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图书满室翰墨香

戈壁荒滩，长出知识绿野

一排排书架，一张张桌椅，窗外是横贯群山的能源动脉。这里是位于新疆库尔勒市的国家管网集团西部管道公司孔雀河作业区读书角。十来平方米的地方，400余册图书充实着工友们的闲暇时光。

图书角里，有人捧着《平凡的世界》，从主人公的坚韧中汲取前行的力量；有人翻着《管道完整性管理》，努力把规程内化为肌肉记忆；有人在班组共读的微信群中侃侃而谈，分享阅读和思考所得……

电气作业岗助理工程师邱文龙是读书角的常客。他告诉记者，这地方原是闲置的储物室，前些年整理出来，初衷很简单：让倒班的工友有个静心处。

起初，书不多，多是些技术规程、安全手册等。后来，不知谁带了一本《平凡的世界》，接着是《红岩》《边城》……书的品类便渐渐丰富起来。

“有些专业书上学的时候没吃透，工作以后再翻开，边干边琢磨，有了好多新想法，技术上也慢慢入门了。”这方小小的读书角，托举着工作中很少“掉链子”的邱文龙，让他成为工友们公认的“攒劲小伙儿”。

日间，工友们的脚步丈量着管道沿线的荒寂，耳中是永恒的风声与金属的嗡鸣；此刻，大家的心神随着字句，飞越了眼前的戈壁，去触碰一片精神的绿野。

夕阳沉入天山背后，读书角的灯光更加温润。邱文龙推门走入渐浓暮色，又要去值班了。“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书桌上的《论语》，依然摊开放在那里。

（本报记者赵明昊、黄小异、姚昆）

百里洲头，架起心灵桥梁

长江中游最大的江心岛叫百里洲。去那儿，得在湖北枝江渡口坐轮渡，晃晃悠悠半小时。

靠岸后走不多时，便能远远听见一阵读书声。循声而去，一座灰白色的旧粮仓敞着门。门旁一块木牌，手写着一行字：“什么都不卖，免费看书！”

走进发现，别有洞天。沿着弧形仓壁，书架依次排开，阳光从天窗漏下来，落在几个埋头看书的孩子身上。

“快进来坐。”粮仓书屋创办人陈木兰迎上来。“以前堆稻谷，现在堆图书。”陈木兰说，这座粮仓废弃近20年，去年修缮后，成了岛上的“精神粮仓”。

“蚯蚓没有脚，但它会松土。”从一册绘本中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十来岁的男孩，他兴奋地说，“书里写的，和我之前翻砖头看到的一样！”

孩子们轰地笑出声。男孩叫鄢博文，以前喜欢满村翻砖头找蚯蚓。陈木兰送他一套生物百科全书，还配了书桌、台灯。

“现在这娃娃更喜欢翻书了。”陈木兰笑道。

正说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停在门口。进来的女子叫余红梅，以前送儿子来读书会时，就默默地找个角落站着。后来有一次，她站起来朗读《窗边的小豆豆》，紧张得声音发抖，却赢得了全场掌声。现在她是书屋的志愿者，“每周都要来，不然就觉得缺了点儿啥。”

为什么在岛上开一家不卖书的店？

“这是座四面环水的孤岛……”她说，“有了书，就架起了心灵通往世界的桥。”

（本报记者王建宏、张锐）

莲花山下，点亮阅读之光

深夜一点，白日的喧嚣与湿热已经褪去，深圳，悄然进入梦乡。

莲花山脚下，深圳中心书城，一片明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马路上。带着好奇，记者上楼找到入口。原来，这是一座24小时书吧。店名旁的一句话，让人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即使整个城市都沉入了黑夜，这盏灯也为你亮着”。

“寻找人生之路”“长路漫漫亦灿灿”……记者看到，各类主题书架错落有致，40米的“最长书桌”前读者三三两两。有人埋首书卷心无旁骛，有人浅啜清茶沉思静想。文字与灯光交织，茶香与书香相融，成了深夜最柔软的庇护。

“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到这里来换换环境。你看，这里多么安静、治愈啊！”在深圳从事自然教育的罗铎合上电脑走到书架前，取了一本关于思维方法的书翻看起来。

为了给奔波的上班族、埋头苦读的学子、昼夜颠倒的旅行者，留一处不被时间打扰的阅读、学习与栖身之地，2006年在深圳中心书城建立了这座书吧。它是内地首家真正意义上的24小时书吧，为城市点亮不灭的阅读之光。

“我喜欢这家书吧的氛围，在这里可以找寻工作的灵感。读者来来往往，阅读让人沉浸其中，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枯竭的思路也活泛起来。”一位设计师这样说。

长夜有书，灯火可亲。城市的温柔与坚守，都藏在这方小天地里。

（本报记者严圣禾）

习近平同老挝人民革命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国家主席通伦就中老建交65周年互致贺电

新华社北京4月25日电 4月25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同老挝人民革命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国家主席通伦互致贺电，庆祝两国建交65周年。

习近平指出，中老两国是命运与共的社会主义邻邦，理想信念相通、社会制度相同、发展道路相近，两党两国老一辈领导人亲手缔造的“同志加兄弟”情谊历久弥坚。当前，双方正加快打造高标准、高质量、高水平的中老命运共同体，各层级交往更加密切，各领域合作持续深化，在涉及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问题上坚定相互支持，为地区和世界注入宝贵的稳定性和确定性。

习近平强调，中国党和政府始终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看待中老关系，将老挝视作中国周边外交的重要方向。我愿同通伦总书记、国家主席一道努力，以中老建交65周年暨“中老友好年”为契机，增进战略互信，弘扬传统友谊，推动各领域务实合作取得更多成果，更好造福两国人民。

通伦表示，建交65年来，两党两国和两国人民之间同舟共济的友好关系不断迈上更高水平，老中命运共同体建设成果丰硕。感谢中国党、政府和人民长期给予的宝贵支持和援助，老方始终恪守一个中国原则，支持中方捍卫自身核心利益，愿同中方继续落实好老中命运共同体新的五年行动计划，让老中传统友好和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不断结出新的硕果。

同日，国务院总理李强同老挝政府总理宋赛互致贺电。李强表示，双方要以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战略共识为遵循，指导两国各部委各地方加强协调配合，拓宽合作领域，培育发展动能，推动中老全面战略合作取得更多务实成果。

宋赛表示，65年来，老中传统友谊和全面战略合作持续深化。老方愿同中方一道落实好两党两国最高领导人达成的战略共识，办好老中建交65周年暨“老中友好年”各项庆祝活动，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多实实在在的利益。

习近平同佛得角总统内韦斯就中佛建交50周年互致贺电

新华社北京4月25日电 4月25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同佛得角总统内韦斯互致贺电，庆祝两国建交50周年。

习近平指出，中国和佛得角传统友好，两国友谊历久弥新。半个世纪以来，双方在涉及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问题上相互理解和支持，在发展和民生领域开展富有成效的合作，树立了大小国家相互尊重、友好合作的典范。我高度重视中佛关系发展，愿同内韦斯总统一道努力，以两国建交50周年为契机，赓续传统友谊，深化务实合作，加强多边协作，不断丰富中佛战略伙伴关系内涵，更好造福两国人民。

内韦斯表示，佛方高度赞赏两国半个世纪以来的友好合作，感谢中国为佛得角可持续发展所作宝贵贡献。佛方愿继续同中方一道，以两国建交50周年为契机，巩固政治互信，深化互惠互利合作，不断造福两国人民。

需求牵引 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

近日，全国服务业大会在北京召开，会上传达了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出的重要指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突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需求牵引”列首位。

服务业的本质是用服务来满足需求、创造价值，为企业生产和居民生活提供支撑保障。需求的扩张与升级，是服务业扩能提质的重要驱动力。突出需求牵引，是释放服务业潜能的必然要求。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服务业规模稳步扩大，质效持续提升，在支撑产业升级、满足民生需要、带动就业扩容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2025年，我国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61.4%，服务业规模已连续10余年占据国民经济半壁江山。

同时也要看到，“十五五”开局起步，我国经济正处于转型升级关键阶段，增长模式、发展动能、产业结构等面临深刻调整。不少行业附加值不高，经济运行供强需弱矛盾凸显，百姓对高品质、个性化、便利化的生活性服务需求日益旺盛。

顺应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需求，着眼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发挥国内市场优势、提升人民生活品质等需要，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意义重大、正当其时。

习近平总书记要求，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作为产业延链增值的关键支撑，以需求为牵引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的关键一环。

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是“十五五”时期的重要战略任务。进一步克服我国不少行业附加值不高的短板，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需要更好发挥服务业作为科技创新“催化剂”、制造价值“倍增器”的作用。

“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打造服务创新型中小企业主阵地”“创新科技金融服务”……习近平总书记的系列重要论述，为以生产性服务业促进技术进步、提高生产效率、保障工农业生产活动有序进行提供科学指引。

着眼产业所需，各地精准发力：河北石家庄，检验检测、知识产权和平台载体赋能生物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安徽合肥，“科大硅谷引导基金”撬动数十亿资金集聚，服务科技成果转化……多措并举推动生产性服务业“迈向高端”，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融合效应正加速释放。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正在重塑生产制造方式，对生产性服务业的专业性提出更高要求。以需求为导向，必须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

围绕研发设计专业化、高端化，加快壮大科技服务；围绕生产环节价值提升，大力发展先进制造服务；围绕市场价值实现，着力提升配套专业服务水平……更好适应全产业链需求，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将更加完备、健全。

生活性服务业关乎千家万户，是居民服务的主要供给者。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聚焦发展生活性服务业，习近平总书记还曾明确指出“要适应人口和需求结构变化”。

当前我国人口发展呈现老龄化、少子化趋势，织牢“一老一小”民生保障网的需求尤为迫切。同时，我国居民消费正加快从“购买更多商品”向“获得更好服务和体验”转变，品质化、个性化、高端化消费趋势日益增强，旅游、文化、体育、健康等服务消费需求潜力巨大。

从推动康养机器人进社区，提升老年消费体验；到“村BA”“苏超”等赛事举行，带动文体消费；再到优质家政服务供给逐步扩大，点亮更多家庭美好生活……一系列实践背后，是对百姓生活需求的积极回应。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适应居民消费结构升级，积极发展普惠可及、个性多样的生活性服务业。落实相关部署，既要结合居民日常生活需要，促进基本需求类服务更加普惠优质；更要关注居民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扩大升级类服务供给；还要围绕居民多样化消费需求，做精做细个性化服务。

近日，国务院印发《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意见对提升生活性服务业重点领域发展能级作出部署，具体要求包括推动零售业城乡合理规划布局，加强心理健康和精神卫生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培育智能化、定制化、体验式体育消费新模式等。

多措并举、分类施策，根据需求持续扩大生活性服务业供给。供需良性互动下，生活性服务业将由“量的积累”向“质的飞跃”转变，亿万百姓的生活将更加多姿多彩。

展望未来，服务业扩能提质前景广阔。以市场需求为牵引，精准匹配服务供给，必将为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中国式现代化作出更大贡献。

（新华社北京4月23日电 记者魏弘毅）

【大美中国】湿地春意

【大美中国】

4月24日，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湿地春光明媚，枫杨林新芽吐绿，与延绵流淌的丰乐河相映成趣。张明伟摄/光明图片

把答卷写在祖国大地上

四月的清华园，紫荆燃情，春水含绿。大礼堂前，一尊日晷默然矗立。汉白玉基座上，“行胜于言”四个字清晰如初，见证着这里百余年的风雨沧桑。

115年前，清华学堂在民族危难中诞生。此后，一代代清华人在“一二·九”运动中发出呐喊、在西南联大时的炮火下弦歌不辍、在“两弹一星”事业里隐姓埋名、在改革开放大潮中搏风击浪……

时间，在这里沉淀为波澜壮阔的厚重历史，也刻写下催人奋进的时代航标。

2016年4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致信祝贺清华建校105周年，指出“清华大学是我国高等教育的一面旗帜”，勉励其“努力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方面走在前列”；2021年4月，总书记在清华大学考察时强调：坚持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大学建设目标方向，为服务国家富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贡献力量。

殷殷嘱托，何以落实？清华大学把答卷写在祖国大地上——赓续爱国奉献、追求卓越的光荣传统，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在服务国家的历史进程中，为创建中国特色世界一流大学不懈努力。

铸魂育人，培养堪当大任的时代新人

2025年一个秋日的午后，清华园工字厅东厅，一场关于“行走”的分享会正在举行。

整个暑假，法学院“‘烽火记忆’口述史整理”支队成员柯知言都在采访抗战老兵：“书本上的英雄故事，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更多的清华学子也行走在路上。“白医乡路”支队追随援藏医疗队足迹，在雪域高原读懂“健康中国”的分量；工程物理系学子走进中核兰州铀浓缩基地，亲身见证“大国重器”的力量；湖南安化实践支队的同学，讲述“一片叶子成就百亿产业”的篇章……

清华大学党委书记邱勇认真倾听，勉励学子：“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每一个人都是主角。”

这堂课的课堂，在祖国的万里山河——2024年，清华在全国率先按必修课标准开设思政实践课程；2025年暑期，3654名本科生在237位教师带领下奔赴全国各地。

学校成立由校党委书记任组长的马克思主义学院建设和思政课工作领导小组，将改版“形势与政策”课作为首要抓手，面向全国高校免费开放；单独设立思政课教师系列，切实增强思政课的思想性、理论性和亲和力、针对性。

铸魂育人，既要厚植家国情怀，又要铸牢成才根基。

涵养创新沃土，书院强基。从2014年新雅书院试点起步，到2025年超半数本科新生进入15个书院学习，清华用10年时间，建设“以育人为唯一宗旨”的特色书院制。

促进全面发展，五育并举。恢复“不会游泳不能毕业”的老校规，启动“与美同行”美育实践品牌活动，集中开展“劳动教育月”……体育、美育、劳动教育润物无声地融入人才培养全过程。

拥抱时代变革，AI赋能。450余门课程开展AI赋能教学、“清小搭”智能体全程陪伴、MAIC平台构建高临场感学习课堂……技术变革，被切实转化为育人机遇。

人才培养的质量，体现在人生选择的方向上。

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清华师生参与研制的重要装备驶过天安门广场；国际大学生超算竞赛，十年间清华六次问鼎世界之巅；赴西部、东北就业人数，持续攀升……

正如回荡在清华园里的铮铮誓言：“立大志、入主流、上大舞台、干大事业”“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发光发热”！

科研报国，挺起科技自立自强的脊梁

迈入清华大学主楼三层的成像与智能技术实验室，电子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团队的信条：“理学思维融合工科实践，交叉领域践行原始创新；基础研究领跑科学前沿，科技报国培养一流人才。”

走廊深处的墙上贴满了科学公式，下面写着四个字：“欢迎指正”——这是中国工程院院士、清华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院长戴琼海特意让学生贴上的，“随时准备颠覆经典物理公式”。

凭着这股劲头，成果接二连三诞生：介观活体三维显微仪器实现小鼠全脑皮层神经成像；扫描光场显微镜“打破活体成像壁垒”；光电计算芯片有望将算力提升数千倍……前不久，团队历时5年攻关的“计算全息光场”三维打印技术问世，0.6秒完成毫米范围高精度三维打印，刷新世界纪录。

“科技创新是我们最主要的爱国方式。”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大学原校长王大中，道出了清华人科研报国的坚定信念。

心怀“国之大者”，勇攀科技高峰。学校坚定践行“顶天、立地、树人”的科研宗旨，制定实施《清华大学2030创新行动计划》，组建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等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专班；面向国家急迫需要，持续优化学科布局，推进战略性新兴交叉学科建设，加快培养紧缺人才。

科研组织与学科建设双轮驱动，创新火花不断迸发——

基础研究“十年磨一剑”。四川凉山2400米岩层深处，全球最“纯净”的锦屏地下实验室里，清华师生正“聆听”宇宙微声、捕捉暗物质踪迹。从租用国外实验室“1平方米”的角落，到助力国家建成33万立方米实验空间，推动我国在深地前沿科学领域取得系列国际领先成果。

关键核心技术“敢为天下先”。山东荣成石岛湾，全球首座第四代核电站已商运投产。从“马粪纸”模型和手摇计算机起步，到建成全球首座具有固有安全性的模块式高温气冷堆核电站，半个多世纪，清华师生牵头研发的先进核能技术，助推中国第四代核电技术领跑世界。

有组织科研“攥指成拳”。北京昌平南口镇，老旧厂区变身为清华国重基地。企业出题、学科交叉、全链条贯通，首批全国重点实验室已入驻运行，未来14个实验室将集群发展。从单点突破到体系作战，将国家战略所需转化为创新突破的强劲引擎……

2016年以来，清华大学获国家科技三大奖数量居全国高校首位，王大中院士、薛其坤院士先后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38项成果入选“十三五”国家科技创新成就展。

开放引领，在融通中外中贡献中国智慧

青砖灰瓦、红窗木格，一座合院式建筑静立清华园一隅。庭院里，来自不同大洲的年轻人结伴穿行；公共客厅中，各国学者围坐辩论课堂上未尽的话题。

自2016年苏世民书院成立以来，10年间，来自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350余名青年在此会聚，1200余位毕业生从此启程走向世界。“希望苏世民学者将书院的学习经历从‘改变一生的体验’升华为‘改变世界的行动’，回应人类的共同关切，共创更加美好的未来。”校长李路明寄语书院校友。

为各国青年提供学习机会，使各国青年更好相互了解、开阔眼界、交流互鉴，这是清华开放办学的一个切片。115年来，从成立之初的“中西融会、古今贯通”，到改革开放后率先派出留学生，再到大批毕业生学成归国，将所学转化为推动国家发展的实际动能；从新时代提出“更创新、更国际、更人文”的发展思路，到“在服务国家发展中成就新高度”的使命自觉，这所学府始终以开放胸襟拥抱世界、服务国家。

今天的清华，正以更加自信的姿态走向世界，东南亚中心、拉美中心、非洲中心等相继落地。同时，发起成立亚洲大学联盟、世界大学气候变化联盟、世界慕课与在线教育联盟并担任主席单位，连续多年举办世界和平论坛……清华持续深化全球伙伴关系、织密合作网络，让国际交流的纽带更坚韧，文明互鉴的桥梁更宽广。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服务国家发展，高校责无旁贷。邱勇表示：“清华将牢记嘱托、继往开来，奋力谱写服务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清韵华章！”

（本报记者 邓晖）

一季度我国物流运行实现良好开局

本报北京4月25日电 记者訾谦从交通运输部获悉，一季度，全国完成营业性货运量131.9亿吨，同比增长4.1％。其中，完成公路货运量98.8亿吨，同比增长4％；完成水路货运量20.3亿吨，同比增长5.7％。内、外贸吞吐量同比分别增长2.4％和7.6％，货运量、港口货物吞吐量等主要指标延续较快增长势头。

物流一头连着生产，一头连着消费，其运行态势反映着经济发展的活跃度。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最新数据显示，今年前2月，我国社会物流总额达58.6万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同比增长6.7%，增速较2025年全年、2025年同期分别提高1.6和1.4个百分点。

“从结构看，国内生产消费与国际进口物流需求同步改善，各领域物流需求较上年同期均有所加快。”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相关负责人指出，在此基础上，国际物流增速显著回升，1至2月份，进口货物物流总额同比增长9.6%，增速较上年全年加快9.1个百分点，呈现较高增长的良好开局。

物流的高效流转，离不开交通网的强力支撑。一季度，我国铁路累计完成货运发送量12.81亿吨，同比增长2.2%，民航累计完成货邮运输量245.2万吨，同比增长9.3%。快递业务量累计完成477.3亿件，同比增长5.8%。

该负责人表示，从这一系列数据来看，我国一季度经济整体表现好于预期，反映出宏观经济和物流运行开局向好的发展态势。未来，供应链、跨境物流、多式联运等领域将延续快速发展势头，“稳、好、优”将成为“十五五”期间物流行业的整体发展趋势。

热情服务赢赞誉 点滴行动递温暖

【大力弘扬雷锋精神】

在天津东疆综合保税区的海事政务服务窗口中，有一支由15名工作人员组成的天津东疆海事局“卫海锋舟”政务服务团队。他们用日复一日的坚守、贴心暖心的服务、敢闯敢试的创新，把雷锋精神融入每一项业务、每一次接待。

“你们可真帮了我大忙啊！”2026年1月的一天，船员老宋攥着办好的海船船员适任证书，紧握着“卫海锋舟”团队工作人员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原来，老宋常年奔波海上，家里老人需要照料、孩子就要中考，正在这节骨眼上，他的适任证书又面临到期换新。作为一名老海员，老宋面对这一步步的流程犯了难，在办事窗口急得喊出了声。

“卫海锋舟”团队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端上热水，拉过椅子，与这位船员一起逐页核对材料，用通俗的话语讲解政策，一条条指出问题、帮助修改。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主动协调环节、优化流程，全程跟踪指导，让老宋及时拿到了证书。

这样的暖心一幕，已是“卫海锋舟”团队的工作日常。

“船没证书就不能动，几十天耗下去，现金流可能就断了。”天津惠桥船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吕向阳至今记得，那年年初企业急需办理3艘营运船舶的所有权转移，眼看着到手的订单却不敢接，急得团团转。这一幕，被“卫海锋舟”团队在调研中敏锐捕捉到。

“不能让企业因为办证而‘抛锚’。”东疆海事局政务中心主任李云斌的一句话，点燃了“卫海锋舟”团队的攻坚热情。他们打破传统“串联”办理的老规矩，反复梳理流程、对接需求，创造性推出“材料预审、容缺受理、并联办理”的组合拳，打造“不停航”办证模式。仅用2天时间，3艘船舶的全部证书就办理完毕。“他们的担当和服务，坚定了企业发展的信心。”吕向阳道出了众多企业的心声。

5年来，“卫海锋舟”团队先后推出“政府增信”“不停航办证”“津冀自贸区跨域互通办理”等25项创新服务举措，累计为东疆企业300余艘船舶办理业务3000余件次，审批时间整体压缩近80%，累计压缩超1万个工作日，为企业创造经济效益超4亿元，助力每艘船舶平均提前10~15天投入营运，切实增强了企业的市场竞争力。

7×24小时不间断值守，是“卫海锋舟”团队不变的承诺。无论是国际航行船舶的紧急许可，还是危险货物载运的加急审批；无论是邮轮靠泊的绿色通道，还是车厘子等生鲜专线的高效通关，他们始终随叫随到、全力以赴。为了让船员少跑腿，他们提前在线预审材料；为了提升业务能力，他们刻苦钻研、互帮互学。他们用实际行动把“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精一行”的雷锋“螺丝钉精神”，刻进了每一次审批、每一次解答里。

在做好窗口业务工作的同时，“卫海锋舟”团队还积极投身社会服务。他们打造海员服务站，走进校园、码头普及水上安全知识，全员加入志愿服务队，累计服务群众超210万人次，用点滴行动传递着温暖。

（本报记者 朱斌 吕慎 王艺钊）

《2025年广东省知识产权保护状况》白皮书发布

本报广州4月25日电（记者陈慧娟、吴春燕）广东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24日举行新闻发布会，发布《2025年广东省知识产权保护状况》白皮书。

2025年，“深圳—香港—广州”创新集群首次跃居全球创新指数百强榜第一名。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陈新烈表示，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全球创新集群排行评价，核心指标之一是PCT（《专利合作条约》）国际专利申请量，用以衡量一个地区创新活动的产出强度与国际化布局能力。2025年，广东PCT国际专利申请量达2.7万件，占全国总量的37%，连续24年居全国首位。

“保护知识产权是广东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一项基础性工程，也是营造一流营商环境、激发全社会创新活力的关键支撑。”在解读《2025年广东省知识产权保护状况》白皮书时，陈新烈表示，广东省致力于完善法治建设，不断夯实保护根基。广东省健全以知识产权综合立法为统领、各门类知识产权单行立法为支撑的地方法规体系，制定《广东省知识产权保护条例》，出台全国首部综合性地理标志地方性法规《广东省地理标志条例》，为知识产权保护工作提供坚实法治保障。

与此同时，广东省在畅通专利转化方面实施了多项政策，包括全面推广专利开放许可和“先用后转”新模式，企业可以先试用、后付费，大大降低了知识产权使用门槛；加大知识产权金融服务力度，广东省全年专利商标质押融资3982.1亿元，有效缓解了中小微企业的“融资难”问题。

美丽春景

春日里，陕西南部的巴山山脉披上新绿，山水自然与农田村庄有机融为一体，处处是充满生机的秀美画卷。图为4月24日拍摄的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毛坝河镇大竹坝村景色。新华社记者 邵瑞摄

“时代楷模”徐淙祥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举行

本报合肥4月25日电（记者丁一鸣、常河）农业农村部、安徽省委近日在安徽合肥联合举办“时代楷模”徐淙祥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

报告会上，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种粮大户徐淙祥用朴实语言、鲜活事例，讲述了50多年如一日扎根农村、科学种粮的奋斗历程，表达了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的坚定信念。

“乡亲们的日子太苦了，我选择回村，就是想用自己所学，搞科学种田，把产量搞上去，让乡亲们吃饱饭。”徐淙祥回顾了当年放弃“铁饭碗”，投身种粮事业的历程，“粮食要高产，必须细心种、精心管。我一心扑在农田里，经过多年试验探索，采取配方施肥、有机肥替代、秸秆还田等技术，提升了土壤肥力，建成高标准农田，不断提高粮食产量。”

徐淙祥还分享了地里的“新把式”：“从2023年开始，我在示范基地建成智能监测系统，把无人机飞防等新技术引入农田；使用卫星遥感监测终端，大大提升了病虫害预警准确率；使用安装北斗导航的播种机，有效减少了重播、漏播率，粮食产量节节攀升。”

安徽省农科院研究员乔玉强，太和县种粮大户常兴铎，太和县农业农村局党组成员张伟，徐淙祥的孙子、太和县种粮大户协会秘书长徐旭东，阜阳市传媒集团记者方心等报告团成员，从不同角度深情讲述了一个个感人事迹，反映了徐淙祥同志钟情土地、矢志为民的情怀境界。现场听众深受感动，一次次响起热烈掌声。

“我们要学习徐淙祥同志对党忠诚、勇担使命的政治品格，扎根泥土、苦干实干的敬业精神，刻苦钻研、勇于创新的执着追求，践行宗旨、为民造福的高尚情怀，为谱写中国式现代化安徽篇章凝聚磅礴力量。”安徽省委书记梁言顺表示。

一季度疆电外送电量超400亿千瓦时

本报乌鲁木齐4月25日电 记者赵明昊、黄小异、姚昆从新疆电力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获悉，2026年第一季度，新疆电网外送电量达400.08亿千瓦时，同比增长23.42%，创下历史同期最高纪录。

作为国家“三基地一通道”和全国能源资源战略保障基地，新疆依托丰富的风光、煤炭资源与坚强电网，持续发挥“西电东送”核心送端作用。截至2026年2月底，新疆总装机容量突破2.72亿千瓦，其中新能源装机达1.73亿千瓦，占比63.6%，风电、光伏装机规模稳居全国前列。全疆14个地州市的新能源装机均超过百万千瓦，已建成哈密、昌吉、乌鲁木齐等6个千万千瓦级新能源基地，形成“北疆风、南疆光、多能互补”的绿色电源体系，为大规模电力外送奠定了坚实的电源基础。

依托已全面建成的“内供七环网、外送五通道”主网架，新疆电网外送总能力达3300万千瓦，为疆电外送提供了坚实的硬件支撑。一季度，疆电外送覆盖全国23个省区市，并首次向蒙东电网送电，外送版图持续扩大。

在疆电外送规模创下新高的同时，其绿色成色与交易活力也同步增强。一季度，新疆新能源发电量达381亿千瓦时，同比增长28%；外送新能源电量达96亿千瓦时，绿电占比稳步提升。同时，通过优化省间交易机制，一季度月内组织增送省间交易126批次，合计外送交易规模同比增长15.5%，并落地多年期绿电交易，促进了源、网、荷、储的高效协同。

英雄，永不谢幕

“战友们，咱们胜利了，咱们回家了！”嘹亮的军号声中，90岁高龄的志愿军老战士南启祥身姿挺拔，高高举起那把浸染烽火岁月的军号，凝望前方，声音洪亮。

4月22日上午，第十三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到了阔别70多年的祖国怀抱。当日下午，辽宁省500余万大中小学生同上一堂《英雄，永不谢幕》大思政课，重温英雄故事，感悟英雄精神，让红色情怀滋养一代又一代辽宁人。

“每次战斗打赢了，我就会站在阵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吹响胜利号角。”彼时，南启祥是一名司号员。如今，每次烈士英灵回家，他都会用这把军号迎接战友，告慰他们：山河无恙，家国安康！

高射炮兵李维波手持泛黄旧照，讲述连队击落敌机、誓死守护鸭绿江防线的战斗经历；工程兵韩殿勉回忆金城反击战，电话线路被炸断，他以身体连线……当战场亲历者追忆战友“替他们活着，盛世中华如你们所愿”时，观众无不深受触动。现场，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第二小学刘梦含擦着泪说：“我想让他们看看我们现在过得有多么好，让他们不要再担心我们。”

“因为有您，感恩志愿军”“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们”“我们从未忘记。今日接英雄回家、听英雄故事，是一个民族最质朴的回望，也是最郑重的告慰”……直播评论区里，同学们的留言是对先烈的告慰，同时，英雄的故事也在新时代青少年心中生根发芽、接力传承。

“看着你们青春的脸庞，我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抗美援朝老战士、词作家邬大为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走上舞台。他动情地说：“我的生命是战友们给的，我要为他们活着，我要为他们歌唱。”

本场大思政课特别节目由辽宁省委宣传部、省委教育工委、省委党史研究室等部门联合打造，以“追忆·铁血军魂”“铭记·山河不忘”“赓续·薪火相传”3个篇章为主线。通过老战士代表、抗美援朝烈士后代代表，以及冰河救人牺牲的大学生金城龙的父亲金海等嘉宾的讲述、对话访谈、情景再现等，以多种艺术形式串联起过去、现在、未来的时空脉络，生动诠释“英雄，永不谢幕”的主题。

（本报记者 李建斌）

樱桃花开果农忙

近日，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的3万多亩樱桃树陆续开花，果农抢抓农时进行疏花授粉。图为4月25日，果农在山海关区樱桃种植示范基地给樱桃树疏花。新华社记者 杨世尧摄

普惠型便民医疗迎来新发展

“老伴儿卧床，以前每次去医院都要全家出动，费力又折腾。现在护理人员定期上门，费用也明明白白，真是解决了我们家的大难题！”北京市丰台区一位居民的感慨，道出了众多行动不便患者及其家庭的心声。

据统计，我国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约占总人口的15.9%，已步入中度老龄化阶段。不少老年人自主行动能力受限，往返医院就医成为困扰患者及家属的一大难题，患者及患者家庭对居家医疗、上门医疗服务的需求日益迫切。在此背景下，国家医保局在综合诊查类医疗服务价格项目立项指南中统一新增“上门服务费”价格项目。

记者了解到，目前各地已对接落地制定价格，鼓励医疗机构为行动不便的院外患者上门提供医疗服务，推动优质医疗资源走进家庭。

价格立项落地，上门服务收费有规可依

过去，各地为满足居家医疗需求，多采取将“上门服务”和具体服务事项组合立项的方式，如设立“上门护理”“上门注射”“上门换药”等价格项目。但随着居家医疗需求的不断释放，医务人员能够上门提供的医疗服务越来越多，这种立项方式已难以适应居家医疗服务发展需要。

为此，国家医保局将“上门服务”这一关键要素从原有项目中剥离，单独设立“上门服务费”，明确医疗机构上门提供医疗服务时，按“上门服务费+医疗服务价格”的模式收费。

“比如上门静脉采血，就是上门服务费加上常规的静脉采血费，收费标准清晰透明，患者和家属心里都有底。”北京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介绍。

据悉，目前各地基层医疗机构上门服务费集中在35元至80元/次·人，县级及以上医疗机构则集中在100元至200元/次·人，费用由医疗机构自主确定并报医保部门备案即可。

值得注意的是，按照相关规定，家庭医生签约服务、长期护理保险、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等已包含上门服务事项的，医疗机构不得额外收取上门服务费，以避免重复收费。

优化资源配置，激发医疗机构上门积极性

“上门服务费”的设立，不仅规范了收费，更通过价格政策的引导作用，有效激发了医疗机构拓展上门服务的积极性，推动医疗服务范围不断延伸，如提供面向终末期患者的安宁疗护、面向慢性病患者的居家护理、面向术后康复期患者的康复训练等上门服务等。

同时，各地也纷纷结合实际，开展多样化探索。江苏省聚焦失能老人“行动难、就医苦、照护缺”的困境，打破医院围墙，将医疗服务直接送到老人床边，推动康复服务从“家属抬”向“医生来”转变；重庆市沙坪坝区打造“沙磁医护”智慧平台，实行“手机点单、医护上门”模式，整合区域内4家医共体总院、妇幼保健院及21家分院资源，涵盖临床护理、中医护理、母婴护理三大类44个上门服务项目，自今年2月上线运行以来，平台已累计完成上门护理服务237单。

数据见证成效。据了解，上门服务费落地后，2025年，北京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辖区高龄、失能、术后卧床患者提供上门巡诊、护理和康复指导等服务超过800人次，较上年增长46%；截至目前，沙坪坝区通过“五大共享中心”“七大智慧平台”，已累计服务群众约628万人次，为群众节约相关医疗费用约2400万元。

彰显民生温度，切实减轻患者就医负担

上门服务在充分调动医疗机构积极性的同时，也更加有利于患者享受便捷医疗服务，尤其是慢性病老年患者，无须再奔波于医院与家庭之间，减少了排队等候的时间，也降低了出行风险和身体负担。

同时，医务人员上门服务时，还会指导患者家属掌握基础护理技能，让家属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患者提供照护，进一步减轻家庭的交通、住院及家属请假误工等相关负担。

小切口撬动新变化，优服务守护大健康。业内专家指出，作为国家医保局一揽子适老化价格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上门服务费”的落地，既有效解决了过去上门医疗服务缺少统一价格项目、收费不规范的问题，又通过价格引导，推动医疗服务模式从以医院为中心向以患者为中心转变。

如今，越来越多的医疗机构主动走出医院，将优质医疗服务延伸至家庭，让老年群体、失能患者等重点人群在家门口、病床前就能获得价格可负担、质量有保障的普惠型医疗服务，不断提升群众的就医获得感、幸福感和生活质量。

（本报记者 邱玥）

八部门发文规范金融产品网络营销

本报北京4月25日电（记者温源）近日，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市场监管总局、金融监管总局、中国证监会、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网信办、国家外汇局联合印发《金融产品网络营销管理办法》，对金融机构开展金融产品网络营销以及第三方互联网平台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为金融产品网络营销提供服务的行为进行全面规范。办法定于2026年9月30日起实施。

办法规定，金融机构及其委托的第三方互联网平台开展金融产品网络营销，必须在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业务范围内进行，不得为非法集资、非法证券期货活动、非法吸收存款、非法放贷、虚拟货币发行交易、非法外汇保证金交易、境外机构未经许可面向境内居民提供金融产品服务等非法金融活动提供网络营销服务或便利。第三方互联网平台不得将金融机构委托业务向其他机构转委托或变相转委托，为金融消费者和投资者购买金融产品提供转接渠道的，应当跳转至金融机构自营平台，不得跳转至其他开展金融产品网络营销的第三方互联网平台。

办法压实金融机构主体责任，要求其对网络营销内容的合法合规性负责，建立审核工作机制。要求第三方互联网平台加强信息披露，便于金融消费者和投资者查询和核实合作金融机构和营销金融产品的基本信息。要求网络营销内容应当使用准确通俗的语言介绍金融产品关键信息，不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针对算法推荐、直播营销等新模式，以及强制搭售、骚扰营销、违规使用金融字样等问题，办法提出相应的规范要求。

按照办法要求，贷款产品将不得使用“低门槛”“秒到账”“低利率”等营销话术；支付机构的收银台页面中支付工具必须与贷款等金融产品区隔展示，不得误导用户混淆支付工具与贷款产品；未取得金融、金融信息服务业务资质的机构在其运营的App和注册商标中不得使用金融字样；非金融机构从业人员不得通过直播、短视频、公众号等形式营销金融产品，特别是以荐股形式开展的非法证券投资咨询。

两部门部署重点地区防范应对工作

本报北京4月25日电（记者姚亚奇）4月25日，国家防总办公室、应急管理部组织气象、水利等部门，会商研判近期南方暴雨洪涝灾害发展趋势，研究部署防范应对工作，细化落实下一步工作措施。

预计4月26日至29日，西南地区东部、江汉、江南、华南等地将出现新一轮强降雨过程，具有影响范围大、强降雨落区移动快、与前期降雨落区高度重叠等特点。

会商强调，当前临近“五一”假期，南方地区已入汛，部分地区降雨明显偏多，土壤含水量高，致灾风险增加。要清醒认识形势的严峻性，进一步强化底线思维、极限思维，加强风险研判和防范应对，全力做好防汛救灾各项工作。要压实落细防汛责任措施，绷紧防汛保安全这根弦，逐级压实防汛责任，督促责任人上岗履职，拧紧责任链条，把责任落实到监测预警、指挥调度、巡查排查、抢险救援等工作全过程各环节。要加强风险隐患排查整改，聚焦山洪沟口、狭窄行洪沟道等高风险区域和养老院、施工工地、民宿、风景区等重点部位，全面排查风险底数，加强隐患排查整改，落实管控措施。要果断提前组织人员转移避险，强化直达基层责任人的临灾预警“叫应”机制，落实地质灾害“隐患点+风险区”双控管理，提前做好重点人群转移安置，全力避免群死群伤事件发生。要强化水库大坝巡查防守抢险，加强日常管护和巡查防守。主汛期病险水库按要求一律空库运行，加强巡堤查险，预置抢险救援力量和物资设备。要加强应急值守，强化信息报送。

第十四届贵州人才博览会开幕

4月25日，第十四届贵州人才博览会在贵阳市开幕，本届人博会以“广聚天下英才 汇聚黔进动能”为主题，通过线上线下方式共发布工作岗位4.2万余个，吸引众多求职者前来应聘。图为招聘单位工作人员为求职者介绍岗位信息。新华社发

中欧班列（西安）2026年开行突破2000列

本报西安4月25日电（记者李洁、张哲浩）4月24日，满载汽车配件、新能源材料的X8151次中欧班列从西安国际港站驶出，一路向西开往德国杜伊斯堡。至此，中欧班列（西安）2026年开行突破2000列，累计运送货物超210万吨，较去年提前5天，开行增速进一步加快。

目前，西安至杜伊斯堡、布拉格、布达佩斯3条全程时刻表班列已常态化运行，每周“六去三回”，西安至杜伊斯堡最快12天可达，时效提升约30%；今年新开通的西安—波季跨里海专线最快11天直达，时效提升25%，让陕西向西开放的战略通道更稳、更快、更具竞争力，目前已形成覆盖26个国家200余个城市的稳定运行网络。

在国际通道持续拓宽的同时，国内集结网络扩容增效，集散体系高效协同。目前已开通26条集结线路，辐射长三角、大湾区及中西部核心货源地；配套布局5个二级分拨站点，联动宝鸡、榆林、安康等省内节点，深化与成渝集结中心对接，促进运力共享、标准互认、价格协同，进一步拓展向南开放纵深，形成东西互济、南北贯通、内外联动的开放大通道。

为提升物流服务品质，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有限公司组建了全国首个专门服务班列的“丝路青锋”班组，已为17家外贸企业融资超16亿元。铁水联运“一单制”实现“一次委托、一单到底”，省去重复装卸与交接环节，显著降低企业综合物流成本。今年以来，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组件等高附加值货物加速搭乘班列出海，货物品类已拓展至9大类200余种，成为外贸提质升级的生动写照。

国铁集团公布数据显示，一季度中欧班列（西安）开行1631列，同比增长7.4%。按运行方向划分，中欧方向开行1404列、中亚方向开行227列；按往返流向划分，去程708列、回程923列；累计运送货物总重172.7万吨，发送集装箱15.3万标箱。中欧班列（西安）开行量占全国近三成，核心指标持续领跑全国。

一季度义乌外贸进出口同比增长25%

本报讯 记者张翼25日从义乌海关获悉，今年一季度，义乌外贸继续保持良好发展势头，进出口总值突破2000亿元，达到2093.7亿元，较去年提前一个月突破2000亿元大关，同比增长25%，高于全国进出口增速10个百分点。

一季度，义乌出口1786.1亿元，同比增长21.3％；进口307.6亿元，同比增长52.2％。与全球22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贸易往来。其中，对东盟进出口增长68.3%，成为义乌主要贸易市场中增速最快的市场；同期，义乌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进出口1474亿元，增长29.8%，对非洲进出口410亿元，增长47.3％。主要出口商品中，机电产品出口675.6亿元，增长23.8%。其中，汽车零配件、电动摩托车出口分别增长65.1%、1.2倍。

进口方面，消费品进口占据义乌进口“半壁江山”，增长41.5%，其中食用水产品（主要为海虾）、肉类（主要为牛肉）分别增长60.4%、1.3倍，纺织衣着鞋帽等增长1.1倍。从进口市场看，非洲建交国零关税政策红利拉动自非洲进口大幅增长92.6%；东盟为最大进口来源地，增长1.3倍，其中，坚果制品和榴莲均增长3倍以上。

人工智能浪潮下，翻译何为？

4月25日，2026中国翻译协会年会在湖北武汉大学开幕。大会以“融合与破圈：数智时代翻译的无限可能”为主题，由中国翻译协会、武汉大学、中国外文局翻译院主办。来自业界、学界的专家学者齐聚珞珈山下，共话人工智能浪潮下翻译行业的高质量发展之道。

大会发布的《2026中国翻译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翻译行业在规模调整中保持基本平稳，全年总产值约为701.2亿元，在营翻译企业数量与从业人员发展质量稳中有升，从业人员达686.7万人，专职翻译人员达113.5万人。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同日发布的《2026全球翻译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25年，全球翻译行业告别“普涨时代”，进入存量分化与增量重构并行的新阶段。国际咨询机构研究显示，2025年全球翻译市场估算规模为595.3亿美元，相比上一年度增长7.0%。亚洲与欧洲市场展现较强增长动能，我国翻译企业境外订单超六成来源于欧洲客户。学术方面，中国在翻译研究成果产出及研究机构数量方面均居于全球领先水平。

当前，人工智能正赋能千行百业。人工智能翻译普遍应用，翻译技术应用进入深度融合阶段。据《2026中国翻译行业发展报告》，2025年，我国以人工智能翻译为主营业务的企业数量达2183家，人机协同翻译模式成为行业基本共识。《2026全球翻译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25年，人工智能翻译及大语言模型应用率显著提升，成为翻译行业的主流工具。2025年欧洲语言行业调查显示，60%的受访者曾使用人工智能翻译，语言服务提供商则达到80%。

中国外文局原副局长、中国翻译协会常务副会长王刚毅在发布报告时表示，人工智能翻译及大语言模型技术升级，行业及资本关注度不断上升，但在语言覆盖广度与精准度、情感理解与表达等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人工智能相关能力、专业领域素养为关键需求技能，人机协同已成为行业主流工作模式。中小型语言公司与独立从业者面临多重经营压力，多模态技术驱动下，专业化与差异化成为生存的关键路径。

“当前，人工智能技术正深刻重塑全球语言服务与文化传播格局。”在发布《人工智能翻译与文化“新三样”出海研究报告》时，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影视翻译制作中心主任、中国翻译协会常务副会长王璐坦言，尽管人工智能翻译大幅降低了跨语言传播的门槛、提升了出海效率，但以网络文学、网络影视剧、网络游戏为代表的中国文化“新三样”国际化进程，仍面临数据安全与合规、文化偏见、质量与成本平衡等共性挑战。在她看来，产业链各方应采取差异化、精准化且协同联动的发展战略，合力破解出海难题，提升国际化效能。

在长江文明交流互鉴与荆楚文化国际传播专题交流中，来自“新三样”出海新兴企业代表与武汉大学学者开展业界、学界圆桌对话，聚焦跨文化叙事与翻译新范式，解读荆楚文化内涵与时代价值，共商如何以长江文化为纽带，做大做强数字时代的文化出海。

文化是翻译工作的灵魂，翻译不仅要有思想深度，也要有人文温度。在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王玮看来，机器翻译虽然能比较完整地传递信息，但距离人工译员对于语境的理解和“信达雅”的结果输出上仍存在差距。面向未来，需要人机共建多语言AI翻译新生态。

“技术的迭代，特别是人工智能的发展为我们提供了重大机遇，能够助力我们的工作，增强我们的能力并不断拓展翻译工作的边界。”国际翻译家联盟主席纪尧姆·德讷夫伯格在视频致辞中说，人工智能浪潮之下，翻译的价值不会降低，翻译的重要性会更突出，对翻译工作者的要求也更高，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更需要专业的语言工作者。

（本报记者 王建宏 张锐）

2026福州“五一”文旅主题活动启幕

4月25日，以“来福州 好好玩”为主题的2026福州“五一”文旅主题活动在福州上下杭历史文化街区举行。来自福州的文旅推荐官、文旅企业代表齐聚现场，推介当地特色文旅资源、精品旅游线路等。图为小朋友在活动现场开展数字足球体感互动。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摄

【文化中国行】浙江绍兴：水墨兰亭，文脉流淌

【文化中国行】

“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又一个暮春，寻着王羲之的文字走进浙江绍兴，粉墙黛瓦错落、小桥流水潺潺，江南景致的淡雅素净就在行走之间。步入兰亭景区，眼睛被苍翠葱茏的绿意填满，竟一时晃了神。

“鹅池碑亭里碑上两字，相传是王羲之、王献之父子合笔的‘父子碑’，是游客和书法爱好者们一定会打卡的点位。”绍兴兰亭景区党支部书记郑晓芸笑意盈盈地迎上来，热情地介绍，“一侧的鹅池恰如其分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一转身，就见7只大鹅或立于池边曲项高歌，或浸入水中红掌拨绿，为静谧的景区添了些许灵动意趣。

沿小径徐徐前行，耳边鸟鸣阵阵，风拂过树叶，与水流声呼应。“这一片区域是自明清保存而来的古迹区，我们以古迹、古建保护为主，进行微改造、精提升，让游客能够感受原生态的文化风貌。”

言语间，只见着传统服饰的少男少女依水而坐，提笔而书，引得来往游客纷纷聚集观看。“这就是曲水流觞了。”郑晓芸介绍，景区每天都会在这里进行兰亭“演绎”。“我们用情景再现的方式，让游客了解《兰亭集序》的创作背景，引导他们主动探索兰亭背后的文化底蕴。”

在曲水流觞处抬头远观，层峦叠嶂的山壁上，绿、青、碧、翠渐次，“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有了具体的画面；环顾四周，岩缝间流水清冽，人们在流觞亭周围汇集，“虽无丝竹管弦之盛”，清秀景致足以畅叙幽情。

“现代化的演绎围绕王羲之的创作过程、书法传家的传统以及后世对其作品的推崇和临摹等故事展开。”郑晓芸说，目前，明清遗址区的临池十八缸、王右军祠、鹅池碑等点位也有文化表演，但他们对景点的介入一向很“谨慎”，“希望所有的人为介入都是无感的，让游客能够在纯粹的古迹环境中沉浸式地感受其中韵味。”

顺着廊桥越过一条溪流，记者随郑晓芸的引导抵达天章寺遗址区。“近来，游客爱上了这片十分‘静雅’的地方。”

放眼望去，建筑前没有奢华牌楼，广场开阔淡然，几簇杜鹃自然地开于遍地绿荫之间，中轴线直抵殿门。

走进天章寺，建筑通体无雕梁画栋之繁，无鎏金饰银之艳，简单的色彩和线条以木、瓦、石、竹的本色拼成一幅轻盈自然的山水画。透过窗格，飘落的丝丝雨水让大片绿意更显清幽。依山伴竹的建筑成了最好的观景区，也成为无数人眼中的好风景。

“我们始终都致力于在保护的基础上做‘减法’。”郑晓芸道出他们的理念，“希望每一位抵达此地的游客能按下暂停键，静静地感受风景，在人与自然的对话中感受这里的文脉。”

做“减法”反倒更需要一份精细的用心：在提供游览便利的同时，他们还对设备设施进行了处理和改造，使其完美融入现有自然景色，保留文化最纯真的样貌。

“书法文化是兰亭的精粹，书法中留白的艺术和文化景区里留白的设计是相通的，给人以空间，在感受中感知，继而思考传承。”郑晓芸说，“语言或许会苍白，但对文化与美学的感悟能够在体会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中实现。”

守古而不泥古，兰亭景区正在筹划夜间开放，通过延长游览时间打造夜公园，为游客提供宽松舒适的游览体验。“近日，景区游客相较去年同比增长超过10%，其中不乏外地和外国客人，新的规划设计也成为讲述兰亭文化的一部分。”郑晓芸介绍。

同时，兰亭也在为更多人创造了解书法和文化的机会。“再往后走，重建区的书法博物馆和研学基地就会很现代化啦！不仅常态化地开设展览展示活动，日常研学交流也在进行中。”郑晓芸说，从中国书法兰亭奖作品展到“亘古放翁”中国画作品展，以及这几天正在展出的终身成就书法家作品展，兰亭以篆刻、金石、拓片等多维呈现，努力让“文化破圈”。

研学营地里书声琅琅，在新修建的更大规模的“曲水流觞”点位，学生们诵读着一千多年前创作于此地的《兰亭集序》，一笔一画地临摹“天下第一行书”。记者也一同坐下，提笔蘸墨，“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本报记者 刘习 陆健）

沙滩卡巴迪赛程过半，各队激烈角逐

【三亚亚沙会特别报道】

4月25日，三亚湾日头正烈，海面相当平静。沙滩赛场的中线两侧，沙滩卡巴迪女子组的运动员正在热身准备：她们赤着双脚，有的轻拍脸颊，有的松了松肩膀，还有的半蹲着，轻捏大腿肌肉。

头一天下午下了雨，部分赛程发生了变化。看台上，观赛者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裁判员一声哨响，身穿绿色队服的叙利亚队2号运动员作为攻方深吸一口气，越过中线进入对方半场，同时发出接连不断的呼喊声：“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

守方斯里兰卡队的4名队员两两牵手，来回跃动，脚下沙尘飞扬。她们表情严肃、眼神坚定，等待攻方2号运动员的身影逼近、逼近、再逼近。

一个眼神交换后，守方5号运动员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攻方运动员的腰。守方另外三名运动员迅速一拥而上，呈弧形包抄，一举将攻方运动员擒住。

攻守双方5名运动员一齐倒地，沙粒翻腾、飞溅。几声闷响之后，攻方运动员被死死摁在原地。裁判员的哨声响起，观众席传来掌声和叫好声——斯里兰卡队得一分！

本届亚沙会沙滩卡巴迪开赛于4月23日。这项运动起源于南亚，看上去有点像中国民间的“老鹰抓小鸡”，比赛规则是：两队各4人，分立中线两侧。进攻方派出1人，连呼“卡巴迪”越过中线，以身体任何部位触及防守者并安全返回本方场地即得分，每触1人记1分；若未触到任何人、被擒住回不来，或“卡巴迪”喊声中断、不清晰，则判守方得1分。这项没有器材也没有护具的运动中，每一个回合的博弈无处不在。

场上最后一轮进攻结束后，斯里兰卡队最终以51比19的比分战胜叙利亚队。

截至25日，卡巴迪赛程已过半，多支队伍正激烈竞赛，争夺4月27日的巅峰对决机会。

（本报记者 陈怡）

我国氢能储运技术实现里程碑式突破

本报北京4月25日电 记者崔兴毅、王建宏从中国科学院获悉，我国首个百万方级盐穴储氢示范工程25日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正式投产运行。这一重大工程补齐了氢能大规模、低成本储存的关键短板，标志着我国氢能“制—储—输—用”产业正式迈入规模化发展新阶段。

该工程由中国科学院武汉岩土力学研究所与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共同实施。武汉岩土力学研究所全程主导关键技术攻关，联合中国平煤神马、中国石油、中国石化等单位，完成项目选址论证、工程设计、技术方案优化及安全监测体系构建等全流程工作。

据项目负责人介绍，杨春和院士团队通过精细化选址选层方法，将钻井深度精准确定在1418米，主导建成水溶体积超3万方的盐穴腔体，完成150万标准立方米氢气储存，成功实现我国盐穴大规模储氢工程实践，攻克系列世界级技术难题。

工程实现多项重大技术突破。研发团队在国内首次利用层状盐岩建成储氢库，厘清氢气在超低渗岩盐中多尺度运移规律，形成盐穴储氢库精细选址选层关键技术，验证了层状盐岩储氢的长期密封性与工程可行性。同时，团队攻克临氢材料腐蚀、设备密封等瓶颈，研发出抗氢脆套管及高密封性井口装置，关键核心设备实现100%国产化，构建起自主可控的地下氢能储备技术体系。此外，工程首创“地表—井筒—腔体”天地空一体化安全监测技术与多源监测数据融合方法，实现对地面氢气浓度、井筒振动信号、气水界面深度、腔体地震信号等的全方位实时监测，保障工程安全稳定运行。

专家表示，作为国内首座盐穴储氢库，该工程的投产首次验证了我国地质储氢技术的可行性，为破解氢能大规模储备瓶颈提供了成熟技术路线。凭借规模大、成本低、安全性高的优势，工程打通了氢能全产业链关键难点，可高效消纳风光等可再生能源，平抑新能源波动，推动能源结构向清洁低碳转型，助力工业、交通、电力等领域深度脱碳。同时，自主可控的地下氢能储备体系的构建，对减少进口化石能源依赖、筑牢国家能源安全底线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据悉，此次工程投产被视为我国氢能储运技术的里程碑式突破，也为全球能源转型提供了“中国方案”。

吉林：123场活动迎全民阅读活动周

本报长春4月25日电（记者李玉兰、任爽）第31个世界读书日当天，2026吉林省全民阅读活动周暨“书香吉林”阅读季正式启动。

今年是《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施行的第一年，也是全国“全民阅读活动周”第一次举办。吉林省以全省123场实体书店联动活动迎接这个属于读书的节日。

长春市“这有书”文化空间《热血：东北抗联》读书分享会、四平市新华书店文学进万家——四平本土作家作品分享会、白城市洮南书城《平凡的世界》读书分享会……活动内容包括阅读分享、经典诵读、亲子互动、文化研学、惠民服务等多个方面，有温度、接地气，充分展现出吉林大地热爱阅读蔚然成风的气象。

在阅读季正式启动现场，吉林省图书馆发布了2026年第四届“吉图荐书”70部作品。“吉图荐书”自2023年开始，由吉林省图书馆精挑细选一批作品向公众推荐，串联起吉林大地的阅读热潮。今年的作品涵盖人文社科、文学经典、科普新知、少儿成长、生活美学等多元领域，包括《这里是中国3》《我们的国家公园：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哲学家的最后一课》等。其中19部为2025年度的“吉版好书”，包括《新中国电影的摇篮》《匡亚明传》《长白草木》等，讲述“吉林故事”，书写时代情怀。

据了解，“吉林全书”小程序端日前上线，用户无需下载、安装等繁琐程序，通过微信搜索“吉林全书”即可快速进入平台，查阅典籍原文。此举有效降低了吉林优质文化资源的获取门槛。

广西：千里铁路线 书香伴征程

距列车发车还有半小时，在广西百色火车站候车厅里，旅客韦女士来到角落的“高铁读书驿站”，随手抽出一本散文集，安静地坐下来翻阅。“候车时翻翻书，能让匆忙的旅途慢下来。”韦女士微笑着说。

这一幕正是广西书香铁路建设的缩影。截至目前，广西高铁读书驿站累计配备纸质文献约2.3万册，接待读者突破210万人次。

记者在现场看到，这些驿站内，配齐智能书柜、电子书借阅一体机和纸质图书，书籍涵盖党史、民族、旅游、康养等多个品类。旅客凭借广西社保卡、身份证，就能实现全自助图书借还。

起初，高铁读书驿站仅与北部湾经济区图书馆服务联盟6市8家公共图书馆实现资源共享、通借通还。随着广西高铁网络延伸，各地纷纷想要增设驿站，但图书馆系统不兼容成了推广阻碍。

2024年，国铁南宁局联合广西文旅厅、广西图书馆，逐一破解难题。统一驿站标识、建设面积、设备配置、图书标准，制定专项管理办法，研发专属借阅系统。广西图书馆负责图书采购、编目与配送，各市图书馆联合车站志愿者做好日常运维管理。当年底，玉林北站读书驿站随高铁开通同步启用，广西14个设区市全部完成驿站建设与联网，真正做到了图书通借通还。

“旅客最多可借2册书，借期30天，还能续借10天，广西境内任意驿站都可还书。”国铁南宁局党委宣传部工作人员刘飞刚告诉记者，为满足亲子出行需求，各驿站专门设立儿童阅读区，配备少儿读物超4500册。各驿站还联合地方图书馆举办“春和景明诵诗文”等特色活动，打造旅途专属“文化乐园”。

高铁飞驰，书香随行。国铁南宁局打造20组“书香列车”，车体印刻诗词、车厢设置读书角，159组动车均配备年更读物《阅行山海间》，让书香随列车奔赴各地。该局还联合广西图书馆推出“书香铁路 走读广西”小程序，上线超2万册电子书、3万册期刊、150万集有声书及视频资源，旅客离车后也能免费畅享数字阅读。

（本报记者 周仕兴 王瑾雯）

人工智能CT影像诊断系统“小君医生2.0”发布

本报北京4月25日电（记者杨舒、田雅婷）覆盖颅脑全疾病的CT辅助报告生成大模型“小君医生2.0”近日发布。这一人工智能CT影像诊断系统由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北京天坛医院）与有关单位共同研发。医生只需将颅脑CT影像输入系统，约1分钟就可自动生成一份覆盖可能涉及的94种疾病、11个解剖部位、1232个诊断术语的诊断报告初稿，实现识别疾病的快和准。

当前，我国放射科医生数量增长速度与临床需求存在明显差距，科技赋能医学影像领域必要且迫切。而人工智能在医学影像辅助诊断领域的应用多停留在“单病种工具”阶段，临床医生面对一份影像，如果需要排查多种病变可能，往往需要在多个人工智能工具间频繁切换，最终人工整合信息诊断。医生操作复杂，而且极易发生漏诊等潜在风险。

北京天坛医院放射科主任刘亚欧介绍，“小君医生2.0”以北京天坛医院海量的高质量颅脑CT影像数据为基础，结合“基座模型”“AI Agent”等技术架构研发而成。“小君医生2.0”不同于单病种人工智能，可实现对颅脑多种常见异常均具备感知能力，不但可以及时发现出血、缺血、肿瘤等严重疾病，对于鼻窦炎、颅底钙化、眶周异常等病变，也会在报告中予以体现，并为医生提供完整的影像解读视图，从而降低因人工智能能力局限导致的漏诊风险。

据悉，“小君医生2.0”目前已落地北京天坛医院放射科临床工作中，初步测试主要诊断正确率超过80%。

安徽信息工程学院：以赛促创 以专提质 打造应用型人才创新培养新范式

在高等教育向内涵式发展转型、应用型高校深化人才培养改革的关键阶段，如何破解创新能力培养与产业需求脱节的痛点，让学生创新从校园创意走向产业实效，成为亟待解决的课题。安徽信息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学校）联合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飞）历经10余年探索，以学科竞赛和专利为双载体，构建起“双轮驱动、全程贯通、校企一体”的应用型人才创新能力培养体系，走出了特色鲜明的创新培养之路，打造了应用型人才创新培养的新范式。

双轮驱动

“课程+活动”协同 激活创新培养内生动力

学校打破课程与竞赛壁垒，构建“校级必修课+院级特色课”的课赛融合体系，49门院级课程实现“一课一赛”精准对接，让专业学习与竞赛实战无缝衔接。同时打造“必修+选修+专项培训”三级专利课程体系，分层满足不同专业知识产权学习需求。设立与毕业资格挂钩的综合素质学分体系，将竞赛获奖、专利授权纳入学分认定，配套6项管理制度形成“学分牵引+制度保障”闭环。此外，组建23个科创类社团入驻7×24小时开放的创意与创新中心，通过教辅双轨机制，推动竞赛训练、专利培育融入日常学习，构建起完整的创新能力提升链条。

这一模式让学生创新从“被动参与”变为“主动探索”，直接推动学生创新能力实现跨越式提升。学科竞赛10年累计斩获省级奖项8800余项、国家级1200余项。2025年学科竞赛在校生参与率超九成，形成全员参与、以赛促学的良好氛围，并在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挑战杯”等顶级赛事摘得全国金奖。专利培育更是实现量质双升，截至2025年累计获授权专利3000多件，发明专利申请占比从2016年的21.73%升至58.47%，学生作为第一发明人的专利申请量实现大幅增长，超600项专利成果实现企业转化落地，还斩获德国纽伦堡国际发明展金奖、银奖、铜奖。连续6年上榜安徽省发明专利百强榜单，其中2024年排名百强榜单前40位，2025年入选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发明专利20强。

全程贯通

“平台+流程”支撑 筑牢创新培养实践根基

学校搭建“国—省—市—校—院”五级硬件联动平台，国家级TISC中心（技术与创新支持中心）提供专业知识产权服务，省级科技企业孵化器推动专利产业落地，市级概念验证中心填补实验室与市场之间的验证空白，校级创意与创新中心统筹资源，院级“双创”分室精准对接专业需求，五级平台协同为竞赛和专利培育提供全场景硬件保障。同时打造“创意萌发—方案完善—评估调整—实物呈现—竞赛报名—专利申报”闭环流程，研发博思智慧学习平台等多款数字化系统，结合讯飞星火AI工具实现创新全流程数字化支撑。建立综合素质学分系统、大学生电子成长档案系统，实现激励与评估双向联动，让创新培养可量化、可追溯，形成全流程管理体系。

完善的平台与流程体系为教育教学改革注入强劲动力，推动改革成果持续丰硕。近10年学校获省级教学成果奖40项，其中特等奖4项、一等奖10项，省级立项项目50余项；“创新与创意能力”获评安徽省一流课程，自编教材《大学生创新思维训练与实践》累计销售超1.8万册，覆盖全国20个省区市百余所高校。与讯飞共研的博思智慧学习平台已推广至全国40余所高校，学校的产教融合模式成功入选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典型案例，人才培养模式被全国40余所本专科院校借鉴推广，形成了可复制、可落地的“安信工方案”。

校企一体

“产业+教育”融合 锚定创新培养产业导向

依托讯飞产业与人才优势，延续“双师互培”模式，企业技术人员参与课程共建、授课和项目指导，校内教师衔接产业技术与教学，推动产业资源转化为教学资源。联合研发建成145门课程资源，编写9本教材/讲义，形成“产业案例—课程资源—实践项目”转化链。参照与奇瑞汽车等企业的合作模式，构建“校—企—区域”产教融合共同体，开设多个企业定制班，采用“2.5+0.5+1.0”的4年培养模式，累计建设400余家实习就业与产学研示范基地，覆盖智能制造、电子信息、新能源等区域主导产业，实现创新成果与产业发展同频共振。

校企深度融合的培养模式让学校人才培养的社会认可度显著提高，办学成果获各级领导高度评价，2016—2025年累计接待各级政府、企事业单位、兄弟院校等考察交流300余次，育人成果被多家主流媒体累计报道40余次。毕业生就业质量持续领跑全省，就业去向落实率近7年稳居安徽省本科高校前五；近70%毕业生选择留皖就业，历届毕业生均有数百人入职国企、机关事业单位，优质就业渠道持续拓宽。

（作者：吴敏 王啸楠 陈巧巧）

修辞：词汇发展的动力源

4月20日，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实验小学的学生在诵读课文。陈福平 摄/光明图片

《修辞学发凡》 作者供图

《修辞格》 作者供图

修辞与词汇有各自的对象，分属于不同的学科。传统也一直分而治之，谨守学科界域。尽管研究中也会涉及两者的关系，但对于修辞与词汇之间的互动关系缺乏足够认识。近年来，由于学科互动研究的推进，这种界域已逐渐打破。互动，乃相互作用、相互影响之谓也。既曰互动，一定是双向的，通常互动双方的地位也是平等的。从互动视角看，修辞不只是对词汇的运用，更是词汇发展的动力源。

“大语言”观：修辞与词汇互动

要认识修辞与词汇的本质关系，首先要认清何谓修辞。我国现代修辞学若以唐钺《修辞格》问世与陈望道“修辞学发凡”课程开讲为起点，迄今已有百余年历史。与本论题关系最为密切的是属性上的语言与言语之争。修辞学属于语言学还是言语学，自20世纪60年代至新世纪初，争论始终相持不下。从索绪尔学说出发，以言语这一“没有任何东西是集体的、它的表现是个人的和暂时的”（索绪尔语）现象为对象，“势必把自己局限于个别、琐碎的境地而永远发展不出有概括力的理论来”（刘大为语）；而把对象局限于语言，则会脱离实际应用而与达成学科研究目标拉开距离。因而，持论者尽管在研究对象范围方面于理论上各有坚守，但在具体研究中则往往难以守住所持界域，显出理论的局限。

有鉴于此，我们提出“大语言”修辞观，认为修辞学应以“言语活动”为对象，不能囿于索绪尔系统的语言或言语。无论是从科学发展整体走向，还是修辞研究的目标任务来看，这都是十分必要也是必然的。在这一视域中，修辞是对静态的语言符号的运用，这种运用又构成了另一个层级的符号，即动态的修辞符号。在修辞符号中，语言符号只是一个“修辞形式”，而其所负载的特定交际内容则是“修辞意义”。相对于修辞符号来说，语言符号只是一种表达形式而已。比如有个视频，画面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坐在凳子上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有网友留言：“特困生。”作为静态语言符号的“特困生”是指家庭经济特别困难的学生，但此处作为动态修辞符号，语言符号只是一种修辞形式，其修辞意义是“特别困倦的学生”，由此，诙谐之趣顿生。大语言视域中，修辞是指言语主体借助修辞形式在语境作用下生成修辞意义以有效实现修辞旨意的言语活动。

对于修辞属性的不同主张，会影响到对修辞与词汇关系的认识。以“言语”为对象的修辞研究并不关注词汇系统，只在意词汇在言语中的个人表现及其效果；以“语言”为对象的修辞研究，由于受限于传统学科分界，对于词汇系统未有整体观照，而只侧重在语言体系中词汇的修辞分化以及词语的推敲锤炼等。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本体构建均未能从理论上确立修辞与词汇的本质联系，因而缺乏两个学科互动研究的基础。大语言修辞研究则有所不同，词汇以修辞形式的身份参与修辞活动，作为修辞意义的载体，在修辞中选择调整、创新突破，又在修辞中逐步固化，丰富发展。这便在体系上确立了修辞与词汇互动的本质联系，从而为互动研究提供可能范式。

修辞动因：推进词汇创新

修辞是怎样影响词汇应用的？任何修辞，都是修辞主体为达成特定修辞旨意而进行的言语活动。如《史记·平准书》有句：“兵连而不解，天下苦其劳，而干戈日滋。”《汉书》转用这句话时把“苦”改为“共”，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词汇替换，而是体现班固与司马迁的不同修辞旨意。用“苦”，对民众饱受战乱之痛的同情和对统治者穷兵黩武的不满蕴含其中，而改用“共”，这种语义则大大削弱，可谓一字寓褒贬、一字见史观。在修辞过程中为特定修辞目的与最佳修辞效果的达成而产生的对语言符号进行选择、调整、改造、创新的这种驱动力，我们称之为修辞动因。人们说话、作文，总要表达一定的题旨和意图，因而如何调遣词汇总要受修辞动因的驱使。

如“阳光”一词，历来作名词使用，指“太阳发出的光”，但在世纪之交，因修辞的驱动出现了属性词用法，人们为了艺术地表现年轻人“积极开朗、充满青春活力”，有意变异“阳光”的名词功能，如说“她是个阳光女孩儿”；为了表现“事物、现象等公开透明”，则再生变异，如说“要阳光采购，不要暗箱操作”。不仅如此，甚至还用“很”来作修饰，临时用如性质形容词。

歌唱家戴玉强在节目中提到自己女儿时说：“我女儿一点逆反也没有，她很阳光。”语言系统中，有很多可供选用的现成词汇，诸如“很开朗”“很积极”“很活泼”“很乐观”“很暖心”“很有活力”等，但在一个父亲看来，这些都不足以表现他心目中的女儿。这种为表达其特定内心感受的驱动力促使他选择使用非常规的“很阳光”这一表达形式，听读者也可以发挥联想和想象，将自己心目中最符合阳光的特征都融入这个表达式中，这正是言说者想要的效果。

人是语言的动物，哲学家认为，语言的边界是世界的边界，人类通过语言认识世界、创造世界；而修辞，就是语言的运用。由于人类思想情感的表达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无穷无尽，因而，修辞动因便成为语言创新的一种涌动不息、活力无限的原动力。

修辞词汇化：变异形式的固化

我们把语言符号转化为修辞符号的过程，称为修辞化。语言的词进入修辞应用，便是词汇修辞化。词汇修辞化有规约与非规约之别。前者于词汇本体层面不发生变异，属于常规修辞，或说消极修辞，如从“苦其劳”到“共其劳”并未改变古汉语词汇规则。后者于词汇本体则发生变异，突破词汇结构、意义或功能常规，属于变异修辞，或说积极修辞，如“阳光”，词形未变，但意义和功能发生了变异。修辞活动中，前者只是选择调整，后者则致力于改造创新。如果说选择调整对于词汇系统的影响不大（不是没有），那么改造创新对于词汇系统的影响就不可小觑了。

修辞贵于创新，而创新与因旧，需要平衡。语言使用者一方面期待有更多的创新形式来满足不断膨胀的表达欲望，同时又会规避创新带来的心力消耗。两者平衡的结果，就有可能袭用富于表现力的创新形式。由于袭用，创新词汇的修辞性就会渐渐遭到磨损，这是修辞效果递减率。人们因而又会致力于新的创造来保持这种平衡。经由重复使用的词汇形式，通过系统筛选，往往会走向修辞词汇化之路，逐步固化，进入词汇系统。所谓修辞词汇化，是指修辞现象中词或非词的变异形式在历时发展中演变为词的过程。

如前举“阳光”一词，在世纪之交，由于高频使用和系统需要，其属性词用法率先实现了词汇化。2005年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中，“阳光”除了名词用法外，增加了两个义项，即：②形属性词。积极开朗、充满青春活力的；③形属性词。（事物、现象等）公开透明的。不过彼时“很阳光”一类性质形容词用法尽管有一定使用频率，但修辞性还很强，是否一定能够固化为词汇项，尚不确定，属于吕叔湘先生所谓“看看再说”的那种状态，因而2016年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尚未予以认可。由于近年来经由属性词用法的过渡进而高频使用，其用法已渐渐固化。欣见本月刚出版的《现代汉语大词典》（江蓝生主编）已把上述“阳光”义项②由只做定语的属性词改标为一般形容词，反映了“很阳光”这种用法被认可。另如“环保”，源自“环境保护”的简称，常用于“环保材料”等短语的定语位置，现也有了“很环保”的一般形容词用法。

关于词汇化的研究，学界主要着力点在“语法—词汇”层面，“修辞—词汇”层面用力不多。修辞词汇化作为词汇发展的基本路径，是修辞与词汇互动研究的重要环节，值得花大力气去探讨。

（作者：傅惠钧、王林，分别系浙江师范大学二级教授、双龙学者，浙江师范大学博士研究生）

唇齿间流转的百年回响

【口耳间的中国】

山西被誉为“民歌的海洋”“中国戏曲的摇篮”“西北曲艺的源头”。植根于三晋大地的口传文化艺术形式，无一不以山西方言为载体。当唱词响起、道白落下，那些在艺人口中流转回响的唱白，不仅承载着浓郁的乡土情感与集体记忆，更留存着珍贵的“时间密码”——有些语音现象在如今的日常口语中早已悄然而逝，却在口传文化艺术中得以遗存。它们如同“语音化石”，跨越百年，既为三晋文化注入了厚重的历史底蕴，更为探寻山西方言语音发展变化脉络，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活态语料与重要支撑。以下择取三例释之。

河曲二人台：遇摄“府、猪、住、苦”与流摄相押的遗存

“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一曲二人台《走西口》不仅见证了太春与玉莲的离别，更是“西口文化”的经典艺术象征。二人台起源于山西河曲，流行于晋陕蒙黄河大峡谷地区，它以鲜明浓郁的地方特色、优美动听的音乐旋律、通俗易懂的唱词念白，深受当地人喜爱，至今民间还流传有“打不完的金钱卖不完的菜，看不厌的打樱桃看病走口外”的说法。2006年，二人台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二人台唱词是按乐调曲牌写成的韵文，遵循一定韵辙，用韵主要遵循其发源地河曲方言的语音系统。二人台唱词用韵中有一类“路愁”韵，与十三辙不同。“路”属十三辙的“姑苏辙”，“愁”归“油求辙”，二者在十三辙中不可相押，但在二人台唱词中可相押，如：“走路走大路，你不要走小路，大路上人儿多，能给哥哥拉话解忧愁。”（《走西口》）“姑苏辙”的字多来自中古遇摄，“油求辙”的字主要来自流摄，山西方言中二者同韵、可以相押的绝大多数是声母为n、l、z、c、s的字，其他声母字很少。今河曲方言口语中也只有n、l声母的遇摄字与流摄字同韵。

然而，在二人台唱词中遗存有其他声母字与流摄字相押的现象，涉及声母f(“府”)、t(“土”)、s(“素”)、zh(“猪”“住”)、k(“苦”)。如：（1）五期查户口，年轻的都没有，查住两个外路人，送在县政府。（《拔壮丁》）（2）只说出来花花正定府，没想到你把嫂嫂搬到黑牛沟。（《逛世路》）（3）今天眊，明天瞅，咱们的洋烟不出土。（《种洋烟》）（4）九爱你穿衣服合体多雅素，十爱你性情温柔真乃是君子好逑。（《十爱》）（5）七九河开水长流，独立队出来一个漏风猪。（《独立队九九唱》）（6）后山地方不好住，我搬上嫂嫂去到黑牛沟。（《逛世路》）（7）你既然知道穿丝绸，就不知道没钱还得身受苦。（《逛世路》）

以上唱词例句中，“口、有”与“府”相押，“府”与“沟”相押，“瞅”与“土”相押，“素”与“逑”相押，“流”与“猪”相押，“住”与“沟”相押，“绸”与“苦”相押，相押之字必定同韵。今河曲方言口语中“府”等遇摄字与“口、有”等流摄字，二者不同韵。二人台萌芽于明末清初，唱词中的相押当是明清时期河曲方音特点的反映。二人台唱词中至今保留明清时期河曲方言遇摄各声类字读同流摄的语音现象，尤其是见组字（苦）读同流摄的“语音化石”，不仅河曲方言，就连今山西方言也已难寻踪迹，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语音材料。

晋北道情：“温通[tēnɡ]”的古音遗存

中古通摄字（除见系）在普通话及现代北方方言中多读合口呼韵母ong，但在晋方言里却有读为开口呼韵母eng的特殊现象。百年前，高本汉在其《中国音韵学研究》中记录了太原、大同、归化（今呼和浩特）方言有此现象，其中归化方言所涉及的声类最多，端泥组、精组、知庄章组、日母绝大多数字读开口呼韵母，如“东=灯（dēnɡ）”“农=能（nénɡ）”“从（虫）=层（cénɡ）”等。20世纪50年代，野村正良记录张家口、包头、太谷、文水也有此现象，进一步扩大了晋方言点中该现象的分布范围，并扩充了所辖例字数量。

今晋北一带口语中，通摄只有个别n声母字读开口呼韵母，如“农=能”，鲜见其他声母后读开口呼韵母的现象。然而，在晋北道情唱白及术语中却遗存了通摄t声母字读开口呼韵母现象的痕迹。晋北道情形成于清乾隆初年，在山西北部静乐、代县、宁武、岢岚等地流行，其唱白均使用当地方言。经典名剧《夜宿花亭》中温秀英念白“奴温秀英，我父温通，配夫高文举”以及高文举唱词“温通贼有一女美貌天仙”，两处“温通”中“通”在演唱时均唱作tēnɡ，韵母为开口呼。演唱艺人告知，师傅教戏时特意强调“通”要唱成tēnɡ。乐师鼓手也告知，在道情开戏前要打鼓，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观众即将开戏，打鼓的这一动作称作“打通tēnɡ”。两处“通”读音一致，由师傅口传心授，并非临时变音。结合晋北方言的流行范围可推断“通”读tēnɡ应曾广泛分布于晋北一带。这一遗存进一步证明，除n声母外，晋北地区通摄其他声母后也曾有读开口呼韵母的现象。若无晋北道情唱白的传承，这一珍贵语音现象或将湮没于历史长河中，无法为后世研究提供实证。晋北道情以唱白形式保留的语音遗迹，为研究晋方言通摄字韵母开合口演变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关键证据。

屯留道情：zh、ch、sh向z、c、s变化的实证遗存

屯留道情起源于明末清初，盛行于长治、长子、潞城、壶关等地，2021年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古知庄章组在现代方言中的分合及音值一直是学界研究的热点，屯留方言也不例外。《屯留方言志》《山西方言调查研究报告》《中国语言资源集·山西》记录今屯留方言知庄章组在单字音中与精组合流，读z、c、s。王利认为该读音类型及语音变化过程与今太原方言一致。王洪君推断今太原方言知庄章组的读音由忻州型方言变化而来。忻州型属于二分型方言，即古合口知庄章组（如：猪、船、水）、开口知二庄组（如：茶、站、生）今读z、c、s，开口知三章组（如：照、丑、扇）今读zh、ch、sh。当忻州型开口知三章组由zh、ch、sh变为z、c、s，即屯留方言的今读音格局。然而以上结论仅基于历史层次分析法，缺乏相关文献佐证，需进一步验证。

屯留道情第二代传承人李振奇的《黑闺女嫁了黑女婿》，唱词中遗存的知庄章组字读音，为探寻其变化脉络提供了线索。该视频拍摄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唱词中共涉及25个知庄章组字，其中6个字（不重复计）读zh、ch、sh：“爹也愁娘也愁……瞧着那孩生得好……就嫁给屯留吴寨黑家口……点的一支黑洋烛……擩出二十个黑指头……洞房里不点婚灯黑圪瞅……”以上例字覆盖不同等及开合口，再结合20世纪20年代《国语报（山西）》反映当时屯留方言知庄章组合流读zh、ch、sh的记录，可明确早期屯留方言知庄章组为合一型，且读zh、ch、sh。现代读z、c、s是由zh、ch、sh变化而来，并非来自二分的忻州型。屯留道情唱白展示了屯留方言知庄章组演变的过渡阶段，为研究其语音演变提供了实证支撑。

山西方言口传文化艺术形式的唱词与道白，为山西方言及汉语语音史研究提供了大量鲜活的实态口语语料。与静态文献记录相比，它更能真实地反映特定历史时期的实际语音面貌。尤其是唱白中遗存的那些在日常口语中早已消失的“语音化石”，更是研究山西方言语音演变的珍贵资料。这些唱白通过民间艺人的代际传承，实现了地域文化记忆与情感认同的延续，是山西方言与传统方言口传艺术共生共荣的重要体现。山西方言口传文化唱白中的“语音化石”，既是山西地域文化的标志性语言符号，也是维系中华语言文化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当今多重因素的影响下，传统方言口传艺术形式的传承空间不断被压缩，曾在艺人唇齿间流转的珍贵“语音化石”面临严重濒危的态势，对其抢救性挖掘、保护与研究刻不容缓。

（作者：王晓婷，系陕西师范大学文学院、语言科学研究所副教授）

汉字为舟 诗心为楫

《中国诗词大会》录制现场。资料照片

少年在“飞花令”中气定神闲、佳句迭出，外卖骑手于奔波间隙吟诵“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消防员发出“苟利国家生死以”的铮铮誓言……当这些画面呈现在舞台，对观众而言，《中国诗词大会》已不再只是一场场知识的竞赛，这场以汉字为基石、以诗词为主题的节目，将古老的文化基因编码，转译为当代人能理解、可共情的全民情感语言和精神家园，是对深邃博大中华语言文化的生动演绎与当代唤醒。

汉字：文化基因与诗意的基石

汉字是诗词的载体，一个个形神兼备的汉字构成一句句精妙情长的诗词。汉字独特的表意表音特质，使得每个汉字不仅传递出声音的律动，更展现出物象的画卷与情感的流动，一字一意，一字一音，一字关千情。

《中国诗词大会》的魅力，正是根植于汉字的精妙与厚重。节目通过“以古文字形猜诗词关键字”等形式，让观众了解汉字字形与意义的联系，理解诗人选字的匠心与诗词的原始意象，引导观众探寻每个汉字背后的历史故事和哲学思维。现场书写甲骨文祝语和诗词解读，使观众领悟到古老文字与古典诗词的交融之美。例如，嘉宾对“春风又绿江南岸”中“绿”字、“红杏枝头春意闹”中“闹”字的解读，展现了诗人如何运用汉字以一当十，达到“着一字而境界全出”的艺术境界，大众从解读中理解了诗词的炼字之妙。“飞花令”中叠字的呈现、专家深度解析和选手个性化诠释，都彰显了汉字在有限的音节内创造出无限意蕴的张力和魅力。

汉字不只是书写符号，更是记录历史、承载情感、传递审美的文化载体。我们诵读的每一句诗，都是用这些充满意象与张力的汉字，遵循平仄、对仗、韵律等法则构建出的语言艺术。一撇一捺是风骨，一字一句是心声，汉字的生命力，在诗词中得到最完美的延续。

诗词：安放情感的灵魂家园

诗词的核心是以高度凝练的汉字，借助丰富的意象，构建超越现实的审美意境，抒发人类的共通情感。诗词是跨越时空的“精神基因”，是民族共同的精神家园，是文化认同的基石。《中国诗词大会》的魅力，来源于对诗心的精准把握，它着力挖掘技术无法替代的情感体验、审美意趣、家国情怀和人文温度等作为“活着的”文化的独到价值。

无论是描绘“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雄浑画面，还是阐释“何当共剪西窗烛”中“共剪”所蕴含的亲密与期盼，嘉宾们都在解码古典意象背后的情感模式。当外卖小哥将个人奋斗的艰辛与获得冠军后收获成功的喜悦融汇在“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中，诗词对个人的滋养从历史文本转化为鲜活的人生励志故事。当医生、消防员、边防战士脱口而诵“苟利国家生死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时，“小我”在国家时代选择中的坚守与奉献生动展现，宏大的家国情怀有了可触摸、可共情的载体。

通过节目，乡愁、友谊、爱情、家国种种情感穿越时空，与当代人的生命体验无缝对接，观众在一次次审美与情感的共鸣中深刻感悟：诗词是可以安放现代人灵魂的精神家园。

一次成功的语言文化摆渡

《中国诗词大会》是中华传统语言文化在当代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一个典型案例，它完成了几个关键转译：首先是从学术到大众的转译。节目利用媒体技术构建“诗画中国”的时空幻境，利用AI辅助内容生成，将专业的诗词学问转化为可视、可感、可猜的趣味挑战，观众从“观看”到“身处”，从“围观”到“共创”，降低了认知门槛，激发了广泛参与热情。其次是从历史到当下的文化转译。内容紧扣时代脉搏和普遍情感，选择与当代情感共鸣的诗词，巧妙将诗人之“志”与今人之“情”相连，以古典智慧解读奋斗人生，将个人的诗词热爱，升华为具有时代感的情感共鸣，让传统文化成为滋养当代心灵的活水。最后是从个体到社群的转译。节目打造了一个跨越年龄、职业、地域、空间的“诗意社群”。台上选手、台下“百人团”、云中“万人团”的集体参与，荧屏前数千万观众的互动，共同完成了一场民族文化认同的盛大仪式。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汉字是中华文明的根脉，诗词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家园。以汉字书写、诗词传承的文化自信，是我们面对世界的独特声音与深沉力量。《中国诗词大会》生动展示了中华传统语言文化如何借助现代媒体和时代语言“活”在当下。期待越来越多的语言文化产品，将我们摆渡到由精美汉字、和谐音律、深邃情感构成的诗意彼岸，从认知走向共鸣，从共鸣获得滋养。

（作者：刘靖文，系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副研究员）

北京工商大学蛋白质资源挖掘与利用团队：争当研制“未来食品”的生力军

张文博 绘

团队成员在分析实验样品的味道。资料图片

团队成员在探讨实验过程。资料图片

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教授李健。资料图片

【勇做新时代的奋斗者】

春日的北京，阳光洒在窗台上，窗旁的工作台，一派繁忙。

记者来到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实验室，李健教授正带领蛋白质资源挖掘与利用团队，评测由植物、动物和微生物蛋白三种来源组成的新型食品。

“蛋白质是人体所需营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款新型食品含有更高的蛋白质，正是践行‘大食物观’向植物、动物、微生物要热量、要蛋白的具体实践。”李健说。

目前我国蛋白资源对外依存度较高，比如大豆是植物蛋白的重要来源，我国大豆年进口量超1亿吨。如何找到可持续的蛋白质解决方案，已成为食品科技、农业经济及环境科学交叉领域的研究热点与产业前沿。

“新型食品如果不好吃的话，人们很难去选择。我们就是要用科学的方法，对食物风味深耕细作。”李健笑着说。

破解蛋白的“风味密码”

“研制新型食品，最大的挑战是什么？”记者好奇。

“味道！”李健介绍，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复杂的科学难题。随后，他拿起一支试管说：“这是市面上常见的植物蛋白原料，你闻闻。”

记者轻轻一嗅，一股豆腥味扑鼻而来。

“我们闻到的每种食物味道是由几百甚至上千种挥发性物质引起的。我们需要找到蛋白中那股豆腥味的具体化合物。”李健介绍，团队通过精密的风味分析仪器，将豆类蛋白中的风味物质进行提取，随后利用气相色谱仪将风味物质进行分离，最终结合稳定同位素标准品，对豆腥味物质进行了精准定性和定量。

团队根据物质的形成途径，最终开发出低豆腥味的大豆新品种。项目获得“十四五”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高效连续增材制造装备及产品创制”的支持。

仅仅去除豆腥味还不够。团队的目标是创造出比传统素肉更胜一筹的“5D仿真”体验——从色、香、味、口感，甚至到烹饪时那“哧啦哧啦”的悦耳声音，都要全方位接近真实肉。

这些年，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青年教师曾祥权，带队致力于通过气相色谱—嗅闻仪联用技术，分离并鉴定出炖猪肉、烤羊肉等中式菜肴中的关键香气成分。

“每个样品分析需要数小时，我们已经分析了上百种肉类样品。”曾祥权说。

他向记者展示了一张色谱图：“你看这个峰，代表的是炖猪肉特有的香味物质，我们在植物蛋白中成功模拟了它的生成途径。”团队从“原料定制—香气衍生—风味稳态—质构强化”全新角度，创制了绿色低碳稳态化加工技术体系，突破了植物基食品专用原料精准制造技术，解决了大豆蛋白豆腥味重和原料适用性差的难题。

“我们研发高仿真性植物源基础肉风味料的经历可以用‘梅花香自苦寒来’形容，其香气特征与真肉相似度达到92.3%。”曾祥权说。同时，团队通过设计“氨基酸+木糖”模型反应体系，研究出数百种风味物质的构成与形成机制，这一发现打破了国际香精香料巨头在植物源肉风味料领域的技术垄断。目前，团队累计开发出20大类新型蛋白食品，产生直接经济效益45.8亿元，相关成果获得中国商业联合会科技进步奖一等奖等奖项。

把“百姓吃得健康”作为奋斗方向

2024年6月国家卫健委启动“体重管理年”活动以来，“国家喊你来减肥”受到公众高度关注。如何为群众提供“美味”的减重方案，成了团队研究重要方向。

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副教授奚宇说，高质量蛋白摄入是体重管理的核心支点之一，而食用植物蛋白做成的新型食品，能够在保证蛋白质供给的同时，伴随更低的能量密度和更高的膳食结构友好性。

“比如，动物性肉类常常伴随的饱和脂肪酸和胆固醇，是心血管疾病的重要风险因素。”奚宇介绍，而零胆固醇，是植物蛋白做成的新型食品最直观的优势之一，在心血管疾病高风险人群中具备天然的应用基础。

“一项食品技术若想具备长久的生命力，必须将其根基扎在促进国民健康的土壤里。”带着这样的信念，团队利用食品乳液包埋技术，通过配方优化，弥补植物蛋白先天缺乏的维生素B12、铁、锌等关键营养素，并严格控制加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钠含量超标问题，真正实现营养强化。

新型食品的营养健康怎么衡量？团队构建了多层次、全链条的科学评价体系，为新型蛋白食品的研发优化、营养升级提供了核心科学依据。

“患上高血压、高血脂的老年人对健康饮食十分关心，我们依托这套科学评价体系研发的新型蛋白食品，有效解决了老年朋友的饮食难题。”奚宇介绍，零胆固醇低钠无血管负担，蛋白结构更利于消化吸收，还能助力调节肠道健康。

“年纪大了，肌肉就会慢慢变少。大爷大妈，咱们更要注意，可以多吃鱼肉和大豆，补充优质蛋白。”不久前，团队成员来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贤王庄村，为老年群体提供健康服务。他们讲解肌少症主要表现与防控要点，结合本地食材推荐“优质蛋白四件宝”，帮助村民掌握“多吃豆腐鸡蛋补蛋白、强腿脚”的科学理念。这几年，团队成员总是利用空闲时间四处走动，为人们讲解如何进行科学膳食搭配。

“李健老师总说，科研成果的价值不能只停留在论文和专利上，还要体现在帮助公众提升认知和塑造健康生活方式上。让老百姓吃得更健康，就是我们奋斗的方向。”奚宇说。

在产业一线真刀真枪锻炼

记者采访时，适逢周末，可实验室里却坐满了人，这是团队每周的组会时间。

“我尝试了三种不同的微胶囊化方法，发现用复合壁材包埋烤牛肉香精后，关键风味物质在烹饪中损失明显降低，其中2，3，5-三甲基吡嗪的保留率可提升11.2%至20.9%。”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博士研究生李英燕汇报着她的研究进展。

李健点点头，转向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硕士研究生刘梦萱：“你那篇关于植物肉质构优化的文章修改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审稿人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刘梦萱答。

…………

作为学术带头人，李健非常重视帮助青年人才成长，“要踏踏实实地帮助年轻人解决问题，才能助力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科研人员”。在这样的氛围下，团队每名成员都有明确的研究方向。

不光是在科研一线奋斗，团队还鼓励青年人在产业一线真刀真枪锻炼。这一过程中，多名青年学子成为国内食品企业的技术骨干。

北京工商大学食品与健康学院博士研究生杨敏慧，不久前在山东禹王集团一待就是半年，全程参与了一款植物蛋白零食的产品优化。杨敏慧结合课题组在大豆分离蛋白组织化方面的研究积累，针对蛋白原料配比、螺杆挤压参数及后处理调味工艺进行系统性测试与迭代优化，最终在口感还原度与规模化生产可行性之间找到了有效平衡点。

这些年，团队还在夏各庄镇启动高油酸大豆博士农场项目和大豆科技小院，开发出油酸含量超过80%的高油酸大豆新品种，建立标准化示范种植基地48亩，吸纳博士、硕士研究生驻点开展科研与实践。

“随着人民群众对食品风味、食品营养的更高追求，未来团队将致力于促进食品美味与营养健康的有机统一。我希望团队每一位成员都能精准呼应食物营养结构升级的时代需求，在围绕‘营养、健康、风味’展开的科研之路上，真正成为研制‘未来食品’的生力军。”李健说。

（本报记者 张景华 董城）

四川：职称制度改革让新文艺群体人才更有归属感

眉山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钦斋泥塑传承人李长青在进行雕塑。资料图片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戴晓在绘画。资料图片

【看点】

近日，四川省首次集中评审新文艺群体职称的结果公布，眉山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钦斋泥塑传承人李长青、登上马年春晚舞台的歌手海来阿木（艺名）、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戴晓等12人获评副高级职称，引发社会广泛关注。这标志着四川在新文艺群体职称评价机制改革上取得突破。

新文艺群体，主要包括网络作家、签约作家、自由撰稿人、独立制片人、独立演员歌手、自由美术工作者等。此前，由于他们不在国有文艺院团、艺术馆、高校等机构中工作，没有专门为他们评审职称的通道，因此在申报项目、参评人才或角逐奖项时遭遇一定障碍。

2025年，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牵头，会同四川省文化和旅游厅、四川省文联，专题研究推动新文艺群体职称评审工作，并授权省文联组建“四川省艺术系列新文艺群体副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牵头开展艺术系列演员、导演（编导）、美术3个专业副高级职称评审工作。

本次职称评审对无单位挂靠的独立文艺从业者，由省文联直接受理，确保“能评尽评”。经过资格审核、现场答辩、同行评议、投票表决等严格程序，最终12人脱颖而出，获评副高级职称。

“这12名获评人员在各自领域成果丰硕，具备过硬的专业水平与社会影响力。”四川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韩梅说。

比如今年43岁的李长青，他少年学艺，历经辗转，最终在雕塑领域找到方向，32岁以作品《书先生》入围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这次在无学历的情况下，破格晋升获评副高级职称（二级美术师）。

“能够获得这份认可，我深感荣幸，感谢职称制度改革为我们新文艺群体打开了通道，让我们有了更强的归属感。”李长青说。

（本报记者 周洪双 李晓东）

让基础学科拔尖学生更好成长

【聚才论道】

拔尖创新人才往往在基础学科和前沿领域具备出类拔萃技能，能够为突破关键技术、引领科技变革做出突破性贡献。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加大拔尖创新人才自主培养力度”。

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作为造就基础学科领域领军人才和后备力量的国家行动，对促进拔尖人才崭露头角具有重要意义。当前，我国已累计在77所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布局建设288个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基地，共吸引3万余名优秀学生投身基础学科；在已毕业的1.7万余名本科生中，涌现了一大批国家重大工程领域人才和创新创业人才，并在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科学、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等领域取得了出色的成绩。但在实践中，选拔机制、培养模式、管理与评价体系仍需进一步完善。

完善选拔机制，拓宽人才发现渠道

从实际情况看，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2.0主要关注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科学、计算机科学以及天文学、地理科学、大气科学、海洋科学、地球物理学、地质学、心理学、基础医学、哲学、经济学、中国语言文学、历史学等方面人才，重点通过高校入校后二次选拔、高考“强基计划”、高中“英才计划”等渠道选拔。今后仍需进一步完善选拔机制，使更多具备优秀潜力、并对基础学科有兴趣的好苗子纳入培养视野。

为此，教育主管部门可大力支持学校开展不以竞赛为直接目标的探究性学习、项目式学习等活动，显著增加对学生学科特长、创新潜质、研究过程、综合素养的实质性考察权重。探索在部分高中推行与大学深度衔接的培养项目，推动过程性评价结果在大学招生中发挥合理参考作用。组织专家和志愿者团队定期深入中西部、农村地区学校，通过创意工作坊、科学巡展、素质拓展等活动，主动发现和识别因教育资源限制而被埋没的潜质学生，并建立长效跟踪支持机制。

同时，鼓励校企合作，面向中小学生设立“微科研”课题、工程设计挑战等，以实践表现真实评估其创新与实践能力。加强第三方专业评估机构建设，提供独立、客观、专业化的潜质评估服务，全面提高评估工作的科学性与公信力，构建全方位、立体化、动态化的拔尖创新人才发现网络。比如北京大学物理学院在选拔优秀学生过程中不唯竞赛金牌，而是在多种情境化任务中评估学生理解概念速度、提出问题质量、逻辑演绎严谨性以及实验设计动手能力、面对意外结果的调适心态等。从结果看，通过此方式选拔的学生，在大学一年级的物理、数学课程平均成绩，以及进入教授实验室开展科研的积极性，均显著高于通过普通高考途径入学的同院系学生。

加深国际合作，拓展开放培养路径

基础研究的前沿性、探索性决定了其本质是国际化的。高质量国际合作既能助力本土人才成长，也能通过富有吸引力的科研平台，形成全球优秀人才“近悦远来”的良性循环。因此，完善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离不开高质量国际合作。目前，我国顶尖高校与不少世界一流大学建立了学生交换、暑期科研等合作机制；国家留学基金委每年资助拔尖计划学生赴海外学习。未来需进一步构建国内外双向互动、合作共赢的长效机制。

一方面，建设统一的拔尖学生国际交流信息平台，集成海外名校导师与课题资源库、申请服务、学分认定系统、远程学术指导、回国成果追踪等功能。鼓励学生基于个人兴趣提出小型研究计划，并自主联系和邀请1名至2名国际同领域优秀本科生、研究生组建跨国团队。如西安交通大学钱学森学院引入“拔尖创新人才国际化培养选修课程”，聚焦数学、物理、计算机、基础医学等基础学科，提供探索性强、挑战度高、前沿性强的顶尖一流课程，由世界一流高校教授在线授课，并跟随国外导师完成科研训练。

另一方面，相关部门可发挥战略引导与制度保障作用，支持国内高校与海外顶尖机构共建国际研究联盟，为学生提供展示与交流舞台。相关企业可积极推动产学研融合与资源供给，如设立跨国联合研究课题，让学生参与其中；向国际合作项目开放企业实验室；组织企业科学家导师团，并推荐至海外合作机构实习。

强化协同育人，提升整体效能

从实践情况看，一些地方在推行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计划过程中，面临培养模式碎片化难题。比如，培养活动多以课外兴趣小组、短期营队、竞赛辅导班等“点状”形式存在，极易造成培养支持“断层”。

可鼓励高校、科研机构、创新企业与中小学共建“联合实验室”“创新实践基地”，全面推行学术导师制，支持设立企业冠名创新实验室、创客空间，开发反映产业前沿与科技发展趋势的实践性课程模块、教学案例和仿真实验平台。

政府有关部门可分区域、分类型遴选和支持一批基地学校，给予专项政策、经费和资源倾斜，支持其探索系统化、特色化培养模式，充分发挥区域辐射引领与示范带动作用。鼓励通过结对帮扶、远程协作、资源共享平台等方式，将优质课程、师资培训、项目资源精准输送至中西部和农村地区学校，着力缩小区域、城乡培养资源差距，促进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公平优质发展。

综上，只有遵循基础学科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规律，才能让每一颗创新的种子都能在适宜的土壤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筑牢坚实的人才根基。

（作者：张颖，系湖南省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省社科院〔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分中心特约研究员）

借鉴中国经验 探寻发展密码

2025年4月29日，工作人员在吉尔吉斯斯坦贾拉拉巴德地区的中吉乌铁路重点控制性工程开工现场忙碌。新华社发

2025年5月30日，在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人们在比什凯克国立大学举行的“粽香传情·共庆端阳”端午民俗节上品尝粽子。新华社发

2025年8月10日，在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南岸举行的生态文化艺术节上拍摄的骑马追逐游戏。新华社发

【向未来，与中国同行】

吉尔吉斯斯坦位于欧亚大陆的腹心地带，自古以来就是各种文明交汇的前沿。这里层峦叠嶂、湖泊如镜，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却也因群山阻隔长期面临发展之困。自独立以来，这个曾经依靠骏马和牧鞭书写历史的民族，一直在探索一条既能融入现代世界、又能守护传统文化根脉的发展道路。

随着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在中亚地区的深入推进，这个高山国家正以前所未有的开放姿态，在学习中国建设现代化的经验中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现代化转型之路。每次踏上这片热土，都能深刻感受到吉尔吉斯斯坦快速发展的步伐以及各界学习借鉴中国经验的热情。

物理边界的突围：通起来，才能富起来

吉尔吉斯斯坦境内多山，平均海拔2750米，90%的领土在海拔1500米以上。站在首都比什凯克的大街上，抬眼就能看见不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对外国游客来说，延绵雄伟的高山是难得一见的自然景观，但对吉尔吉斯斯坦人来说，崎岖的地形成了长期制约他们与外界联通的天然屏障。

“要想富，先修路”，这一中国发展经验在这里得到了生动的实践。从事长途运输的吉尔吉斯斯坦货车司机最能体会这句深入中国老百姓内心的朴素口号的价值。从城市到乡村，甚至国境边陲，到处可见正在施工的路桥建设项目，其中更不乏中国路桥建设者的身影。

中方参与建设的中吉乌公路于2018年建成通车后，这个自古以来的“陆锁国”向“陆联国”跨出了一大步。这条国际运输大动脉连接中国喀什、吉尔吉斯斯坦奥什和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改造后通行能力提升三倍，成为贯穿中亚的经贸走廊。

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除了高原山区个别路段外，长达280公里的中吉乌公路吉尔吉斯斯坦段完成现代化改造，实现了全程沥青化，车辆行驶更为顺畅。中吉乌公路大幅缩减跨境运输时间，三国每吨货物运费较开通前减少300美元至500美元。公路沿线的吉尔吉斯斯坦山区居民首次体验到了“早上采摘的水果，晚上就能出现在喀什市场”。

比什凯克—纳伦—吐尔尕特公路也是联结中吉的一条重要交通运输干线。中方正在推进的修复升级项目融入智慧交通理念，配备了全天候监控系统和应急响应机制，确保高海拔路段四季畅通，大大提升了运输效率，也展现了中国基建的强大实力。

2025年8月，贯通中吉两国的巴尔斯科恩—别迭里公路建设项目正式开工。这是中吉建交以来两国务实合作领域最大的承包工程项目。这条中方企业承建的新跨境公路走廊全面开通后，将构成两国互联互通的又一战略通道。

一条条连接中吉的公路让吉尔吉斯斯坦搭上了中国发展的便车，中吉贸易额“井喷式”增长。吉尔吉斯斯坦国家统计委数据显示，中吉乌公路开通第一年，中吉双边贸易额为20.03亿美元，较上年增长25%。中国海关数据显示，2025年中吉双边贸易额再创历史新高，达272亿美元，较上年增长19.8%。

与此同时，酝酿近30年的中吉乌铁路项目也于2024年12月正式启动。中吉乌铁路是中吉乌三国元首亲自推动的共建“一带一路”合作的标志性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工程，是连接中国与中亚的重要交通动脉。这条铁路东起中国新疆喀什，经吐尔尕特山口进入吉尔吉斯斯坦，再经其边境城市贾拉拉巴德进入乌兹别克斯坦，最终抵达其东部城市安集延。2025年4月，中吉乌铁路吉尔吉斯斯坦境内段重点控制性工程费尔干纳山、纳伦1号、科什特伯3座隧道开工建设，标志着中吉乌铁路项目正线工程进入实质性施工阶段。这条铁路被吉尔吉斯斯坦人民称为“通往海洋的道路”，将继续助力这个内陆国插上通往世界的翅膀。

发展思路的开拓：在开放合作中培育内生动力

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在吉尔吉斯斯坦调研交流期间，吉方学者对此深表认同，高度评价中国改革开放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通过学习借鉴中国的经验，吉尔吉斯斯坦逐步放开外贸体制、积极吸引外资，加快融入了全球产业链。

吉尔吉斯斯坦借鉴中国经济特区的经验，在交通枢纽或边境地区设立了先行先试的政策特区。吉尔吉斯斯坦还专门制定了《吉尔吉斯共和国自由经济区法》。根据该法规定，自由经济区包括免税区、外国投资区等，都适用特殊的海关制度、外汇制度和出入境制度，区内从事生产和外贸的法人和自然人享受税收以及土地、电力、水、生产厂房和设施以及其他基础设施的使用费等优惠待遇。

目前，吉尔吉斯斯坦境内共有5个自由经济区，分别是比什凯克市的比什凯克自由经济区、纳伦州的纳伦自由经济区、伊塞克湖州的卡拉阔尔自由经济区、塔拉斯州的玛依玛克自由经济区和巴特肯州的列伊列克自由经济区。这些自由经济区的设立，不仅搞活了区内经济，也为全国经济探索了发展之道，积累了宝贵经验。

吉尔吉斯斯坦还不断优化营商环境，为外资参与本国经济建设和现代化发展提供便利，积极引导外资服务本国发展战略。为顺应吉尔吉斯斯坦的发展战略需求，越来越多的中资企业到吉尔吉斯斯坦投资兴业，建设了多个产业园区，助力该国产业升级和经济发展。

农业是吉尔吉斯斯坦的基础产业，农业人口占比达六成。农业发展关乎国计民生，建设现代化农业成为其优先战略目标之一。中资企业全资持有的亚洲之星农业产业合作区应运而生。该合作区位于吉尔吉斯斯坦楚河州楚河区伊斯克拉镇，是中国商务部和财政部批准的国家级境外经贸合作园区。该合作区采用“内引外联、组团发展，产业链条一体化”的发展模式，实现了农业种植、畜禽养殖、饲料加工、屠宰加工、食品加工、物流仓储、农机配件加工、农业自贸保税区、国际贸易的一体化发展，为吉尔吉斯斯坦建设现代农业提供了样板。

中吉果木良种繁育技术示范园、上合组织农业基地中吉苹果示范园等中吉农业科技示范园也纷纷在吉尔吉斯斯坦落地，形成了一批集生物育种、种植示范、技术培训、农资贸易于一体的综合性农业合作平台，助力当地农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绵阳与吉尔吉斯斯坦比什凯克自由经济区携手共建的中吉科技园区已成功落地48个重点项目，在推动吉尔吉斯斯坦农业、能源、人工智能等领域的科技创新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

如今，吉尔吉斯斯坦长期依赖外部援助的发展模式，正在向更加注重培育内生发展动力转变，经济发展迈入快车道。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数据，过去5年，吉尔吉斯斯坦经济增长率的均值达到8.1%，远远高于全球经济增速。2026年1月，吉尔吉斯斯坦国家统计委员会发布数据显示，据初步估算，2025年该国国内生产总值为19764亿索姆（约合226亿美元），较2024年增长11.1%。

战略对接的深化：用自身优势牵引创新发展

2018年11月，吉尔吉斯斯坦时任总统索·热恩别科夫签署了《2018—2040年国家发展战略》总统令，规划了吉尔吉斯斯坦的发展道路。2019年6月，中吉两国《关于进一步深化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明确指出，中方提出的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和吉尔吉斯斯坦《2018—2040年国家发展战略》对接合作潜力巨大，双方将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寻找更多利益交汇点，努力实现共同发展。

2023年，中吉双方建立新时代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决心构建睦邻友好、共享繁荣的命运共同体。2025年2月，两国元首共同签署《关于深化新时代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高度评价中吉共建“一带一路”合作取得的丰硕成果，并提出将以共建“一带一路”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为契机，推进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同吉“2026年前国家发展纲要”对接，挖掘经贸、投资、互联互通、科技创新等领域合作潜力，保障两国务实合作项目顺利实施。

随着两国战略对接的不断深化，吉尔吉斯斯坦不断将发展约束转化为自身优势，并创造出新的发展机遇。这既是吉尔吉斯斯坦在学习借鉴中国经验时的创造性转化，也是其立足本国国情进行现代化之路探索的结果。

在地理方面，吉尔吉斯斯坦位于中亚中心位置，是中国通往中亚、西亚和欧洲的重要通道。吉尔吉斯斯坦利用这一地理优势，大力发展过境运输和物流服务，推动发展“通道经济”，并不断向“枢纽经济”升级。作为连接中国与中亚的国际物流中心，吉尔吉斯斯坦逐步从单纯过境国转变为区域物流枢纽。在比什凯克，通过采用中国智慧物流技术，过境货物停留时间大幅缩短，并实现了货物追踪、智能分拣和快速通关一体化。

在资源方面，吉尔吉斯斯坦不断将自身优势对接市场需求。吉尔吉斯斯坦拥有丰富的水力资源和矿产资源，但这些资源长期未能有效转化为经济优势。通过与中国合作，该国正在改变资源开发模式。在水电开发领域，吉尔吉斯斯坦引入中国资金和技术，建设具有调节能力的水电站，将季节性水电转化为稳定电力供应，既满足国内需求，又实现对周边国家的电力出口。在矿产资源开发方面，中吉合作项目强调技术升级和环保标准，提高资源附加值，使矿产收入更好地惠及当地社区。

在文化方面，吉尔吉斯斯坦不断利用自身优势拓展合作空间。吉尔吉斯斯坦悠久的游牧文化和多民族共处经验，为其开展多元文化交流提供了独特优势。该国利用这一优势，积极发展文化旅游和文化产业。伊塞克湖旅游区的开发，融合了吉尔吉斯传统“好客”文化和现代旅游服务标准，打造具有民族特色的高端旅游产品。同时，吉尔吉斯斯坦的手工艺品、民族音乐和传统医药，通过中吉文化交流平台进入更广阔的市场。

“吉尔吉斯斯坦最宝贵的优势就是与中国为邻。”这是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常挂在嘴边的话。今天的吉尔吉斯斯坦，正以其开放包容的姿态、务实创新的精神，走出一条学习借鉴与自主创新相结合的现代化道路。这条路由吉尔吉斯人民自己走出，也因与中国的携手同行而更加坚实。

（作者：徐秀军，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副院长）

在米兰，看见中国设计的东方美学与创新活力

2026米兰设计周正在意大利米兰举行。记者在走访中发现，在这场国际设计盛会上，中国元素从表层符号展示走向街区空间、工艺转译、材料技术和生活方式表达，正以更立体、更当代的方式融入其中，展现出东方美学的文化深度与中国设计的创新活力。

这种变化，在米兰华人街保罗·萨尔皮大街所在的萨尔皮设计街区体现得尤为明显。当地时间4月20日，2026米兰设计周中国周在这里开幕。街道装置、百米“文明之桥”彩绘长卷、主题展览和社区空间联动铺开，让中国设计从展馆里的集中亮相，走向街道、店铺，融入当地社区生活中。

米兰设计周中国周发起人之一孙群告诉记者，推动中国周进入华人街，一个重要考虑就是让这片经过多年改造的街区，成为中国设计助力城市更新的新场景，也成为中国设计的展示窗口。

在中国街展区，来自云南的艺术创作者胡约华告诉记者，希望把边远地区、少数民族群体的审美与记忆，通过作品传递给更多人。“我还是想要用更当代、更贴合现在人的一种方式去表达。”

离开中国街，在米兰历史建筑利塔宫的展览现场，传统工艺的当代转译呈现出另一种面貌。地毯生产商谢墨琳介绍，她们与国家级红瑶非遗传承人合作，把传统织造技艺转化为地毯设计。“不是简单把布样复刻到产品表面，而是进行再设计、重组和转移，让原本属于服饰系统的技艺进入新的生活场景。”

在米兰家具展展区内，米兰设计周卫星展作为面向35岁以下新锐设计师的重要展示平台，也成为观察中国设计的一扇窗口。东华大学服装与艺术设计学院以“超越设计：从手工艺到时尚生活”为主题，展出的作品将苗族、水族等传统图腾以及苗绣、马尾绣等多种刺绣工艺进行现代化、数字化表达，体现出当下中国设计的一个鲜明特点：对传统文化的转化，已不再是简单复刻与浅层照搬，而是在传承与创新之间寻找新的连接点。

同样设于这一展区的“中华美学源流——良渚文化与当代造物展”，则展现了中国传统文明资源向当代设计语言转化的另一种路径。展厅内，玉琮、稻作、水纹等良渚文化意象，被转化为装置、器物和当代艺术作品，既保留了东方美学的含蓄气质，也融入了参数化设计、人工智能、AR等新技术语境，吸引不少观众驻足观赏。

家具展中，与以往只是对家具和材料进行简单陈列不同，一些中国企业此次通过完整空间营造、材料技术展示和中外设计协作，呈现对未来生活方式的理解。中国户外品牌“院半”创始人马庆江表示，未来竞争更体现为系统整合能力的比拼，要把材料、科技、设计、空间解决方案和服务体系有机融合，实现从制造能力向系统整合能力升级。

南非建筑设计师斯特凡·安东尼在采访中告诉记者，中国正成为“一个非常令人兴奋、值得持续关注的国家”。在他看来，中国设计的特别之处，在于对文化、历史及其延续性的理解，在于过去与未来之间的连接，也在于其中蕴含的深度、美感、精神性以及与自然的关系。“对我们来说，这非常具有启发性。”他说，如今西方看向中国，寻求的“不只是产品，还有新的理念和创意”。

来自米兰的参展观众莱昂尼告诉记者，中国文化在展览中以一种“非常容易接近、也非常值得探索”的方式被展示出来，在听完介绍后，他立刻想了解更多。在米兰这样一个全球设计交流高度密集的场域，这种“想进一步了解”的冲动，本身就说明中国设计已不仅是视觉层面的吸引，更开始形成文化层面的沟通力。

连日采访中，一个感受愈发清晰：米兰设计周上的中国元素，正在发生多重转变：从单点展示走向多点分布，从文化符号走向设计方法，从产品输出走向生活方式表达，从“被看见”走向“被理解”。这种变化背后，是中国设计对自身文化根脉的重新梳理，也是中国制造向绿色化、高端化、系统化升级的呈现。

站在全球设计风向的窗口看中国设计，它的吸引力，正越来越多地来自文化的厚度、工艺的温度、创新的力度，以及与世界对话时表现出的从容与自信。这样的中国设计，展现的不只是美，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活力。

（新华社米兰4月24日电 记者刁泽、张欢、李京）

“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我认为，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埃及探险家、环球旅行家艾哈迈德·哈佳哥维奇日前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

到访过191个国家的哈佳哥维奇说，在中国，“我可以把背包放在一个客流量很大的火车站，不用担心被人拿走”。他强调，中国是一个适合儿童、女性及家庭在夜晚安全出行的国家。

今年41岁的哈佳哥维奇自2007年开始全球旅行，因拍摄全球旅行视频在社交媒体迅速走红，其脸书账号粉丝数达525万。“人们喜欢我的视频，因为我记录的是完全真实的场景，他们可以通过我的眼睛和镜头，身临其境地环游世界。”哈佳哥维奇说。

在位于江西省南昌市的一家外贸制衣厂车间内，哈佳哥维奇仔细挑选着布料的材质和颜色，“这次来中国，我想为我的粉丝们定制一批T恤。”

哈佳哥维奇表示，这已经是他第15次来到中国，“每次来，都会有新的感受。过去10年间，中国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变化。”

回忆起2010年首次从俄罗斯乘火车进入中国的情景，哈佳哥维奇说：“在火车上，我第一次见到中国人。他们不会说英语，我也不会说中文，但我们一起分享食物、互相帮助。到达中国后，我才意识到，真实的中国与我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随后5年里，他每年都会来中国，探访不同的城市，体验各地的文化与风貌。

哈佳哥维奇表示，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科技发展、教育和城市景观等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近日，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关于中国无人机外卖、高铁、机器人和自动驾驶公交车等内容的视频。这些视频引起广泛关注，许多人在他的视频网页评论区留言，表达了想前往中国亲身体验的意愿。

哈佳哥维奇说：“我希望更多地向世界展示中国的快速发展，并持续向世界推荐这个国家。”

（新华社北京4月25日电 记者潘晓菁、赵智钦）

搜尽奇峰 溯洄从之

图①山水：富春江作为方法 高世强团队 资料图片

图②春树奇峰 郎静山 资料图片

图③诗山河考 塔可 资料图片

图④格物致知——剩山图 李舜 资料图片

图⑤宋徽宗的松树之一 曾翰 资料图片

图⑥搜尽奇峰图·局部 石涛 资料图片

山水，是中国视觉艺术创作中意蕴深长的主题。早在20世纪初，以郎静山为代表的摄影师便开启了从传统山水文化中寻找时代精神与民族特性的摄影艺术之路（图②），山水摄影可谓中国摄影艺术的滥觞。

传统能否历久弥新，取决于重新开启的语境。摄影作为技术与艺术的结合，本身是一种行动、一个过程，是一项在现场完成时空转换的实践。因此，以拍摄的“体感”回应虚拟现实的“生成感”，以游走、考据、对话的实践方式回到鲜活的场景中，或许是人们在AI时代探索山水影像艺术的一种创作之法。

游走：身体力行

2025年冬的杭州西子湖畔，一群艺术实践者以“十景”之名，完成了为期三年共12期的艺术行走项目“今天‘山水’有用吗？”。这个项目由艺术家陈羚羊发起，尝试在以车代步的现代社会中回归身体力行的创作方式，思考中国山水文化传统如何应对当前的艺术挑战。项目始于2023年农历三月初三，以回应千年前会稽山下的那次兰亭雅集。在这个实验性项目中，摄影成为流动的、可塑造的实践过程。基于镜头生成的影像不仅是项目成果的最终展现，其形成过程也阐释了摄影媒介的多种可能性。

中国的山水文化有诸多面向，“行走”是贯通其中的独特之处。以郦道元和徐霞客为代表的旅行家在山水之间行走，以山水游记构建起独特的人文精神范式；谢灵运的山水诗将山川之美载入史册，其中不乏传统旨趣；年近八旬的黄公望游历富春江，在此结庐数载完成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2016年，高世强等影像艺术家开启了一项山水影像创作的长期项目，计划每年在全国各地的山水之中进行一段时间的行走、拍摄、创作和讨论，用影像将山林带入都市，将中国人的山水经验及其承载的世界观活化在当代，试图建立以中国传统文化背景为依托的影像美学研究和实践体系。2025年夏天，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内，“山水行动：新媒体影像装置艺术展”集中展示了这一历时近十年的项目成果（图①），数十座山川浓缩在百余块屏幕中，让沉浸其中的都市人完成了一次山水“卧游”。

游走可以是集体的，也可以是个人的。当48岁的庄辉回到阔别三十多年的家乡甘肃，走进儿时觉得近得“就在那儿”的祁连山脉中时，他并没有具体的创作目的，只是不断地在空旷的天地间行走，适时拍下自己喜欢的山头。在作品《祁连山-11》中，他将可识别地理位置的背景虚化，换上流行色，并将30座形态、颜色各异的奇峰并置，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庄辉曾提及他在祁连山中游历时，常常累了就靠在树旁躺一躺或睡一觉，醒了拍拍身上的土接着走，这时候他感受到的不是这山有多高、景有多美，而是人们世代生于此、长于此，本身就是山体的一部分。这种对于山水的认知，是作为个体存在的价值和经验，亦是现代性的一种表达。

考据：以古为徒

伴随着国际交流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西方艺术观念和作品进入人们的视野，中国摄影艺术经历了从向西方学习模仿到实现艺术主体自觉的过程。旅居海外的“70后”摄影师曾翰曾提及以西方方式拍摄中国的瓶颈，如德国杜塞尔多夫学派在拍摄欧洲时有非常强的历史逻辑，而把这个方法照搬到拍摄中国时，就会发现无据可循。于是他转向了研究中国山水画史，试图找到先辈对这个世界的观察方法，用摄影的方式研究山水画图像的产生，包括图像产生的时代、图像与客观世界的关系等，然后用传统的观看方式拍摄当下的中国山水。从2004年起，曾翰创作了一系列山水摄影，从“酷山水”到“真山水”再到“元山水”，每一次创作前他都会对相关的古代绘画和历史进行深入研究和实地考据。松，是中国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象征符号之一，亦是文人画家热衷描绘的对象。当曾翰邂逅浙江绍兴宋六陵陵园遗址内的松树时，他并没有立即拿起相机创作，而是一如往常地从历史文献出发，再一次次抵达现场，等待时机，寻找契合当代想象的古典意象，最终拍出了“真山水”系列的第二组照片《宋徽宗的松树》（图⑤）。

对中华古老文明的向往之情和认同之感，或许在经历了异国他乡的孤寂之后会变得更为浓烈。2009年，在海外留学的“80后”摄影师塔可，以研读《诗经》为基础，走访并拍摄了这部古老诗歌总集中提及的地点，耗时近五年完成了摄影作品《诗山河考》（图③）。这是一组方画幅构图的黑白色调作品，构图冷静克制，层次丰富细腻，呈现出一种别具东方诗意的美感。在山水摄影创作中以考据文献、踏查遗址为基础来“发现古人”的方法，得到越来越多青年摄影师的青睐。

对话：溪山无尽

我们时常将“山水”与基于新地形学冷静风格的“风景”进行区分，其关键点在于强调前者不仅是自然之物的客观再现，更有内在的情感和世界观，落实到微观之处就是艺术家与自然的对话、与记忆的对话。如何将这种隐喻式的对话进行视觉化呈现，成为山水影像的要义所在。由于人们的生活体验和思考领悟是在通感中形成的，因而有时山水影像并不是由摄影媒介独立完成，而表现为与动态影像、书法和装置等的合作。

清代画家石涛在50岁云游京师时，创作了一幅山水画《搜尽奇峰图》（图⑥）。石涛在画卷迎首处自题“搜尽奇峰打草稿”，意指从山水自然中收集素材，并勤于对这些素材进行选择和加工。时至今日，石涛所提倡的师法造化的美学观和实践观，已有更具时代性的技艺表达。在2023年上海影像艺术博览会上，远望李舜的新作《格物致知——剩山图》（图④），似乎是一幅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的山水画，但其独特之处在于画面左侧的图例，它们并不是笔墨线条，而是李舜历时十余年用相机搜集的城市光影。画面中的山脊、湖面、奇石和树丛，不是艺术家运用皴法描绘的，而是使用数字后期技术将长时间曝光的城市痕迹拼贴而成。它不是对富春山典型画作的临摹，也不是富春山的实景再现，而是以当下媒介激发对传统媒介的审视，以及对媒介所承载的山水文化的重新思考。

我们时常以“母亲河”来比喻家乡的河流，这不仅是个人成长的起点，也是艺术创作的精神原点。那条记忆中的河流或许并不宽广，但会在某一天指引自己回到家乡、回归自然。早在2002年，杨福东便萌生了以家乡为灵感的创作念头。2016年，他带领团队在河北香河县城及附近村庄辗转拍摄，直到2025年秋才完成后期制作。其最新个展“香河”以全新创作的同名15频影像装置为核心，同时还展出了绘画装置、家具影像装置及早期文献档案。展厅中，15块屏幕分布于9个彼此嵌套的空间内，构成一座记忆的迷宫。观众穿行其间，行走本身也成为时间与记忆的铺陈方式。香河位于香河县城东，旧称“长沟”，因河中菱荷生香而得名，原为北运河的一条支流，如今已消逝于地表，但它仍然是艺术家开启与自然、记忆和故乡对话的一把钥匙。

摄影是具有技术延展性的视觉媒介，也是在新的时代语境中能够激活山水精神的知识生产和文化传播手段，其当代转化蕴含在山川地理的新体验中，山水艺术的新创作中，以及家国山河的新情感中。溪山无尽，探索亦无尽。

（作者：张雯，系浙江传媒学院设计艺术学院摄影系副教授）

儿童输液架：以温暖设计抚慰童心

五彩缤纷的儿童输液架

患儿正拼装输液架模块

各类模块可组合为不同卡通角色

【享设计·悦生活】

输液，是一种常见的医疗方式，但对于儿童来说却往往充满恐惧。陌生的环境、冰冷的器具、漫长的治疗过程，很容易给他们带来心理压力，使之产生抗拒情绪。基于这一生活中的痛点，设计师李然希望为患病儿童量身定制一款医疗装置，以设计的温度化解孩子们的焦虑情绪，以便他们更好地接受治疗。

在前期调研阶段，设计师走访了所在城市的多家医院输液室。在这一特殊空间中，首先映入眼帘的通常是林立的输液架，虽干净有序，却给人一种冰冷、疏离的感觉。设计师意识到，若要改变患儿对输液的第一印象，或许可以从输液架这件寻常的医疗器具入手。

通过与医护人员交流，设计师了解到，在安抚患儿时他们常常会采用讲故事的方式，将治疗过程转化为儿童可以理解的“冒险故事”，以此分散其注意力，缓解紧张情绪。在这一经验的启发下，设计师决定将输液架变为一种叙事媒介，参与到儿童的就诊体验中。

全新设计的儿童输液架以3D打印制作，是以传统输液架为基础进行的“加法设计”。其顶端主体为五彩斑斓的卡通形象，造型刻意避免使用具体的人物或动物形象。远远望去，它们或是像灯笼花，或是像猫头鹰，或是像某种从未见过的生物。在色彩方面，设计师挑选了五种饱和度较高的颜色，分别对应医院中常见的五类角色，如蓝色象征护士长，绿色象征保洁阿姨，黄色、红色则对应不同区域的护士姐姐，每个角色的身份、性格及背景故事都配以卡片介绍。这一设计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打破输液室空间的单调色彩和冰冷氛围，还试图通过角色赋予的方式，让枯燥的就诊流程趣味化，帮助儿童更快地理解和熟悉医院环境。

在等待输液期间，这些输液架还能化作孩子们的玩伴。可拆卸、可拼接的模块化设计，让他们得以自由组合输液架上的卡通形象。一方面避免了输液架造型的千篇一律和由此带来的审美疲劳；另一方面还能让孩子们在玩耍的过程中，得到想象力和动手能力的锻炼。

令人欣喜的是，该款输液架在实际医疗环境测试中得到了许多积极反馈。孩子们在进入输液室后会主动选择儿童输液架所在的区域就座，并在组装这些模块的过程中，赋予其不同的角色和故事。有的孩子在结束输液时还会依依不舍地与这些“新朋友”告别。

这一充满童趣与温度的设计，不仅温柔地化解了孩子们对输液的恐惧，更为儿童医疗空间的人性化探索提供了新的思路。

（作者：荣池）

灵感一刻

敦煌意象（水彩画） 袁玉华

敦煌莫高窟既雄浑庄严，又瑰丽神秘，其艺术魅力与文化底蕴令我心驰神往。我长期从事设计与绘画相关工作，一直希望以莫高窟为主题创作一件融合设计思维与绘画语言的作品，这也成为水彩画《敦煌意象》的创作动因。

创作之初，我查阅了大量莫高窟相关图文资料，并尝试以写实的方式构建草图，但画面始终显得拘谨。究其缘由，莫高窟中的艺术形象是材料、色彩与造型的有机融合，本身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如果仅简单描摹形态，往往难以传达其精神气韵。我意识到，对于这一题材的创作，关键不是“再现”，而是“转化”，即将具象的视觉元素转化为富有诗意的艺术语言。

在一次整理素材时，我被莫高窟壁画的斑斓色彩所触动：赭石、土黄与石青、石绿交相辉映，既古朴沉稳，又富于节奏变化。我由此获得启发，若借助平面设计中的色彩转化方式，将壁画的丰富色彩提炼、重组为空间的环境色调，或许能够突破束缚，营造出一种介于真实与想象之间的意境。

我随即开始对莫高窟壁画色彩的组合方式进行试验，通过叠染与水分控制，逐步构建出朦胧而富有韵律的空间层次。在此基础上，我将石窟建筑轮廓弱化处理，使其隐现于色彩氛围之中，经过反复调整，最终完成了这幅《敦煌意象》。

（作者：袁玉华）

塔克拉玛干“绿围脖”越织越厚

2024年6月，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三连抢收小麦，这块麦田亩产平均超过700公斤。

2025年11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和墨洛产业园职工正在采收油莎豆。油莎豆是适合种植在干旱地区的“生态经济双优作物”，当地通过种植油莎豆可以改善沙漠土壤结构，修复生态。

2017年10月，经过多年的植树造林，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五团连队已被树林包围。

2026年4月，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八团至塔中沙漠公路两侧，当地职工和群众正在种植梭梭苗。

2013年10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职工在沙漠里种植的红枣喜获丰收。

2025年11月，从空中俯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开垦的巨型麦田。

【新时代记录】

位于新疆天山山脉以南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中国最大的沙漠，被称为“死亡之海”。20多年来，我无数次走进这片沙漠，用相机记录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改造沙漠的动人历程。

2024年11月，塔克拉玛干绿色阻沙防护带工程实现全面锁边“合龙”。此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与各地政府的沙漠阻击战并未停歇：防沙治沙与富民增收逐渐实现良性循环，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的实践成果日益丰硕，沙漠的“绿围脖”织得越来越厚实。

在兵团第二师三十八团至塔中沙漠公路两侧，当地职工和群众手拿铁锹，将一棵棵梭梭苗栽入防风带。2026年4月以来，他们每天栽下近30万株树苗，最终将在长达151公里的沙漠公路两侧种植出宽40米的防风林，防止沙漠侵袭公路。

在兵团第十四师二二四团负责的7万余亩土地开发项目里，沙漠中的绿色麦田藏着兵团人的治沙密码。他们依托科技赋能，探索出适配沙地的种植模式，将沙地改造成适合种植小麦的耕地。去年种植的8000亩冬小麦，眼下进入拔节期，绿油油的麦苗在沙漠中更显生机。

当前，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阻击战正持续向纵深推进。一条融合生态安全、产业振兴与民生改善的绿色发展道路，正越走越坚实、越走越宽广。

（撰文/摄影：王志清，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摄影家协会理事）

真菌的生命之舞

几只昆虫在金黄鳞盖伞上爬行。

生长在腐木上的靴耳。

外形酷似海底珊瑚的密瑚菌。

【定格生灵】

大自然最壮观的表演，往往以最安静的方式呈现。夜幕降临，在森林深处，大量不起眼的真菌正悄无声息地向天空释放出亿万颗孢子；用微距镜头对准它们，就会发现这些微小的颗粒随着气流在林间飞散，宛如一场持续不断的“烟火大会”。

随风飘浮的孢子在适宜的基质上落脚，当温度和湿度达到一定条件，便会生长为密集的菌丝网络。它们会随着时间生长蔓延，分解枯枝落叶，最终孕育出形态各异、瑰丽奇幻的蘑菇。

作为一名生态摄影师，我十分着迷于这些微小世界的奇特生物。它们的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像一把把撑开的小伞，犹如童话中精灵的裙摆；有的层层叠叠，好似一朵朵盛开的花……它们的色彩更是绚丽斑斓。每一种颜色都是精妙的生存策略，既是警告又是诱惑，以最直观的视觉语言揭示了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这些体型小巧的真菌，实则是森林生态的基石。它们以多姿多彩的样貌，不断诉说着腐朽如何滋养新生、个体如何维系整体的生命奇迹，整个过程犹如一场循环往复、永不落幕的生命之舞。

（撰文/摄影：吕海彬）

考古一线的“隐形人”

董慧杰在考古现场绘图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提供

魏霞在修复出土的文物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提供

王存存在考古发掘现场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提供

【手铲释天书】

考古技工是一群长期活跃在考古一线的特殊群体，大多没有考古专业背景，在考古成果中也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名字。然而，正是这群人，凭借长年实践积累的本领，成为考古发掘、资料整理、文物修复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力量。“五一”劳动节来临之际，本刊刊发三位考古技工从业以来的故事和感受，以期让大众了解这些在田野考古一线默默奉献的“隐形人”，也借此向那些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辛苦工作的劳动者致敬。

做永远的追光者

1988年，我高中毕业。未承想，两年后的一次机遇，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将我引向了考古这条充满魅力与挑战的道路。

199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陕西第一工作队来到我的家乡陕西麟游县，对唐代四大离宫之首的九成宫展开钻探发掘。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我有幸成为一名手握“泥饭碗”的考古技工。

初入九成宫37号大殿发掘现场，我还是个懵懂的小伙子。但凭借着不怕吃苦的劲头和爱钻研的态度，我迅速适应了这份工作。白天，我全身心投入钻探发掘中；夜晚，我翻看考古工作手册，回顾白天的工作。我打起高考时挑灯夜战的精神，一遍又一遍研读手册，渐渐地，对考古工作有了深入的了解。

在考古队，每一位前辈都是我的榜样。我暗下决心，不仅要精通发掘，更要向着“一专多能”努力。

雨天无法外出作业时，我就泡在暗室学习摄影技术。慢慢地，我掌握了从照相到暗室放大、显影、定影、上光、裁剪照片等为文物“留影”的全流程。得益于这项技能，让我有幸参与到陕西第二工作队的骨签拍摄工作中。

拍摄中，我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骨签本身是白色的，上面刻着的汉隶字迹很难被清晰拍摄下来。我们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收效甚微。由于不能在骨签上涂抹其他颜色破坏其原貌，一时间工作陷入了困境。一日，我灵光乍现，想到了用尘土粉末来给字迹“显影”。我用手指蘸上一些尘土，轻轻涂抹在骨签的刻划处。奇迹发生了，原本模糊的字迹瞬间清晰地显露出来。拍摄完成后，只需用刷子轻轻一拂，尘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成了我考古生涯中最值得骄傲的瞬间，也让我明白，面对困难时，多动脑筋，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1994年我被著名的考古伉俪刘庆柱、李毓芳老师调到陕西第二工作队上工作，这一干就是31年。

其间，有件事令我终身难忘。那年深秋，我拿着大扫帚费力地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刘庆柱老师走到我身旁，接过扫帚对我说：“别那样扫，越扫越吃力。”他先将树叶扫成一小堆，再去清扫其他地方，并说道：“这样不就轻松多了吗？工作也是一样，能干的事情不要拖到明天，拖着只会让后续更吃力。”他的这番话，看似是如何清扫落叶，其实讲的是“今日事今日毕”的道理。

记得发掘桂宫一号建筑基址时，我负责绘制北边的空心砖踏步。突然，天降大雨，我正要收拾去避雨，李毓芳老师却让人拿来大竹伞，让我们把图绘完。冒雨绘完此图后，我们一队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巴路上，狼狈的样子引来街道两边檐下避雨的人们哄笑和鼓掌。我们也笑了，是源于工作终于完成了的轻松。

从初入考古行业的懵懂青年，到逐渐掌握多项技能的考古技工，这一路走来，有艰辛、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收获与成长。1997年，中日合作发掘汉长安城桂宫遗址，我用传统的大平板仪测绘的平面图与日方用先进的全站仪测绘的数据，误差仅3厘米，赢得了日本学者的赞叹。后来，我学会了用全站仪测量，成了所里首批掌握这一技术的技工，进而完成了对汉长安城城墙和“八街九陌”的精准测绘。

正是有了这些技能和工作经验，2005年刘振东队长让我带队到斗门镇筹建营地，钻探昆明池遗址。我用了6个月的时间，成功钻探出昆明池的边界，并用全站仪进行测绘，还对湖岸进行试掘、照相、绘图、记录，直至回填。

在完成队里的测量绘图工作外，我还乐于为兄弟队搭把手。我连续8天帮助陕西第一工作队测量钻探唐大明宫遗址，到安阳工作站支援过花园村二期遗址发掘，还到扬州队绘制过扬州古城南门遗址图。

2011到2025年，这15年是考古事业发展的高光时期。考古所给各个队配备了电脑、全站仪、RTK测量仪、无人机等装备，让我们的测量工作如虎添翼。为了更快更好学会使用RTK，我不断向技术公司请教，甚至与工程师成了好友。

如今58岁的我，历经了5任队长，见证考古从手铲、皮尺到科技赋能的巨变。那些攻坚克难的日夜、前辈的谆谆教诲，以及故去的考古学家李毓芳、张连喜老师的身影，都让我念念不忘，成为我生命中的宝贵记忆。

退休在即，我仍坚持学习新技术。因为我知道，考古不仅要揭开历史面纱，更要为未来留存文明的火种。我要在考古这条道路上继续坚定地走下去，探寻更多历史的奥秘，做永远的追光者。

（作者：董慧杰，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陕西第二工作队考古技工）

从田埂走向探方

“你收拾下，这几天来河南安阳考古队吧！”“啊？嗯嗯，好的。”

1991年6月7日，是我终生难忘的一天。那年我17岁，刚中专毕业。不久前跟随考古队的老师们一起去了安阳的姐姐，突然打来电话，让我也去安阳工作站工作。

我兴奋之余，心中又难免惴惴不安。在此之前我几乎没离开过家，别说坐火车出远门，连汽车都没坐过。晚饭时，见我忧心忡忡，妈妈说：“去吧，你也大了，早晚也要走出这里去外面看看，能有个这样的好机会不容易。”她连夜给我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我便独自踏上了前往安阳的列车，也自此开始了我的考古之路。

到达安阳工作站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幸运——我进入的是国家级的考古研究机构。在那之前，我对考古一无所知。上中专时，也只是听说雕龙碑有考古队入驻。我之前觉得考古就是“在土里挖东西”的工作。刚开始接触考古，我对所有的事物感到既陌生又新奇。站里的老师们对我和姐姐都非常热情，尤其是站长杨锡璋老师，常常督促我们要踏实学习。“学好了，就是手艺人，到哪里都有饭吃。”简单朴实的话语，却为当时正处在迷茫中的我指引了方向。

后来的三个月里，老师们教会了我修复、拓片及考古的基础知识。我逐渐认识到，考古不仅是挖掘古物，更是通过细致的发掘和科学的方法去还原历史，探索古人的生活方式和思想文化。每一件出土文物的背后，都承载着一个时代的文化与故事，而考古技工的责任，不仅是保护和修复这些文物，更重要的是将它们背后的历史脉络清晰地展现出来。

三个月后，我和姐姐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也正式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湖北队的一分子。队里安排我学习文物复制。陶器复制学得还算顺利，但复制房基模型却是不小的挑战。那座房基保存较好，有的地方宽度超过50厘米，高度超过100厘米。复制时采用分组制，我们小组负责有推拉门的那一段。这项任务既考验技巧，也很消耗体力。首先，我们要用泥巴按文物的原形状和原大小制作内模。泥土里难免有小石子和玻璃碴等杂质，时间久了，所有人手上多多少少留下了些伤痕。但看到老师们依然安之若素的模样，想到将来我也可以成为他们那样优秀的人，心中的些许委屈就慢慢变成了某种憧憬。

后来当我尝试用石膏翻外模时，忙碌了整整一天，却都失败了，沮丧焦躁包裹着我。杨老师注意到我的情绪，叫我留下来单独谈话：“晚上吃饱了没？”

“饱了。”

“累吧？”

“是的。”我低着头回道。

“石膏和泥巴都很重，过去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古人做房子时比我们更辛苦。他们吃不饱饭，也没有铁制工具，靠的全是双手和双脚。而我们现在无论是工具还是技术，比他们先进得多，需要的只是耐心、敬畏心和责任心。”杨老师的话让我陷入了思考。

杨老师还告诉我，这个推拉门是目前全国首次发现，等我们复制完成这个模型，肯定会有国内外的人来参观。“到时候你可以骄傲地告诉他们，这段推拉门是你亲手做的。”听到这番话，我的情绪逐渐好转，重新振作起来。第二天，杨老师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案，大家齐心协力，最终成功完成了推拉门外模的制作。后来每当有参观者过来，我都会自豪地介绍：“这个推拉门是我复制的。”

岁月如梭，当年考古队里小丫头，已从事考古工作几十年了，参与了多个遗址的考古工作。近年来，我随队扎根于沙洋城河遗址王家塝墓葬群。该墓群在2018年展开大面积揭露与发掘后，所有人都十分兴奋与惊喜，它的发现很可能解决史前墓葬不少未解之谜。

虽然本次发掘收获颇丰，但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我，棺内外随葬陶器的保存状况不容乐观。由于墓葬群在水稻田下被长期浸泡，加上很多陶片胎薄、陶质酥脆易碎，有严重塌陷、破裂的现象。陶器之间还相互叠压，有的甚至出现几件陶器层层叠压的现象。同时，陶器还与黏湿的稻田土粘连紧密。按常规做法，一件件单独提取，或是全部套取，都行不通。“我要怎样安全地带你们回去，回去后又要怎样才能让你们重现昔日风采呢？”这两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翻滚。

队内经反复讨论，不断提出新方案，最终决定尝试分区分块带土一起提取。这个方法得到了同行的认可。

接下来该修复这批陶器了。首先要解决的是怎样把陶片与土分开的难题。陶片有的胎很薄、陶质差，土比陶片硬。特别是清理茬口时，稍不注意，陶片就会被土粘走一层。好不容易把土与陶片分开，到粘接时，问题又来了——陶片刚挨着胶棒就裂了。我只能平复一下心情再接着干。为护陶片周全，我在修复易碎的陶片时，尝试把固体胶改为凝固速度更慢的液体胶，并用毛笔蘸水把陶片周围的土润湿后，再进行清理。同时给陶片加固，提高其硬度，便于更好地进行清理、拼对。我就这样边修复边琢磨，小心翼翼地一片片清理、一件件拼对。看着一件件出土的陶器被慢慢清理、修复出来，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35年过去了，我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考古不仅仅是发掘和修复文物，更是对历史文化的传承与守护。

（作者：魏霞，系湖北队史前考古研究室技工）

在雪域发掘的十年

2014年，我有幸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西藏工作队的一名考古技工，踏上前往遥远陌生、高寒艰苦的青藏高原进行考古调查与发掘。

我依然清晰记得那年夏天，我跟随车队进入西藏阿里地区，开始对故如甲木墓地的考古发掘。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历经5000公里，跨越广袤荒凉的无人区，到达海拔4000多米的“世界的尽头”。我既激动又不安，甚至还带有一些恐惧。我一方面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胜任这项各方面要求都颇高的工作，另一方面担心，自己能否克服强烈的高原反应，顺利地撑下去？

到了高原后，强烈的高原反应不出意外地降临：呼吸困难，头疼，白天吃不下东西，晚上睡不着觉，更要命的是我还流鼻血了。最严重的一次，流血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止住，当时把领队和其他队员都吓坏了。到达海拔近4000米的日喀则时，我因为心脏不适，在深夜里被紧急送往军区医院救治。好在有惊无险，我挺过了适应期。但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阿里地区札达县故如甲木寺，2014年，这儿还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多变且恶劣的自然环境让我们每天都会碰到困难甚至危险。我们到达的当晚，在调查回来的路上，突如其来的冰雹引发了泥石流。由于夜色黑暗，我们来不及避让，车子一下子被冲入泥石流中。寺管会人员和老乡们都来帮我们拖车，然而持续到半夜也未能拖出。我们只能折回寺管会和衣休息一晚。

当时第一次上高原的我完全没有经验，轻视了高原巨大的昼夜温差。那天夜里，我冻得直打哆嗦，跟同去的姚娅老师紧紧抱在一起取暖。同行的老师们也个个浑身泥浆，东倒西歪，煞是狼狈。这可以说是我参加工作后遇到的第一个“下马威”。

最初，我跟在西藏队领队仝涛老师身后，学习分辨地层、刮面、清理出土文物并做编号等基础工作。曲踏墓地4号墓是我参与清理的第一个墓葬。那是一个深达5米的漆黑潮湿的洞式墓穴。记得有一天，我正在微弱的照明灯下用刷子清扫木棺内的尘土，突然发现一个灰不溜秋的橄榄型的小东西。我问在现场的仝涛老师，那是什么？仝老师立马严肃地说：“别动，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珠子，有很大的研究价值，等我先拍照记录。”同时他也赞扬我是一个特别细心的女孩子，是个干考古的好苗子。正是在老师们的不断鼓励下，我渐渐对自己多了一些信心，想要去学习更多的考古发掘技术。

现在，我已经能在领队老师的整体统筹下，对发掘进度有大致把握，基本掌握了遗址和墓葬等复杂遗迹的观察、分析和发掘技术，同时也熟练掌握了绘图、照相、航拍、测绘等技能，意志力和体魄也在艰苦地区得到了极大的磨炼。

2020年，我们在泉沟墓地发掘了青藏高原第一座吐蕃时期的壁画墓。当时，我们遇到了一个技术难题：如何揭取壁画，并将墓室整体打包搬迁。壁画属于极其脆弱的遗存，而且又是在高原地区，之前从来没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操作过。发掘团队的老师们引入了一项新技术——用薄荷醇来进行临时固型和揭取壁画。但新技术是否适合揭取壁画？在高原上会不会有新问题？仍充满未知。

我有幸全程参与了这次带有实验性质的工作，也见证了这项新技术在这个领域的成功实践。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李存信和刘勇两位老师的指导下，我们先用炭火将需要揭取的壁画烤干，再用稀释后的薄荷醇刷在壁画上将整体外形固定，拿纱布敷上，再刷一层薄荷醇，在局部添加刚性支撑，经过反复操作加固，最后进行整体提取。通过一系列摸索实践，最终取得了非常圆满的结果。

这一过程令人终生难忘，尤其是薄荷醇那刺鼻的味道。我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化学品，由于墓室内空间有限，空气不流通，刺鼻难闻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虽然我们个个都戴上了防毒面具，穿着防化服，墓室中开着大功率的排风扇，但还是得时不时冲到墓室外大口换气。如此这般，才最终将这宝贵的文物给“侍奉”到位。

发掘的惊喜不断，冲淡了疲惫和不适。在对墓室整体搬迁的过程中，领队老师带着我们不放过任何一处遗迹的线索，最终发现了隐藏在棺椁后壁的暗格，使震撼世人的珍珠冕旒鎏金王冠重见天日。

与成绩相随的，是几乎无法避免的伤痛。因为常年发掘，有的墓葬深达十米，墓底阴冷潮湿，而清理和绘图在墓里往往一蹲就是几个小时。原本我总觉得自己还年轻，没好好防护，结果患上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与身体的病痛相比，最煎熬的是想念家里的孩子，我常常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落泪。不过，我仍然庆幸这十年里，自己拥有了一份值得奉献一生的工作。作为一名考古人，能为中国考古学做出一点螺丝钉的贡献，我总是充满自豪。

（作者：王存存，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青藏队考古技工）

“老阿姨”的田野梦

【文博新语】

我是金融从业者，对我来说，学考古可能无法变现、升职加薪，然而我始终无法忽略心底那颗已经住了30多年的小小种子——小学时，我就在梦想纸条上写下了对考古的爱。因此，我这个年近四十的“老阿姨”走进了中国人民大学学习考古。

吉家庄距离大同市区约30公里，位于桑干河畔。2018年起，中国人民大学与大同市考古研究所联合对吉家庄仰韶时期至龙山时期文化遗存进行发掘，发现了大量陶器及陶窑。2019年，我第一次参加田野考古实习就在吉家庄。2021年6月，我再次前往吉家庄遗址，考古发掘第3地点，它和我们2019年发掘的第2地点直线距离几百米。这次，我要“边田野、边开题”，因而行李箱里装满了打印出来准备给各位导师审阅的论文开题报告。箱子很沉，却是甜蜜的负担，因为这里面装满了我的梦想和收获的知识。

这也是我们论文小组第一次“网友奔现”，虽然我们已经开了那么多次组会，但都是线上交流，从未真正谋面。

出了大同火车站，租好车，渐渐地，我看到了熟悉的路标、熟悉的吉家庄小学的门牌、熟悉的吉家窑，心情就像回娘家，世界从喧闹变得恬静。

工地上，我见到了导师王晓琨和驻扎基地的陈晓露老师。在学校里，大家约定俗成地把导师简称为“导儿”。我“导儿”是一个中等个子、身材纤瘦的人，常年的田野考古工作造就了他黝黑的皮肤。由于我的本职工作并非考古研究，几次田野发掘都是“导儿”给的机会。他并没有因为像我这种学生半路出家的身份，而吝啬给我们学习的机会。还记得第一次在吉家庄遗址实习的场景：午后的日头下，我们手握探铲一次次练习，“导儿”身着衬衫，头戴中国人民大学特制的红色棒球帽，耐心地讲解如何判断斑驳混杂的五花土、如何合理布孔等。那是我第一次摸到真实的洛阳铲，也是第一次探方、布方。考古路上，我的很多第一次都留在了吉家庄，这里是我的“福地”。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这些城市中的“沙发考古人”，回到久违的田野中，白天撸起袖子蹲在灰坑中“刮面”，晚上继续修改开题报告。

开题会前，我们论文小组的成员都倍感焦虑和紧张，以至于在艺术系赵前老师帮我们拍摄纪录片素材时，每个人彩排的口头禅都是“我论文的难点是……”

我们论文小组四个人的本科专业都不是考古，在准备论文选题时，是“导儿”给我们指明了思路，同时又找了数位业内的专家提出了宝贵的意见。老师们始终给予我们充分的尊重与信任，从未因我们并非考古专业出身而质疑我们的学术能力，评语和言语中总是充满了肯定和鼓励，真正践行了“有教无类”的育人精神，让我们深受感动与鼓舞。

学习考古学对我的思维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一是，没有找到证据并不代表证据不存在，这可以上升到哲学层面。也就是这个物体可能在2000年前存在，虽然并未被我们找到，但并不能推理出它没有存在过。二是，某种带有特点的物品并不一定代表族群的文化特征，例如陶器，也许是由于收藏、商品贸易等特定的原因出现在这里。三是，对于说不明用途的器物，往往归类于祭祀器物。但真相果真如此吗？我们现代人天天使用的手机，在久远的将来，会不会被后人当成是一种仪式中的祭品？

我们的开题都顺利通过了，为了庆祝这份喜悦，我们的“导儿”提议举办烤全羊大会。何以解忧，唯有肉串！月朗星稀，围炉而坐。从穿串儿、生火到烤肉，大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阵阵肉香，太哇塞！我一边吃着手中的烤串儿，一边和师友聊着白天发掘时的趣事。夏夜蝉鸣，肉香飘散，师生们开怀大笑。在这个平日里静谧的小村庄中，我们与几千年的遗迹相伴，真是别样的风景。

美好的时光总是飞逝，短短一周的“吉家庄考古之旅”，让人不能尽兴。转眼回到北京家中，我已开始想念基地的饭菜、流浪猫大黄，以及可爱的老师和同学们。人生短暂，应用极大的热情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等风吹来，我会回来！

（作者：彭文，系金融从业者，2021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考古学与博物馆学在职研究生班）

从生活里长出来的热爱

蔡皋作品

蔡皋作品

蔡皋作品

蔡皋作品

问：您是中国图画书最早的“拓荒者”之一，从20世纪80年代几乎没有人知道“图画书”是什么的时候就开始了创作；而您本次获奖，让“中国原创图画书”再一次大规模进入大众视野。有人说，这个奖证明了中国原创图画书的水平，但是它真正的价值不在于“证明”，而在于它成了一个“引子”——让国内大众更愿意主动关注本土图画书和本土插画家了。您认同这个说法吗？

蔡皋：我很开心被理解。有同契，有跟我同样的、同频共振的人，这是很幸福的事。

安徒生奖这份荣誉并非属于我一个人，而是属于所有热爱图画书的人们。我的工作，只是中国图画书发展过程中很小的一个部分，获奖只是对这段历史的一份小小见证。我年轻的时候有幸受到很多前辈的帮助和指引，有幸遇见很多优秀的艺术家、童书工作者，我们相互激励，共同努力。他们都是这段历史重要的参与者与见证者，这份荣誉应该归给所有努力推动中国原创图画书发展的朋友们。门被推开，能让更多人愿意停下来了解中国原创图画书，是这个奖真正的价值。

问：很多年轻创作者看到您获奖感到很振奋，也想做出好作品。如果让您给出一句最具体的建议，比如“一年只做一本书”，或者“先离开图画书去读十年闲书”，那会是什么？

蔡皋：我的答案只有一个词——“欢喜心”。欢喜心来得越早越好。不要在意流量，专注于自己要做的事情。你首先要有感情，你要带感情进场。可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题材、自己喜欢的表现方式。总而言之，童书有无限可能。既然入了这个行，就要懂它的道。每本书都要尽你所能，让它活下去，让它具有生命力。

做点灯人的工作，心中要有一盏灯，自己内心光明，才能点燃别人的灯。做书也一样，触及人的心灵的工作，应该就是带感情、走心的事情。

问：我从第一次看您的作品起，就注意到您的笔触、用色、构图非常有识别性，能看出民间艺术的影响。您的艺术真的如您所说，是“完全从生活和内心长出来的”吗？您觉得自己是否属于天赋型的艺术家？如果不是天赋，那这种风格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蔡皋：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深爱我的工作。我的风格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逐步形成的。艺术最核心的部分不在形式，而在它的精神。我认为好的绘本是可以滋养人心的。我说我的艺术完全从生活和内心里长出来，是指一本书的艺术精神只能来自生活，来自健康的心灵。风格是随之而来的自然而然的表达，是学习，是选择，是机缘，是精神挣脱束缚自在生长的结果。不要为艺术而艺术，不要为风格而风格。我不喜欢被技法、风格约束，风格是个性化的表达方式，是选择、是结果，不是目的或原因。当然有很多的艺术家可以一辈子都保持一种风格，那也是选择，合适就好。

没有什么一开始就建立的东西，如果有，我想说那是童年，是健康的生活态度。从小，外婆就给我们唱童谣、讲故事，这些代代相传的故事包含着朴素的道理，润物无声地给了我美学和哲学启蒙。写写画画时，我总会想到外婆；找力量、找灵感时，就回到童年、追到民间。《宝儿》以《聊斋志异》中的《贾儿》为蓝本，绘画风格大红大绿，夸张变形，对比强烈，吸收了民间艺术的养分，有鲜明的个性。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漫长的学习和探索的过程。我没有受过系统的艺术院校的培训，20世纪70年代我自学绘画，作品里有很多时代的痕迹。80年代初我画过连环画，《B角演员》这样的作品可以看出那个时代最有影响力的一批画家，比如华三川、贺友直对我的影响。我的风格在90年代走向成熟，但那之前和那之后，我的风格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也不想把自己的作品固定成某个样子。有的时候，是材料和工具在变；有的时候是创作的心境在变，故事在变；有的时候是人在变，年龄在变。我喜欢尝试不同的风格，创作每一本书，我力求找到最适合题材的表现方式，虽然我的艺术风格整体上来说比较稳定，都是以水粉、水彩为主要媒介，但我也会尝试油画和国画画材，会尝试各种混合技法，每本书的呈现会有差别，我将来也许还会改变风格，但无论如何，我的风格都会是自然地呈现的。

问：在早年间，您兼顾工作和家庭生活，养育孩子，同时还要进行创作，那时您有没有过“实在画不动了”的时刻？您是怎么撑下来的？

蔡皋：我没有想过放弃。有人问我：非科班出身，怎么能走到今天？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热爱。我36岁以后慢慢有了图画书出版物，之前没有，那也不等于我年轻时做的不是创作，一切都有一个积累的过程。回想起来，最初的那段路走得磕磕碰碰，但为我积累了非常宝贵的经验。我的创作是自由的、野生的、原生的，完全是生活中间的，一开始就是这样。我喜欢创造性的生活。生活没有创造性，作品哪来的创造性？生活里没有热情、没有思考、没有发现，作品里怎么会有？生活即审美，以艺术的眼光去看待万事万物就是审美，人生就是一个审美的过程。我的审美救了我。看到绿色植物，我一天都舒服了，看到太阳初升，看到朝霞，我心情就很好。所以没有“实在画不动了”这种时刻——创作是出发，兴奋都来不及！

问：我们注意到从您早年的作品到近年来的作品，色彩语言发生了明显变化。《宝儿》色彩浓烈，红、绿、大面积黑色块，民间艺术气息很浓；近年的《不能没有》则变得亮丽、淡雅、柔和；而这之间如《桃花源的故事》，色彩清润一些，算是过渡期作品。您画《桃花源的故事》时，在湖南乡下生活了六年，那段经历对画面里的“清润”是否起了作用？而到了《不能没有》，那种更明亮的淡雅，又是从哪里来的？

蔡皋：画风都是要对应文本的。《宝儿》基于《聊斋志异》，民间故事配民间的艺术风格，不是很好吗？《桃花源记》是中国文人理想，所以我想突出文人淡雅、高远的意境。在此之外，我想让绘本突破文人的视角，多点人间烟火气，更接地气。我曾在一个叫太湖的小乡村生活过6年，对乡村充满感情。春种秋收，让我真切理解“汗滴禾下土”的份量。时光过滤掉苦，留下的是甘甜。回望起来，我心安处即桃源。家庭、学校、图书馆、出版社……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建设成为我们自己的桃花源。《桃花源的故事》既是理想的，也是现实的，我将难以忘却的事物和感情安置于图画，希望展现土地的芳香、农耕的美好，呈现质朴自然、自信自足的精神之美，画风就有了你所说的“清润”。

童年的记忆如同播撒在心田的种子，时机成熟便会发芽、生长、结果。到了创作《不能没有》的年龄阶段，我对生活的思考更成熟，艺术也更纯熟了，我更倾向于删繁就简，创作更追求一种更简洁、更诗意、更贴近童心的表达，作品就呈现出它现在的样子。

问：作为艺术学院出身的从业者，我们可能自然会有一种分析框架：早期您的作品受民间艺术影响大，而到了近二十年，全世界优秀图画书都引进国内，您或许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您觉得我们这种“归因”有道理吗？在您自己的感受里，这种风格演变，多大程度上是“受外部影响”，多大程度上是“生命自然长成”？现在年轻的插画家该怎么寻找和确定自己的风格？

蔡皋：你提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但我得说，你们学院派的这种“归因”方式，对我来说其实挺陌生的。我其实没有受过正规的美术教育，没有被一个标准体系的“教学”框住过。我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从生活里长出来的，从民间长出来的。至于外部的影响，不仅有，而且多。但我画的时候，不会去想“外国的画家是怎么画的”，我想的是“我想怎么画”。我说“我的作品是生活里长出来的”，想强调的是，人要有自我，自我的感受，自我的思考，自我的判断，自我的反省，自我的建树，而这一切都只能从生活里来。至于近二十年的图画书引进，20世纪80年代甚至更早我们就在引进，对我来说，引进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外来的“影响”很重要，但不能直接“拿来”，更不要生搬硬套。民间艺术也好、外来的艺术也好，都要经过自己的消化吸收才能变成真正的养分。

所以对年轻插画家，我想说：不要急着去找“风格”。风格是找不来的，你把自己养好了，风格自己就会来找你。养自己是一辈子的事。不要被成功学裹挟，不要在意流量。你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个东西，那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把它找出来，用一生去画。这就是我想说的。

问：您之前提到过最担心“昙花一现”，它可能发生在哪个环节？是媒体热度消退后大众不再关注，还是出版界跟风出一批“获奖同款”之后又沉寂下去？从行业推动者的角度看，您最希望这波热度能真正沉淀下什么？

蔡皋：图画书本身是经济繁荣的产物。原创图画书的生态和经济、教育、人们生活观念思想观念的变化有很大关系。我希望大家不要过度关注奖项，而是关心真正要做的工作、真正做工作的人。基层的状态，基层的困难，基层的奉献，更值得我们大家关注。

好的图画书不仅是知识的载体，更是帮助我们心灵成长的媒介。我建议创作者在创作童书时，要注重作品的品质，内容要好，表达要更好，注重文学的深度、语言的趣味以及艺术的高度。希望家长和孩子多看经典，通过广泛的、高质量的阅读，提升审美能力和理解能力，从而形成自己的鉴别力。

我希望沉淀下来的，是一种眼光——创作者的、出版人的、教育工作者的、家长的眼光。给孩子做书和选书的时候，不只看短期的目标，更看长期的目标。不仅能读出“这个故事讲什么”，还会看“这幅画在说什么”。图本身就是语言，这个道理，要慢慢让更多人懂。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安心创作更多作品回馈读者。如果能让小朋友感受到中国文化的好，感受到中国文化的魅力，那比什么奖赏都重要。文化自信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问：您的父亲是西南联大的毕业生，主张“不教而教”，您在这样的家庭里很自然地养成了学习的习惯。您觉得这种“不教而教”，对您后来的创作和人生，最本质的影响是什么？另外，这份家传理念好像也自然地传到了您女儿翱子身上。例如她的作品《姥姥的布头儿魔法》《大嘴鹈鹕》等，那种质朴、生动、童趣盎然的感觉，和您的作品有一种相通的气质。您怎么看待这种创作上的母女传承？对现在很多既要兼顾家庭又要坚持创作的年轻女性创作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蔡皋：“不教而教”强调的是身体力行，是要求自己，不要求别人。孩子是你的镜子，你是什么样的个性，你的孩子往往就是什么样的个性。长辈们都是孩子的榜样，家庭里是这样，社会上也是这样。

我爸爸对我是放养，是不教而教，我对女儿的教育也是放养，完全顺应她自己的生长。每个个体都不一样，基因不一样，环境不一样，每一代人都要经历过自己的风风雨雨才能成长。我觉得她的作品非常有自己的特点。成长和艺术一样，其实是没有标准的。

而对年轻创作者，我想说：你得与你的生活恋爱。不要急着成功，你把日子过好，创作就会水到渠成，不必纠结于画了多少、成就几何，心怀热爱、快乐生活，艺术便无处不在。

（采访者：吴洁 韩娴，均系天津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水彩专业方向教师）

朴素的深刻 沉默的坚持

李行简速写作品

李行简速写作品

李行简速写作品

李行简速写作品

多少楼台烟雨中（纸本设色） 李行简 1981年

春到紫禁城（纸本设色） 李行简 1990年

近日，一位淡出公众视野三十余年的老艺术家，因为一次盛大而静默的捐赠，重新进入美术界视野。耄耋之年的李行简，将毕生积累的261件代表作及667幅单页速写、42册速写本（2763幅）无偿捐赠给母校中央美术学院。这不仅是一份沉甸甸的馈赠，也见证了二十世纪中国画现代转型中的一段历史。这次捐赠入选了文化和旅游部“2025年度国家美术作品收藏和捐赠奖励项目”，近期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为此举办“峰高无坦途——李行简捐赠作品展”。

笃定方向 为河山立传

理解李行简，必须把他放回二十世纪中叶中国画革新的历史语境中。1954年，李可染、张仃等前辈画家以“写生”为突破口，为中国山水画开辟出一条现代转型之路。这不仅是技法层面的调整，更是一场涉及观察方式、思维逻辑与审美体系的重塑。李可染称自己为“苦学派”，强调画画的“严肃扎实”，这场转型的精神内核正可以概括为“苦学派”所强调的信念：创作师造化、治学下笨功、表现求厚重。

1958年，李行简考入中央美院国画系，恰逢以李可染为核心的“李家山水”教学体系初创。作为李可染亲自授业的首批弟子之一，他不仅是这一历史进程的亲历者，也是“苦学派”精神最坚定的承续者之一。他的“守正”并非保守，更不是停留于形式模仿，而是一种方向上的笃定：在艺术理想上，秉持“为祖国河山立传”的艺术抱负，使作品始终具有庄重、堂正、浑厚的格局；在创作方法上，坚持“对景创作”的信念，不把写生降格为素材搜集，而是把它当作眼、手、心共同参与的艺术修炼；在治学路径上，则恪守“学到手再变”的次第，“以最大的功力打进去，再以最大的勇气打出来”，拒绝任何取巧与躐等。

李行简始终强调素描的基础意义，认为它不仅是造型训练，更是一种观察方式和思维方法的培养，这一点，也使他与李可染的艺术观念保持了高度一致。笔墨方面，他深入研习李可染的积墨法，在墨色与线条上形成了苍润朴茂、沉静老辣的特点。也正因此，他常被视为最接近李可染笔墨精神的艺术家之一。事实上，这样的“接近”并不意味着缺乏自我，恰恰说明他对师门“正脉”的理解并非停留于表面，而是建立在长期苦学和深度内化之上。

耕耘如履 量苦学路径

“守正”如根，深植于传统文化的厚土；“苦学”如履，是山水画家用脚步丈量大好河山的日课。此番捐赠中最撼动人心的，莫过于那3000余幅速写与写生稿，它们是李行简数十年间默默行走千里江山的忠实印记。它们并非散落的草稿，而是一部以汗水与光阴撰写的“视觉日记”，是其“沉默的坚持”的见证。

在“碎片化”“短平快”成为常态的今天，回望这位老艺术家以“匠人”般的赤诚对一树一石、一街一巷进行反复观察与刻画，更会感受到其精神令人肃然。这是一种将简单之事做到极致的坚持，是用最朴素的方法，一点点处理、一笔笔琢磨的漫长修行。其次，它们完整展现了“苦学派”对景创作的全链条与核心方法。从写生现场的迅捷捕捉，到画面细节的深入推敲，再到构图的反复经营，观者在展厅中得以清晰目击一件作品如何从自然的胚胎，经由艺术家的眼、手、心，逐步孕育成形。再者，速写是李行简锤炼“观看之道”的修炼场。有学者指出，李行简的观看“颇具机心巧思”，切入点巧妙，能超越既定框架，窥见常人所忽略的形式关联与诗意刹那。其《桅墙林立》等作品，在光影、色彩与细节上的精妙处理，正是这种深邃观察力的明证。

“峰高无坦途”乃李可染先生激励弟子之箴言，它既是李行简此次捐赠展的主题，亦是其钟爱的一方自刊印章，同时也是李行简艺术人生的真实写照。

继承出新 觅自我心性

长久以来，“李家山水”及其传人常被诟病“大树底下不长草”，认为弟子风格过于趋同。李行简因其继承的完整性，一度亦被此种刻板印象所笼罩。然而，本次捐赠作品展的系统性呈现，使我们刷新了认知。李行简并非李可染风格的简单复刻者，他是在深得师门精髓后，逐渐幻化出独属自身艺术个性的一位画家。

他的“新”与“变”，是一种“化古”之后的自然生发。在审美意境上，他于李可染“黑、满、崛、涩”的雄浑画面结构中，化入了“轻、雅、逸”。在《峨眉山老洞遇雨图》《雨中小巷》《多少楼台烟雨中》等作品里，他找到了自我心性的本真流露，于雨雾空蒙、清雅迷离的诗意间，展露出一种与师门凝重风格相映成趣的灵动。在图式语言上，他实现了从秩序重构到松动化境的悄然转变。有分析认为，李可染的“满”在于对自然秩序的强烈重构，而李行简的“满”则消解了山水主体与背景间严苛的界限，其构图常借助物象的偏置，营造画面内部的呼吸与对话，使山水从被审视的客体，升华为可游可观的场域。在光色运用上，他经历了从“外光”到“内光”的演进。早期作品可见岭南画派影响下丰富的外光表现，至后期，则更注重一种观念性、情感性的“内光”表达，光与色转化为摇曳的笔墨意趣和内心诗境的呈现。

李行简的“变”，有着清晰的学术自觉。他的艺术演进轨迹，与李可染晚年回归写意精神的路径，形成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深层呼应。

薪火传递 映赤子情怀

李行简艺术人生的终章，亦是最撼动人心的一幕，莫过于从2024年开始的这场酝酿已久的慷慨捐赠。这份捐赠，首先是一份毫无保留、极致纯粹的赤子真诚。李行简主动向中央美术学院提出无偿捐赠，并恳切嘱托“作品都在这里，请你们来选”，其对母校的信任与托付，令这个项目的所有参与者为之动容。年届耄耋的他，未假人手，与夫人亲力亲为，将数千幅速写一页页扫描、整理，其严谨与执着也令人感慨。其次，捐赠构成了一部无比珍贵的“学院标本”与“教学化石”。从习作到成品、从速写到创作，如此完整、系统、巨量的资料汇集一堂，在美术史上也属罕见。它完整记录了一位中央美院自己培养的艺术家全链条的成长轨迹，为研究“李家山水”的教学理念、方法论与传承谱系，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实体文献。

李行简毕生秉持“为祖国河山立传”的艺术理想，与当下某些沉溺于形式实验、疏离现实关怀的创作趋向形成了强烈对照。他的践行，直指当前美术创作中依赖图片、疏于写生的“闭门造车”现象，以及“快出效果”“追逐潮流”的浮躁心态，对当下美术创作普遍存在的“重表面、轻内涵”“重模仿、轻创造”的倾向提供了直接回应，同时也自觉疏离了消费文化中流于表面的审美趣味。它强调真正的艺术创造无法脱离对传统的深刻理解、对生活的持久凝视以及对技艺的敬畏之心。

艺术的高峰从来无坦途，唯有以真诚为履，方能通往“为祖国河山立传”的永恒路径。这样“朴素的深刻”与“沉默的坚持”，正是对李行简艺术人生最为真实的写照。

（作者：黄汉妮，系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院博士）

公告（06-07版中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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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声明：兴平市摄影家协会于2023年8月1日核发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6104815622237320丢失，声明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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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10-11版中缝）

公 告 专 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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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声明：北京市雁鹏流恒色服装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2MA014DY600）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利英健食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6MA014RPK69）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市雅丽橱柜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2MA00NYLRX8）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力天讯驰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5ARGK5W）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北京悦灵宝阁工艺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5MA010XH656）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中源恒基体育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1101032988967）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11010379341785X）和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曾莉不慎遗失仙桃恒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042001900105，发票号码：03208754，金额：880000元，特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李淼冉（身份证号：41108220001019xxxx）遗失护士执业证，护士证编号：20234101213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本人李元梅遗失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身份证号：62302119791016xxxx，声明作废。

■作废声明：北京库瑞咖啡店（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400MAEWNUW88F）作废法定名称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恒祥福瑞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C9RTPN0J）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召开股东会通知：致：各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兹定于2026年5月12日召开公司股东会，现将会议相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时间：2026年5月12日下午2点整。2、会议地点：温岭市城西街道中华路728号银泰城2幢2208室。3、会议召集人：江宝莹。4、会议主持人：江宝莹。5、参会人员：全体股东。二、会议审议事项：本次会议将审议以下议案：1、议案一：关于处理温岭市央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销事项。三、会议要求：1、请各位股东亲自出席，如委托代理人参会，需提交书面授权委托书及代理人身份证明。2.

本次会议采取现场投票方式，具体规则见公司章程。3、如需提交临时议案，请于收到本通知15日之内以书面形式提交至公司。四、联系方式：1、联系人：江宝莹，2、联系电话：13575886777，3、邮寄地址：温岭市城西街道中华路728号银泰城2幢2208室。特此通知。告知人：温岭市央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26年4月26日。

■公告：本企业北京山名泉科贸有限公司吊销已满三年，拟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现登报申明，并郑重承诺：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正在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的；存在股权（投资权益）被冻结、出质或动产抵押等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企业所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未办理注销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注销登记前需经批准的；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已丢失，申明作废。本企业投资人侯广怀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本企业投资人侯广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联系人：侯广怀，电话：13215418770。

■公告：本企业华翰易捷（北京）广告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吊销已满三年，拟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现登报申明，并郑重承诺：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正在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的；存在股权（投资权益）被冻结、出质或动产抵押等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企业所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未办理注销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注销登记前需经批准的；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投资人靳广平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本企业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联系人：靳广平，电话：18235603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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