成人员压伤。爆炸后还可能形成高温，对人体造成灼伤、烧伤。此外，瓦斯爆炸后也会产生一氧化碳，密闭空间中的氧气会急剧减少，使人窒息。通常这种爆炸的过程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间，留给人员的逃生时间非常有限。

针对山西通洲集团留神峪煤矿瓦斯爆炸事故，国务院事故调查组将较真碰硬开展事故调查，查清查透事故原因，查清查透属地管理、行业监管和企业责任，依法依规严厉惩处。目前，企业实际控制人、负责人已被依法采取控制措施。

长治市应急管理局局长张文波表示，长治将严查瓦斯抽采系统，重点排查抽采设备设施；严查安全监控系统，确保监控系统24小时联网，数据实时上传，传感器完好有效，严禁屏蔽、篡改、删除监控数据；严查通风系统及设施，严禁无风、微风、循环风作业；对井下所有巷道、采空区、老空区等进行排查，重点核查是否存在系统未纳入、人员不带定位卡、监控物未覆盖的隐蔽工作面。

善后处置同步展开。

根据方案，地方将组建专项善后处置工作组“一对一”包联工作专班，闭环落实各项善后事宜。摸排核实基础信息，全面摸排家庭实际状况和现实困难，立即开展家属情绪安抚、心理疏导，稳妥推进理赔、核算、协商等工作，重点对孤寡老弱、患病困难家属排忧解难，切实解决生活照料、实际诉求等急难愁盼问题。

（新华社太原5月23日电 记者赵东辉、梁晓飞、叶昊鸣）

数智潮涌文脉新

5月的深圳，热浪初起。深圳国际会展中心里，人流如潮。VR眼镜带人们“走进”千年古寺，新疆美食不到下午3点便售罄，“奶龙”玩偶前排起长队……第二十二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交易会，正以一种更鲜活、更开放、更具科技感的姿态，勾勒中国文化产业的新图景。

透过展馆内外的人流与场景，可以看到本届文博会三重鲜明变化：科技与文化加速融合、文化消费更加接地气、中国文化出海打开更广阔空间。

千年文脉活起来

粤港澳大湾区文化产业创新馆，不少观众在一处展位前排起长队。戴上VR设备后，观众瞬间“穿越”至山西隰县小西天大雄宝殿：抬头可见宝莲纹样，阳光透过窗棂洒落，1978尊悬塑仿佛近在咫尺。

“观众不再只是观看，而是真正走入悬塑的世界。”凡拓数创品牌经理谭梦涵告诉记者，团队耗时两个多月，综合运用三维激光扫描、AI重建、实时光线追踪渲染等技术，对小西天进行了毫米级数字化采集，“我们希望把不可移动的悬塑艺术转化为可深度体验、可巡回展出的数字内容。”

这一项目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收录进“科技赋能文化遗产保护”示范案例。科技不再只是展示工具，而成为文化传承的新桥梁。

这样的场景，在本届文博会随处可见。

AI相框、数字演艺、机器狗巡检、3D打印、翻译眼镜……展馆里，“文化+科技”已从概念走向应用。主办方介绍，本届文博会以“AI全场景应用”为核心，推动数智技术与文化产业全链条深度融合。

2025年，广东出台新一轮推动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政策包”，围绕影视演艺、动漫影视、网络游戏、电子竞技等6大领域推出87条措施。一年来，政策效应持续释放：2025年广东规上文化企业投资增长10.5%，营业收入增长8.9%。

从AI赋能到政策护航，文博会正成为观察中国文化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窗口。

文化消费热起来

文化产业综合馆内，新疆展区飘来阵阵麦香。回族小伙杨红伟忙得顾不上喝水，刚出炉的馕转眼售空。

“现在才刚下午3点，300个馕已经全部卖光。”杨红伟一边招呼顾客，一边笑着告诉记者，这次来深圳，本来是想做展示推广，没想到带来的美食文化产品几乎被抢光，“很多专业观众主动来谈合作，希望帮我们打造IP和品牌。”

另一边，前海展区入口处，一人高的奶龙玩偶前挤满年轻人和孩子。“我要和它拍照！”一位小朋友拉着家长一路小跑。展区内，潮玩巡游、新品发布、互动体验接连不断，年轻观众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在前海优惠政策与出海服务支持下，奶龙衍生产品已经触达全球57个国家和地区。”第七印象品牌部负责人胡云馨告诉记者，希望借助文博会这一国际化平台，进一步推广深圳原创文化IP。

从非遗到潮玩，从地方美食到数字文创，本届文博会越来越像一个文化消费“大集市”。背后折射的，则是文化产业从“展示型”向“体验型”“消费型”的转变。

本届文博会共吸引6312家政府组团、文化机构和企业线上线下参展，展出文化精品超12万件，全球65个国家和地区、310家海外展商参展。不少参展商表示，如今的文博会，不只是“看热闹”，更是“找市场”“谈合作”“做产业”。

中国故事走出去

文博会，也是世界观察中国的一扇窗。

今年文博会首次设立APEC经济体展区，集中展示亚太地区文化旅游资源与特色商品，打造文化交流合作新窗口。与此同时，新设跨境电商展区，为文化产品“出海”搭建通道。

展馆里，一位外国观众戴着翻译VR眼镜，不时发出惊叹。

“我每年都来逛文博会，这是第9次了。”来自英国的观众安德鲁·吉布斯告诉记者，让他印象最深的，是文博会这些年的变化，“以前更像文化展示，现在越来越注重产业化和科技感。”

谈到中国持续扩大免签政策，安德鲁笑着说：“会有更多外国游客来到中国，看到真实的中国，这太好了。”

从“中国文化第一展”到全球文化产业交流平台，文博会的国际化底色愈发鲜明。

数据显示，本届文博会共有42个国家和地区的148家企业线下参展，预计吸引来自110个国家和地区的3.5万余名海外专业观众线上线下参会。本届文博会的亮点，从不止于数据，更在一桩桩具体的相遇里。文化遇见科技、产业遇见市场、中国遇见世界，文博会的故事，还在续写新的篇章。

（本报记者 党文婷 严圣禾 鲁元珍）

人工智能时代媒体如何走好变革之路

当人工智能（AI）浪潮席卷全球，传媒行业面临着怎样的机遇和挑战？如何用好人工智能的力量，更好赋能媒体改革发展？5月22日，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人工智能与媒体变革”分论坛在深圳举办，来自新闻宣传战线、高校研究机构、社交媒体平台的代表齐聚一堂，分享实践经验，探讨人工智能时代媒体变革之路。

“AI有强大的生产力，但不能代替人的思考、人的立场、人的情怀，技术越强，人心越贵，新闻报道的思想引领和人文底色始终是我们真正的护城河。”人民日报社编委委员兼政治文化部主任杜尚泽在主题发言中表示。

“新一代人工智能已不再仅是辅助媒体生产，而是重构生产关系、重构传播生态。”新华社副社长、党组成员刘健认为，对于技术变革，不能再做旁观者，而是要做参与者，只有应用，才能赶上时代。同时，媒体要积极防范虚假信息、算法偏见侵蚀舆论生态，审慎地把握新的技术，防范AI幻觉等风险，让技术在人的驾驭下发挥作用。

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委外宣办（省政府新闻办）主任方小虎提出，要推动智能化生产，把智媒技术应用作为改造媒体核心生产力的关键抓手，以智能体+AI工具为核心，形成助力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和省域全媒数字技术平台的解决方案。

“我们也清醒地看到，当前媒体智能转型，还存在大模型深度应用不够充分、媒体经营模式创新滞后、行业资源尚未实现有效集聚等挑战。”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社长、党委书记姜军提出，要进一步提升媒体行业生产力，通过对媒体组织数据应用的有效融合，构建全流程一站式媒体业务的管理平台。

中国传媒大学新媒体研究院院长赵子忠认为，媒体人应向“人本”寻求答案。当人工智能能够处理大量可计算和标准化媒体工作的时候，媒体从业人员需要重塑专业壁垒，加强深度调查能力、对复杂社会关系的洞察力、跨学科资源整合能力等。

挑战，同时也是机遇。北京字节跳动研究院院长康勇认为，人工智能会给媒体带来提质增效、创新表达和精准触达三方面机遇——人工智能让优质内容的生产更加高效、传播效果更好，还可以通过数据化分析帮助媒体触达用户。他建议，媒体更应该聚焦优质内容原创和生产，进行人工智能不可替代的深度调查和权威解读。

深圳报业集团读特AI工坊主理人徐雅乔在现场分享了深圳媒体系统性变革启动以来，读特AI工坊的实践做法。“取代你的不是AI，是会用AI的同事。”她说，这场变革不再是单点试点，而是集体加速、全员进化。AI是超级助手，但新闻人的判断能力和责任才是不可替代的大脑。

（本报记者 鲁元珍）

两部门：加快推进丘陵山区农业机械化发展

本报北京5月23日电 记者陈晨从农业农村部获悉，农业农村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日前在浙江省永康市联合召开农机装备补短板暨加快丘陵山区农业机械化工作推进会，总结交流近年来推进丘陵山区农业机械化发展的成效做法，研究部署下阶段重点任务。会议指出，要深刻认识加快推进丘陵山区农业机械化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坚持需求牵引、问题导向，坚持智能化、绿色化方向，加力研发攻关，加强机艺融合，加快中试熟化和推广应用，不断壮大农机社会化服务组织和队伍，推动丘陵山区农机加快“填空补短”、迭代升级，加快提升丘陵山区农作物综合机械化水平。

会议强调，要加强优质企业和产业集群培育，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深化产业链上下游协同攻关，突出产业化导向，加快研制一批丘陵山区适用农机装备标志性产品。要重视中试熟化，突出抓好规模化熟化应用，布局建设一批农机中试验证平台和熟化应用试验场，加强农机鉴定与中试熟化的协同，缩短农机定型量产周期。要充分发挥各级农机鉴定推广机构作用，推动鉴定推广机构全程参与农机研发中试熟化。要深入实施“优机优补”，严控产品质量，加快丘陵山区在用装备持续优化。要加强组织领导、强化工作协同、加大政策支持，努力形成破解丘陵山区农业机械化难题的合力。

共探高质量发展的“人文密码”

“苏超”火爆出圈、博物馆“花式整活”、“国潮”产品叫好叫座……放眼全国，这些鲜活实践、创新场景精彩纷呈，折射出正在中华大地上书写的人文经济新篇章。5月22日，2026文化强国建设高峰论坛“人文经济学论坛”在深圳举办，来自有关高等院校、研究机构、高端智库的专家学者和相关实践领域代表齐聚一堂，共同探讨人文经济学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

苏州大学人文经济学研究院教授任平从哲学视角分析了人文经济学的本质内涵，提出将人文与经济两要素同步纳入人文经济形态，呈现为共生共荣的“双强”态势，是人文经济学研究的必备条件；人文与经济双强要素交融互动、融合发展，相互赋能、双向转化，共同构成人文经济发展新关系、新机制、新范式。南京大学原党委书记、商学院教授洪银兴认为，人文经济学命题的提出，就是要强化人文与经济相互促进的关系，以更大力度发展人文经济，使人文产生经济价值，让经济具有人文精神。

谈及人文经济学的发展，南开大学讲席教授逄锦聚表示，总结已有经验，进一步加快构建中国人文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是新时代理论工作者的重要使命。

“人文经济学大大开拓了文化产业发展新空间。”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教授周建新表示，人文经济学以人文价值为内核，拓展价值新空间；以数智融合为驱动，重塑业态新空间；以主体回归为导向，构建共享新空间；以系统治理为支撑，营造生态新空间。山东财经大学人文经济学研究院教授洪俊杰认为，苏州人文底蕴与科技创新交相辉映、杭州文化魅力与数字经济相得益彰、沂蒙精神引领当地产业发展，正是文化助力经济社会发展的生动写照。

当前，“文化+科技”的深度融合与多元探索，为文化产业创新发展注入新动能。

“随着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人文资源和文化产业将实现数字化转型，推动文化内容的创新和文化生产方式的变革，促进文化产业创新。”洪银兴教授举例说，“哪吒”“悟空”等相关文化产品能够风靡全球，创造出可观的经济价值，靠的是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的结合。洪俊杰教授分析了推动文化软实力转化为经济发展硬支撑的路径，提出推动文化与科技深度融合、互促共进，运用人工智能、大数据、虚拟现实等新技术赋能文化创作、生产、传播、消费全链条。

专家学者还探讨了“人”在人文经济学中的角色。中央财经大学文化经济研究院教授魏鹏举表示，人文经济学的核心在于将人文价值作为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与基本尺度。对于算法时代的人文经济治理，浙江大学人文经济研究中心教授罗卫东强调，必须以“人”为中心，让算法回归工具，让人回归目的。

与会专家表示，构建中国人文经济学是一项具有重大意义的开创性工作，要从持续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扎实推进人文经济学研究阐释。

（本报记者 冀文亚）

广东旅游何以常游常新

4月19日，在广东佛山祖庙北帝诞春祭大典上拍摄的民俗表演“潮州布马舞”。新华社发

近日，潮汕方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火爆出圈。影片镜头里的汕头老厝、百年骑楼、田园海港，使广东再次成为观众向往的旅游目的地。当地顺势推出“寻找阿嬷的情书”文旅促消费活动，串联取景地，游客凭票根可享专属优惠，将电影热度转化为城市热度。

这一场文化IP与旅游经济的双向赋能，恰是近年来广东文旅迭代升级的缩影。

5月19日，第16个“中国旅游日”主会场活动落地广州，活动启动仪式上，《广东省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十项重点举措》发布，为广东成为山海可赴、烟火可亲、久念于心的旅游优选地再添助力。

一张“票根”串起全程风景

“为一道菜赴一座城”曾经是许多人到广东旅游的理由，而精神食粮的充沛供给，让游客出行有了新的期待。近日，“一念敦煌”石窟艺术大展、古埃及文物与数字艺术体验展、中非文化艺术展等重磅展览在广州接连登场。广州还推出“文博鳌游卡”，持卡可畅游全城文博场所，享特展折扣与文创优惠。这张兼具优惠凭证与纪念拼图功能的卡片，让“逛一座馆”升级为“游一座城”。

游客为一座博物馆不远千里而来，食宿、交通、购物随之被激活，形成“以文促旅、以旅兴文”的良性循环。这正是广东推行“票根经济”的场景之一。所谓“票根经济”，是指消费者凭交通、演出、活动等票务凭证，在后续消费场景中获得折扣、积分等权益，有助于打破行业壁垒，形成链式体验。

广东的文化活动并非“广深独大”，而是梯次绽放。中山将音乐节下沉至乡村水岸，江门鹤山古劳水乡亮出“大湾区电音派对嘉年华”招牌，粤超、粤BA等文旅活动在各市接连上演。无论是演唱会门票还是赛事门票，都能成为解锁专属优惠的“通关文牒”。

文化特色构筑独特“磁场”

如今，“小而美”的慢游逐渐取代“特种兵式打卡”，供给侧必须深耕地方特色，提供独具特色的体验。

近年来，“来广东过年”成为新风尚，最吸引游客的正是广东各地对传统民俗的呈现。行花街、赏灯会、观狮舞、逗利是，在广州感受广府年味；到潮汕共赏“最强过年气氛组”英歌舞；去粤西看东海人龙舞、吴川飘色。这些习俗留存于日常，格外生机勃勃、打动人心。

广府人素有“过年睇大戏”的传统，每逢春节，粤剧团体深入珠三角及粤西城乡，整个正月演出不停，形成“村村锣鼓响，处处唱大戏”的盛况。“这种与民间信仰、节庆民俗紧密咬合的演出形态，至今依然兴盛。”广东省文联戏剧影视工作部副主任谭臻以粤剧“春班”为例，向记者讲述了传统文化在广东的传承。

中山大学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教授刘晓春认为，岭南文化传统与其他地域文化传统有着很大差异，外来者可以获得与自己惯常生活迥异的体验。岭南文化传统既有大师坚守，也有年轻人接续，更得益于整体文化空间的孕育。潮汕地区便是典型，当地人执着坚守自己的方言、习俗和文化传统，饮食、工夫茶、建筑、民俗仪式、传统手工技艺等细节中处处透着本土文化特色，构成了可沉浸、可感知的生活场景。

正是这样深植于日常的深厚积淀，让广东各地拥有了不可替代的魅力。

精细治理保障快旅慢游

社交媒体上，佛山等城市常被网友评为“被低估的旅游城市”。这里虽不以奇绝景点取胜，却凭深厚的文化底蕴、精致的城市审美，让商业与生活资源有机融入旅途。有游客感叹：“在佛山慢游，会看到在斑驳中焕发新生的小巷、一个个充满设计巧思的创意小店、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孔。”

舒心体验的背后是一套日益成熟的精准保障体系。在大型活动散场这一“压力测试”中，广东多地交出亮眼答卷：东莞超级草莓音乐节期间，乐迷退场高峰时，轨道运营迅速启动三级客流控制，仅50分钟便平稳疏散观众约一万人；惠州则为大型赛事开通免费接驳专线，实行“客满即走”模式，散场秩序井然。

治理的精度还体现在技术与人情的结合上。珠海发布文旅大模型，化身“24小时文旅管家”，可一键规划行程、智能推荐路线，将AI融入游客服务的全链条。软性服务同样在升级。为迎接“中国旅游日”，珠海等地开展了导游服务规范化专题培训，发布执业服务规范指引，结合典型案例强化依法从业与应急能力，以专业服务为每一位游客的旅程托底。

今年“五一”假期，广东接待游客4706.9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297.7亿元。广东文旅的吸引力早已不止于美食，而是形成了一种文化深度与治理精度相叠加的新生态。

（本报记者 陈慧娟 吴春燕）

共建共享 生态校园

5月23日，以“笃行嘱托守生态 源头活水净方塘”为主题的科学放流净水鱼苗公益活动在福建农林大学观音湖畔举行。图为活动现场。

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摄

推动多用户绿电直连发展

本报北京5月23日电（记者张翼）日前，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有序推动多用户绿电直连发展有关事项的通知》，绿电直连从“点对点”到多用户，允许新能源通过专线向多个用户直接供应绿电，推动工业园区、零碳园区加快实现用能清洁替代，促进新能源在更大范围消纳。

绿电直连将风电、太阳能等新能源发电通过专用线路和变电设施向用户直接供电，在大电网远距离送电之外，开创了新能源就近消纳新模式。《关于有序推动绿电直连发展有关事项的通知》去年发布后已取得阶段性成效，目前全国有99个绿电直连项目完成审批，对应新能源总装机规模3405万千瓦。绿电直连在破解新能源消纳难题的同时，降低企业用能成本，实现绿电清晰物理溯源，为出口企业量身打造“绿色护照”。

“各地在推动政策落地中反映单用户绿电直连仅允许新能源向单个用户直接供应绿电，无法满足多个用户的绿电直连需求。”国家能源局有关负责人指出，多用户绿电直连坚持绿色导向，在单用户绿电直连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大政策供给，实现更高水平新能源就近消纳。

据介绍，能够响应电价信号、灵活调整用电负荷的工商业企业适合开展多用户绿电直连。新出台的政策从负荷范围、适用场景、规划建设、运行管理、市场交易和价格结算机制以及绿电溯源等方面进行了相关规范与引导，推动消费侧新模式新业态新场景创新发展的同时，实现更高水平、更大范围的新能源就近消纳利用。

国家能源局有关负责人指出，与单用户绿电直连相比，多用户绿电直连政策扩大了适用范围和应用场景。在负荷类型方面，支持有绿电消费比例要求、重点用能和碳排放单位等企业开展直连；在应用场景方面，允许零碳园区、工业园区、增量配电网等发展直连项目，推动高耗能企业和工业园区等实现用能清洁替代。同时，建立调节能力激励机制，鼓励多用户协同优化用电行为。此次通知清晰界定项目和大电网的责任边界，建立适应多用户的绿电溯源机制，基于项目各主体的分时表计结果建立了小时级绿电溯源机制，可对各用户的自发自用绿电进行精准计量，与绿证核发、碳排放因子计算和国际绿电溯源等要求做好衔接。

青豫特高压工程累计输送电量突破千亿千瓦时

本报西宁5月23日电（记者万玛加 通讯员董庆芳）截至今年5月17日，青海—河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以下简称“青豫特高压工程”）累计输送电量达1000.17亿千瓦时，相当于减少燃烧标准煤约350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超9600万吨。

青豫特高压工程是世界首条专为清洁能源外送建设的特高压通道，工程实现完全依靠清洁能源自身互补能力独立供电，是我国运用特高压技术推动新能源大规模开发利用的重大创新。工程起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止于河南省驻马店市，途经青海、甘肃、陕西、河南四省，新建海南、驻马店两座换流站，线路全长1587公里。

据介绍，借助这条特高压通道，青海的清洁绿电被输送至华中负荷中心，既推动青海能源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发展优势，也有效支撑华中地区电力安全可靠供应。青海绿电不仅点亮华中万家灯火，还为杭州亚运会、成都大运会等重大国际赛事提供了清洁电力支撑。截至目前，青海省电力中长期市场交易范围已拓展至全国23个省区市，“青电外送”的市场格局持续扩大。

渝藏情深共谋发展

热情洋溢的琴声与鼓声交织，飞扬洒脱的康巴儿女自信起舞……5月22日，在重庆朝天门广场，热巴鼓舞《欢腾的高原》拉开西藏昌都文旅重庆专场推介会的序幕。推介会由重庆市第十一批援藏工作队与昌都市文化和旅游局共同承办。会上，“藏东明珠”昌都的文旅魅力画卷徐徐展开。相声情景剧串联起雄奇风光、厚重历史、多彩文化、淳朴民风……第十二届三江茶马文化艺术节系列活动的预热发布吸引了全场目光。

推介会之外，为提升当地乡村文旅发展内生动力，重庆援藏工作队还将乡村数字文旅直播人才培育计划作为重点工程，精选30名昌都本土青年人才赴渝开展为期60天的封闭实训。

“第一次接触这么系统的直播培训，通过理论和实践结合，我成长了很多。”参与培训的昌都姑娘扎西曲珍说，她从舞蹈演员向新媒体工作者转型，初衷是希望家乡的美景被更多人看见。

借助近日在重庆举办第八届中国西部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的契机，在重庆第十一批援藏工作队的支持下，昌都市在渝开展了涵盖经贸推介、项目签约、美食推介、文旅路演等多场活动。其间，昌都发布《投资昌都机会清单2026》，并集中签订了涉及清洁能源、矿产开发、特色农业等领域的22个、总投资额达34.96亿元的合作项目。

“立足昌都充沛的清洁能源资源，援藏工作队一方面大力争取推动特高压外送通道的落地，另一方面加快促成算力、数据中心等产业引进，从电力外送和本地消纳两方面带动昌都绿色产业发展。”昌都市能源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魏成亮说，项目带动产业转型升级，为昌都融入西部协同发展大局注入更多强劲动能。

（本报记者 黄汉鑫 张国圣）

“海上电影节”邮轮主题之旅在青岛开启

本报青岛5月23日电（记者刘艳杰 通讯员任昭存）21日晚，满载2600多名游客的“爱达・地中海”号邮轮在青岛国际邮轮港区拔锚启航，正式开启5天4晚的“海上电影节”主题之旅。

据悉，作为青岛2026年的首艘邮轮，本航次创新推出“海上电影节”活动。活动期间，将在邮轮上展映百部经典修复影片，举办电影金曲联唱、光影游园会、老海报展、沉浸式互动演绎等活动，推动电影艺术从银幕走向现实，为游客提供兼具文化内涵与休闲体验的海上旅程。

作为沿黄流域唯一专业邮轮口岸，青岛拥有得天独厚的港口区位条件、成熟的母港配套服务以及丰富的城市文旅资源，同时叠加系列邮轮产业发展专项扶持政策，成为文旅业界拓展邮轮业务的首选之地。

2024年5月15日，中国开始实施外国旅游团乘坐邮轮入境免签政策。过去的两年里，邮轮免签政策吸引了大量外国游客入境中国，青岛国际邮轮港区成为热门目的地。据统计，截至2026年5月20日，山东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青岛边检站已累计查验出入境邮轮57艘次，出入境邮轮旅客9.5万余人次。

青岛边检站边防检查处处长陈霄告诉记者，为做好本年度首艘邮轮的通关保障工作，针对邮轮勤务瞬时客流大、阖家出行较多等特点，他们动态调整了查验通道数量，提前为老人、儿童等特殊旅客群体提供优先通关便利，缩短候检时间。同时，组建了多语种服务组靠前服务，进一步提升外籍旅客通关体验感和出行便利度。

宁夏青铜峡：塞上良田藏着兴农密码

初夏，站在宁夏青铜峡市大坝镇王老滩村的田埂边上，放眼望去，连片的玉米苗冒头吐绿，新修的沟渠像渔网一样交错开来。“良田丰产，这里面有诀窍、有说头呢！”王老滩村党支部副书记闫少祥踩着平整的机耕路，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青铜峡地处宁夏引黄灌区的核心地带，自古就有“塞上江南、鱼米之乡”的美誉。可一度，耕地碎、渠系老、盐碱重等“老大难”问题死死卡住了农业发展的脖子。

“过去地块高低不平，落差能超一米，大农机根本开不进来。老水渠跑水又漏水，浇一回地折腾好几天，一到雨天，田间路更是泥泞得没法下脚。”闫少祥回忆。

后来，青铜峡铆足劲落实“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全域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面对这些“老大难”，不再“头疼医头”，而是动起了系统治理的大手术——渠道砌护、沟道清淤、路网建设一起上。针对最让人头疼的盐碱地，他们搞起了“暗管排盐+智能配水”的黑科技：地下埋排盐管网，地上建智能泵站，配上精准控水设施，硬是把低效地盘活了，昔日的“盐碱荒滩”变成了高产稳产的“吨粮田”。

同时，优化灌溉体系布局，以骨干渠道、支斗农渠系统化砌护改造为重点，完善节水输水网络。如今，全域年均减少引黄灌溉耗水86万立方米，不仅缩短灌溉周期，更有效降低了输水损耗，彻底畅通了农田灌溉的水系脉络。

不光地里变了样，修渠铺路时他们还打起了“废料”的主意。以前拆下来的旧渠板，堆着占地方，拉走又费劲，现在就地打碎铺路。“省钱又省事，造价能降三成左右。”青铜峡市农业农村局农田建设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施立威说。截至目前，青铜峡市拆了277公里老旧渠道，用1.1万多立方米的废料铺了26.9公里的田间路。

地整平了、路修通了，大型农机下地撒欢，彻底扭转了传统耕种低效费力的局面。

在大坝镇新桥村，种粮大户虎佳新成了“指尖新农人”。“以前浇水上肥全靠人守在地里，累死累活效率还低。现在拿着手机点几下，灌溉施肥全搞定。”虎佳新指着地头的智能滴灌设备说。

这个变化，靠的是青铜峡搭建的“互联网+高效节水”智慧农业平台。地里埋了土壤传感器，天上配遥感监测，墒情、苗情、病虫害、天气变化一目了然。

在叶盛镇蒋滩村，一个4325亩的数字化现代农业示范区已经成型，示范区推行“六统一”标准种植，农户用手机App就能远程操控灌溉、施肥、控水等农活，真正做到了“人在家中坐，田在指尖管”。

数字赋能，让种地从“凭经验”变“靠数据”。算下来，智慧农田模式亩均省下3个人工，化肥农药少用10%到15%，水也省了不少。既降了成本，又推着农业往绿色低碳上走，实现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

据了解，青铜峡已经建成高标准农田近55万亩，永久基本农田的改造覆盖率达到97.5%。依托高标准农田的“硬核”基础设施，青铜峡一步步把农业做大、做优、做出品牌。全市累计培育名特优新农产品9个、地理标志农产品3个、绿色食品37个、有机农产品19个，建成绿色优质农产品生产和原料应用集中区15个。其中，青铜玉黑糯玉米获得“熊猫指南”中国优质农产品权威认证，兴豆缘豆制品连续7年跻身中国豆制品行业50强，优质农产品品牌知名度持续提升。

“每年粮食稳产28万吨以上，心里底气足！”青铜峡市农业农村局农田建设服务中心主任马浩洋说。

通过土地流转、就近务工、规模种植等，农户的收入也涨了，亩均收入增加了200到300元。“村里的地都流转了，一亩一年流转费980元。大家不用守着地受累，还能就近进厂上班，日子越过越踏实。”大坝镇新桥村村民贾学锋说。

青铜峡还把高标准农田建设和美丽村庄、共富示范点绑在一起干。农田规整了，生态变美了，产业也跟着旺起来。

（本报记者 张文攀 本报通讯员 张慧）

北京大兴西瓜节拉开帷幕

5月23日，第38届北京大兴西瓜节暨西瓜小镇夏日欢乐季在“中国西瓜之乡”大兴区庞各庄镇开幕。为期9天的活动包括全国西甜瓜擂台赛、农业技术学术交流会、啤酒嘉年华、花车巡游等数十项活动。图为市民在观看西瓜雕刻。

新华社记者 李欣摄

一年期驻留、百项新实验：神舟二十三号瞄准5月24日发射

5月23日上午，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行任务新闻发布会在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举行。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新闻发言人、工程办公室综合计划局局长张静波正式介绍了本次任务的核心信息。他表示，目前船箭产品质量受控，乘组状态良好，地面系统运行稳定，已完全具备发射条件。

新乘组一年期驻留试验将创纪录

受任务总指挥部委托，张静波首先发布发射安排：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瞄准5月24日23时08分发射。飞行乘组由朱杨柱、张志远、黎家盈组成，朱杨柱担任指令长。三人分别来自飞行工程师、航天驾驶员和载荷专家三个类别，恰好涵盖我国现役全部三种航天员类型。朱杨柱曾执行神舟十六号任务，经验丰富；张志远和黎家盈分别来自第三批和第四批航天员，均为首次执行飞行任务。引人注目的是，张志远入选前是空军飞行员，黎家盈入选前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警务处工作。

张静波介绍，此次任务是空间站应用与发展阶段的第7次载人飞行任务，也是载人航天工程的第40次飞行任务。主要目的包括与神舟二十一号乘组完成在轨轮换、继续开展空间科学与应用、实施出舱活动及货物进出舱、进行舱外载荷和设施设备安装与回收，同时开展科普教育、公益活动及空间搭载试验。按计划，飞船入轨后将采用自主快速交会对接模式，对接于天和核心舱径向端口，形成三船三舱组合体。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乘组中1名航天员将开展为期1年的在轨驻留试验。对此，张静波表示，我国将实施首个太空人体研究计划，这绝非两个半年期任务的简单累加：它将全面获取更长期飞行数据，验证航天员长期飞行健康保障能力，并为科学项目提供更长期的延续性研究机遇。至于哪位航天员执行此项任务，将根据后续在轨任务执行情况确定。

谈及神舟二十一号乘组的工作情况，张静波表示，截至5月23日，该乘组已在轨驻留203天，有望刷新中国航天员在轨驻留最长纪录。指令长张陆累计完成7次出舱活动，成为目前我国舱外执行任务次数最多的航天员。首次执行任务的武飞成为最年轻的出舱航天员，而载荷专家张洪章则主要完成了锂离子电池电化学光学原位研究及生命、流体与燃烧实验。后续在完成轮换后，神舟二十一号乘组将返回东风着陆场。

将新开展100余项科学与应用项目

去年年底，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实施了首次应急发射任务，备受国内外关注。当被问及此次实战检验积累了哪些经验时，张静波表示，这充分验证了“打一备一”滚动备份策略的科学性有效性，更加强化了确保航天员生命安全的发展理念，对空间碎片形势和在轨飞行器空间碎片的防护要求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为此，即将发射的神舟二十三号飞船舷窗已进行空间碎片防护适应性改进，防护能力得到增强。

谈到神舟二十三号即将开展的科学工作，张静波介绍，乘组在轨期间将新开展100余项科学与应用项目。其中，空间生命科学领域将利用斑马鱼胚胎、小鼠胚胎及干细胞构建的“人工胚胎”，探索建立从低等脊椎动物到高等哺乳动物的太空胚胎研究体系；空间材料科学领域将制备高性能稀土永磁合金、轻质高熵合金等新型材料；航天医学领域将充分利用一年期飞行机遇，探索长期飞行中人的适应特性与能力边界，有望获取多系统、多组学太空人体图谱；航天技术领域将开展新型空间储能电池在轨验证，相关成果有望应用于后续空间站功能升级。

中国空间站将全面支撑月球探测

当被问及空间站如何支持2030年前实现航天员登月目标时，张静波从三个方面进行了解读。第一，空间站任务培养了一支拥有丰富太空飞行经验的航天员队伍，可为后续载人登月任务乘组选拔提供坚实人才储备。第二，空间站已在轨稳定运行近4年，部署并验证了一系列面向载人登月的关键技术，如天舟十号搭载的微重力环境下表面张力贮箱液体晃动试验项目。第三，由长征十号甲运载火箭和梦舟飞船组成的新一代近地载人天地往返运输系统，与月球探测所需的长征十号运载火箭和梦舟登月飞船系统采用了一体化设计与研制，未来两年通过多次空间站飞行任务验证，将为首次载人登月打下坚实基础。此外，空间站长期在轨运营还可为月球科研开发和深空探测等任务提供平台服务。

关于载人登月与无人探月的深度整合，张静波透露，为充分利用两大工程几十年积累的技术积淀与实践经验，我国已对现有载人登月和无人探月从任务、资源、队伍三个方面进行整合，统称为“月球探测工程”。前期，长征十号运载火箭、梦舟载人飞船在完成系留点火试验和零高度逃逸飞行试验后，相关产品进行了可重复使用适应性改造。今年年初，成功实施了长征十号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飞船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试验。今年4月，嫦娥七号探测器已运抵文昌发射场，计划于下半年择机发射，将采用绕、落、巡、飞跃等综合探测方式对月球南极进行勘察并开展国际合作。“后续，我国还将组织完成长征十号技术验证飞行、梦舟飞船和揽月着陆器首次飞行等重要任务，全力以赴确保如期实现2030年前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的目标。”张静波说。

（本报酒泉5月23日电 本报记者章文）

乘组一心，奔赴星辰大海

5月23日，神舟二十三号航天员朱杨柱（中）、张志远（右）、黎家盈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问天阁与媒体记者集体见面。新华社发

5月23日11时，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问天阁。中外媒体记者的镜头整齐列阵，迎接神舟二十三号飞行乘组3名航天员的首次公开亮相——指令长朱杨柱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方，02航天员张志远紧随其后，目光坚毅，03航天员黎家盈面带微笑，自信从容。三人一字排开，挥手致意，掌声与快门声瞬间响彻大厅。

这是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又一次远征，承载着多个“首次”：首次由第三批航天员担任指令长，首次有一名航天员进行一年期在轨驻留，首次迎来来自香港的航天员、同时也是第四批首位执行飞行任务的航天员。

面对这些“首次”，朱杨柱坦言：“一开始内心有些忐忑，但我们始终坚持一条，只要做好充分准备、做到全面过硬，就能从容应对，让天堑变为通途。”他特别强调，香港同胞首次飞天，“既是家国情怀的生动凝聚，也是中国梦、航天梦的‘同心圆’。”

从西北热土仰望神舟五号，到即将圆梦太空，02航天员张志远用三点体会寄语青少年：“把梦想扎根在脚下的土地里”“把热爱熬成对抗困难的底气”“把个人的梦想和祖国的需要紧紧相连”。出生在黄河岸边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红砖，在中国人迈向宇宙的征途里，筑起路、架起桥，以平凡之躯托举不凡梦想。

作为首位来自香港的航天员，黎家盈难掩激动：“此刻，我的内心充满感恩与荣幸，也深感使命光荣、责任重大。我衷心感谢祖国为我们提供了圆梦舞台，也感谢香港特区政府和市民的全力支持。”她从小在香港荃湾长大，家门前那条开满紫荆花的小路，深深镌刻在她的记忆里。1997年回归时刻，15岁的她亲眼见证执勤警察摘下旧警徽、换上新警徽，看见父母热泪盈眶。

多年后，她加入香港警务处技术服务部，默默守护城市安宁。2024年，她收起警队的紫荆徽章，戴上了中国航天员的蓝色臂章。

“一直以来，香港始终与祖国风雨同舟、血脉相连。”黎家盈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狮子山精神早已刻在我的心里。这份逆境自强、永不言弃的信念，与载人航天精神是相通的，同样需要我们勇于挑战、坚持到底。”

朱杨柱是我国首位担任指令长的飞行工程师。本报记者在提问环节为他送上祝贺。“感谢您的祝贺。”朱杨柱微笑致意，并望向身旁的队友，认真地答道：“我们就像三块不同的拼图，拼成了严丝合缝的、最有力量的整体。”谈及团队建设，朱杨柱表示，要在乘组配合上做到1+1+1=1，在技术能力上实现1+1+1>3。

谈及即将首次进入中国空间站的期待，张志远说：“我最大的期待，就是天地一心、乘组一心，完成好各项在轨任务，向党和人民交出一份优异答卷。”与此同时，他还带了一些家信，每一封信都写满了父母、妻子的祝福和孩子提出的问题，“我非常期待在空间站里打开它们，在繁忙工作的间隙和特殊节日收到这份祝福，亲身领略了太空的奥秘后，再来解答孩子们的问题，为他们种下一颗科学的种子，在未来茁壮成长。”

黎家盈也将带着家人的牵挂飞向太空。她用广东话深情地说：“多谢大家的支持和关心！我会好好加油，大家一起努力，一定会有更好的明天！”

今年恰逢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中国航天事业创建70周年。朱杨柱感叹：“我们脚下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的主责主业是为祖国出征太空。这，是属于新时代的太空长征。”

（本报酒泉5月23日电 本报记者章文 本报通讯员占康）

“东北超”打响揭幕战

5月23日，首届东北地区城市足球联赛（以下简称“东北超”）在沈阳、长春、哈尔滨、呼和浩特四地同步打响揭幕战，正式拉开联赛大幕。

作为全国首个跨省区城市足球超级联赛，“东北超”由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四省区联手打造，共有8支城市代表队、390名来自各行各业的球员参赛。

这一天，370余名大连球迷乘坐K561次列车抵达哈尔滨站，在志愿者的引导下，仅用10分钟便完成出站换乘，球迷们赶赴阿城区文化体育中心，观看哈尔滨队主场与大连队的对战。

“我们在哈尔滨站、西站等主要车站优化进出站流程，选派客运人员与青年志愿者提供全程引导和行李帮扶服务，并在车站邻近处设置大巴临时接驳点，缩短球迷换乘时间，全力畅通观赛‘最后一公里’。”国铁哈尔滨局哈尔滨站哈客运车间党总支书记曹进说。

在沈阳铁西体育场，4000名高校球迷组成的拉歌方阵点燃了全场观众的热情，“东北一家亲 共筑足球梦”几个大字铺满整个北看台。入场仪式上，本地车企新能源车队护送赛事会旗缓缓驶入赛场，强劲工业实力与运动活力完美交融。复刻歼-35航模、无人机编队在夜空中变换阵型，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光轨，集中展示沈阳科技实力与工业底蕴。

伴着悠远空灵的长调声，呼和浩特赛区开幕式画卷徐徐展开，演员踏乐入场，重现草原儿女奔赴那达慕的盛大场景；草原传统“男儿三艺”中的摔跤、射箭项目精彩亮相；热烈灵动的筷子舞接续上演，展现草原人民热忱鲜活的精神气质。

足球搭台，文旅唱戏。四省区联合打造“超游东北”文化IP，“一张球票闯关东”，策划主场游、周边游、跨省游、主题游等7条精品线路。

“我们到哈尔滨工程大学、中央大街商圈和比赛现场进行宣传推介，让更多市民游客借助赛事了解大连、走进大连、爱上大连。”大连市文化和旅游局党组书记、局长单美娜表示，大连市打造移动式“城市会客厅”，把特色美景、美食、美物一站式搬到哈尔滨主场。

吉林省配合“东北超”赛事日程，精心策划推出系列文旅节事活动，长春市重磅打造“戏聚·京喜”春京西第二届戏剧嘉年华、新民大街历史文化街区中秋国庆特色系列活动；吉林市打造松花湖开江鱼美食季；白山市开展“长白山之夏”文化旅游季系列活动；延边州推出“多彩民俗·乐游延吉”非遗民俗体验活动。

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各队主教练纷纷表示，“东北超”不仅是一场足球赛事，更是一场全民参与的盛会。

（本报综合各地5月23日电 记者张士英、赵家宁、李建斌、刘勇、吴琳、任爽、李玉兰、高平、王潇）

首届“丝绸之路考古新进展”评选结果发布

本报西安5月23日电（记者李洁、张哲浩）5月22日，首届“丝绸之路考古新进展”评选结果在陕西西安发布。哈萨克斯坦塞米亚尔卡遗址，塔吉克斯坦桑加沙古城遗址，乌兹别克斯坦契纳尔特佩遗址，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布拉克与图贡布拉克遗址，中国新疆奇台唐朝墩古城遗址、吐鲁番西旁景教寺院遗址等6项发掘项目成果入选。

丝绸之路是古代东西方文明对话、交流互鉴的核心通道，孕育并留存了极为丰厚、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为落实搭建丝绸之路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与展示利用国际交流平台，集中展示与宣传“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地区在考古发掘、遗产保护领域的最新发现与前沿成果，2024年12月，丝绸之路考古合作研究中心（西北大学）联合多国权威机构学者，倡议发起“丝绸之路考古新进展”评选活动。

此次评选聚焦丝路考古领域最新突破与核心成果，以跨国界、跨学科的协同机制为支撑，深度挖掘丝路考古研究的前沿成就，由丝绸之路考古合作研究中心牵头组织，多国考古学术机构参与，历经项目征集、专家复评、评审委员会终评等三轮严谨遴选，从29项候选成果中确定6项代表性考古新进展，覆盖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及中国新疆等丝路核心区域，集中呈现了古代东西方文明交流互鉴的最新考古实证，生动彰显了文明交流、交往、交融的历史价值与时代意义，为丝绸之路文化遗产的科学保护、永续传承注入学术动能。

福建农业职业技术学院：政校行企协同赋能 产教融合兴农育才

福建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主动服务乡村振兴与职业教育改革发展战略，紧密对接福建农文旅产业发展需求与区域合作优势，依托第二届黄炎培职业教育思想研究规划课题“政校行企协同建设两岸农文旅产业学院范式探索——以福建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为例”（项目编号：ZJS2024ZN005），通过系统整合“政校行企”多方资源，深化产教融合，积极探索产业学院建设新模式，全力打通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创新链，为推动区域农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能。

锚定产业需求 精准聚焦育人方向

产业兴旺，关键在人才。学校深刻认识到，农文旅融合并非“农业+文化+旅游”的简单叠加，而是以农业为基础、文化为灵魂、旅游为形态的深度融合，相比普通文旅更强调生产、生活、生态“三生同步”与“一二三产”融合发展。当前，福建省农文旅产业呈现茶旅融合、生态IP、美丽乡村、闽台融合等特色品牌蓬勃发展的良好态势，但缺少相应的复合型、创新型人才。

对此，学校立足福建独特的生态资源与区位优势，紧扣教育部“一体两翼”产教融合建设要求，以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产业学院为战略支点，深度对接农文旅产业发展与乡村振兴现实需要，着力破解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错位的难题，持续为乡村全面振兴、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筑牢坚实人才根基。

深化产教融合 创新协同育人路径

学校坚持机制创新、资源整合、平台共建、成果共享，以产业学院为核心载体，全力构建政校行企深度协同、闭环高效的育人体系，走出一条兼具职教特色、契合区域产业实际的产教融合创新之路。

强化机制创新引领，筑牢协同发展制度根基。学校以顶层设计统领改革全局，系统搭建协同发展长效框架。明晰闽台农文旅行业融合发展路径，立足政校行企多元协同，共建农文旅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以实体化运营农文旅产业学院为抓手，以闽台现代农业产学园模式为载体，探索闽台资源整合、产业深度融合、专业内涵建设与复合型人才培养的实施路径与制度体系。

学校完善产教融合共同体运行机制，牵头成立产教融合共同体理事会，建立联席会议工作机制，构建以章程为核心的规范化制度体系，下设人才培养、产业发展、科技创新等实体事业部，保障各项工作高效落地。打造融合型农文旅专业人才培养体系，以农文旅产业学院为实体平台，以休闲农业经营与管理专业为核心，高标准打造农文旅专业集群，探究“闽台现代农业产学园”办学和育人模式，统筹布局交流合作、人才培养、成果产出一体化平台。

深化多元协同共建，打造产教融合核心阵地。学校充分发挥牵头统筹作用，推动政校行企多元合作与闽台深度融合，成立“农文旅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升级相思岭乡村旅游产业学院为“农文旅产业学院”，建设“现代农业产学园”；构建“一平台两营地四中心”，即两岸农文旅人才培养平台，两岸文教融合示范营地、两岸三农研学营地，两岸农技农艺实践中心、两岸农业科技转化中心、两岸三农培训中心、两岸青年三创中心，为农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成熟育人模式与坚实实践支撑。

聚焦关键领域突破，激活产教融合内生动力。学校紧盯重点环节精准发力，推动产教融合向纵深突破。打造产教融合共同体，整合政校行企及闽台优势资源，成立两岸农文旅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明确共同体发展定位，构建系统完备且运行有效的共同体运行机制和管理制度。建强高质量产业学院，立足现有省级产业学院“相思岭乡村旅游产业学院”建设基础，探索“混合所有制院系部”建设路径，建设“农文旅产业学院”，推动办学平台全面转型升级。

学校紧扣产业发展需求，打造高水平专业集群，遵循“以群建院”原则，建设农文旅特色专业群，开办“休闲农业经营与管理、研学旅行管理与服务、森林生态旅游与康养”等专业，全方位配置教学关键要素，精准对接产业复合型人才需求，补齐福建农文旅人才缺口。拓宽创新发展新路径，深度推进产教融合与科教融汇，充分发挥资源整合与平台支撑作用，为人才培养、生产实训、科研转化、创新创业、社会培训以及闽台与国际交流等提供坚实保障。

坚守职教初心 共绘融合发展蓝图

历经多年深耕细作，学校政校行企协同建设实践取得显著成效：学校人才培养质量稳步提升，社会服务能力持续增强，产教融合品牌影响力不断扩大。相思岭乡村旅游产业学院入选“福建省第二批高等职业院校产业学院”；学校先后获评“全国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点”“全国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等国家级荣誉；成果《乡村振兴背景下嫁接式“1+N三共”乡旅乡创人才培育模式创新与实践》入选教育部2021年产教融合校企合作优秀典型案例，荣获2022年福建省职业教育教学成果奖一等奖。

新征程催人奋进，新使命重任在肩。福建农业职业技术学院将始终坚守“为农育人、服务乡村振兴”的初心使命，持续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完善政校行企协同机制、优化产业学院办学模式、提升专业集群建设水平、强化实践育人与社会服务功能，通过多措并举、协同发力，致力于培养更多适应农文旅产业发展需要的复合型技术技能人才，为助力乡村全面振兴、服务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何东进 黄 靖 石宏武）

经世致用与实事求是

岳麓书院是湖南大学的前身，也是中国古代“四大书院”中唯一“活”着的书院，素有“千年学府”之称。岳麓书院在绵延千年的办学实践中，形成了包括极具标志性的经世致用、实事求是在内的诸多优良学风。坚持弘扬岳麓书院经世致用、实事求是学风，对于推进扎根中国大地建设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大学，意义十分深远。

渊源根脉

“经世”一词首见于《庄子·内篇·齐物论》：“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致用”一词源出《系辞上》“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经世”与“致用”连用始于明朝晚期。叶向高在《苍霞草·余草卷五》中记述：“披之不烦，读之易竟，真史学之捷径，而经世致用者之准绳也。”而早在先秦时期，儒家就为经世致用思想奠定了坚实基础。“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清晰地展现了孔子将个人道德修养与社会治理紧密相连的经世思想。孟子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思想，提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宋明时期，经世致用学风进一步发展。朱熹在《朱子语类》中对社会政治、经济、民生等问题多有探讨。王阳明“知行合一”主张为经世致用思想注入了新的活力。明清之际，经世致用思想迎来了新的发展。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主张“读古人书，不揆其实”，批判脱离实际的解读必然误判历史逻辑。顾炎武《日知录》涵盖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典章制度等诸多方面，皆以经世为目的。

“实事求是”一词最早出自《汉书・景十三王传》，是《汉书》对汉景帝儿子刘德钻研学问、尤好古籍的称赞，评价他“修学好古，实事求是”。随后演变为实事求是考据学风。而早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玄学盛行，但仍有不少学者坚守实事求是治学精神，主张务实认知、规律依存于实体的裴頠就是其中典型。唐代颜师古为《汉书》作注时，将“实事求是”解释为“务得事实，每求真是也”。宋明时期，二程强调应当追求天下事，且义理相对治经具有优先性，即所谓“穷经，将以致用也”。该观点也得到了朱熹的认同：“只为汉儒一向寻求训诂，更不看圣贤意思，所以二程先生不得不发明道理。”自宋以后渐趋式微的实事求是考据学风于明末清初复萌，乾嘉时期达至最盛，乾嘉学派以实证研究和文本批判为核心。在20世纪初的社会转型中，实事求是学风超越传统考据学意义，开始在学界盛行，这与当时国家内忧外患、广大学人崇尚实学有关。

异同关联

经世致用与实事求是学风虽均源自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但在岳麓书院的出现有早晚之别，其时间分野大致以曾国藩时期为节点。在曾国藩之前，岳麓书院以“通经致用”为治学圭臬，将儒家经典与现实问题紧密结合，形成了鲜明的务实治学传统，且多以“经世致用”“经济之学”等表述直接彰显，或通过“即事穷理”“即物穷理”等相近概念予以体现。直至曾国藩时期，曾国藩率先将“即物穷理”“即事穷理”等传统理念与“实事求是”相提并论，即：“夫所谓事者非物乎？是者非理乎？实事求是，非即朱子所称即物穷理者乎？”随后，实事求是学风始在岳麓书院盛行。

之所以如此，原因可从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学风的内涵本质，以及当时社会的时势要求来看。从内涵本质看，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学风既有不同之处，也有诸多相似的地方。不同之处主要在于：一方面，二者侧重点不一样，经世致用强调经现实之世务，实事求是强调一切从实际出发。另一方面，经世致用立足于行的维度，主要是方法论层面；实事求是立足于知的维度，既有方法论层面，更有认识论层面。在曾国藩之前，岳麓书院经世致用学风侧重于“用”，主张学问之本不在于思辨玄想，而在于明道济世、开物成务，凸显“由知导行、以行载道”的实践取向。比如，南宋以降，内忧外患交织、社会秩序失范，身处变局之中的岳麓书院学人自觉将义理之思投向家国治理、边防军政与民生经济等现实场域，从经典义理与历史经验中凝练安邦济世的治道方略与实践方案，等等。在曾国藩时期之后，岳麓书院实事求是学风侧重于“体”，时值国家民族危亡之际，广大有担当的读书人包括岳麓书院学人不仅急切地寻求学问之为，更在普遍深思学问为什么而为。大家深刻认识到，学问追求怎样改造世界很重要，但仅仅停留在改造世界上是远远不够的，而怎样认识世界、把握客观规律，以更好服务国家民族之急需更加重要。在这个大背景下，岳麓书院学人的主动担当切合了当时国家民族的现实需要，以经世致用精神重塑古代实事求是内涵，把实事求是这一中国传统考据学命题成功转换为认识论命题，可谓恰逢其时、应运而生。

二者相似处在于，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均为一种务实学风，且在求实求理的价值目标和知行追求上高度一致。这也与岳麓书院千年秉持的办学主旨密切相关。岳麓书院是两宋时期湖湘学派的大本营，湖湘学派奉行“经济之学”，倡导做学问要以解决社会现实问题为导向。岳麓书院创办之初，便主张不做空洞之学，坚持义理、训诂、辞章和经济并举。尤其自张拭主教时起，确立了“盖欲成就人才，以传道而济斯民也”的办学宗旨。这也是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两种学风能在岳麓书院一起传承的内在原因。众所周知，“知与行”“体与用”是大多数中国传统读书人通常面对的命题。岳麓书院实事求是学风体现在价值追求上就是经世致用，经世致用学风表现在思想方法上就是实事求是，而且实事求是的“体”和经世致用的“用”实现了有机结合。从经世致用到实事求是，岳麓书院这两大学风可谓源远流长、一脉相承。因此，我们也不难理解，有时人们为什么将二者相提并论，甚至“混用”。

教育实践

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学风在岳麓书院的教育实践，主要表现在规制传统、讲学范式、育人体系等方面。中国传统书院一般都有自己的规矩章法，岳麓书院也不例外。山长（院长）李允则奠定了岳麓书院讲学、藏书、供祀、学田四大规制，类似现代大学的教学楼、图书馆、校史馆、基金会等，并通过学规章程与课程设计，将经世致用、实事求是学风的精神内核予以制度化。比如，清代王文清两任岳麓书院山长，手订《岳麓书院学规》《读经六法》《读史六法》，要求所学不流于空论，面向现实关切，其中，学规强调：通晓时务物理，等等。岳麓书院课程虽以四书五经为核心，但始终并行“经济之学”与“实学”内容。清代以降，岳麓书院课程更明确地纳入地理沿革、河工水利等经世实务，使得对经典义理的探求与对现实问题的求解在知识结构上融为一体。岳麓书院生徒在研读《春秋》时探讨“尊王攘夷”的微言大义，即求是，同时关联南宋边疆危机或晚清夷夏之辨，即经世，实现了知识学习与问题意识的同步生成。在教学方法上，岳麓书院注重实地考察。执掌岳麓书院长达27年的山长罗典创“行动导向”教学，常“率生徒看山花，听田歌，徜徉亭台池坞之间”。

与此同时，岳麓书院历代山长通过讲学、会讲、身教等方式，率先垂范、身体力行地推动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学风不断传承。首任山长周式，以“学行兼善，尤以行义”著称。清代山长李文炤、王文清等致力于经史研究以明体达用。山长们将义理阐发建立在对经典文本的严谨训诂之上，始终指向现实关切，而且尤为注重设疑问难，常设“时务策问”环节，令生徒就漕运、边防、吏治等现实议题研拟对策。尤为值得一提的是，860年前，岳麓书院主教张拭和朱熹共创中国古代书院“会讲”先河，史称“朱张会讲”。自此，“会讲”在岳麓书院蔚然成风，不同学派或持不同见解的学者均可在岳麓书院自由研讨。

岳麓书院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学风深刻影响了一大批生徒，并通过他们代代传承。比如，王夫之倡导“即事穷理”“即物穷理”，魏源主张“以实事程实功”“以实功程实事”，曾国藩着力主办洋务运动，左宗棠主张“多读经书，博其义理之趣，多看经世之书，求诸事物之理”，郭嵩焘则不断呼吁“方今要务，莫急于崇尚实学，振兴人文”。1917年改制后的岳麓书院发展为湖南公立工业专门学校，时任校长宾步程将实事求是确立为校训，并题写“实事求是”校训匾额，高悬于岳麓书院讲堂至今。1916至1919年间，多次寓居岳麓书院的青年毛泽东也曾深受岳麓书院经世致用、实事求是学风的熏陶，并深刻影响其实事求是思想的形成。

经世致用的学风强调，学术研究应当自觉观照国计民生、文明传承之间的深刻联系，倡导构建以真实问题为牵引的知识观，即研究真问题，从而跨越学科壁垒，在更高层次上重建知识的整合性、公共性与意义感。实事求是学风强调，学术研究要深入具体实践，通过系统调查与实证分析来探求事物的内在联系与发展规律，避免脱离实际的空泛推演，即真研究问题，从而为扎根中国现实、回应本土问题，以及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提供了方法论支撑和认识论基础。因此，坚持弘扬岳麓书院经世致用和实事求是学风对于现代大学人才培养和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具有重要意义。

（作者：唐珍名、陈晶晶，分别系湖南大学党委副书记、教授，湖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敦煌文书与石窟图像的互文

从符号学角度来看，诗歌语言与绘画语言彼此之间存在着“互文性”现象。文本具有互文性，即文本意义是在与其他文本的置换、吸收和转化中生成的。在一个文本空间里，取自其他文本的若干陈述相互交会和中和。敦煌石窟唐代壁画中的西方净土变，与李白的赞文《金银泥画西方净土变相赞》所描绘的西方净土世界极为相近，这篇赞文是李白晚年在湖州应原湖州韦刺史夫人之请，为超度其亡夫而绘制的一幅净土变相画所作的赞文：“金银泥画西方净土变相，盖冯翊郡秦夫人奉为亡夫湖州刺史韦公之所建也。……誓舍珍物，搆求名工，图金创端，绘银设像。”虽然是一篇关于净土变相画的赞文，实则具有歌诗特色。唐末司空图云：“尝观杜子美《祭太尉房公文》、李太白《佛寺碑赞》，宏拔清厉，乃其歌诗也。”

美术史学家王伯敏先生指出，李白之所以创作《金银泥画西方净土变相赞》，与当时净土宗在佛教中的广泛影响有关，唐代寺院和石窟中绘制的西方净土变相壁画特别丰富，尤其在敦煌莫高窟，《西方净土变》比比皆是。相传唐代名僧善导法师居于长安，在他的主持下，抄写了弥陀经十万卷，绘制了净土变相数百壁，李白所赞颂的这壁净土变，很可能就在当时长安的某寺院中。李白这篇赞文充分反映了唐代净土宗的影响以及西方净土变壁画的丰富意蕴。

近年来，诸多学者研究发现，敦煌出土文书与石窟图像之间存在更为紧密的互文关系。敦煌文书中的功德记、发愿文、碑铭、僧官任命记录、寺院文书等，往往记载着具体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等，而石窟图像则通过视觉语言将这些事件和人物具象化。敦煌文书与石窟图像的互文性，体现了石窟中的图像并不是孤立生成的视觉文本，而是与敦煌文书所记录的家族身份、政治事件、僧职授任、外交联姻、功德观念等内容密切关联。

晚唐敦煌石窟呈现出的家族化和家庙化特征，已经有许多学者进行过解释和论述，如马德先生分析了敦煌世族对敦煌石窟“家窟化”影响，金维诺、藤枝晃和史苇湘先生等对阴家窟进行考证与研究。敦煌遗书P.3720《张淮深造窟功德碑记》揭示莫高窟第94窟的建造背景和原因。文书显示，张淮深在外征战中取得显赫战绩，其个人声望、政治生涯几近巅峰，为了纪念其丰功伟绩而兴建此窟。若单独观看洞窟图像，我们只能看到庄严的佛教图像和供养人形象，但结合功德碑记，便可进一步理解该窟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礼佛空间，而是与张淮深个人功业、家族荣耀和地方政治权威密切相关的纪念空间。石窟中的图像被还原为具有明确社会语境和历史指向的表达。

归义军曹氏政权在五代诸多地方政权中独树一帜，其延续时间远超其他，自曹议金于后梁乾化四年（914年）掌权起，一直持续到宋景祐三年（1036年）西夏占据瓜沙为止。曹氏归义军时期，敦煌文书与石窟图像的互文关系进一步复杂化。莫高窟第98窟为曹议金的功德窟，窟中大量供养人画像，绘制了曹氏及与自己有着姻亲关系人物的画像，还首次将多达二百余名幕僚的供养人像绘制在了自己的家窟中。P.3262和P.3781两件敦煌文书是与第98窟营建相关的发愿文，文书中多次出现祈求天下安宁、交通顺畅、风调雨顺的内容，如“四方通泰，使人早还，风雨顺时，五谷殷实”“四方开泰，使人不阻于前程；南北休征，驲骑往来而无滞”“河清海晏，千年无九横之殃；夏顺秋调，万载罢三灾之难”等。这些文字表明，曹议金在造窟之时，不仅关心家族功德，也关心政权稳定、交通往来、边境和平、民生丰足。因此，第98窟中规模宏大的供养人群像，并非单纯出于宗教虔敬，明显具有笼络人心、凝聚政权力量之用心。文书中的祈愿语言与壁画中的供养人图像相互印证，共同说明第98窟是曹议金借助佛教功德来整合政治力量、安抚地方社会的重要空间，体现了曹议金在内忧外患的形势下，依托佛教信仰重建社会秩序的努力，这与祈愿文中所表达的意愿是一致的。

曹氏政权还与甘州回鹘、于阗等周边势力保持密切联系。莫高窟第98窟主室东壁门南侧北起前两身，绘有于阗国王李圣天和皇后曹氏供养人像，这里的皇后曹氏，即曹议金嫁往于阗的女儿。曹元忠第61窟主室东壁门南侧第三身供养人画像中，也绘有这位西嫁于阗的曹议金之女。敦煌文书P.2998中有“马年五月，我等金国使者到来沙州，乞得百王之女为（皇）偶。我等已获聘此女”等内容，使我们得以准确地理解第98窟、第61窟中供养人画像背后的外交关系。曹氏归义军与于阗王国的婚姻外交不仅通过文书被记录下来，也通过供养人画像进入石窟空间。曹元德所建的功德窟即莫高窟第100窟，甬道北壁西起第三身供养人画像为东嫁甘州回鹘的曹议金之女，榜题为“女甘州回鹘国可汗天公主一心供养”。曹议金之子曹元忠修建的第61窟，主室东壁南侧北起第二身同样绘有此画像，榜题为“姊甘州圣天可汗天公主一心供养”。这些供养人画像和榜题清楚地表明曹氏与甘州回鹘的联姻关系。

敦煌莫高窟第98窟、第100窟、第61窟等窟所呈现的供养人图像，既有曹氏家族内部成员与幕僚，也有曹氏与甘州回鹘、于阗王国发生姻亲关系的女性成员和王族形象等。敦煌文书为我们准确理解石窟内部供养人画像背后的外交关系、营建目的和政治诉求提供了充足的史料，而石窟图像则把文书中记载的政治策略、婚姻外交、祈愿和功德直观地呈现出来，二者相互补充。石窟图像不只是佛教史中的艺术遗存，也是研究晚唐、五代及宋初地方政权、佛教社会和家族政治的重要材料。

敦煌文书与石窟图像之间存在着密切的互文关系。第一是史实互证，文书中的人名、官职、年代和事件，可以帮助确认洞窟的营建者与修建背景等，而图像中的人物排列、服饰特征等则能够补充文书史料中的不足。第二是意义互释，敦煌文书能够解释石窟图像背后的宗教目的和政治原因，而图像则把这些政治目的直观地转化为供养人序列等视觉形式。第三是历史共构，文书通过叙事保存功德，图像通过形象标识身份，二者共同建构归义军时期的家族记忆和地方历史。

（作者：陈振旺、李思元，分别系深圳大学艺术学部教授，深圳大学敦煌与丝绸之路研究中心博士后）

天下之变与中华文明之续

“天下”是中国古代政治思想中最重要、同时也最具独特性的观念之一。它既有关怀“海隅苍生”的宏阔视野，也内含“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秩序宣言；从孔子“天下有道”的政治理想，到孟子“定于一”的统一信念，天下不仅是一个地理空间概念，更承载着中华文明对理想秩序的深邃思考。但细读不同时期的文献可以发现，天下从来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概念。它的边界时而有限、时而无限，它的内涵时而偏重文化、时而偏重政治。这种包容差异，兼纳理想与现实的特征，恰恰使其成为一个富含内在弹性的秩序理念。正是这种弹性，使天下概念能够在中国数千年的历史变迁中不断被激活、转化、重塑，并最终成为今天我们理解中华文明特性的关键所在。

天下：富含内在弹性的秩序理念

天下究竟是什么？是地理疆域，还是文化想象？是政治统摄的范围，还是价值认同的边界？历代注疏和当代研究给出了多元答案。这些看似分歧的理解，恰恰说明天下有别于那些固化的概念，它是一个能够容纳多重含义、不断调整自身边界的秩序理念。

这种弹性首先体现在天下的空间边界上。一方面，经典中常有“王者无外”的表达，《礼记·中庸》称天子声名遍及“天之所覆，地之所载”之处，天下在话语上是无限包容的。另一方面，《左传》中的天下又明显指向一个有限的文明世界，其范围不超出周朝的疆域。此后秦始皇筑长城，在现实中承认了治理的极限，但对普天之下实现真正统一的渴望始终未曾消散。这种持续拉锯，正是天下内在弹性的重要体现。

天下的弹性还体现于它的内部结构。古典天下并非同质化的整体，更像一个层级展开、差序分布的秩序网络。《尚书·禹贡》所言“五服”，便是这一结构的典型表达：从甸服、侯服、绥服、要服到荒服，距离王畿由近及远，治理方式、文化影响与政治整合程度也随之递减。孔颖达对“五服”的疏解，更清楚地说明了这种差异化结构，有的重在供养，有的重在屏卫，有的重在教化，有的则只是象征性地纳入天下秩序之中。同一天下之内，中心与外围的治理逻辑可以不同，文化的整合程度可以有深有浅。这种结构本身便预设了差异的合理存在，用制度化的形式表达出天下秩序所具有的内在弹性。

此外，从天下的思想史流变来看，其含义在不同时代、不同语境中不断调整。从先秦诸子“一致而百虑”的多元论说，到汉儒“通三统”的理论建构，再到理学家的道德升华，天下的每一次重新出场，都意味着一次新的赋义。天下含义的变化表明，它是一个在历史中持续生成的概念。天下真正重要的，是它在“一”与“多”、“内”与“外”、“理想”与“现实”之间反复调适、不断转化的能力。正是在此意义上，天下可被视为一个富含内在弹性的秩序理念，一种能够回应历史变迁的秩序理念。

变中求续的天下概念

如果说天下是一个富含内在弹性的秩序理念，那么它在中国历史上如何动态演进？梳理其脉络可以发现，天下至少经历过三次重大的观念转化。每一次转化，都是在保持话语连续性的前提下，重新定义其边界、内容与秩序逻辑。

第一次转化，是从天下体系到天下观念。先秦时期，天下不仅是一种政治理想，也是一种切实展开的治理实践。周王朝的解体带来了长时间激烈的列国竞争，在此期间，“大一统”的政治理念作为确保持久和平的理想化手段应运而生。《孟子·梁惠王》中，梁襄王问“天下恶乎定”，孟子答“定于一”，即天下的安定必须由统一的秩序来实现。先秦诸子对“一天下”的构想，最终随着秦统一六国而实现。但这也为天下带来了一个根本性的转变，天下从“实践中的体系”变为“观念中的理想”，由此告别了天下体系和世界政治，开始了以国家作为绝对权力的国家政治（尤锐：《天下一统》，贵州人民出版社，2025年）。自秦以后，天下从一种可操作的政治制度，转为一种文化理念和意识形态资源。但恰恰是这种从“实践”到“观念”的转化，使天下摆脱了具体制度的束缚，获得了更强的理论弹性。无论朝代如何更迭，统治者出身如何，“天下一统”始终被视为政治合法性的重要基础。天下观念在合法性层面的理论约束力，反而因此得到了强化。

第二次转化，是包容性世界观的调适。汉朝建立后，并没有全盘承袭秦朝的政治模式，反而对早期天下体系中的哲学愿景部分加以恢复，重新强化天下中“公”的一面。汉代《春秋》学中的“通三统”之说，正是这一努力的制度表达。天子以“存二王之后”的方式，将前代王者的统系保留在天下之中，在“家天下”的格局中注入“公天下”的精神。《礼记·礼运》所言“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正是这一精神的经典表述。此后，随着中原王朝与外部世界的接触日益频繁，天下观念一方面继续维持“天下无外”的普遍主义理想，另一方面又在治理实践中逐步承认内外有别、远近有序的现实。唐代羁縻州、都护府等制度安排，正是这种张力的体现。唐人既坚持将外部区域纳入天下秩序之中，又不强求其与中原地区完全同质。由此，天下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理想模型，而成为兼具包容性与操作性的治理观念。

第三次转化，是天下观念的道德升华。宋代以来，天下观念经历了一次极具创造性的转化。面对现实疆域的收缩和多政权并立的格局，宋代士大夫并没有被动地收缩天下观念，转而主动进行了一次思想上的升华。天下被进一步抽象为道德秩序，使“中国”概念逐渐向文化共同体过渡。当实际疆域不再能够支撑“无远弗届”的地理想象时，宋人通过文化认同的扩展来弥补地理空间的缺失（谭凯：《肇造区夏》，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0年）。天下不再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现实地理空间，而是道德上能够涵容四海的文明秩序。如北宋有“道理最大”之说（《梦溪笔谈》），政治合法性的建构以“天理”为终极标准，使天下从疆域概念升华为价值理念。宋儒进一步以“天理”为标尺审视历代王朝的合法性，强调“居天下之正”的优先性，故至朱熹有“无统说”（《朱子语类》）。这一转化深刻影响了其后数百年的天下观念，天下的生命力不依赖疆域的扩张，而在于道德感召力和文化辐射力的持续释放。宋人在观念中，重建了一个在现实中已然受到冲击的天下。正是这种创造性重构，使天下观念在中华文明遭遇重大变局时，依然保持了强劲的理论活力和精神凝聚力。

纵观这三次转化，当天下面临新的历史条件时，它总是能够在保持话语连续性的前提下，重新安放秩序、边界与价值之间的关系。这种“变中求续”的能力，正是天下观念最值得重视的地方。

天下与中华文明的延续

上述三次转化表明，天下观念的核心特征在于“变中求续”，它能够在变化中保持连续，在调整中维系统一。正是天下的此种特性，影响了古代中国与欧洲历史走向的差异。在欧亚大陆的古代晚期（Late Antiquity），可以发现一组耐人寻味的对照。罗马解体后，欧洲再未恢复统一；而中国在秦汉王朝消亡后，却能重新恢复天下一统。

一个关键的解释变量，正在于天下观念的独特作用。欧洲在罗马覆亡之后，始终缺乏一个类似“天下”的，能够超越具体王朝或家族的普遍秩序概念。罗马的“世界帝国”理想与其统治家族、法律体系和政治体制高度绑定，一旦中央权威崩塌，这套理念便失去了承载的主体，随之瓦解为碎片化的地方势力。各方始终未能再造覆盖整个地中海世界的统一秩序。不同王国、公国与城邦各自为政，没有一套跨地域的话语体系能够持续号召统一。中国的天下观念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它不依附于任何特定王朝，是一个兼具政治与文化双重维度的概念。在政治层面，它指向实际的统治疆域与行政体系可触及之处；在文化层面，它则承载着“礼乐文明”的理想边界。

天下的内在弹性，及其兼顾政治与文化的特征，使得中国古代的政治家与思想家能够从容应对东亚政治版图的变化，即便在王朝衰落或中原易主之时，仍能维系天下的存续。《周易·系辞》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天下观念的生命力正在于此，它不断在变化中寻求通达，不因一时一姓的兴衰而断绝。王朝体制可以更替，制度条文可以增减，但天下的框架本身却在损益中延续。换言之，天下作为一个可伸缩的秩序框架，能够摆脱固定地理边界与单一政治体制的束缚。天下的政治维度可以变动，但文化维度始终延续。因此，在王朝更迭之际，新生政权往往只需“接续”天下，而不必另起炉灶。天下观念作为一种超越性的秩序理念，使中华文明始终保有精神锚点。

综上可知，天下观念所蕴含的智慧，不仅在于其思想本身的深邃与悠远，更在于它内含的弹性转化能力。天下观念的每一次转化都在保持话语连续性的同时，重新定义其边界与内涵。这种变中求续的品格，使天下成为一个富含内在弹性的秩序理念。天下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古典名词，而在于它在中国思想史中持续体现的转化能力。正是这种能力，最终赋予中华文明以独特的生命力，使其能够在变化中保持连续，在多元中维系统一，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不断调适。理解天下观念，便可理解中华文明何以绵延数千年而生生不息。

（作者：牛昱尧，系国防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讲师）

未来智能化战场的发展图景

国防领域大模型应用与智能决策系统展台。本报记者 刘小兵摄/光明图片

全域AI指挥系统展区。本报记者 章文摄/光明图片

博览会上的装备模型。本报记者 章文摄/光明图片

博览会上的机器獒。本报记者 刘小兵摄/光明图片

未来战场究竟是什么模样？在日前闭幕的第十一届中国（北京）军事智能技术装备博览会上，答案清晰可感。一进展馆，从无人作战平台、指挥调度系统，到后勤综合保障、核心配套元器件等，各类新型装备系统琳琅满目，不少都有着智能化内核。前沿军事技术得以集中展示，清晰勾勒出未来智能化战场发展图景。

当人工智能深度嵌入军事体系全链路，技术创新、体系协同、全域感知的实战效能愈发凸显，科幻里的作战场景，正快步照进现实。

无人装备集聚列阵 构筑多维攻防体系

从可自主协同作业的无人机蜂群，到适应山地、荒漠复杂地形的四足轮式作战机器人，再到水下无人潜航器，此次博览会的无人系统展区全面展示多域无人作战装备发展成果。

具身智能展台上，数台哑光军绿色机器獒整齐陈列。“这是我们两款专用侦察机器獒，大型型号叫‘铁獒’，小型型号叫‘影獒’。”现场技术人员向围观群众介绍。“铁獒”搭载可见光、红外夜视、激光测距等传感设备，可全天候执行战场侦察任务；“影獒”体积小巧、机动灵活，主要承担前沿隐蔽抵近侦察任务，适配复杂地域渗透作业。

现场动态演示直观清晰，技术人员通过平板电脑规划行进路线，“铁獒”按照预设轨迹自主行进，遇到障碍物可自主绕行避让；切换跟随模式后，机器人始终与人员保持一米左右间距随行作业。“这时就无需操作人员持续遥控，能够有效解放双手，更好地满足一线作战使用需求。”技术人员现场讲解道。

“铁獒”周边，多款地面无人车辆同步展出。六轮全地形侦察车可顺畅通行泥地、沙地、碎石路段，车顶配备可升降侦察桅杆，摄像设备最高升至3米，极大拓展侦察范围；小型物资无人运输平台载重百余公斤，可伴随步兵班组行动，完成前线物资转运保障。

空中、地面、电磁全域无人攻防体系日趋完善。谈及现代战场建设，无人机管控与反制技术始终是重点内容。“这套管控系统无需主动向外辐射信号，便可精准侦测周边低空无人机目标。”反无人机展区内，技术人员指着实时频谱监测画面介绍。

TDOA（到达时差定位）网格化无人机管控系统采用无源频谱探测方式，依托全域布设监测节点捕捉无人机信号，通过信号时差精准定位目标位置。配套手持终端体积轻便，单兵即可随身携带使用。“一台设备就可以完成信号探测、位置标定、干扰处置全流程作业，便捷实用、适配野外部署。”工作人员介绍。

展区内单兵高速拦截无人机同样备受关注，装备飞行时速400公里，有效拦截半径3至5公里，实用射高4000米，发射后可自主追踪目标，操作人员完成发射即可快速装填，连续开展拦截处置。“传统防空装备采购维护成本较高，这类新型反制装备性价比更高，以低成本方式应对低空无人机侵扰，是现阶段主流发展方向。”现场参观者交流时说。

面对战场GPS信号异常、雷达受干扰、无人装备失控等复杂突发情况，展会同步展出微波、毫米波、太赫兹相关电子装备，可开展常态化电磁防护、电磁对抗相关作业。

记者在现场播放的实测画面上看到，无人机被激光照射后飞行状态异常并坠落。“这款激光反无人机系统使用成本较低，组网运行稳定，具备较好的抗电磁干扰能力。”参展企业工作人员介绍车载激光反制装备，“这些装备的软硬件全部自主可控，是稳步提升战场应对能力的重要基础”。

指挥系统自主思考 智能决策抢占先机

现代化战争比拼的不再是单一武器装备性能，而是全域作战体系响应速度、协同配合水平与智能化运行能力。战场胜负，更多取决于作战体系联动效率、态势研判速度与整体指挥协同水平。

展台AI智能目标识别演示吸引大量观众驻足观看。技术人员上传卫星影像图片，短短数秒，系统便精准识别出隐蔽在林木间、肉眼难以分辨的远程火箭炮发射车，同步标注装备状态、气象条件、环境能见度等相关信息。

“这套军用智能大模型，经过大量实景图像样本训练，结合红外特征、目标轮廓、环境阴影等多维信息综合判别，提升目标识别准确度。”技术人员现场讲解。AI智能识别技术日臻完善，人工智能不仅能快速采集战场信息，还能辅助开展态势分析、战场研判等工作。

当前，由于卫星遥感、无人机侦察等的广泛运用，战场影像与数据总量大幅增加，单纯依靠人工处理难以跟上作战节奏。“人工筛查海量战场图像耗时较长，AI快速甄别关键目标，能够有效缩短研判时间，抢先掌握战场态势。”现场观众感慨道。

空中编队智能协同系统，直观模拟空战态势推演场景。“以往作战沙盘多为静态平面地图，这套系统可以立体呈现全域战场态势，支持交互式模拟推演。”工作人员介绍。系统可同步承担态势感知、辅助指挥、航线规划等多项任务，自主完成态势分析与方案建议，但实际开火决策、作战指令始终由操作人员把控。

“AI主要承担辅助支撑作用，帮助指挥员梳理海量信息数据，集中精力做好核心作战决策，并不是替代人员指挥。”现场研发人员表示。

全域AI一体化指挥体系同样亮点突出，系统以内生人工智能技术为基础，依托超宽带视频指挥网、超窄带区域视联网与视频智算能力架构，实现固定点位、机动车辆、单兵终端的全域视频互通协同。无人机回传画面中，街区各类移动目标快速识别标注，人员、车辆、重点目标分类清晰，短时即可完成全域信息梳理。业内人士坦言：“以往战场信息繁杂零散，人工汇总难度较大，智能系统统一归集分析，战场态势一目了然。”

AI数据库专区同样人气很高。本次展出融合型关系数据库，依托AI智能算法与融合架构，可同时支撑事务分析、智能应用等多项需求，跨模型数据查询响应可达毫秒级别。“过去不同任务需要搭配独立数据库，部署、迁移、日常维护都较为复杂，现在一套系统即可统筹多项任务，实现全域军事数据互通共享。”展台工作人员介绍。

后勤保障迭代升级 全域支撑精准可靠

步入后勤保障展区，各类紧贴部队实战需求的装备集中亮相，智能化、野战化、轻量化保障装备不断更新，让战场后勤保障更加精细高效。

野战食品专区陈列各类自热口粮、即食餐食、高能营养食品，高寒高海拔专用野战口粮实用性突出。“这款高原专用口粮，可利用积雪替代部分饮用水完成加热，有效减少单兵携带水量，减轻行军负重。”技术人员介绍，该口粮经过高海拔、极寒环境实地测试，零下42摄氏度低温可长时间存放，加热后即可食用，同时搭配咖喱饭、牛肉面等多款口味，兼顾营养与口感。

装备智能维修专区，鲁扳AI·装备智能一体机广受关注。该设备整合国产AI大模型、装备维修知识图谱，具备智能咨询、技能教学、故障研判、方案生成等功能，能够快速适配部队现有装备保障体系。

“99A坦克右侧履带异响。”在展示现场，工作人员用语音向系统输入了装备故障信息，仅过了5秒钟，系统便按照故障概率依次列出问题诱因，附带对应检修步骤、所需工具与操作示意图。“该系统不局限于已有数据库内容，面对少见故障也能够自主快速地给出参考方案，助力一线快速抢修装备。”技术人员回应相关提问时说。

信息安全保障方面，国产涉密安全芯片性能可靠。“这款专用芯片能够快速物理自毁，存储数据彻底清除无法恢复，有效防范信息外泄风险。”工作人员介绍，芯片支持远程触发、定时触发、拆解感应等多种模式，“这在单兵装备、涉密终端都能使用，全部实现国产化自主保障”。

除此之外，后勤展区还有不少亮点：拳头大小的便携式净水器可快速过滤野外水源细菌与重金属；智能头盔集成生命体征监测、骨传导通信功能，实时守护官兵健康与通信安全；虚拟医学训练系统，通过模拟伤员开展止血、包扎、急救训练，让战场救护训练常态化、实战化。

展会虽已落幕，但军事智能技术的实战化落地脚步从未停歇。人形机器人拆解弹药引信、智能指挥系统秒级生成作战方案、无人装备批量列装试点……本届博览会上，绝大多数展品并非概念模型，而是可投入实战的成熟产品。

“让每一帧画面都成为战斗力”“输出方案即输出对抗能力”“让泄密本身成为不可能”，这些展板上的标语早已从理念口号，转变为实打实的交付标准。智能化浪潮不断向前，一批批军事智能成果加速转化为胜战之力，智能化的“子弹”已然上膛。

（本报记者 章文 刘小兵）

开拓“生命通道”的救援先锋

吴凌霄（右二）为战士讲解木支撑结构要领。惠亮渤摄/光明图片

【记者走军营·党员风采】

“房屋倒塌严重，破拆组对目标点障碍物进行了清理，救援组跟我前出救援。”前不久，武警甘肃总队某部进行抗震救灾演练，大队长吴凌霄果断下令，带领救援小组迅速到达，对倒塌房屋进行木支撑，自己又率先爬进废墟，成功将受困人员救出。

这是入伍19年的吴凌霄经常面对的任务场景。这些年来，他始终以党员标准严格律己，先后参与汶川、玉树、雅安、积石山抗震救灾和舟曲、陇南、夏河泥石流救援等重大任务10余次，先后荣立个人二等功1次、三等功4次，集体三等功3次，用使命与担当，书写着新时代革命军人的忠诚答卷。

“抗震救灾，党员骨干就要当先锋、打头阵！”2023年12月，甘肃积石山县发生6.2级地震，不少房屋倒塌，情况危急。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吴凌霄迅速集结官兵，携带救援装备，连夜奔赴灾区。“21天里，吴大队长带着我们转战阳屲村、陈家村等5个受灾区，拆除危房、修护被毁路段、搭建帐篷、卸载转运物资，每天都忙得顾不上休息。”队员臧兴祖对记者说。

这样的冲锋，早已成为吴凌霄的常态。2023年9月，甘肃省夏河县发生泥石流灾害，道路中断、淤泥堵塞，救援装备难以进入，群众被困在里面，情况十分紧急。“当时吴大队长根据现场地形路况，巧妙避开陡坡险段，组织工程机械紧急排险，我们以最快速度挺进了灾区。”队员匡权贤回忆道，大队长带领大家昼夜奋战，清理淤泥、疏通道路，成功救出了所有被困群众。

“把手中装备练到极致，把普通技能练成绝招，关键时刻才能出奇制胜！”吴凌霄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他始终把每一次训练都当作实战，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去年野外驻训，气候恶劣、风沙不断，工程机械操作容易出现偏差。一次救援训练中，吴凌霄正带着战士们操作挖掘机进行土方作业，突然，一辆挖掘机前的土方出现了约2米宽的塌方，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前方土质疏松，塌方区域就在挖掘机履带下面。”勘察后，吴凌霄迅速进入操作室排除险情。他将铲斗作为支撑点，利用铲斗臂屈伸的特性，驱动履带在塌方处悬空前进，迅速跨越了塌方处，成功将挖掘机开出。

一次模拟爆破试验中，目标物结构复杂、墙体坚硬，常规爆破方式效率低、破障不彻底，多次试验效果均不理想。“中医看病讲究‘望闻问切’，爆破也是如此。观察爆破目标、分析物体结构、合理确定装药量、确定装药方式，不正是‘望闻问切’四步走吗？”那段时间，吴凌霄持续泡在爆破训练场反复试验。无数次硝烟四散、数据复盘后，最终不仅试验取得良好效果，他也靠自学、自研、自训，啃完晦涩难懂的爆破理论，吃透了十余种炸药火具性能，成功取得爆破作业人员许可证，成为单位爆破专业的行家里手。

从普通一兵成长为少校大队长，吴凌霄深知官兵的苦与乐、愁与盼。2023年，他被总队表彰为“最美带兵人”。“大队长就像老大哥一样，不仅处处为我们着想，还总是鼓励我们突破自己。”战士徐周强告诉记者，2022年5月，吴凌霄带队参加“应急使命·2022”高原高寒地区抗震救灾实战化演习，有一个需要在复杂环境下进行房顶切割作业的任务。“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复杂情况，当时心里特别紧张。”吴凌霄用对讲机轻声鼓励徐周强：“不要慌，相信自己，你可以的。”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让徐周强渐渐平静下来，两人一起顺利完成了房顶切割任务。在吴凌霄眼里，每一名战士都有潜力，而他能做的，就是搭建平台、助力他们在军营里实现自己的价值。

作为一线带兵人，吴凌霄用真心关爱每一名官兵，用实干帮助每一名战士成长。他任中队长期间，中队2人荣立个人二等功、21人荣立个人三等功，3人成功考学提干。

（本报记者 刘小兵 本报通讯员 汪渊）

一体推进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发展

【长城走笔】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推进新域新质作战力量规模化、实战化、体系化发展”，这为我军先进战斗力建设，推进国防和军队高质量发展指明了发展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准确把握规模化、实战化、体系化三者内在逻辑和发展规律，是推动形成相互促进、相互支撑、融合发展局面的应有之义。

实现新域新质作战力量规模化发展，抢占“量”的制高点，是赢得军事竞争和未来战争主动的关键一招。当前，战争无人化、智能化正加速从概念走向战场、从威慑走向实战，呈现出无人平台运用规模越来越大、人工智能赋能越来越深、无人智能融合越来越紧的新发展趋势。加快壮大无人化智能化作战力量已成为世界主要军事强国的共同战略选项。可兼顾短期专项突破和长远体系布局发展需求，灵活采用“嵌入融合”“模块组合”等混合发展模式，确保通过创新发展释放无人智能作战力量规模潜力。

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网络攻防进入数字化智能化对抗时代。网络空间作战力量是新质战斗力生成的重要增长点。依托网络强国战略，积极引入地方优势资源和力量，军地合力打造一支集网络攻防、信息安全保密于一体的正规化专业化新型作战力量，牢牢占领“制网权”。

实践出真知，烈火炼真金。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在实战“烈火”中反复淬炼，才能将“技术优势”固化为“战场胜势”。创新开发新域新质力量运用的新样式、新行动、新战法，一体牵引武器装备研发、部队编制调整、训练模式革新向战聚焦。

新域新质战斗力必须通过军事训练这一“磨刀石”来检验与提升。要坚持体系练兵，推动新域新质力量有机融入联合作战指挥体系，更好赋能适应一体化联合作战。聚焦未来作战场景，设置复杂电磁、极端气候、多域对抗等实战环境，在军事斗争准备一线实兵实案实装摔打淬炼，加速提升新质战斗力的强军胜战贡献率。

实践表明，人才是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向实战化方向发展的核心驱动力。要按打仗标准选人用人，把具备更高素质、更新视野、更强能力的复合型人才挑选出来，打造新域新质人才方阵。构建新型人才培养机制，用好“科技+”“创客+”牵引手段，推动“指挥员”“战斗员”与“科学家”“技术家”融合发展。要强化一揽子制度保障，通过前瞻性、系统性、务实性政策制度设计，让新域新质人才引得进、留得住、育得强、用得好，不断向国防和军队领域汇聚。

单点爆发不是良方，体系突破才是未来。发展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必须坚持高起点谋划、高质量发展，坚持系统观念和问题导向，以体系结构之“优”催生战斗力之“强”。探索开发跨域一体化协同作战理论体系，搞透内在机理与底层逻辑，牵引、指导和支撑跨域融合。深化跨域信息体系融合发展，推动数据、决策、行动深度耦合，实现数据跨域高效流转。持续优化模块化编组模式，依托跨军兵种协作机制，科学有序开展运用验证，全面提升跨域融合作战效能。

透过近几场局部冲突可以发现，多维度、饱和式、智能化的无人攻击模式，具备颠覆传统防御体系的能力。要加快反制能力建设，在力量结构层面，完善壮大专业反制队伍，推动实现“班排级”编配。装备技术层面，体系发展光电攻击、拦截防护、溯源摧毁等技术手段，补齐反制体系能力短板。实战训练层面，定期组织“红蓝对抗”演练，迭代检验反制力量合理性、技术可靠性、战法实用性。

传统作战力量仍然是现代战争的关键支撑，挖掘释放其潜力是发展壮大新域新质作战力量的基础和保证。要强化技术赋能，运用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新兴技术，推动新质作战力量高质量、规模化发展与应用。实施系统改造升级，打通“新”“老”作战力量链接梗阻，推动传统作战力量向新质作战力量转变，促进传统与新域新质作战体系深度融合。注重搭配组合，探索新旧力量“搭积木”式运用，以革命性、创造性、体系性的组合融合，催生涌现出具有新质特性的战斗力。

新域新质作战力量规模化、实战化、体系化，是一个以实战需求为根本牵引、以规模化建设为物质基础、以体系融合为效能枢纽的完整闭环。必须把三者有效贯通，协同推进，同向发力，才能形成“三化融合”的乘数效应，确保新域新质作战力量不仅“建起来”，更能“用得上”“打得赢”，最终转化为可信可靠的军事能力。

（作者：刘熙武、韩志文 单位：国防大学军事管理学院）

密集大国外交中的中国角色

【鸣镝】

5月20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结束了对中国的国事访问。短短一周时间里，美俄元首接连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有学者表示，加上此前访华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和英国首相斯塔默，中国在半年内接待了联合国安理会的其他“四常”领导人，这在国际外交史上极为罕见。

在北京密集开展的大国外交让世界感受着中国热度。在世界格局加速演进的当下，国际秩序的变革无法忽略中国声音，世界各国也越发认同和需要中国智慧。

在世界注视下，中国已经成为当前大国协调不可绕开的战略中心。这是中国长期坚持做好自己的事、超越传统地缘博弈窠臼的必然结果，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正从多个维度深刻影响着国际关系的运行逻辑。

首先，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正推动世界拥抱真正的多边主义。眼下，多场地区冲突难解，全球产供链威胁难消，动荡不安的世界越发需要稳定繁荣的中国。二战结束以来，国际政治的主轴往往主要围绕某一极或两大集团的博弈展开。而如今，无论是将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中美关系新定位，还是将《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继续延期、深化发展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世界大国都将主要外交方向指向中国。美俄两国情况和诉求各异，却共同将北京视为不可或缺的对话方，而历来坚持多边主义、讲究平等协商的中国自然可以顺势而为，推动世界转向真正的“多边共治”。

其次，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反映了国际社会要合作共赢、不要分裂对抗的普遍期望。中美元首北京会晤深入讨论了中美经贸关系，为两国经贸合作明确了方向，提供了保障。中美经贸磋商达成了总体平衡积极的成果。两国同意继续落实好前期磋商成果，并就有关关税安排形成积极共识；同意成立贸易理事会和投资理事会，讨论双方贸易投资领域各自关切；将解决或实质性推动解决部分农产品非关税壁垒和市场准入问题；同意通过一定范围产品的相互降税等安排。中俄元首互动则展示了深度互补与战略互信的共赢范式。双边贸易额连续3年突破2000亿美元，本币结算比例升至99%，双方在能源、金融、科技等领域继续深化合作，启动北极航道联合开发、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等领域专项对接。正如普京总统所言，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俄中关系达到空前的高水平。无论是中美关系的再校准，还是中俄合作的再升级，其核心都是把议程聚焦到务实合作和互利共赢上，为动荡的世界打造稳定的锚点。

从更深层次看，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正在改写大国关系的范式。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以降，大国关系普遍被视为“联此制彼”的战略抓手，是以激烈对抗、你输我赢为最终形式的零和博弈。然而，此次美俄元首在几天时间内“前后脚”访华，却呈现出一种全新的图景。有分析指出，当前中美关系的稳定不以疏离中俄关系为前提，中俄关系的深化也不以牺牲中美关系为代价。两对双边关系均蕴含着坚持独立自主的中国外交思想，各有其独立的价值内涵和内生动力，以各自的议题和节奏推进不同向度的务实合作，最终外化为超越阵营政治、对抗思维的大国关系新范式。

初夏的北京，从正式会谈到参观古建筑，再到小范围会谈、茶叙，大国领导人在深入交流中寻求共识。美国总统特朗普认为，美中合作可以为两国、为世界做很多大事、好事；俄罗斯总统普京评价，俄中合作是动荡国际形势中的重要稳定因素。大国外交理应承担更多稳定预期、维护和平的责任，避免世界滑向无序竞争和更大范围动荡纷争的局面。同时，面对气候变化、发展赤字、人工智能治理、公共卫生安全等层出不穷的新挑战、新问题，大国有的是广阔的合作空间，也必须带头携手应对。

大国之大，在于利天下。要回答好摆在所有大国领导人面前的历史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需要超越狭隘的利益算计，需要基于相互尊重和平等相待的智慧，更需要将目光投向人民的福祉和人类共同的前途命运。5月北京的外交盛事表明，中国正以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独特的文化魅力和务实的外交行动，为解答时代问卷提供不可或缺的思路与方案。

（作者：李曾骙）

“中俄教育年”：深化中俄合作办学的新起点

【特别关注】

今年是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30周年，也是《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25周年。5月20日下午，中俄两国元首共同出席“中俄教育年”开幕式，为两国教育、文化、科研等领域深度合作指明方向。近年来，在两国元首战略引领下，中俄教育合作迈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中俄合作办学规模稳步扩大、领域持续拓展、质量不断提升，已成为中俄教育合作最具代表性的品牌载体。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深化中俄合作办学面临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务必坚持正确办学方向，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以更高标准、更实举措推动中俄合作办学提质增效，奋力开创新时代中俄教育合作新局面。

推动教育开放的重要抓手

中俄合作办学植根于两国深厚传统友谊，顺应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全球教育开放大势，承载着人才集聚、教育发展、民心相通等多重使命，是服务国家战略、深化双边关系、推动教育开放的重要抓手，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建设高水平人才高地的重要支撑。中俄合作办学作为新时代教育对外开放与人才国际交流的重要载体，已建有150余个合作办学机构和项目，成为两国教育合作与人才交流的中坚力量。中俄合作办学通过常态化、机制化的人才互访交流，有效打通两国人才双向交流通道，吸引俄罗斯高层次人才、顶尖学者、学科骨干来华任教、开展研究，推动我国优秀教师、青年人才赴俄交流深造，培养具有全球视野、国际竞争力的复合型人才。实践证明，中俄人才双向交流越深入，人才集聚效应就越凸显，创新生态活力就越强劲。中俄合作办学不断夯实创新发展的人才根基，为加快建设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注入持久动力。

推动教育强国建设的必然要求。中俄合作办学作为两国教育对外开放的关键支撑载体，近年来开放程度扩大趋势明显，目前，我国有185所高校开设俄语专业，约150所高校开展公共俄语教学，汉语已纳入俄罗斯中等教育结业性考核体系，142所俄罗斯高校开设汉语专业，双向留学规模已逾8万人。中俄合作办学精准对接国家战略需求，积极吸纳俄罗斯在基础科学、航空航天、能源化工等领域的优质教育资源，引入特色培养模式、优质师资力量，快速提升我国相关学科专业建设水平，突破关键领域人才培养瓶颈，为核心技术攻关与新兴产业发展提供教育支撑。这种基于平等互利与共同发展的教育国际合作新路径，为完善全球教育治理、推动世界教育发展贡献中俄智慧。

夯实知华友华青年根基的战略举措。青年学生是国家友谊的传承者，是中俄双边关系的未来。中俄合作办学覆盖两国青年学子，是润物无声、影响深远的人文交流工程，为两国青年搭建了互学互鉴、相知相亲的重要桥梁。在合作办学过程中，中国青年深入了解俄罗斯的语言与文化，俄罗斯青年近距离感知中国历史文明与发展成就，有效打破信息隔阂、增进理解信任。两国青年在共同学习、科研协作、社会实践、志愿服务中结下深厚友谊，成为传递友谊、促进合作、推动交流的民间使者。长远来看，一代代兼具专业能力与人文情怀的青年群体，将为中俄关系行稳致远筑牢社会根基与民意基础，为两国世代友好注入持久青春动能。

不断提升办学质量与国际影响力

要以协同育人、协同科研、人才融通、人文交流为重点，精准发力、系统推进，不断提升办学质量与国际影响力。

深化协同育人。协同育人是中俄合作办学的“根”与“魂”，是整合两国优质教育资源、实现优势互补、提升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路径。要构建中俄深度融合的课程体系，打破校际、学科、文化壁垒，推动中俄办学双方在培养目标、教学内容、实践环节等方面全面对接。系统引进俄方优质核心课程与经典教材，融入中国实践、产业案例与价值引领内容，形成中俄互嵌、理论与实践结合的课程体系。要强化特色专业与跨学科人才培养，打造“专业+俄语”双轨育人体系，联合开设能源、航天、人工智能等特色品牌专业，深入推进“能源＋化学”“材料＋物理”等学科交叉融合，培养既精通专业又通晓语言、既懂技术又善沟通的复合型人才。要健全育人质量保障体系，对接国家规范与国际标准，完善质量标准，强化教学管理，健全契合中俄教职工特点的多元评价机制，以高标准、严要求打造中俄合作办学质量品牌。

深化协同科研。协同科研是中俄合作办学从“以教为主”向“教研并重”跃升的关键支撑，是提升办学核心竞争力、彰显合作战略价值的核心抓手。要共建高水平中俄联合创新平台，聚焦基础科学前沿建设联合实验室、研究中心，开展长期稳定基础研究，产出原创性、引领性成果。聚焦国家战略所需，建设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产业技术研究院，开展关键技术协同攻关，助力破解产业发展技术瓶颈。要推动科研成果双向转化，搭建中俄技术转移平台，建设技术转移中心、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等，提供全链条转化服务。深化产学研用协同合作，推动联合科研平台与地方政府、园区、企业共建产学研联合体，促进成果转化为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支撑产业升级、服务经济发展。要促进科研资源开放共享，推动科研设施、数据文献双向开放，常态化开展学术交流，实现优势互补、协同增效，释放1+1>2的创新效应。

促进人才融通。人才双向流动是中俄合作办学的活力源泉。要加强师资队伍双向交流，完善中俄教师互派、访学研修、合作研究长效机制，支持中方教师赴俄学习先进教学方法、科研理念，邀请俄方高水平教师、知名学者来华任教、讲学、协同科研攻关，推动两国师资在教学科研一线深度融合。要扩大学生双向流动规模，全面落实中俄学历学位互认协议，简化留学认证流程，吸引更多俄罗斯优秀青年来华学习深造，支持中国学生赴俄交流学习、攻读学位，实现双向留学规模扩大、质量提升、结构优化。要完善人才发展与服务保障体系，健全人才引育、评价、激励与保障政策，打造“国际人才街区”等国际化生活与服务空间，形成以合作办学为中心向周边辐射的国际人才生活环境，让国际人才引得进、留得住、发展好。

强化人文交流。人文交流是中俄合作办学的独特优势与鲜明特色。要深化语言文化交流互鉴，加强中俄双语教学，开设中俄历史、文化、艺术等通识课程，举办中俄语言大赛、知识科学文化节等活动，建设中俄语言考试中心、留学预备教育中心，推动两国语言文化普及传播，增进文化认同与情感认同。要丰富青年交流品牌活动，实施中俄青年交流专项计划，广泛开展联合研学、社会实践、志愿服务等活动，支持学生社团、文艺团体等开展常态化跨境交流，打造一批受欢迎、有影响力的品牌项目，让两国青年在面对面互动中增进了解、凝聚共识。依托“中俄教育年”等国家级合作交流平台，联动校地、校企协同交流平台，举办高水平人文交流活动，推动区域教育交流与人文合作融合发展。

（作者：李和章，系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学校长、党委副书记）

图片报道

5月22日，“双境奇遇：从黄海湿地到非洲草原”主题图片展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举行。中肯两国各界人士逾300人观看展览。图为嘉宾在图片展上参观。新华社发

5月22日，作为2025—2026中法文化交流重点项目，央华戏剧与法国国家人民剧院联合制作的音乐戏剧《小王子》在法国巴黎北方布夫剧院首演。该剧由法国国家人民剧院院长让·贝洛里尼执导，用音乐融合诗歌的方式，以“中国小王子邂逅法国飞行员”的新视角，聚焦成年人内心“曾经的孩子”，探讨生命、时间与爱。图为演员向观众致意。新华社发

日本“石脑油危机”蔓延为哪般

从薯片包装袋、食品托盘“褪色”，到垃圾袋、医用手套告急，再到涂料、沥青等建材供应吃紧导致项目工期延误甚至停工……一场因石脑油短缺引发的危机正在日本蔓延，波及经济和社会生活方方面面。

石脑油为何重要？日本“石脑油危机”有多严重？危机根本原因是什么？

石脑油有多重要

石脑油是原油提炼过程中的重要衍生品，不仅是现代制造业和化工产业的核心基础原料，还是半导体产业链关键上游材料。

石脑油经过裂解生成乙烯、丙烯、丁二烯等基础化工原料，后者再向下游延伸，变成塑料、合成纤维、合成橡胶、涂料、黏合剂、表面活性剂、医药中间体等。简单来说，从衣服、手机壳、垃圾袋，到食品包装、医疗耗材、汽车内饰和建筑材料，普通人的衣食住行几乎离不开它。石脑油供应一旦减少或中断，其下游众多关联产业都将受到波及。

日本高度依赖能源进口，截至2月底对中东原油的依赖度接近95%，其超过四成的石脑油消费同样需要从中东进口。受中东战事和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持续“梗阻”影响，日本原油和石脑油进口陷入停滞。

日本财务省最新公布的贸易统计数据显示，4月日本原油进口量同比减少63.7%，创1979年以来单月最低水平，其中中东原油进口降幅显著；当月原油进口价格同比上涨37.9%，创1979年有可比数据以来新高。据市场服务机构克普勒公司统计，3月日本石脑油等石油产品进口量较上月下降约30%，4月进口量进一步下降。

共同社最新民意调查结果显示，70.6%的日本受访民众直言因石脑油供应不足“感到不安”。

危机有多严重

石脑油短缺推高塑料包装材料和印刷油墨价格，日本知名零食制造商卡乐比旗下多款薯条包装、全家便利商店三明治等商品包装上的品牌标识很快将从彩色改为黑白；大型零售商伊藤洋华堂公司将肉类和刺身的塑料包装盒改为保鲜膜；零售巨头永旺旗下部分产品已取消传统托盘包装，以减少塑料使用量。机构预计，随着包装材料价格上涨，日本6月起或再现食品“涨价潮”。

受影响的远不止食品包装。日本当前多地垃圾袋供应告急，特别是用来垃圾分类的指定垃圾袋供不上货，只能临时调整政策。日本卫生护理用品制造商尤妮佳、大王制纸近期也因石脑油短缺宣布涨价，纸尿裤等产品价格涨幅从5%至15%不等。日本花王公司今年夏天将上调洗涤剂等价格，推迟或取消部分秋季限定商品发布。

石脑油还是生产医用手套、注射器、导管、输液袋等医疗物资的基础材料，其短缺令日本医疗物资供应承压。日本政府数据显示，截至4月底，日本全国有近5000家医疗机构出现医疗物资短缺状况，其中多数表示难以买到医用手套。

建筑业用到的保温材料、涂料等建材同样高度依赖石脑油。一些日本建筑商担心，建材短缺问题恶化不仅将导致项目工期延误甚至停工，还将大幅推高项目成本。日本全国建筑业协会已向国土交通省提出紧急请求，呼吁解决石油制品供应瓶颈问题。

日本金属经济研究所分析师志田富雄坦言，日本企业正面临原油及其衍生品供应不稳和价格大幅上涨压力，石脑油等石油制品供需紧张可能在日本呈现长期化趋势。

系统有多脆弱

“石脑油危机”暴露出日本能源与石化系统长期存在的结构性脆弱。这种脆弱，是日本能源供应来源单一的现实与政府能源政策缺陷长期交织、彼此强化的结果。

日本高度依赖能源进口，供应来源又高度依赖中东地区，缺乏多元化缓冲。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增长，能源需求暴增。中东石油价格便宜、量大、运输距离可接受，不仅使日本原油采购逐渐形成路径依赖，而且国内炼油厂从设备、管道到工艺参数，基本按照处理中东原油类型的标准建造并不断优化，久而久之陷入一种“越依赖越优化、越优化越依赖”的恶性循环。

另外，日本石油储备系统主要围绕原油而设计，无法自动解决石化中间品石脑油短缺的问题。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王海滨认为，日本历届政府更多地将石油危机视为燃料和宏观经济问题，对石脑油等石化原料的安全保障重视不够。本次能源危机中，日本政府过度依赖短期手段，缺乏长期风险防范和能源转型长远规划。王海滨说，日本有效手段不多，只是被动应对危机。另外，日本缺乏政府宏观调控，过度依赖私营部门。在当前这种规模的能源危机中，企业无法独自应对。

（新华社北京5月23日电 记者闫洁、李诗萌）

绞缬生境 素染成诗

璞真白族扎染博物馆前晾晒的扎染作品

奔牛图（扎染） 段树坤、段银开

生机（扎染） 张翰敏

生的脉络（扎染） 王倩

蜻蜓戏荷（扎染） 段银开

心朵山茶花图（扎染） 段银开

粼（扎染） 唐娅

【艺匠中国·白族扎染】

扎染，古称“绞缬”，是我国一种古老的纺织品染色技艺。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白族扎染技艺在千百年来的历史传承中逐渐沉淀出独特的工艺密码与诗意美学。扎染艺人在一针一线、一扎一染的劳作中，以深隽的人生智慧和沉静笃行的匠心，构建出意蕴独特、深邃和谐的蓝白世界。

白族扎染是对自然与生命的真诚赞颂。它浸润着白族人“见素抱朴”的审美观与哲学观，以其独特的诗情成为东方美学精神在民间的物质化载体。

古法造物 萃取万象

“撷撮采线结之，而后染色，既染，则解其结，凡结处皆原色，余则入染矣，其色斑斓。”从古籍中对于扎染工艺的描述不难看出，扎花和染色是白族扎染的核心工艺。

扎花，也被称为“绞扎”或“扎疙瘩”，扎染艺人在制作时通常以白棉布或棉麻混纺白布为底，运用折叠、撮皱、翻卷、挤揪、绑扎、缝合、夹压等传统物理手段进行造型塑造和防染制作，通过扎结的松紧、疏密，以及夹压面积的大小和力度等来控制染液的渗透与留白。捆扎、缝合、夹压紧实方能留白，松弛处则在浸泡过程中自然晕染，形成不可复制的冰裂纹或色晕。

浸染，是白族扎染的另一道重要工艺。扎染艺人将板蓝根等天然植物的茎叶放在木缸中浸泡发酵，制成蓝靛染泥，再根据所需浓度把染泥放至清水中配成染液。然后需要把绞扎后的布料数次放入染缸浸泡及出水氧化，形成色彩沉淀，通过染液的浓度与浸染时间的长短，控制色彩的深浅浓淡和虚实变化。

从扎花、浸染到拆线、漂洗，白族扎染的每一道工序都蕴含着手工制作的温度。染料在时间的变化中一点点渗透，形成蓝与白之间的清晰边界或柔和渐变。扎染艺人深谙每一道工序，严守细节，以天合天，物我两忘，如同魔术师般在无数次的手作中，将一块块白布变为蓝白交织、清新脱俗的诗意之作。

白族扎染品种多样，白族人民通过日常观察妙悟自然，构建出种类丰富、寓意吉祥的纹样。其纹饰多取自于自然物象和民俗内容，常见题材有动物、植物、自然景观等，经典纹样包含蝴蝶纹、八角纹、山水纹、梅花纹、石榴纹、卷草纹等。纹样作为白族文化的视觉密码，浓缩了白族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许、对自然的歌颂和对祖先的敬仰，体现了乐山乐水、道法自然、尚和求圆、寄情祈福的生命智慧。白族扎染这一源自生活又超越生活的手工技艺，不仅是一种造物手段，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美学实践，奏响印在布料上的诗意乐章。

虚实相生 素朴天成

白族扎染从染料的采集、浸泡、发酵，到绞扎、浸染、拆花、漂洗、晾晒等全部工序，都遵循和顺应着材料自身特性和自然节律，以最朴素的方式和高度凝练的视觉语言，展现出白族人民丰富的精神世界。

留白，是中国传统美学的精髓。在五彩缤纷的世界中，白族扎染艺人巧用天然蓝靛之色与白棉布的原色，“肇自然之性”，通过传统工艺技法进行变幻莫测的多层次浸染，使蓝色绽放出无限的色彩层次，染出清新脱俗、简素瑰奇的蓝白世界，可谓“以一色抵万色”。这不仅体现了白族人民以少胜多、清雅质朴的美学法则，也通过对物象的凝练概括与诗意表达，传递出他们于平淡素朴中见深邃，至简至纯的色彩智慧，彰显了东方美学“洗尽尘滓，独存孤迥”的精神境界。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白族扎染这一工艺形式充满哲学意蕴，它是图底互映的艺术，是充满偶然性与灵性的和谐，是虚与实辩证之美的立体诗篇。扎结部分构成画面的主体，染后留下布料的原色，谓实；未扎结部分因吸收染液后形成蓝色背景，谓虚，图的白色和底的蓝色共同构成虚实相生的完整意象。扎染效果则通过扎染艺人的劳作、染液特性以及浸染时间等来控制色彩的深浅虚实，以渐进式过渡形成既在预料之中又超以象外的艺术意象。这种计白当黑的手法，使图案在有限色彩中表现出无尽的空间感，达到无画处皆成妙境的艺术效果。冰裂纹可谓是白族扎染的灵魂，是人工规划与自然渗透所形成的不可复制的天成之美。其作为构建画面虚实与平衡的生命线，具有流动的韵律，动人的诗意。如白族扎染技艺省级代表性传承人段树坤和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段银开夫妇的扎染作品《奔牛图》，以针代笔，以染料为墨，生动表现出牛儿奔跑的姿态，画面古朴庄重，气韵生动，彰显了传统扎染技艺的表现力，臻于形神兼备、浑然天成的艺术境界。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满足多元化的审美需求，白族扎染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不断挖掘天然植物染料，深耕染色技艺，成功突破传统扎染色彩局限，运用栀子果、藏红花、苏木等研发出多种天然染料，让古老的扎染更加绚烂多彩。

古韵新承 续染华彩

随着时代的发展，白族扎染这项延续千年的技艺，在数字化浪潮和当代设计观念的影响下不断创新蝶变。扎染技艺传承人们通过解构重组传统纹样、拓展叙事主题、多元艺术跨界、变革材料与工艺、构建生活应用场景等路径，以多彩之韵浸染出当代白族扎染的崭新面貌。

2015年，段树坤、段银开夫妇在大理周城村创立璞真白族扎染博物馆，系统展示白族扎染技艺与文脉传承。除了馆藏传统扎染作品，博物馆还陈列有丰富的当代扎染创作，推出的文创产品在传承传统技艺的同时融入当代设计元素，床上用品、室内装饰、服饰、玩偶等体现了传统工艺与当代设计的跨界融合，获得年轻消费者的青睐。博物馆提供的丰富的扎染体验项目，激发了非遗的活态传承，游客可亲身参与扎染工序，带走属于自己的扎染作品。

白族扎染技艺州级代表性传承人张翰敏结合现代美学对扎染工艺进行开发，使扎染产品的形态更加丰富，提升了其艺术魅力。她的扎染作品《生机》突破传统扎染范式，以抽象扎结的立体造型，极简的蓝白色彩，传递生命律动与自然诗意，彰显了传统非遗技艺的艺术张力与鲜活生命力，以跨界融合传递生态美学，实现非遗的当代转化。张翰敏的作品多次走出国门，让世界看见白族扎染的匠心智慧、工艺魅力与优雅的东方美学气质，成为跨越山海的文化媒介。

白族扎染作为中华文化瑰宝，是白族人民将民族信仰与生活智慧艺术化和物质化的美学实践，是东方哲思在民间艺术中的诗意呈现。它以手作的温度、极简的色彩、精湛的技艺深刻诠释了博大深厚的东方美学精神。在技术不断迭代的数字化时代背景下，相信白族扎染必将在与数字科技、当代设计及全球文化的深度互动中不断跃迁，浸染出新的维度，演化出新的形态，绽放出更加璀璨耀眼的时代光华。

（作者：陈一墨，系四川美术学院副教授；田欣，系四川美术学院教授）

“丝络新生”套组：织就自然之美

“丝络新生”日用套组以丝瓜络为主要材料

香囊设计契合不同应用场景

丝瓜络的天然网状结构兼具实用功能与审美价值

【享设计·悦生活】

近年来，随着生态环保理念日益深入人心，绿色设计、低碳设计、可持续设计成为设计行业发展的主流趋势与创新导向。设计师们开始关注天然材料在现代生活中的应用与表达，力求在日用之物的设计中实现美学价值与环保理念的融合。

由设计师向娇推出的“丝络新生”日用套组，以丝瓜络为主要材料，囊括帽子、团扇、杯垫、香囊、饰品以及各式包袋等。其创作目的即是通过现代设计手段与传统手工技艺发掘天然材料的无限潜能。

丝瓜络为丝瓜的干燥成熟果实的维管束，多用于日常清洁洗护和传统药用养生等领域。其天然形成的三维网状结构，不仅透气、柔韧、吸附性强，更展现出质朴素雅的美感。刚刚接触这一材料时，设计师面对的最大难题便是如何对其进行塑形和再造。若是在自然干燥状态下直接进行裁剪，丝瓜络易变形塌陷，网状结构极易断裂、松散，难以规整收边，更无法完成各种精细造型的塑造。在一次用丝瓜络洗碗的经历中，设计师受到了启发。在水中浸泡后的丝瓜络会变得柔软且强韧，不再僵硬易折。设计师顺势将其完整剖开，舒展摊平，再通过重压静置及熨烫等方式使其定型。经过一系列处理，丝瓜络原本疏松的网状结构变得更加紧实规整，既保留了天然肌理，又提升了平整度与可塑性，为后续的制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丝络新生”日用套组为纯手工制作。设计师首先采用裁剪、缝制及模具塑形等方式制作出用具的主体形态，再选取以苎麻纤维为原料织造的布料作为辅材，让不同质感的天然纤维相互衬托，并在此基础上根据用具的实用需求融入金属、竹子等材料。如渔夫帽的设计充分发挥了不同材料的优势，帽檐处的苎麻布质地紧实、耐磨吸湿，还能够有效固定帽型，使其经久耐用；而帽身主体采用的丝瓜络则具有透气、轻盈、亲肤等特性，提升了穿戴的舒适度。再如香囊的设计巧妙利用丝瓜络的通透结构，内里香韵可顺着纤维孔隙缓缓弥散，均匀萦绕，留香绵长。整体造型小巧别致，轻便易携，既可随身佩戴，亦能置于居所各处及车内空间，为生活增添自然雅趣。

这套作品均保留了所用材料的天然原色，丝瓜络的米黄、苎麻布的暖白、竹枝的深咖相映成趣，共同传达着一种朴素的设计理念：我们应尊重自然，而非支配自然，应在自然中寻找灵感，并以有温度的设计延续自然之美。

（作者：荣池）

灵感一刻

繁花（水彩画）

在我的印象中，花是生机勃勃的，也是温柔美好的，因此我将它们比作“纯粹而坦荡的理想”。在我的作品里，常常会出现高耸的飞燕草、优雅的鸢尾花，以及那些叫不出名字但永远昂着头的野花野草。画花，已成为我的生活的一部分。

春夏交接，一场新雨过后，附近公园里的花草被洗得清澈透亮。阳光照射的时候，卷曲的花瓣在水珠的点缀下变得更加明媚旖旎，似真似幻。流连于此的我被这满眼的温柔所吸引，于是连忙按下快门记录。

夜里，当我再次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回味这一幕时，顿生别样的创作灵感：白天的它们是如此热闹，在清冷的月光下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于是，我摆好画具，以照片素材为基础，凭借自己的想象调和着繁花在冷白月光下的色调，任由水与色在纸上晕染融合。此刻，画作与现实的壁垒逐渐消散，晚风中的飞燕草自带光晕，芍药花苞呼吸均匀，我也跟着松弛下来，品味着在画纸上自由挥洒的曼妙感受。

也许，我只是这幅《繁花》的执笔人，它真正的创作者是水，是人间自在生长的温柔与生机。

（高广凤 图/文）

浙江常山世界地质公园：“金钉”铭沧海 碧水绕奇石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内的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金裳凤蝶。浙江省衢州市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局供图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内的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黄腹角雉。浙江省衢州市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局供图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内的石林迷宫景观。浙江省衢州市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局供图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常山港春景。浙江省衢州市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局供图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常山喝彩歌谣”。浙江省衢州市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局供图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八面山。浙江省衢州市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管理局供图

【国家地质奇观】

在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境内，常山世界地质公园隐匿在钱塘江上游的浙西丘陵间。1043平方公里的山水间，地质奇观、自然秀色与人文韵味融为一体，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长卷。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的独特，始于一枚特殊的“金钉子”。所谓“金钉子”，是全球地质年代的统一“标尺”。1997年，常山黄泥塘剖面被国际地质科学联合会认定为奥陶系达瑞威尔阶底界的全球标准层型剖面和点位，成为在中国确立的第一枚“金钉子”。以黄泥塘剖面为代表，公园内83处典型地质遗迹点向世人展示着生命演化、板块运动、沧海桑田的壮阔史诗。

漫步地质公园，岩壁层叠、色彩温润，宛若翻开一部立体的地质教科书。在黄泥塘“金钉子”剖面，黑色页岩层层叠叠，笔石和牙形刺化石镶嵌其中。这里共鉴定出115种笔石，划分10个笔石带，“澳洲齿状波曲笔石”的首现层位被永久镌刻为国际地层标准。

4.6亿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汪洋大海，各类古生物在水中繁衍生息。历经沧海桑田、地壳抬升，那些远古生命化作化石，嵌入岩层之中，清晰记录着岁月变迁。站在剖面前，你会看到岩层如同大地的年轮，记录着远古海洋的潮起潮落。那些保存在岩层中的笔石化石、牙形刺化石、三叶虫化石，是地球生命演化的珍贵档案，它们默默诉说着地质变迁中的生命故事。

常山世界地质公园地质博物馆里，陈列着1000多件各类岩石、古生物化石和标本。形态各异的笔石化石，有的像羽毛，有的像树枝，有的像细长的麦穗，它们是奥陶纪海洋中最主要的生物之一，也是科学家研究地层年代的重要依据。而三叶虫化石则展示了这种已灭绝生物的完整形态，清晰的纹理和结构让人惊叹于生命的精密与神奇。这些沉默的石头，是地球历史的“活教材”，它们不需要言语，却能向每一个驻足凝视的人讲述亿万年的沧桑巨变。

地质公园内最具灵气的景致，当数被誉为“华东第一石林”的三衢石林。这里是罕见的幼年期喀斯特地貌，亿万年的流水侵蚀与风化雕琢，造就了千姿百态的奇石景观。步入石林，石峰林立、石芽丛生，宛若天然石雕园。石林间绿树掩映、步道蜿蜒，既有山野奇趣，又含江南温婉，一步一景，美不胜收。山间摩崖石刻、古道遗迹留存至今，让自然山水更添人文底蕴。

常山港则是地质公园的灵动血脉，作为钱塘江最长支流，它蜿蜒穿行于群山之间，勾勒出柔美的水岸风光。上游峡谷幽深，水流清冽；下游河道舒缓，曲水弯弯，江心洲、河滩错落分布。两岸青山叠翠，柚林飘香，山、水、林、田相依相融，构成一派恬静的江南田园风光。

这片藏在浙西的秘境，以山水为纸，以时光为笔，书写着大自然传奇，成为一方可观、可赏、可品的地理人文胜地。“我们将用好世界地质公园这块金字招牌，深挖常山的旅游潜力与科研价值，让更多人感受大自然的神奇与壮美。”常山地质公园管理中心党组成员、副主任秦海浪表示。

（本报记者 陆健 刘习 本报通讯员 张曌）

贵阳花溪苗绣：正挑反用 数纱而绣

苗族群众在跳花节上展示挑花技艺制作的衣物。贵州贵阳花溪区委宣传部供图

贵阳花溪苗绣绣品图案。资料图片

贵阳花溪苗绣文创产品。资料图片

贵阳花溪苗绣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王启萍（左）向体验者展示苗族挑花技艺。资料图片

【山河遗珍】

晴好之日，王启萍还是会来到距家不远的贵州贵阳花溪公园进行苗绣创作。

“现在不能坐太久了，绣会儿就要抬头看看绿叶、河水。”76岁的王启萍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贵阳花溪苗绣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抬手之间，可以明显看到老人的食指因长年的刺绣而有些变形。多年之后，绣针挑出的是岁月的回赠，是针脚密集、严谨对称、繁复精巧、呈现出抽象感的独特绣品——花溪苗绣。

初看花溪苗绣，不少人会以为是十字绣。“还是有些不同的。你看，花溪苗绣是挑花，是用针把纱子挑起来，不是过穿，也没有图案。”在花溪的苗绣店铺里，王取英一边跟记者介绍，一边演示。

王取英是王启萍的徒弟。“小时候，就在报纸上看到了对王启萍老师的报道文章。那时，也就更喜欢苗绣了。”

2006年，贵阳花溪苗绣被列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是用彩色丝线在麻质底布上挑绣出规整的图案，主要用于服装装饰。苗族，没有文字。某种意义上，苗绣服装，如同一本流动的无字史书，以衣载史，记录下族群生生不息的历史文化：迁徙路线、氏族图腾、路途上的山脉河流，花鸟鱼虫，家园图景。代代相传的纹样正是文化的记录、族群识别的符号。

苗族的女孩是看着长辈刺绣长大的。不知不觉，在模仿中渐渐学会了针法，比如，猪蹄杈、牛蹄杈、灯笼、银杈、铜钱、鱼骨、螃蟹、燕子、河流、苗王印等图案纹样绣法。闲暇之时，便开始着灯刺绣；出嫁之日，带上嫁妆开启新的生活。王启萍、王取英都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

“嫁妆是满满的绣品，有背扇、有围腰还有盛装、裙子，有的是自己绣的，有的是和家人共同绣的。”王取英幸福地回忆。

节假日，王启萍会在花溪区绣花溪非遗工坊里，向体验者讲授花溪苗绣技艺，让更多人了解花溪苗绣。“只要有人愿意学，我都会教。”她说。

古老技艺需要手把手教，王启萍的不少徒弟已经“出师”，王取英已经是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和老师王启萍一样，王取英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到社区、到学校传授苗绣技艺。

“正挑反用、数纱而绣是花溪苗绣最明显的特征。花溪苗绣正面和反面绣出来都是齐整的。如果是正挑正用，它的反面是不齐整的。”王取英在课堂上告诉学生。

那如何数纱而绣？“就是看麻布的经纬线，横着的数多少，竖着的数多少。这样确保绣出来后是对称的。”王取英说。

穿针、引线、数纱、刺绣。年少的学生在王取英指导下，绣出自己的第一块小小绣品。

苗家人刺绣，是不用底稿的。先挑出图案的轮廓，再添加细部纹样，直到完成。日积月累，图案早已藏在脑子里，经过组合、缩放、旋转，又衍生出不同的图案。

如今，店铺来的多是熟人，要么购买绣品，要么买上一块麻布自己来绣。在看店的同时，王取英正在准备“四月八”盛会的绣品。“一到重要的节日，我们都会穿着自己缝制的传统节日盛装参加，现在的苗绣色彩更加丰富饱满了。”王取英说。

一代代苗家人，将记忆绣在身上，在生活中传承，以布为纸，以线当墨，以针作笔，延续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本报记者 靳晓燕 陈冠合）

圆明园流失文物回归离我们有多远

清代景泰蓝麒麟，圆明园文物，后藏法国枫丹白露宫，2015年被盗窃，至今下落不明。此为复制品。资料图片

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明清宫廷珍藏，现存世3件，法国吉美博物馆、扬州博物馆及颐和园各一件。图为扬州博物馆的藏品。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圆明园大水法遗址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守望家园】

法国总统马克龙5月9日颁布简化非法所获文物归还程序的法律。消息传来，引起国内舆论关注：这是否意味着流散在法国的中国文物将迎来“回归潮”？追索流失文物之路是否会从此变得平坦？为此，本版特约请专家，解读该法律适用范围、执行标准，帮助读者更全面、理性地认识文物追索的艰巨性与长期性。

法国总统马克龙5月9日颁布简化非法所获文物归还程序的法律（以下简称“文物返还法”）。这对于中国流失文物回归，无疑是个好消息。

1861年，法国文豪雨果发表了著名的《致巴特勒上尉的信》，痛斥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掠夺其中文物的野蛮行径，表示希望有一天，法兰西能将这些不义之财归还中国。一百六十余年来，流失海外的圆明园文物一直牵动中国人民的心，政府与民间多年来通过各种方法推动其回归。2008—2009年，以北京律师刘洋为首的中国律师团，通过法国社团“欧洲保护中华艺术协会”在巴黎诉讼，追索在法国拍卖的圆明园鼠首和兔首铜像。2022年，另一个非政府组织“国际返还协会”向法国最高行政法院起诉，请求其裁定撤销枫丹白露宫将圆明园劫掠文物纳入馆藏清单的行为，并依据法国《遗产法典》对这些文物解除列级。然而，两个案件都因为原告并非有权追索圆明园流失文物的主体，而被驳回。

除原告资格外，圆明园被掠文物回归还遇到两个更大的法律障碍：一是圆明园遭劫发生在160多年前，那时无论是中国还是国际社会，都未建立起明确的文化财产保护法律规则。二是根据《遗产法典》规定，所有进入法国公共博物馆馆藏清单的圆明园文物，都受到不可转让规则的制约。因此，除非制定特别立法，将文物解除列级、退出馆藏，否则博物馆甚至法国政府都无法随意转让其所有权。

文物回归的新机遇

“文物返还法”突破了上述两个制约因素，使得现收藏于法国各公共博物馆的圆明园被劫掠文物回归，成为可能。

2017年11月，法国总统马克龙在瓦加杜古大学发表演讲，明确表示将向非洲返还文物作为优先事项之一。有鉴于此，法国自2020年以来通过特别立法，将殖民时期非法掠夺的贝宁、塞内加尔、科特迪瓦的部分文物退出公共博物馆收藏，实现了返还。同时，法国开始研究制定框架性法律，建立公共收藏品归还机制，允许一定范围内的可移动文物退出公共收藏，从而为此类文物的返还工作建立明确和长期的规则。法国先后制定了三项文物返还框架性立法：2023年《关于1933—1945年反犹迫害背景下被掠文物的返还法律》和《关于公共收藏中人体遗骸的返还法律》，以及刚刚生效的“文物返还法”。最新立法中，为返还而退出博物馆馆藏的文物范围扩展至1815年11月20日至1972年4月23日期间，以盗窃、抢劫等手段获取，或通过胁迫、暴力手段获得转让或赠予，或者经无权处分人同意而占有的非法取得文物。

尽管该法制定的直接动因在于推动殖民时期从非洲掠夺或非法转移的文物的返还，但其准许归还文物的标准，时间范围完整覆盖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以及清末民初许多西方人盗掘或欺骗性收购中国文物的关键时期。该法对“非法占有”方式的界定也十分宽泛，广泛涵盖战争劫掠、非法盗掘、欺骗性交易等多种原因。这些规定，客观上为我国追索流失文物提供了有利条件。该法在议会讨论阶段，就有法国议员提及雨果的梦想，称终有一天，法兰西会洗清罪孽，将从圆明园掠夺的文物归还中国。

该法也是法国进一步落实《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1970）》要求、贯彻公约精神的举措。该法颁行后，对1972年4月23日（即公约在国际层面正式生效之日）以后，违反公约收购或接收的被盗或非法出口文物，相关文物收藏机构都可以通过撤销其收购或接收行为的方式，将其退出公共收藏，从而实现文物返还。

文物回归面临的挑战

尽管圆明园被掠文物确实涵盖在法国立法返还的范围之内，但我们仍要清醒地认识到，其回归仍面临诸多挑战。

首先，该法的颁布实施，并不意味着法国将无条件归还非法占有文物。文物原属国须正式对法国提出返还请求，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该法规定，非法占有文物予以归还的重要条件之一，是“已有证据证明，或有确凿、准确且相互印证的重要迹象表明”，该文物系1815年11月20日至1972年4月23日期间非法占有。无论财产原所有人是谁，归还文化财产的所有权都转让给请求国。原属国提交返还请求后，法国政府还将与请求国共同组建一个科学委员会，对文物是否符合返还条件进行逐一研究和甄别。

据此，向法国追索现藏于法国公共博物馆的圆明园被劫掠文物，需要我国以扎实的证据，尽可能还原文物从圆明园非法流出至进入法国公共收藏的全过程，以外交方式正式向法国提出返还申请。圆明园文物流失年代久远、流转经过复杂，梳理其当下分布和保存机构，调查其流转情况并搜集相关证据等工作，可能需要有关部门组建专门工作小组，并为之作出持续努力。

其次，法方在做出是否将文物退出公共收藏的决定时，仍有较大的裁量空间。根据该法规定，返还请求经两国组建的科学委员会审议后，还须提交法国文物返还国家委员会和最高行政法院审议，方能由政府发布行政法令，决定文物退出馆藏。该法规定，文物退出公共收藏的唯一原因，在于通过返还“使原属国人民重新获得其遗产中的基本要素”。已进行分配或为科学研究目的而交换的考古发掘成果，以及对军事活动作出实质贡献的武装部队扣押的军事财产，都被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这些例外条款在法案讨论阶段充满争议，因而刻意采用了模糊表述。因此，法方在审议请求返还的文物时，可能主张其属于排除适用的考古文物和军事财产，或主张其不构成中国文化遗产的基本要素而拒绝返还。

最后，法国博物馆等公共收藏机构可能存在内部阻力。该法规定，拟返还的文物属于国家以外的公法人的，将其退出馆藏的决定应当经该法人同意。如果文物捐赠或遗赠协议中，存在与该法相悖的条款，返还意向也应当通知赠予人/遗赠人或其受让人，并征得其同意。

此外，该法明确规定适用于公布之日起正在审查的返还请求。立法资料显示，当前有15个国家提出的文物返还请求仍处在审议阶段，加之推进非洲文物返还原本就是立法的动因，我国即使正式提出请求，也非优先返还对象。在返还非洲文物导致法国公立博物馆藏品减少的情况下，博物馆也可能以相关权利人不同意等理由拒绝返还。

未来文物返还工作着力点

尽管圆明园流失文物的回归，并非短期内能够实现的目标，面对法国推进流失文物归还的积极态度和可能带动向好的国际环境，我们仍可以从以下几方面作出努力：

第一，由国家文物主管部门牵头，系统开展流失海外文物，特别是法国公共收藏机构中的中国文物的全面调查、分类与数字化登记工作，全面掌握我国流失文物分布与保存状况，为后续追索工作确定优先级清单、制定针对性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第二，与国际刑警组织、国际海关组织、国际博物馆协会等国际组织，以及国内外有关研究机构合作，或组建专门的海外流失文物调查和研究机构，有针对性地开展流失文物流转情况研究，搜集各国军队及随行人员开展文物劫掠、劫掠后文物流转的交易链条及其相关证据记录。将研究成果形成规范化证据卷宗，以满足法国法律对证明标准的要求。

第三，研究制定我国流失文物追索专项法规，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八十一条的框架下，就追索工作的分工协调与信息共享、返还谈判程序、经费保障、证据标准、返还文物接收与保管等事项进行规定。

第四，通过选派相关工作者赴境外培训交流、聘请熟悉文物所在国相关法律程序的律师、学者，以及跨学科人才培养等方式，储备文物鉴定、艺术史研究、国际法及外交谈判相关专业人才。

法国新法为圆明园流失文物的回归打开了一扇法律之门，雨果的梦想正一步步照进现实。然而，流失文物的回家，仍须跨越证据搜集、外交协商、专业评估等多重关卡，须依托国家实力、法治能力与国际协作等多重努力。我们应当扎实做好文物普查、流转溯源和人才储备工作，久久为功，让漂泊海外的国宝早日踏上归途。

（作者：胡姗辰，系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国际法与涉外法学系副主任）

从郑国铜器墓看东周礼制新变化

春秋晚期到战国早期的郑国铜器墓组合（防疫站M6） 作者供图

【考古中国】

礼乐制度是中华文明的突出特征之一。经过百余年的考古发现和研究，我们可以得知，礼乐制度发端于新石器时代中晚期，夏商时期得到了极大发展，西周时期走向制度化。

然而，礼乐制度作为一种社会秩序的顶层设计，不可能刚制定就具有无远弗届的影响力，其传播和被接受有一个过程。尤其西周采用的是分封制，周王室对各封国实行的是间接统治，各封国的统治者拥有较大的自主权，因此礼制制定后的传播和被接受的过程相对缓慢。从考古发现来看，直至西周晚期，才在高等级贵族相关遗存中发现与文献对应的标准铜器组合。实际上，礼制最终被社会各阶层广泛接受是在东周时期。同时，东周时期的礼制内容不断拓展，其内涵也产生了明显的变化。近年来，考古工作者发掘了大量郑国低等级贵族墓葬，从中能够一窥东周时期礼制新的发展。

礼制向低等级贵族的渗透

西周晚期，中低等级贵族墓葬中尚未看到明显的礼制，但这一情况在春秋早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郑国的考古发现来看，在登封市告成镇袁窑村北的M3中发现了明确的五鼎四簋组合，在M1中发现了三鼎二簋的组合（该墓葬中虽然出土了七件鼎，但四件附耳鼎显系陪鼎，不在礼制之数），说明中等贵族中已经接受了礼制。而同墓地的M2出土的铜礼器为鼎1、簠1、盘1、盉1、杯1。无独有偶，位于郑韩故城内的新郑仓城小学M31是一座春秋早期的墓葬，其出土的铜礼器也是鼎1、簠1、盘1、盉1、杯1，而且从遗物的使用痕迹来看，鼎上有厚厚的烟炱，系长期使用之物，其他几件器物则有陶范或范芯残留，乃为了凑数所作的“明器”。登封告成M2和新郑仓城小学M31的组合一致，虽然与礼书记载的鼎簋组合不同，但也可以看到礼制在低等级贵族中的渗透，尤其是新郑仓城小学M31，凑数“明器”的出现，恰恰体现了礼制规范的影响下，当时的人们为了“全礼”所作的努力。

不过，在春秋早期，并非所有的低等级贵族都遵循礼制规范。目前，在郑韩故城的考古发现中，春秋早期出土一套铜礼器的墓葬并不多。除上文提到的新郑仓城小学M31外，新郑康富威M39出土的铜器组合为一件鼎和一件簠，新郑热电厂M1和新郑房管局经适房M75只出土了一件铜鼎。同时，三座墓还出土了一些日用陶器。新郑仓城路小学M18没有出土铜鼎，随葬的铜礼器为一件盘和一件匜。这几座墓葬出土的铜礼器组合各不相同，也和登封告成M2与新郑仓城小学M31不一样。这说明低等级贵族中的一部分接受了礼制，诸如我们在登封告成M2与新郑仓城小学M31看到的那样。而另外一部分人群则尚未接受礼制，因此墓葬中的铜器组合没有明显的规律。

到了春秋中期，低等级贵族墓葬中的器物组合形成了明显的规律。在已经发现的9座属于春秋中期的郑国铜器墓中，共有6座墓葬出土了鼎1、敦1、卮1的固定组合。其余没有出土这套组合的墓葬，两座是因为被盗导致组合不全，另有一座也出土了单件的铜卮，可以看作是鼎、敦、卮组合的缩减版。如此看来，在春秋中期，低等级贵族中已经全面接受了礼制，因此墓葬中才会呈现比较有规律的器物组合。从墓葬中出土的器物可以看出，低等级贵族从春秋早期部分接受礼制，到春秋中期全面接受礼制的转变。说明在春秋早中期之际，正是礼制向低等级贵族渗透的关键时间点。

礼制内容的拓展

春秋中期，郑国青铜器已经形成了固定的鼎、敦、卮组合。其中，鼎是炊器，用于烹煮食物，这点学界毫无争议。敦一般认为是盛食器，和簋具有相同的功能，甚至有学者认为敦就是簋的变体。无论如何，其作为盛食器用以盛放食物尤其是主食，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关于卮的功能，主流学界一般认为是饮酒器。如此看来，春秋中期在低等级贵族中流行的这种礼制，主要涵盖的是饮和食两方面。

到了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郑国低等级贵族墓葬中的铜器组合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在春秋中期的鼎、敦、卮的基础上，还增加了盘、匜两个器类。盘和匜都是水器，匜在上倒水，盘在下承接水，两者搭配使用，用于在礼仪活动开始前清洗双手，以显示对礼仪活动的尊重和重视，可能也用于日常生活中如餐前便后等清洁双手。如此，我们就看到，从春秋中期到春秋晚期，低等级贵族所遵循的礼制规范有了明显的拓展，在饮食器具的基础上，增加了清洁用的水器。这说明低等级贵族遵循的礼制从饮食之礼拓展到盥洗之礼，在礼仪活动中需要遵循更多的礼制规范，礼制的影响范围也有所拓展。

礼制适用人群的下渐

从以上分析中，我们能看到礼制在低等级贵族中的渗透过程，以及礼制的内容在不断拓展。与此同时，郑国的考古发现还表明，礼制在向低等级贵族以外的庶人阶层下渐。春秋晚期以后，伴随着成组铜礼器的增多，大量小型墓葬中开始随葬成组的仿铜陶礼器，器类与同期的成组铜礼器基本一致，均为鼎、敦、卮、盘、匜的组合。在兴弘花园墓地、热电厂墓地、西亚斯墓地、双楼墓地等郑韩故城内或周边的墓地，都发现了大量出土成组仿铜陶礼器的墓葬。这一现象出现于春秋晚期，并一直流行至战国早期。尤其是在战国早期，出土仿铜陶礼器的墓葬数量已经多于出土日用陶器的墓葬，仿铜陶礼器取代日用陶器成为主流随葬器物。

美国学者叶-卡特琳娜在对新郑西亚斯东周墓地的墓主人骨进行研究后发现，有些墓主尤其是男性墓主的牙齿上，有明显的特殊磨损和牙釉质破损迸裂。她认为墓主很可能是从事某项手工生产的“工匠”，在劳作中需要使用牙齿进行协同工作，才会在牙齿上留下明显的磨损痕迹。如此说来，这些随葬仿铜陶礼器的墓主，即使不是全部，也有一部分的身份是“士农工商”中的“工”。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工匠这一人群显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贵族，并非礼制应该覆盖的人群。这类人在随葬中使用与铜礼器组合相同的仿铜陶礼器，可以看出礼制的影响在扩大，使庶人阶层中的一部分人群受礼制规范的影响，放弃随葬原有的日用陶器组合，又囿于财力或其他方面的限制，转而使用仿造铜礼器组合的陶礼器随葬。尽管仿铜陶礼器不能等同于铜礼器，但同样的组合意味着它们具有同样的文化功能，即希望逝者在死后世界可以开展相应的礼仪活动。这是礼制下渐到其原本覆盖范围外的人群产生的现象。

对礼制认识的变化

郑国墓葬的考古资料显示，东周时期礼制逐渐渗透到低等级贵族甚至庶民中，且礼制的内容有所拓展。这种变化也使得当时的人们对礼制的认识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最初，礼制产生的功能是为了明尊卑、别贵贱。《左传》中也提到，礼制的功能是“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也就是说，礼制的产生，是为了确定并维护社会等级秩序，使得人们各安其位、各行其道。这是礼制最核心、最基础的社会功能，也是周公制定礼乐制度的根本原因。

然而，在东周的一些文献中，能看到当时的人们对于礼制的认识已经超越了其最初的功能，获得了新的文化意义。具体说来，这种变化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将礼制作为个人立身之本。孔子有“不学礼，无以立”之语（《论语·季氏》）；《左传》中与孔子同时期鲁国的孟僖子也有类似的表达，他认为“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这些关于“礼”的表述，表明此时“礼”的内涵超越了维护社会等级秩序的制度，同时也是个体的道德行为准则。二是礼制还上升到了国族认同的高度，成了文化与身份认同的标志，如“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左传·定公十年》）。在稍后的文献中，也有人提出“中国者，礼仪之国也”（《春秋公羊传·隐公七年》）。这些关于礼的表述，表明在当时人们的认识中，礼是区分中国与周边四夷的标志。这两个变化说明，礼制在东周时期已经完成了由身份的象征，到自我认同、国族认同的嬗变。

（作者：李龙俊，系武汉大学历史学院特聘副研究员）

行走乡间 笔绘山河

晒麦场上（中国画） 赵望云 1955年

高原春晓（中国画） 赵望云 1964年

桑山行组画之一（中国画） 赵望云 1965年

【艺火传薪·纪念赵望云诞辰120周年】

我是乡间人，画自己身历其境的景物，在我感到是一种生活上的责任。此后我要以这种神圣的责任，作为终生生命之寄托。

——赵望云

“20世纪中国画大众化道路开创者”和“西北山水画开派宗师”是近现代中国美术史对赵望云（1906—1977年）的基本定论。与此对应的，辄是他的“农村写生”和“长安画派”两个既一脉相承又各具特色的艺术人生阶段。

起初，赵望云受到五四新文化思潮影响，自觉地站在反中国画旧传统的前沿，走出象牙塔，回到底层民众中，描绘社会中的农民。他深入华北农村，日乘大车，夜宿小店，用画笔记录亲见的农民生活苦况，在《大公报》等媒体专栏连载，激起了广大读者对民族忧患的共鸣。叶浅予回忆说：“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那些年，《大公报》有两个专栏最能吸引读者：一是范长江的‘旅行通讯’，一是赵望云的‘农村写生’。这两个专栏反映了中国的真实面貌和苦难生活，和中国人民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赢得了读者的欢迎。”徐悲鸿亦感动于赵君笔下“剥树皮，掘草根，易子而炊”的民生惨状，叹息道：“中国执笔能画者，不下三千人，而能为如此工作者，舍望云先生一人而外，未闻有继起者也。”

“农村写生”不同于居高临下的悯农，画家是站在社会底层的立场，平视濒临破产的中国农民的生存状况。他说：“我是乡间人，画自己身历其境的景物，在我感到是一种生活上的责任。此后我要以这种神圣的责任，作为终生生命之寄托。”

“神圣的责任”来自道义情感，并贯穿他的终生。譬如，当“农村写生”因抗日战争爆发被迫停止，他随即主编《抗战画刊》，以画笔作刀枪，抗日救亡。三年后，《抗战画刊》被迫停刊，他又自觉远赴大西北进行民族文化寻根，意在民族危亡之际，增强大众的文化认同感和民族自信自强感。他以古都西安为基地，考察摹习敦煌莫高窟壁画，到农村和牧区写生创作，回城举办画展，组织画会，创办艺术期刊，传播新艺术理念，同时还设立美术服务机构，培养青年画家，创建包括祁连山、天山和秦陇高原在内的大西北中国画创作基地。他的系统性营构，使“长安画派”随之奠基、成型，成为现代中国美术格局中的一股重要力量。

新中国成立初期，赵望云担任西北军政委员会文化部文物处处长，主持完成了诸如接管敦煌莫高窟，建立西北历史博物馆（西安碑林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前身），率队首勘麦积山、炳灵寺石窟，以及半坡仰韶文化遗址的抢救与保护等工作。一系列业绩，使他被尊为新中国西北文博事业奠基人。

赵望云曾说：“我的画里从不画不劳动者！”他的画，笔调朴拙，气息朴厚，形式朴素。千百年来的中国画坛，多是以阆苑琼林之优雅或闲逸萧散的庄禅情志为主的审美趣味，赵氏携朴素之美而来，犹如身着粗布、浑身泥土气息的农民突然闯入文人墨客的殿堂，似乎那样不协调，然而，正是这种不协调标志着中国传统审美观的更新与拓展。新中国成立后，赵望云坚持描绘劳动人民，他所画的看似农家生活日常，却有阳光，有雨雾，有行旅，有劳作，有炊烟，有哝哝俚语，充满暖意。诚如他的大弟子黄胄所言：“赵先生的画从旧社会的农家苦到新社会的农家乐，是一部史诗。”

在人物画外，赵望云的山水画也独树一帜。20世纪40年代初，他与张大千交往，并到莫高窟抚临古代壁画，以此为机缘，深钻传统，创作范畴由人物拓展到山水。

早在农村写生途中，赵望云就为自然山川之壮阔而震动：“长城线山脉的连绵与雄壮使人心胸扩展。”只因当时全身心地投入“农村写生”，他权且将之藏在心里，直到来到大西北才尽情地抒发出来。当他第一次站在巍峨连绵的祁连山雪峰之下时，不由得发出咏叹：“祁连山像一条苍龙，吐出万顷波涛，滚滚东去。”于是，承唐宋边塞诗词遗韵，赵望云挥毫状写，成为最早为大西北的崇山峻岭、大戈壁草原和各民族风土人情传神写照的画家之一。中国山水画史中以表现大西北浑厚壮阔之美的新画风从此开启，“山水画西不过关陇”的历史随之终结，同时，他的雄浑朴厚、意境苍茫的画风也奠定了长安画派的审美基调。

赵望云的创作，完全与大西北的莽原高山以及西北劳动人民的生活融为一体。他画的自然山川，是各民族劳动群众的生息之地，在路途、田间、森林里、草原上，有农民的村舍和牧民的帐篷，有忙碌的人、耕田的牛、驮运的马、负重的驴，等等。

除了经常游走于黄土高原、黄河、秦岭，赵望云还曾五次游观河西走廊与祁连山。他饱含激情地去访问、接触、洞察、写生。在他的画中，壮阔的西北自然景象、乡村生活浑厚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令观者如身临其境。浓重的生活气息不仅体现在题材内容上，也体现在笔墨形式上。画中树、山、石，尤其黄土高原相关的笔法、墨法表现，主要来自“师造化”，吸纳并丰富传统，使其形成了厚拙、朴茂、苍劲的艺术风格。

赵望云的创作风格几乎每十年一变，步步升华，至晚年达到炉火纯青。他历经逆境，身体衰弱，不能再回到终生依恋的农村生活中去，于是将毕生在自然中所得，耕牛反刍一般，重新咀嚼、消化，于“形在江海，心存魏阙”的追忆迁想中“神与物游”。他的晚年之作，超脱了前期作品中那种扑面而来的现实感，而蝶变为如《深夜行》那样澄澈、静寂、空灵、水晶般的意象，无法而法，自然天真，步入化境。画中世界，与其说是平凡山乡，不如说是圣洁的净土。

（作者：程征，系西安美术学院教授）

心象营造的光色之境

飞花漫天游（纸本重彩） 莫晓松

【艺点·当代绘画材料与技法创新】

在视觉图像高度发达的时代语境中，工笔画呈现出多样而富有活力的态势，它不仅蕴含中国古典工笔画细腻工致、典雅含蓄的美学特质，更在题材技法、材料媒介、思想观念上进行更迭与创新。

我所绘热带雨林主题作品，不仅融入了矿物颜料等材料，更囊括了对光与色的表现、时间性的描写和文化记忆的表达。例如作品《飞花漫天游》构建了一个阒寂而迷人、可赏可游的浪漫世界。画中描绘各种植物，有阔大的叶片，也有细细的棕榈，奇花异草，虚实结合。热带雨林里的一只凫雁，留步花间，像一个思索着的诗人。在这个世界中，印象派对光的理解、宋人对物的凝视、书法家的气韵流动，以及现代抽象的构成意识，奇妙地融为一体。

印象派画家莫奈曾言：“颜色是我的终日迷恋、喜悦与折磨。”这种对色彩本体的痴迷，也深刻地印证在当代重彩工笔画中。印象派革命性地将色彩从形体中解放，认识到色彩并非物体的固有属性，而是光在特定时刻的戏剧。在我所画的热带雨林中，色彩不再是描绘性的，而是表现性的——朱砂、石青、藤黄、蛤白，这些传统中国画颜料在主观调配下，不再是单纯模拟自然的手段，而成为表现光色的介质。例如雨林深处的一簇兰花，不只通过精细的轮廓，更通过色彩的交响被感知：钴蓝与翡翠绿交织出晨光熹微，金箔点缀出正午阳光穿过叶隙的瞬间，淡紫与玫红渲染出暮色四合的氤氲。

这种对色彩独立价值的彰显，使工笔画超越了物象的再现，进入一种心象营造的光色之境。然而，我对当代工笔画的色彩探索并非对西方印象派的简单移植，又或者说，我的调色盘中流淌着更为古老的东方色彩血脉。宋代花鸟画，特别是赵昌、林椿等人的作品，对自然界的色彩有着极为精微的观察与表现。宋人色彩不是对物象的被动模仿，而是经过心灵提炼的“意色”——既尊重物理，又超越物理。因此我将宋画中对花叶脉络、鸟羽细微色泽的虔诚态度融入自己的雨林观察中，笔下的热带花卉也随之既有印象派的外光颤动，又有宋人“格物致知”的精神内核。这种跨越时空的艺术对话，使当代工笔画色彩既饱含现代的视觉冲击力，又沉淀出东方的审美韵味。

在热带雨林题材的表现中，线条扮演着双重角色：它既是界定形体的传统手段，更是表达节奏与情感的抽象元素。中国书论有云：“书者，散也。”这种将书写视为心灵抒发的观念，使得“线条”的功用，在传统工笔画中均匀细致的铁线描之外，具有了一种更多样、更主观和更具人文性的语言特征，它能随着物象的质感与艺术家的情绪而变化——时而如篆书般圆润厚重，勾勒古老蕨类的苍劲；时而如草书般飞扬灵动，表现藤蔓缠绕的韵律；时而如楷书般严谨工整，描绘花瓣叶片的精致结构。这些线条在画面中不仅构建形态，更自成一种音乐的节奏，一种舞蹈的姿态。尤为值得注意的是，我在作品中将现代抽象的构成意识引入线描系统，部分线条从描述功能中解放出来，成为独立的视觉元素。交错重叠的茎秆形成网络般的结构，盘旋上升的藤蔓构成旋转的力场，密集的叶脉编织成繁复的肌理。这些线条的抽象组合，创造出超越自然景象的视觉秩序，使画面在具象与抽象之间保持一种迷人的张力。在这里，线条既是物象的轮廓，也是情感的轨迹；既是空间的界定，也是时间的记录。

印象派的光色、宋画的意境、书法的笔意、抽象的构成，都不再限于简单的拼接和单向度的“应物象形”，而通过构成、象征、隐喻等方式，表现个人精神体验、哲学思考与文化判断，工笔画也由此成为一种观念表达的载体，具备一种独特的视觉语言。

这种融合的深度，也源于我对当代“工笔”精神的认识和诠释。在我看来，“工笔”不仅是技法的精工细作，更是一种观照世界的方式——一种对自然万物充满敬畏的细致观察，一种对生命形态充满情感的精心呈现。因此，我胸中、眼中、笔中的热带雨林，既不是冷冰冰的植物标本图鉴，也不是完全主观的情绪宣泄，而是一个充满生命律动与精神观照的微宇宙。在这里，一片芭蕉叶的展开，如同一个生命的仪式；一株兰花的绽放，蕴含着一整个宇宙的奥秘。这也是我选择热带雨林作为创作母题的意义。雨林是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其层层叠叠的空间结构、奇诡多姿的植物形态、绚丽斑斓的色彩变化，为我的艺术实验提供了无尽的素材。更重要的是，雨林象征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一种不受约束的生长欲望，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自然秩序。这种特质与我所试图表达的艺术理念不谋而合：在画作中，令人感受到的不仅是植物的生长，更是一种文化生命的蓬勃，一种艺术语言本身的生机勃发。

当代工笔画的发展并非简单的时间性指涉，而是一场深刻的文化自觉与语言探索尝试，它融合传统与现代，在经济全球化与本土化的张力中，进行一种兼具“内向超越”与“外向对话”的艺术实践。因此，我们需要反复强调一种创作立场：既不固守传统的堡垒，也不盲目追随西方的潮流，既有传统工笔画的精致典雅，又有现代艺术的构成张力，既有含蓄意境，又有色彩冲击，以开放自信的态度，进行从“格物”到“物我关系”的再审视。实践证明，中国传统工笔画并非博物馆中的化石，而是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有机体，能够吸收各种营养，在当代文化土壤中绽放新的花朵。而艺术家需要做的，是将“工笔”重置于全新的认知框架中，进行当代的创造性转化。

诸种艺术资源和文化养分的汲取，最终都会熔铸成个人化的艺术语言，热带雨林工笔重彩如此，工笔绘画如此，中国传统绘画更是如此。在这个层面上重新审视当代工笔画的实践，我们仿佛听到了一场跨越时空的艺术对话：莫奈与赵昌在讨论光的性质，怀素与康定斯基在交流线条的韵律，而所有这些声音最终都融汇成艺术家个人的视觉诗篇。期冀工笔花鸟画这一古老画种，也能被注入新的生命活力，在传统的根系上生长出当代的叶，绽放出未来的花。

（作者：莫晓松，系中国工笔画学会副会长、北京画院原副院长）

针线藏匠心 丝缕含情怀

蓝色绸地绣花鸟纹对屏（织绣画） 清代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

展览海报

【览事速递】

织绣书画，是丝绸艺术中独特的一类，当织绣的精巧与书画的雅致相融，一针一线皆藏匠心，一丝一缕尽含情怀。

“以丝造境——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织绣书画展”日前举办，展览按创作主题将藏品分为“翎羽集芳”“五伦知乐”“博古通今”“丝绣人间”“灵山瑞像”五个单元，从鸟语花香的自然意境、五伦之道的人伦秩序，到博古清赏的文人情怀、尘世烟火的人间温情，再到福寿安康的真挚祈愿，让观众尽览织绣技艺之精妙，品读作品背后的文化底蕴。

清代《蓝色绸地绣花鸟纹对屏》表现牡丹和金菊盛放的景象，鸟语花香，令人赏心悦目。该作品采用平针、套针、缀珠绣等方式绣牡丹、白鹭、山石、秋菊、喜鹊、竹叶。上屏中牡丹花高低错落，疏密有致，白鹭昂首望花，清雅孤冷，山石在水中若隐若现，微风徐徐，草木摇摆；下屏中，秋菊茂盛，寒竹飘逸，鹊鸟飞鸣，动静结合。上下屏均绣有诗句，充满文心雅趣。

博古图，是指将古器物以图像化形式表现出来，逐渐成为美术领域的一种常用题材。到清代时，博古纹饰的应用日广，出现在卷轴画以及织绣、陶瓷、漆器、木雕等工艺品装饰上。此次展出的博古图织绣作品，有古器、书画、琴棋等元素，清逸雅致，彰显出文人雅士对博学笃行、贯通古今的精神追求。如清代《本色地缂丝端阳清供图裱片》采用缂丝技法织造而成，呈现出端午时节的清供物，有盆花、青铜器、瓷瓶、山石、果盘、海螺、舟船等，画面前方的粽子直接点明“端午”主题，彰显出时令特色。

织绣书画不仅能摹写自然雅趣，也能绘就人间烟火。本次展览荟萃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藏生活主题的织绣书画作品，从汴绣《清明上河图卷》里的市井熙攘，到顾绣《山水人物四屏》里的清幽趣事，再到印染《绿地暗花绸人物花卉四屏》里的母子温情等，勾勒出市井百态、人间万象，展现动人的尘世烟火与生活本真。

（于园媛整理）

公告（10-11版中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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