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更高水平更高质量做好节能降碳工作的意见
（2026年4月11日）
节能降碳是推进碳达峰碳中和、加快发展方式绿色转型的重要抓手，是维护国家能源安全、促进产业提质升级的重要支撑。为更高水平、更高质量做好节能降碳工作，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现提出如下意见。
一、总体要求
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认真落实四中全会部署，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统筹发展和安全，一以贯之坚持节约优先方针，把节能降碳贯穿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各方面，更高水平、更高质量做好节能降碳工作，坚决遏制能源消费总量不合理增长，持续提升能源资源产出效率，从源头有效减少碳排放，为实现碳达峰碳中和、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提供有力保障。
二、协同推进节能降碳与绿色转型
（一）统筹节能降碳与产业优化升级。加强节能降碳与产业规划、产能调控等政策衔接协同，强化节能降碳激励约束和标准提升引领，持续降低产业对能源的依赖。大力推广节能低碳、清洁生产技术装备和产品，积极推行市场化节能降碳服务，支持运用数智技术、绿色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有力有效管控高耗能高排放项目，依法有序推进落后低效产能和工艺设备出清，协同化解重点产业结构性矛盾。加快发展先进制造业、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大力发展绿色低碳产业，积极培育有利于节能降碳的新产业、新业态。推进零碳园区建设，发展以绿色能源制造绿色产品的“以绿制绿”模式。
（二）统筹节能降碳与能源绿色转型。处理好节能降碳和能源安全的关系，科学调控能源消费总量，严格控制化石能源消费，深入推进减煤控油，强化新增用煤用油需求管理，积极推进存量燃煤锅炉、工业窑炉等用煤设备清洁替代，有序推进散煤替代，推动煤炭消费和石油消费逐步达峰。合理控制煤电装机规模和发电量，大力发展非化石能源和新型储能，加快建设新型电力系统，科学布局抽水蓄能，创新发展绿电直连、智能微电网等业态，促进绿色电力消纳，推动新增清洁能源发电量逐步覆盖全社会新增用电需求。提高能源生产效率，推广化石能源高效开采技术装备，加强煤电节能降碳改造、灵活性改造等，合理确定煤电调度顺序和调峰深度，持续提升风光发电效率和储能装置能量转化效率，稳步降低电网综合线损率。
三、大力推进重点领域节能降碳
（三）强化工业节能降碳。全面提升钢铁、有色、石化、化工、建材等重点行业能效水平，聚焦生产工艺、主要工序、重点设备等深入实施节能降碳诊断，组织实施一批工业节能降碳工程。深化工业园区节能降碳，推动供热、制冷等基础设施共建共享，加强企业间能量交换与梯级利用，支持钢化联产、炼化集成等跨行业耦合提效，开展生态工业园区建设，推进园区能源系统整体优化和资源集约节约循环利用。
（四）加强建筑节能降碳。严格新建建筑能效管理，优化建筑节能降碳设计，推动超低能耗建筑规模化发展，建设安全舒适绿色智慧的“好房子”。结合老旧小区改造、清洁取暖等工作，积极推进既有建筑节能降碳改造，加强建筑运行节能降碳管理。建立建筑能效等级制度。优化建筑用能结构，有序推进建筑光伏一体化建设，因地制宜推进余热资源和非化石能源供热替代。深入推进供热计量改革，有序理顺供热价格，支持老化供热管网等设施设备更新改造和供热系统智能化升级，着力提升供热各环节能源利用效率。
（五）推进交通运输节能降碳。大力发展铁路、水路运输，持续提升公路运输效率和绿色化水平，提高民航空管运行效率，积极发展多式联运。持续推进绿色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提升交通场站、高速公路等设施设备绿色化智能化水平，健全充换电站、岸电等设施网络。建设零碳运输走廊。推广节能低碳运输工具，合理优化车辆能耗限值要求，积极发展电动（氢能）重型卡车和绿色燃料船舶，支持清洁低碳燃料掺混替代。
（六）加快数字基础设施节能降碳。推进算力、通信基站和机房等基础设施节能降碳改造，推动设备选型、制冷架构、机柜功率密度、系统智能运行策略等优化升级，持续提高单位算力能效和单位信息流量能效。加强算力基础设施项目评估论证和源头把关，严格电能利用效率等能效指标准入管理，提高可再生能源消费和余热资源回收利用水平，支持发展绿色低碳、集约循环的算力设施。
（七）深化公共机构节能降碳。推进公共机构建筑围护结构、供热、制冷、照明等设施设备节能降碳改造，推广能源费用托管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持续降低单位建筑面积能耗和碳排放。加强公共机构能耗定额管理，完善节约能源资源信息管理。深入开展节约型公共机构示范单位建设，全面建设节约型机关。
四、进一步加强节能降碳监督管理
（八）严格节能降碳审查评价。切实发挥能效、碳排放、技术等标准牵引作用，加强项目能耗、煤耗和碳排放等综合审查评价，新（改、扩）建高耗能高排放工业项目在纳入国家规划布局以及履行审批、核准、备案手续时应制定碳排放等量或减量置换方案，落实情况作为碳排放评价重要内容。动态调整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节能审查和碳排放评价权限。定期开展节能降碳制度执行情况监督评估，对节能降碳指标严重滞后、审查评价能力不足的地区，依法依规调整或暂停其节能审查和碳排放评价权限，实施项目缓批限批。
（九）加强重点用能和碳排放单位管理。建立健全重点用能和碳排放单位节能降碳管理档案，探索建立能效、碳排放披露和分级制度，全面提升管理精细化水平。强化重点用能和碳排放单位年度能源利用状况报告、碳排放清单等报送审查，督促按规定实施能源审计，严格执行能源和碳排放计量器具配备、信息系统建设等制度。鼓励节能降碳自愿承诺。
（十）强化节能降碳全流程监管。常态化开展煤炭、石油、电力等能源消费相关指标跟踪监测，加强同类型地区指标比对分析，对目标进展滞后、指标不合理增长的及时提醒预警，视情精准采取调控措施。加强对重点用能和碳排放单位执行节能降碳法律法规、政策标准等情况的监督检查，定期对节能审查和碳排放评价意见落实情况开展专项监督检查，强化结果运用。加强节能降碳监督检查与综合行政执法、特种设备监察、生态环境保护执法等的衔接协同，探索开展部门联合执法，提升执法效能。加强各级政府节能降碳管理和监察执法能力建设，鼓励地方依托专业力量、信息化手段等辅助提升监管效能。
五、强化节能降碳工作支撑保障
（十一）健全法律法规。强化节能降碳工作统筹，加快修改节约能源法。修改颁布可再生能源法。做好民用建筑节能条例、公共机构节能条例等行政法规修订工作，完善节能监察、能效标识等规章。修订发布重点用能和碳排放单位管理办法。
（十二）完善标准标识体系。结合碳达峰碳中和目标要求、产业发展需求和技术进步实际，加快完善重点行业能耗和碳排放限额、重点用能产品设备能效等标准，逐步提高指标要求。围绕新领域、新业态制定实施一批节能降碳国家标准，持续完善能源和碳排放计量、监测、认证等配套标准。夯实标准制定修订数据基础，加强标准实施评估反馈。完善绿色产品认证与标识体系，强化能效标识管理和应用实施，建立产品碳标识认证制度。
（十三）强化政策支撑。在综合考虑能耗、环保绩效水平的基础上研究完善工业重点领域差别化电价政策，优化居民阶梯电价制度，健全分时电价机制。完善实施高耗能产品出口调控政策。发挥政府投资带动效应，统筹运用现有资金渠道对符合条件的节能降碳项目予以支持。深入实施节能产品政府强制采购和优先采购制度，鼓励各类主体提高节能产品采购标准和比重。充分发挥节能降碳市场机制作用，落实好有利于节能降碳的税收优惠政策，引导金融机构围绕重点领域节能降碳需求特点提供多元化金融产品服务。研究设立国家低碳转型基金，支持传统产业和资源富集地区绿色转型。
（十四）加强技术创新应用。聚焦高效节能装备、智慧用能、重点行业节能降碳等领域，培育一批科技创新平台基地，加大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支持力度，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完善市场导向的绿色技术创新体系，支持骨干企业牵头组建重大节能低碳技术创新联合体，打造一批企业技术中心。及时更新节能降碳技术装备推荐目录等，加快节能锅炉、永磁电机、高效制冷、绿色照明、高温热泵等先进适用装备推广应用。
（十五）提升基础工作能力。创新人才培养模式，优化能源管理、节能降碳领域相关学科专业设置和人才评价体系，完善相关职业标准，深化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强化政府部门、执法机构、企业事业单位等节能降碳相关人员专业能力培训。更好发挥行业协会作用，加强重点行业和领域节能降碳能力建设。完善国家及省级地区能源和碳排放年报、快报制度，健全煤炭等能源品种及工业、建筑、交通运输等重点领域能源统计制度。
六、加强组织实施
（十六）加强组织领导。各地区各部门要在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加强统筹谋划，注重系统施策，结合实际抓好本意见贯彻落实。各级领导干部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扎实推进本地区本领域节能降碳工作。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对本行政区域节能降碳工作负总责，主要负责同志要切实履行好第一责任人责任。国家发展改革委要认真履行碳达峰碳中和统筹协调职责和节能主管部门职责，加强工作谋划和推进落实，强化跟踪评估和督促指导，协调解决重大问题，将节能降碳目标任务完成情况纳入碳达峰碳中和综合评价考核。各有关部门要各司其职、密切配合，形成合力。国有企业特别是中央企业要加强节能降碳示范引领。国家机关、人民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要扎实推进本单位本领域节能降碳工作。重大事项及时按程序向党中央、国务院请示报告。
（十七）实施全民行动。持续开展全国生态日、全国节能宣传周、全国低碳日等活动，倡导简约适度、绿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理念和消费方式，切实增强全社会节能降碳内生动力。广大党员要以身作则，切实崇尚和践行节能降碳。畅通社会监督渠道，积极宣传节能降碳先进典型和经验做法，加大违法用能和能源浪费行为曝光力度。
（十八）强化国际合作。深化节能降碳领域国际对话和务实合作，拓展对话合作渠道，积极参与引领国际治理，大力宣传中国绿色转型成效。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加强节能降碳技术合作，支持节能低碳产品贸易，鼓励节能降碳服务企业走出去。积极参与节能降碳国际标准制定修订，推动节能降碳标准、标识国际互认。
（新华社北京4月2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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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欲转千帆舞 苍穹可鉴拏云志
——中国加快航天强国建设阔步踏上新征途
当岁月长河奔涌至2026年，中国航天事业迎来70周年。
“探索浩瀚宇宙，发展航天事业，建设航天强国，是我们不懈追求的航天梦。”习近平总书记历来关注和重视我国航天事业发展，为建设航天强国作出重要指引。
从戈壁惊雷到神舟飞天，从白手起步到天宫建站，从北斗组网到“嫦娥”揽月，从应急返回的惊心动魄到商业航天的星火燎原……回望来路，中国航天一步一跨越、一步一辉煌，在浩瀚宇宙镌刻下属于中华民族的壮丽史诗。
筑梦星河七十载，苍穹可鉴拏云志。
“十五五”开局之年，航天强国建设已进入全面推进的关键时期。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月，深空探测的脚步越走越远……展望未来，中国航天正沿着自主创新道路，向着实现航天强国的宏伟目标坚定前行。
制度优势：集中力量办大事，千军万马齐上阵
一道裂纹，在游弋太空的神舟二十号飞船舷窗之上突现。
2025年11月4日，中国载人航天史上首次应急行动随即启动。
航天员乘组要“换乘”神舟二十一号飞船回家。飞船团队对“5圈改3圈”的快速返回方案复核复算多轮，把本应“按计划首飞”的方案提前拉上“实战舞台”；
应急飞船神舟二十二号要尽快发射。面对待命状态意外转为应急实战的考验，火箭、飞船、发射场、测控等系统争分夺秒，把原本30天流程压缩到16天；
着陆场系统重新规划着陆区域，搜救力量重新部署到位……那些日子，各系统把时间压到极限，把能力用到极限，把余量贡献给工程全线。
2026年1月19日，神舟二十号飞船顺利返回东风着陆场。
从裂纹惊现、拍照下传，到多地联合研判、全国资源调度，再到换乘返回、应急发射、安然归来，整个链条无一环节滞后。
这不是偶然的高效，而是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又一次生动实践。
这不是一时的奇迹，而是一以贯之的制度优势在关键时刻的集中迸发。
时间回溯至1956年10月8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中国航天事业扬帆起航。
是时，新中国百业待兴，工业基础薄弱，科技前沿几近空白。
是时，美苏两国凭借雄厚国力与先发优势，领跑人类航天时代，构筑起森严的技术壁垒。
面对悬殊的差距、严峻的外部环境，全国上下万众一心、协同攻坚，无数科研人员以身许国、隐姓埋名，在“一穷二白”中开辟了伟大的“两弹一星”事业。
1964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1967年，第一颗氢弹空爆试验成功。1970年，第一颗人造卫星成功发射，《东方红》乐曲响彻苍穹。
从原子弹到氢弹，从导弹到卫星——中国用短短几年时间，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走完的路，让中华民族挺起了脊梁。
正如“两弹一星”元勋钱学森所说，中国在那样一个工业、技术都很薄弱的情况下搞“两弹”，没有社会主义制度是不行的。
进入21世纪，北斗三号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正式开通，再一次向世界展示了中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硬核实力。
“北斗是党和国家调动千军万马干出来的，是工程全线几十万人团结一心拼出来的，是广大人民群众坚定支持共同托举起来的。”中国北斗卫星导航系统工程总设计师杨长风说。
70年，在人类历史长河中不过短短一瞬。而中国航天，靠着“集中力量办大事”，在70年间实现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沧桑巨变。历史昭示我们，这个制度优势必将让曾经连螺丝钉都依赖进口的中国继续昂首屹立于世界航天强国之林。
奉献奋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洒扫、擦拭、巡护……这是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侯健康的工作日常。
他是东风革命烈士陵园的管理员。这里，长眠着为中国航天事业献出生命的700多位英雄先烈。他们中大多是普通的航天人，有的墓碑上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有座墓碑很特别，碑前长出一棵小树。这里安葬着一位叫王来的年轻人。
1965年，一次发射试验任务合练结束后，一名操作手在泄除液氧时意外着火，赶来营救的王来也瞬间变成火人。
若火势蔓延下去，很可能烧到附近的人员和特种车辆。危急关头，王来大吼一声“不要靠近我”，扒下同事的衣服向远离人员车辆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去。
10米、20米、30米……王来最终倒下了，两只手深深插进戈壁坚硬的沙土里，再没爬起来。
一年后，我国第一次导弹和原子弹结合试验，在王来牺牲的这片热土上成功实施。
斯人已逝，精神永存。中华民族迈向星辰大海的70载征途上，像王来这样的英雄不计其数。
“两弹一星”元勋邓稼先以身许国、隐姓埋名二十八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首任司令员孙继先立下“干在戈壁滩，埋在青山头”的铮铮誓言；进入地下发射控制室的“七勇士”以身赴险，遗书写满决绝：“死就死在阵地上，埋就埋在导弹旁”。
中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行前，杨利伟摘下手表，托战友带回家。他给妻子打了个长长的电话：“如果有什么意外，那就算是我的交待吧。”火箭升空过程中，箭体振动带来巨大痛苦，让他“以为自己要牺牲了”。
正是凭着出生入死、为国奉献的这股子硬气，中国人一步步向太空挺进。
如今，东风革命烈士陵园门口立起了一面英名墙，上面镌刻着数千个已故东风航天人的名字。微微向上倾斜的墙面始终朝着一个方向——那是发射场的方向，是火箭起飞的方向。“那是为了让先辈们看见火箭腾飞的画面。”侯健康说。
70年来，从第一枚导弹到长征系列运载火箭的第638次飞行，从“东方红一号”到中国空间站长期有人驻留，从第一颗返回式卫星到嫦娥六号月背采样，从北斗开始全球服务到载人登月进入倒计时——中国航天，已然站在世界航天舞台的中央。
支撑这一切的，是航天人的无私奉献、接续奋斗。他们用青春、热血、忠诚与担当写就的座右铭——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将激励更多航天人在建设航天强国的征途上奋勇前行。
战略决策：起步虽晚，起点高远
中国航天起步虽晚，但一开始就站在高起点上。
1965年，关于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研制工作的报告，明确了发射时间：1970至1971年间；成功的标志是“上得去、抓得住、听得清、看得见”。
彼时，苏联、美国、法国已经成功发射了人造卫星，日本也在加快准备。中国，是这条赛道上的后来者。
为了早点“上得去”，“两弹一星”元勋孙家栋等专家又把研制计划分为两步走：先用最短的时间实现卫星上天，在解决了有无问题的基础上，再研制带有探测功能的应用卫星。
1970年4月24日，我国用长征一号运载火箭成功发射“东方红一号”卫星。中国成为第五个可以独立发射人造卫星的国家。中国航天迈出了通往太空的关键一步。
2026年4月17日凌晨，神舟二十一号航天员乘组圆满完成第三次出舱活动。至此，航天员张陆已累计7次出舱，刷新中国航天员个人出舱活动次数纪录。
打开舱门，如同推开家门一样从容；在机械臂上移动，如同平地行走；出舱从“惊险挑战”变成了“常规操作”……短短几十年，中国航天变得更加从容。
从从容容的背后，是30多年前的高起点谋划。1992年9月21日，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正式立项。彼时，苏联的加加林早已飞上太空，美国的阿姆斯特朗早已踏上月球。中国尚处在载人航天的“零公里”处。
面对飞天路上的重重挑战，中国确立“三步走”发展战略，每一步都目标清晰、环环相扣。瞄准世界科技发展的先进水平，中国载人航天坚持自主创新，奋起直追。
——不搞简单的仿制，神舟飞船直接采用多人多舱的设计方案。不搞“飞一次算一次”，而是一船多用，轨道舱可留轨飞行并开展空间科学实验。
——开展近千项技术攻关，在长二F火箭上采用几百项新技术。
——建设载人航天发射场，采用垂直总装、垂直测试、垂直整体运输，在世界航天界独树一帜……
中国载人航天在较短的时间内，以较少的投入，高标准、高质量、高效益地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在世界航天史上书写了“中国式跨越”的新篇章。
在卫星导航领域，当美国GPS开始全球部署，中国北斗还处在论证阶段。
北斗系统的建设，同样确立“三步走”战略——2000年底建成北斗一号系统，向中国提供服务；2012年底建成北斗二号系统，向亚太地区提供服务；2020年前后建成北斗全球系统，向全球提供服务。
2017年，北斗三号全球组网双星首次发射。此后不到3年时间，30余万名科研人员、400多家参研参试单位争分夺秒，比原定计划提前半年成功实现全球组网。
独创“混合式”星座，为建设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提供全新范式；通信导航一体化的独特服务模式，知道“我在哪”，还能告诉别人“我在哪”“在干什么”；集智攻关，自主研发出国际先进水平原子钟……中国北斗起步虽晚，但高起点、高标准、高可靠。
在深空探测领域，中国从跟跑到并跑，从并跑到部分领跑，仅仅用了20多年。
2004年，中国探月工程正式立项。嫦娥一号成功绕月，嫦娥四号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在月球背面软着陆的探测器，嫦娥六号带回人类第一份月背样品……“绕、落、回”三步走，一气呵成。
这就是高起点的力量：不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而是直接挑战高难度，实现跨越式发展。
如今，“十五五”新征程已经开启，中国航天人将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在新型举国体制的优势保障下，沿着航天强国之路勇毅前行。
星河万里，征途如虹；强国之志，苍穹可鉴。
（新华社北京4月21日电 记者李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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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中国】春光满目
【大美中国】
4月22日，山东省荣成市石岛湾畔赤山山谷内，春花绚烂，春光满目，引来众多游客竞相拍照打卡。杨志礼摄/光明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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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时评】从春耕生产看农机市场空间
【光明时评】
这些年，随着农机推广，农业生产力大大提高。这个春天，无论南国还是北疆，田畴中各种农业机械（包括智慧农机、农用无人机）代替了人工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颗汗珠摔八瓣”已不再是农业的写照。
据悉，凭借强大的制造实力，我国农作物耕种收综合机械化率已经超过76%，处于世界第一方阵。
但我们也应该看到，我国的农机生产，尽管数量上去了，在品种的丰富性方面尚嫌不足。譬如，平原地区农机市场日趋饱和，但在一些丘陵山区，适合小块地、陡坡地作业的小型、专用农机还很缺乏，存在“无机可用、有机难用”的问题。
这一问题的存在，与我国地形地貌复杂多样有关。在南方地区，耕地中丘陵山地占比非常高，云南山地面积占比达88.64%，江西山地丘陵占比达78%。这里地块细碎、坡多埂窄，大型机械爬坡难、转弯难，很难发挥作用。
如何破解这一难题？应在精准适配上下功夫——让农机与地形地貌、农艺需求相契合。
这方面，瑞士的做法值得借鉴。瑞士国土约70%为山区，耕地陡峭零碎、坡高田窄。他们围绕小型化、稳坡化、模块化、智能化攻坚农机研发。其研发的低重心履带式微型拖拉机，可爬45°陡坡，自如穿梭悬崖梯田与碎石坡地；窄幅山地割草机，机身宽不足0.9米，非常适合高山草场；遥控式山地农业机器人，可在陡崖地块实现无人精准作业。
实践证明：精准适配的农机，是破解山地农业困境的“金钥匙”，也是农机企业开拓市场的“新空间”。
对农民而言，一台轻便灵活的山地微耕机，能顶好几个壮劳力，让农业生产更轻松、更高效；对农机制造企业来说，跳出“大路货”的同质化竞争，深耕山地、丘陵、水田等细分场景，研发“小而精、专而优”的适配农机，一定会市场广阔。
那就干起来吧！
（作者：谢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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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样做学问的】有“磁”有味，无问西东
【我是这样做学问的】
大家都知道“一万小时定律”，说的是任何人要成为特定领域的专家，需经历至少一万小时的练习。但想要做一门学问，需要的时间远远不止。我跟磁学打交道已经一辈子了。一件事坚持一天，叫兴趣；坚持一年，叫专注；坚持三年，叫专业。我对磁学的研究坚持了近70年。物理学的知识浩如烟海，磁学只是其中一隅，却如磁石般牢牢吸住了我的一生。
做学问，首先要立志。我出生在西湖边的茅家埠。都家是书香门第，这使我从小便养成了阅读的习惯。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岳飞传》，岳飞墓离我家不远，我小的时候经常到岳庙去，岳飞的精忠报国，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二哥都锦生曾兴办丝织厂，蜚声海内外，却因日寇侵华，工厂被毁，过早地抱憾离世。这些都让我下定决心，读书报国，为国家干出一番事业。这是伴随我磁学研究一生的志向。
1953年，我考入南京大学物理系。图书馆成了我的第二课堂。白天课业忙，我就晚上熄灯后，在厕所昏黄的灯下阅读书籍。我的毕业论文要用到电动力学的知识，需要国外最新的研究动态。而我只在初中和高一学了些英文，大学学的是俄语，这些英文文献根本读不懂。我就从书店买了本英华字典，不认识就查，硬是把文献啃下来了。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顺利完成了本科毕业论文《电磁波在回旋磁媒质中的传播理论》，还有幸成了全国物理学会年会的大会报告。我衷心感谢将我引入科研之路的鲍家善教授，他是我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
万事开头难，坚持下去更难，做学问是要坚守的。人们说我做磁学研究是“白手起家”，我国的磁学发展又何尝不是呢？回望磁学和磁性材料的发展历程，众多杰出磁学科学家中，却没有中国人的身影。我们需要发展自己的磁学科技。
1955年，教育部在五所大学设立磁学专业，南京大学就是其中之一。我是磁学专业第一届毕业生，毕业后留校任教，在物理系磁学组工作。当时人们称我为“破烂王”。物理系在北大楼的地下室有一间磁学实验室，地方不大，没经费买设备。我和同事经常到化学系捡些他们不要的瓶瓶罐罐回来，采用化学方法生产磁性材料。有一次居然捡了一台坏了的空气压缩机，检修之后，能在实验中正常使用。虽然时有罢工，但踹上两脚，也就恢复正常了。地下室平时光线不好，到梅雨季得穿胶鞋进出。实验室被隔成两半，一半放桌椅、一半放测量仪器。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1976年我在《南京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上发表了《应力取向成型法制备永磁铁氧体》，此时距离我完成毕业论文已过去近20年。
我选择了磁学作为一生的事业，这是有磁；投入了百倍心血，做出了一些成绩，这是有味。有“磁”有味，便70年如一日，乐在其中。
做学问要落地，若只停留在纸面，终究是空中楼阁。改革开放初期，我就常往企业跑。一是，科研成果只有转化为生产力才有价值；二是，一线生产中的难题，往往能催生最鲜活的研究方向。1982年，浙江诸暨一家磁性材料厂濒临倒闭，厂长拿着我写的两篇文章来到南京大学，恳请我当技术顾问。那时我白天上课、晚上做实验，但一听企业有困难，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在不影响校内教学、科研任务的前提下，我七次赴厂讲课，写了几十封信解答技术问题，帮助他们成立攻关小组，推荐工程师驻厂协助。1983年底，项目通过鉴定，获浙江省科技进步二等奖。半年后，工厂扭亏为盈，产品远销海外。2021年我重访故地，厂子已成永磁铁氧体粉体行业龙头，一位年轻技术员对我说：“我是看着您的书长大的。”那一刻，我深深感到：学问之味，不在奖状，而在它真正帮到了人。
做学问要有世界眼光，更要不忘初心。1985年，我赴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参加中美凝聚态合作项目，1988年我回到南大，继续那间地下室里的事业。磁针永远指向北方，我的根也永远扎在中国的土地上。
从小到大，不同阶段我都会遇到像明灯照亮我成长之路的老师。尤其是考入南京大学后，一批有志于在新中国的大学做学问、建设祖国的教授深刻影响了我。当时物理系名师云集，魏荣爵教授、程开甲教授、施士元教授、莫绍揆教授、程濬教授、周衍柏教授、鲍家善教授……这些老师不但学问做得好，为人处世也是学生的榜样。我深有所感，从他们手中接过接力棒时，也身体力行发扬传承。
做学问，更重要的是育人。我每年带两硕两博，从选题、开题、实验技术路线、数据分析，到论文撰写、答辩全过程，事必躬亲。我常对学生说：“不要做文献的奴隶，要做文献的主人。”20世纪90年代，钙钛矿化合物庞磁电阻效应的发现，在国内掀起了新一轮研究热潮，我果断让博士生郭载兵把他的博士论文研究方向由永磁铁氧体转为研究“钙钛矿化合物的磁熵变”。实验发现高磁熵变效应，成果登上《物理评论快报（PRL）》，成为全国优秀博士论文。看到学生独立思考、自主创新，比自己发论文更欣慰。科研不是独行，而是一代代人接续奔跑。作为科研工作者，我愿做铺路石、甘当人梯。
如今，年近九旬，我还会参与科普活动，到中小学校给小朋友们讲述磁学知识，作励志报告。磁学之路没有终点，做学问亦如此。只要有志向、能坚持、肯用心，我相信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来。
（作者：都有为，系中国科学院院士、南京大学教授。本报记者苏雁、杜倩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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