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十五五”我们躬身加油干】以智能绿色，打造世界一流港口

【“十五五”我们躬身加油干】

伴着悠长的汽笛声，一艘满载20万吨矿石的货轮在山东日照港石臼港区南作业区泊位缓缓靠岸。远方的海面，春潮荡漾，波光粼粼。

港口泊位上，40多米高的红色卸船机钢铁巨臂稳稳移动，从船舱里抓取大宗货物，精准地放在传送皮带上。

记者抬头望向卸船机，却遍寻不见操作人员的踪影。

“这是我们新投用的全自动卸船机，操作人员都在3公里开外的智能运营中心呢！”陪同采访的日照港技术创新中心科技研发部主管工程师侯世波给记者“科普”。

来到石臼港区南区智能运营中心集控室，电子大屏上数据闪烁，船舶动态、货物信息、作业进度等一目了然。操作人员在一排排屏幕前熟练地推拉手柄，遥控着远处那威风凛凛的卸船机。

“以前卸船，我们得爬上21米高的门机，在不足5平方米的空间里低头作业，一干就是大半天……腰酸背痛不说，还影响速度和准头。”卸船机操作人员郑运强告诉记者，“现在好喽！有了人工智能、自动控制等前沿技术，活干得又轻松又高效。”

漫步于日照港大宗干散货智慧绿色示范作业区，“传统变智能、繁杂变精简”的场景比比皆是。“现在，码头已初步实现自动化、智能化。这些转变，都是靠咱科研团队和技术工人们坚持创新、不断攻坚实现的。”日照港技术创新中心一级技师田振东感慨。

田振东是个“老码头”。这位从工人成长起来的技能专家，深谙“创新”二字对于港口建设的重要性。

“这些天，我们集体学习了‘十五五’规划纲要。看里面提到‘完善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基本建成世界级港口群’，心里咋能不激动？要达到规划要求，靠什么？靠‘创新’。”他坚定地说，“没有现成的路，就开动脑子、迈开步子，结结实实地蹚出一条路！”

“十五五”时期的港口，拼的是新质生产力，是抢占技术高地、智能引领未来。“目前，港口的自动化升级正在进行中。作为大宗干散货智慧绿色示范港口建设团队带头人，我正带领团队把前期积累的自动化改造成果用在新工程上。我们将继续优化提升装卸设备集群协同能力、推动自动化操作系统迭代升级，更充分地应用5G+北斗精准定位等先进技术，有效提升港区安全管理智能化水平和作业效率。”田振东说。

田振东带记者来到码头作业现场，眼前是随处可见的智能充换电站，一辆辆新能源运输车、电动环保车、电动智能导引车在堆场间穿梭往返。

“以前，倒运的货车、火车机车支撑起了港口物流，但也造成了移动源污染，成了我们心头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这几年，港口实行‘油改电’，构建智能环保管控系统，实现了智慧和绿色的深度融合。”田振东的话语里充满振奋：“现在，更替绿色运力的步子越迈越大，到今年年底，港内运输车辆将实现100%全电动化，每年削减二氧化碳排放将超过4.1万吨。到时候，欢迎你们再来看——一座更‘绿’、更美、更智慧的日照港，一定会成为现代化大港的样板！”

（本报记者 冯帆 宋喜群）

【“十五五”我们躬身加油干】靠精勘细探，寻找更多油气宝藏

【“十五五”我们躬身加油干】

虽是周末，但大庆油田页岩油研究院一派繁忙。

在一间会议室里，记者找到了研究院副院长张金友。这位身形清瘦的石油人，正指着电子大屏上的数据与图表，和几个青年研究人员热切地讨论着。

“这是团队的几位项目长。大家正在研究页岩油勘测和下一步开采！”见到记者，张金友热情地站起身来。他介绍，“十五五”规划纲要发布后，大庆油田各个部门第一时间自发行动。“下一个5年该怎么干？规划纲要里写得清清楚楚——坚持油气核心需求自主保障，实施中长期油气增储上产战略行动。咱大庆可不能落后，具体任务正一项项分解到院、落实到人。”

对他和团队来说，“具体任务”的关键词，自然还是页岩油。陆相页岩储层，质地致密、开采难度极大，一向被列为油气勘探开发的禁区。然而，张金友团队用了8年时间，在世界上率先实现了陆相高黏土页岩油从“0到1”的重大突破。目前，从单井突破到全面开花，古龙页岩油年产油已经突破100万吨。

张金友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就像150米厚的‘九层蛋糕’，我们现在只吃到了最上面不到25米的一层。”

他指着屏幕上显示的油层分布剖面图，打了个比方：“这就像盖房，以前的页岩油开发相当于盖平房，现在呢？要对剩下的八层进行立体开发，得考虑房间布局、功能分区、楼梯设计……一下子变得错综复杂了。”

为了尽快解决这个“烧脑”的问题，这段时间，张金友和团队几乎每天井场、实验室、会议室三点一线。要想把“蛋糕”统统“吃”掉，岩心是关键。

张金友带着记者走出大楼，来到了不远处的岩心库。推开门，一排排高大的铁架整齐排列，上面码放着许多橙色的岩心盒。

“这些其貌不扬的‘石疙瘩’，是石油人眼里的宝贝，页岩油就藏在它不到头发丝直径1/500的孔缝里。为了找油，我们得一次一次看岩心，通过毫米级的观察，为挖掘地下数千公里深的油藏绘制精准‘导航图’，给钻头安上‘火眼金睛’。”张金友说。

岩心库一角的实验台前，90后科研人员李昕正拿着放大镜，全神贯注地观察手里的一节岩心。他正在“冲刺”的，是目前研究院超前储备的一项颠覆性技术——低熟页岩油原位转化技术。

“如果说我们正在采的页岩油是已经蒸熟的‘米饭’，那低熟页岩油就是‘生米’，需要人工在地下为其加热，催化生成石油。”李昕说，这项技术还处于认识和初期试验阶段，要实现规模商业开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喜的是，团队已取得了一系列原创性成果，建立了松辽盆地低熟页岩油地质基础认识，优选了重点目标区。

采访结束，送别记者的路上，张金友说了这么一段话：“当年，面对国内外专家给出的大庆古龙页岩油难以实现规模量产的论断，我们没有放弃，打赢了这场仗。如今，我们又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同样有信心也有决心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不是有了希望才坚持，而是坚持了才有希望。”

（本报记者 张士英）

成果转化探索新途径

科技成果转化，是连接基础研究与产业应用的桥梁，是科技创新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的关键一跃，更是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的关键抓手。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指出，在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推动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上探索新途径。

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精准把握制约科技成果转化的瓶颈问题，为打通科技创新“最先一公里”到产业应用“最后一公里”、以创新驱动高质量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科技创新范式发生深刻变革，学科交叉融合、产学研协同联动、要素高效配置成为大势所趋。创新链是引领、产业链是载体、资金链是血液、人才链是根基，推动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让更多技术突破变为发展动能，已成为抢占未来制高点、塑造发展新优势的必然选择。

“十四五”时期，我国科技创新能力持续提升，重大原创成果不断涌现，但科技与产业“两张皮”、成果转化不畅、创新要素循环受阻等问题依然存在。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政协联组会时指出：“原创性技术要从‘0’到‘1’，从实验实现转化，而不是停留在论文阶段。以后还要把‘1’拉长、推进。”这就要求我们，既要多出原创性成果，更要推动原创性成果走向产业应用，释放更大的价值和影响力。

企业是推动创新创造的生力军。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能够让技术研发紧贴产业真实需求，有效破解科技与产业“两张皮”问题。推动创新链和产业链双向奔赴，要让企业在科技创新中“唱主角”，从机制上强化企业在技术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和成果转化应用中的主体地位。

“加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发挥科技型骨干企业引领支撑作用”“不断提高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水平”……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围绕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作出重要论述，为引导企业推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提供科学指引。

北京鼓励企业牵头开展“揭榜挂帅”攻关，推动169款车规级芯片国产化；长三角共同推进建设24家创新联合体，由科技领军企业等牵头，联合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和高校院所开展协同攻关……各地持续优化科研组织模式，打通从科技强到企业强、产业强、经济强的通道，促进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引导科研选题紧贴产业需求、市场痛点，更具转化潜力、应用价值。

科技创新投入大、风险高、周期长，让“科技之花”结出“产业硕果”，离不开金融活水的持续浇灌。从攻克关键核心技术，到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再到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每一个重点领域，都需要科技金融的支持保障。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做好科技金融这篇文章，引导金融资本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

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额度增至1.2万亿元，将研发投入水平较高的民营中小企业等纳入支持领域；合并设立科技创新与民营企业债券风险分担工具，提供再贷款支持；建立科技保险政策体系，丰富科技保险产品……“十五五”开局之年，一系列支持科技创新的金融举措密集出台，一整套金融支持科技创新的政策机制正在稳健落地。

人是科技创新最活跃的因素，成果转化关键在人才。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筑牢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

在陕西西安，高校与创新转化平台联合开展研究生培养，助力高校科研优势向产业发展优势转化；在四川成都，高校院所专家以“技术总师”身份进驻企业，直接参与技术攻关与成果转化……在“投资于人”的科学理念指引下，以创新价值、转化效益、市场贡献为导向的评价体系正在催生各类产教融合、校企协同的新实践，一大批既懂科研又懂市场的复合型、实战型人才竞相涌现，在科技成果转化一线建功立业、实现价值。

围绕科技创新、产业发展和国家战略需求协同育人，推行以用户和市场反馈为主的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评价，畅通高校、科研院所、企业人才交流通道……一系列改革部署的加速落地，正在有效破解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脱节、科研成果与市场应用错位等问题。

当前，我国正处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关键时期。推动“四链”深度融合，绝非简单叠加，而是要打破壁垒、协同发力，构建创新引领产业、产业吸引资本、资本集聚人才、人才支撑创新的良性生态循环。

2025年，低空经济“振翅高飞”，先进材料“破界而立”，5G、人工智能深度融入工业、农业、交通运输等千行百业，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9.4%……实践证明，“四链”深度融合不断推动新质生产力从理念变为现实、从潜力变为实力。

聚创新之能，成发展之势。“十五五”新程已启，我们要以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论述精神为指引，全力打通科技成果转化的堵点、断点、难点，让创新源泉充分涌流、产业活力持续释放、人才智慧竞相迸发，为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以高质量发展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注入不竭动力。

（新华社北京4月1日电 记者温竞华）

【改进文风大家谈】回归文质相符之道

【改进文风大家谈】

苏轼批评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精准对应了当下文史类学术论著烦冗文风的偏失。如今，不少文史论著误将冗长当厚重，视晦涩为精深，背离文史研究载道纪事的本真要求。

文史论文烦冗之风滋生蔓延，并非单纯的笔墨失度，而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当前学术评价将论著篇幅、引注数量与成果评定、结项及答辩要求捆绑，催生“以量充质、以繁饰浅”写作惯性。部分学者不愿深耕，借艰深术语掩饰思想贫瘠，或因缺乏自信以晦涩之笔规避质疑。学界对引注的片面强调，也使研究者困于史料的细枝末节，令论文逻辑如乱丝缠结，失却贯通始终的文脉与神韵。烦冗文风不仅遮蔽主旨要义，令核心观点隐没于文字海洋之中，使读者难窥其奥义，也会因逻辑紊乱消解论著的学术价值，使研究沦为无意义的文字堆砌。

匡正文史论著的烦冗文风，回归文质相符之道，可从四方面着力：一是，重构学术评价体系，以观点、论证、价值为评判标尺，让引注回归本源。二是，重塑学者学术初心，沉心深耕，坚守“内容为王”的根本准则，不借艰深之辞掩饰浅陋，不凭繁复之形规避质疑，以真诚的学术态度践行研究使命。三是，锤炼学者笔墨功力，精进逻辑思维能力，秉持“删繁就简、去芜存菁”的原则，以精准雅洁的学术语言阐释文史之理、传递思想之深，师法《史记》《资治通鉴》等经典著作的简洁传神之风，让文字兼具学术严谨性与文学感染力。四是，涵养优良学术风气，学术期刊与高校等聚焦思想创新而非形式雕琢，让文质兼美、言简意赅成为学界共识与自觉追求。

（作者：张秀玉，系安徽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

【提灯·为烈士寻亲之十八】朱建盛烈士后人神山村认亲

4月2日，神山村红军烈士朱建盛认亲仪式现场。本报记者 孙金行摄/光明图片

4月2日，神山村红军烈士朱建盛认亲仪式现场，主持人宣读朱建盛烈士生平事迹。本报记者 孙金行摄/光明图片

4月2日，群众排起长队，向红军烈士墓敬献白菊。本报记者 孙金行摄/光明图片

【提灯·为烈士寻亲之十八】

4月2日上午，潇潇春雨将井冈山远山近岭笼在如纱似的雾帘中，漫山遍野的修篁雨水洗过，青翠欲滴。

江西井冈山茅坪镇神山村村头，一棵棵大树拱卫着的红军烈士墓和革命烈士纪念碑，又一次见证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清明节前夕，光明日报社、井冈山市委市政府联合在此举办“神山村红军烈士朱建盛认亲仪式”。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隆重举行认亲仪式，既是为了告慰烈士英灵，更是为了让红色基因、革命薪火代代相传。”吉安市副市长、井冈山市委书记廖东生宣告认亲仪式开始。

作为寻亲专班代表，井冈山市井冈山精神研究会会长肖邮华介绍了朱建盛烈士的身份确认过程。

“2022年8月，光明日报社与井冈山市委市政府联合发起‘为天地铸魂，为烈士寻亲’活动。活动启动3年多来，已先后确认了湖南茶陵籍烈士黄渭波、江西遂川籍烈士何连钰、湖南平江籍烈士肖栋才的身份，为他们找到了亲人。近期，通过走访亲属还原细节、整合史料夯实基础、考证战斗环境还原背景等努力，我们终于找到了第四位烈士——朱建盛。”肖邮华回溯。

经考证：朱建盛是井冈山第三次反“会剿”黄洋界战斗中牺牲的高级指挥员之一。这位1893年出生于湖南浏阳的贫困农家子弟，曾积极组织工人运动。1927年“马日事变”后，率工人纠察队参加了工农义勇军，之后参加毛泽东同志领导的秋收起义，任第三团特务连连长，负责前委和毛泽东的警卫工作。随毛委员上井冈山后，参加了历次反“进剿”、反“会剿”斗争，功勋卓著。1929年初，任红四军三十二团副团长，负责留守井冈山，战斗中受重伤牺牲于神山村。

“太爷爷，终于找到您了！您为革命血洒井冈山，井冈山的乡亲也世世代代守护您……”朱建盛的曾孙朱尚辉一声呼唤，全场动容。他和20多位亲属专程赶到忠魂埋骨地，诉说97年来的殷殷期盼、深深思念。

“快100年了，家里一代传一代，一直在找。听老人讲一点、去家谱里找一点、再去档案里核一点……很多线索，时日遥远早已断了；很多往事，老人一想起来就掉泪。”朱尚辉眼圈发红，几度哽咽，“太爷爷，请您放心，您的名字，我们会永远记住，神山村的乡亲们会永远记住，千千万万的中华儿女都会记住；您的精神，我们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吉安市委副书记吴艳玲的讲话充满感情，也彰显责任：“当‘无名’变成‘有名’，当‘有名’走向‘留名’，我们完成的不仅是烈士身份的确认，更是血脉与信仰的双向奔赴。我们将以此次认亲为新的起点，永志不忘烈士们为之牺牲的伟大理想，沿着他们筚路蓝缕开辟的革命道路，大力弘扬跨越时空的井冈山精神，把对先烈的深切缅怀，转化为加快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的磅礴动力。”

雨，越下越急。祭奠的人们拭着脸上的雨水和夺眶的泪水，沉浸在对革命先烈的追思之中。

庄严的国歌声在山谷中回响，与烈士们为纾国难慷慨赴死的壮烈情怀隔空共鸣；少先队员们用清亮童音唱响“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唱出后人对先辈最好的告慰。

深情凝重的《献花曲》中，礼兵护送一对花篮至革命烈士纪念碑前。江西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卢小青，光明日报社社长兼总编辑王慧敏，上前整理缎带，无声的凝望中饱含着最深切的敬意。

烈属、寻亲专班成员、神山村村民、井冈山各界群众排起长队，将一朵朵沾满雨水的白菊，敬献于红军烈士墓前，向长眠的烈士表达最真诚的追思……

山风徐来，竹林沙沙作响，茅坪河潺潺流着，像在对亲人倾诉……

不知何时，雨停了，阳光从云雾中投射下来，洒在纪念碑上，洒在一棵棵劲挺的井冈翠竹上。从烈士纪念碑小广场上举目远望，映入眼帘的是崖壁上一丛丛开得正闹的映山红，是农舍前后一片片灿若云霞的桃花，是一株株萌出新芽嫩绿嫩绿的茶树，是一幢幢新盖的别致的农家小楼，是大街小巷联袂接踵的游人……

“点赞广场”上那金色的“大拇指”，在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亲人们，你们一定能看见——你们舍身保卫的井冈山、你们梦寐以求的新中国，正在变得越来越好。”神山村党支部委员赖国洪把新酿的米酒和热腾腾的清明果、糍粑摆在烈士墓前，深情地说：“这，一定是你们梦想中的样子。”

（作者：寻亲报道组 报道组成员：本报记者王慧敏、邢宇皓、王斯敏、孙金行、胡晓军、龙军、赵嘉伟、王洋）

国办印发《关于建立企业信用状况综合评价体系的实施方案》

新华社北京4月2日电 日前，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建立企业信用状况综合评价体系的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

《实施方案》指出，要建立企业信用状况综合评价体系制度框架，更好发挥公共信用评价结果在企业信用状况综合评价中的基础性作用，推动公共信用评价和市场化信用评价相互融合，逐步形成统一的企业信用状况综合评价体系。

《实施方案》要求，完善公共信用评价体系，统一公共信用评价规则、行业信用评价管理、公共信用评价结果公示渠道，健全行业信用评价协同机制，规范发展市场化信用评价，加快推进公共信用评价与市场化信用评价融合应用，更好发挥信用评价对中小微企业融资的支持作用，完善信用修复后的评价更新调整机制，畅通异议申诉处理渠道，落实信用评价管理职责。

《实施方案》强调，各地方各有关部门要抓好贯彻落实，强化数据共享支撑，优化信用评价流程，规范信用评价应用，推动建立健全企业信用评价相关法律法规制度体系，做好立改废释工作，营造公平竞争市场环境，助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我们的节日·清明”：缅怀先烈先贤 凝聚奋进力量

新华社北京4月2日电（记者杨湛菲）清明节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承载着慎终追远、缅怀先烈等文化内涵。清明节前后，中宣部文明实践局指导各地开展“我们的节日·清明”主题文化活动，通过形式多样、富有时代气息的文明祭扫、特色实践和节日文化活动，引导广大群众特别是青少年铭记历史、珍惜当下、感恩奋进，焕发爱党爱国爱社会主义的热情，更好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凝聚团结奋进强大精神力量。

贵州遵义会议会址旁，苍劲挺拔的“胜利树”下，新时代文明实践红色宣讲《一棵树的见证》引人入胜、浸润人心；江西井冈山革命烈士陵园庄严肃穆，“清明祭英烈”仪式上，各界代表身着素服，每一份思念都格外沉重；江苏常州市双拥馆内，市民跟随讲解员重温常州双拥工作的峥嵘历程，老兵在现场为学生们讲述红色故事……各地各有关部门把清明节作为赓续红色基因、激发爱国热情的重要契机，引导人们更加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此外，清明节期间，各地注重挖掘清明节日文化内涵和情感记忆，依托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所、站）等，组织寻根祭祖、绿化植树等活动，帮助人们加深对清明节内涵的理解认同，唤起对中华传统文化发自内心的尊崇；倡导利用现代技术手段，绿色健康祭英烈、怀故人，文明疏朗抒感情、寄哀思。

2026年工会就业服务行动启动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任欢）全国总工会办公厅近日印发《关于开展2026年工会就业服务行动的通知》，正式启动2026年工会就业服务行动。通知明确，行动将聚焦高校毕业生、农民工、困难职工家庭成员等重点群体，持续做优岗位对接、就业指导、就业培训、创业扶持等线上线下就业服务，力争全年提供就业岗位300万个、服务300万人次，不断推动高质量充分就业取得新进展。

按照通知要求，各级工会将持续推动已建工会企业、专精特新企业等入驻“工会就业服务云”发布高质量就业岗位，广泛动员有求职需求的劳动者上线，全年开展工会主席就业直播3000场，不断提升线上就业服务的可及性、便捷性和精准度。加强重点群体就业服务，针对高校毕业生，预计开展工会就业服务进校园活动2000场，探索做大区域、行业校企合作“朋友圈”。针对农民工等群体，加大劳务输出地与输入地工会协同力度，强化重点区域工会就业协作。针对困难职工家庭成员、零就业家庭成员等，实施“一人一策”精准就业援助。

行动期间，各地工会将加大就业培训和创业扶持力度，强化康养托育、先进制造、现代服务、新职业等重点领域就业培训实效，组织开展家政服务专项培训行动，全年开展就业培训预计100万人次。对有创业意愿和创业能力的职工提供创业培训、项目指导、市场对接、资源支持等全链条服务。

据了解，“工会就业服务云”平台于2024年7月1日上线，是全国总工会搭建的线上工会就业服务平台，具备线上求职、岗位发布、就业直播、就业指导、就业援助等功能，可提供公益性、智能化、直聘类就业服务。截至2026年3月31日，平台已累计开展就业直播6041场、提供岗位774.23万个、服务315.41万人次。

浪涌忠魂守海疆

汽笛长鸣，涛声拍岸。清明将至，广西防城港某海域，广西海警局舰艇编队缓缓驶来。甲板上，执法员列队肃立。

垂首，默哀，再抬手，将洁白花瓣撒向大海。碧波翻涌，花瓣打着旋儿漂远，像一盏盏小灯，照着英魂回家的路。

“他没走，化作浪花，还守着这片海。”执法员卓佳兴眼眶泛红，抬手敬礼。这是海警人缅怀战友的最高礼节，更是传承遗志的庄严承诺。

2025年12月9日，广西海警局执法员谯禾林在执行海上缉私任务中牺牲，年仅25岁。同月，谯禾林被批准为烈士，追授一等功，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25岁的青春，永远留在了守卫祖国的浪涛里。

“我想留在这片海，守好这片海疆”

“我想留在这片海，守好这片海疆。”2024年元旦前夕，工作站录新年愿望。谯禾林站在镜头前腼腆地笑着，语气格外坚定。

这句话，是他用生命践行的誓言。

2025年12月9日清晨，珍珠湾海域雾气浓重。谯禾林刚值完夜班，本该回屋补觉。他没走，习惯性地去检查执法艇。

警情突然传来：辖区发现疑似走私快艇！他立即叫上护边员庞志庆，驾艇冲出码头。事发海域暗礁多、视线差，谯禾林熟稔海情，沉着指挥驾驶。9时18分，雾里露出一艘满载货物的快艇。

“我是中国海警！请立即停船！”喊话刚落，走私艇猛然加速，掀起巨浪，疯狂逃窜，想甩开执法艇。

9时22分，走私艇突然恶意减速、急转。“砰”的一声，剧烈碰撞！巨大的惯性，把谯禾林和庞志庆狠狠甩进海里。海水瞬间将两人冲散，谯禾林下落不明。

谯禾林落水的消息传回工作站，所有人冲向码头，出海开展拉网式搜寻。一天，两天，三天……战友们对着大海一遍遍喊：“禾林，回家！”

执法员黄靖宇永远记得，自己曾被困浅海，被螺旋桨击伤，性命攸关。是谯禾林驾艇穿越暗礁，只身跳海，把他背了出来，抢回了宝贵的治疗时间，“再晚点，我的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12月11日，战友们找到了谯禾林，他双手紧紧攥拳，生命最后一刻，他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大家看着他的遗体，泣不成声：“这一次，换我们接你回家。”

“扛起守海重任，必须练出真本领”

2023年7月，谯禾林来到广西海警局防城工作站。这里是基层一线，要求也苛刻：驾驶、船艺、跳帮、抓捕，样样都得会。

第一道坎，是浪木训练。老执法员站在浪木上，如履平地。他上去，不到3秒就摔下来。爬起来，再摔，反反复复。

“海上执法，站都站不稳，怎么追走私艇？”这句话，扎进他心里。此后，他把自己“钉”在浪木上，枯燥的动作，练了千遍万遍。

慢慢地，他能站稳了，能跟着浪的节奏走了。他懂了：要守海，先得融进风浪里。站稳浪木后，他开始“啃”执法本领。跟着老执法员，学海图、认航标、辨风向，逮着机会就向老执法员请教。

老执法员说，走私分子跑得快，全靠熟海情。

谯禾林不服气。“扛起守海重任，必须练出真本领。”每次巡航、蹲守，他都默默记。低潮时滩涂里的暗水道，能让船偏航的暗流，蚝排间的小缝隙……日子久了，他成了战友口中的“活地图”。他还练出“听声辨船”的本事：夜里靠听，就能分清渔船和改装快艇。

到了工作站，谯禾林还主动学习当地方言。一次押解违法渔船，渔民故意说方言，拒不配合，问询陷入僵局。谯禾林尝试用方言跟渔民拉家常，耐心劝导。渔民态度软了，主动配合调查。

两年多时间里，谯禾林参与海上巡逻170余次，打击海上违法犯罪行动56次，查获涉案物资案值逾千万元，成了敢打敢拼的执法先锋。

“身为海疆卫士，就要勇立潮头”

谯禾林的家乡，在四川宣汉。那是一片红色热土，红四方面军曾在这里浴血奋战。

8岁那年，汶川地震。电视里，解放军冒着余震的风险，冲进废墟救人。当过兵的舅公说：“那是党的队伍，天塌下来，他们给老百姓顶着。”一颗种子，就此埋进谯禾林心里。

长大后，他毅然报考海警学院。临行前，舅公送他一本《中国共产党章程》：“你是红土地的娃，争取早日入党，当好人民的守护者。”

在海警学院，他三次申请，要去最艰苦、任务最重的基层。最终，他来到了防城港。

“身为海疆卫士，就要勇立潮头。”他以党员为榜样，拼尽全力练本领，主动扛起最重的任务。

2024年初，一个深夜。执法艇布控值守，雷达上突然跳出一个可疑光点。谯禾林警觉地抵近查看，一艘非法改装的走私艇，正偷偷驳货。岸边，几十名接应人员虎视眈眈。

“抓骨干！”指挥员一声令下。谯禾林纵身一跃，跳上走私艇。双手紧紧扣住要逃窜的驾驶员。眨眼间，十多个手持木棍的壮汉冲过来，把他团团围住。谯禾林钳制住嫌疑人，厉声怒喝：“我是中国海警！执行公务！”

嫌疑人趁机挣扎，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剧痛袭来，但他还是把嫌疑人胳膊拧得死死的，准备拼死一搏。这时，支援人员及时赶到！这个瘦削又硬气的身影，刻在了战友们的心中。

谯禾林牺牲后，战友整理他的遗物，翻出了那本党章。书页被翻得卷了边，笔迹密密麻麻，陪着他一次次冲锋。最终，谯禾林被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清明将近，宣汉烈士陵园，年轻的忠魂长眠于此，群众自发前来悼念。一名学生放下素菊和橘子，掏出手帕擦拭谯禾林的墓碑，轻声说：“大哥哥，尝尝老家的橘子，很甜。”

（本报记者 章文）

采摘明前春茶

清明临近，贵州省六盘水市多地茶园进入明前春茶采摘期。茶农抓紧时间采摘、加工新茶，供应市场。图为4月2日，茶农在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月亮河彝族布依族苗族乡的茶山采摘春茶。

新华社记者 陶亮摄

黄土高原农耕忙

连日来，在黄土高原上的甘肃省天水市武山县，当地农民抓住近期降雨较多、土壤墒情好的有利时机，及时整地、施肥、覆膜保墒，覆膜后的山地梯田成为黄土高原上一道亮丽的春日风景。图为4月1日，农机手驾驶农机在马力镇的田间覆地膜。

新华社发

“邯郸陆港—黄骅港”首趟海铁联运班列发车

本报邯郸4月2日电（记者耿建扩、陈元秋 通讯员韩艳萍）“邯郸陆港—黄骅港”集装箱海铁联运首列货物列车3月30日下午从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的邯郸国际陆港铁路专用线成功启运，开往黄骅港渤海西站，标志着这条冀中南核心出海通道已进入规模化、常态化运营新阶段，邯郸与黄骅港间实现了“重去重回”双向运行。

该条线路由河北港口集团国际物流、邯郸国际陆港、石家庄铁路物流中心邯郸营业部、津冀国际集装箱码头四方协同运营，依托邯黄铁路骨干通道，深度推进集装箱海铁联运融合发展，构建了“内陆港—铁路—港口—海运”全程一体化物流体系，为邯郸及周边地区钢铁、装备制造等企业搭建起一条高效、优质、稳定的“一站式”物流通道。

本次班列采用“重去重回”钟摆式运输，实现双向重箱高效周转，有效破解了以往冀中南地区货物出海绕行远、成本高、时效慢等问题，实现了海向原料直达腹地、本地内外贸货物高效出海。

本次班列按照时速80公里运行，共搭载34个标准集装箱、17车货物，主要包括紧固件、轴承、玻璃纤维等外贸产品，助力邯郸产品畅通出海、远销全球。

河北港口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商务部部长赵凤龙介绍，项目推进中，四方深入开展党建共建，深化战略合作，成立了项目联合小组，聚焦集装箱组织、铁路运力保障、港口装卸、堆场管理、中转衔接等建立常态化协同机制，推进流程标准化、信息互通实时化、服务保障一体化，持续提升联运全链条效率和质量。

“下一步，我们将积极拓展市场、广揽货源，充分发挥邯郸陆港国家物流枢纽的优势，强化晋冀鲁豫腹地辐射能力，全力打造京津冀区域海铁联运示范通道，构建贯通南北、连接东西的国内国际班列网络，全力服务区域优势产业出海，有效降低全社会物流成本，推动地方经济发展。”邯郸国际陆港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安守国说。

【光明论坛】发挥好指挥棒作用 推动为人民出政绩出实绩

【光明论坛】

2026年第7期《求是》杂志发表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文章《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文章强调：“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坚持高质量发展要成为领导干部政绩观的重要内容。要完善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政绩考核评价办法，发挥好指挥棒作用，推动各级领导班子认真践行正确政绩观，切实形成正确工作导向。”“要完善差异化考核评价体系，提高考评针对性和科学性，防止出现‘数字出官、官出数字’的恶性循环。”

在“十五五”开局起步的关键节点，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在全党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通知》，引导广大党员干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解决好“政绩为谁而树、树什么样的政绩、靠什么树政绩”的根本问题。

树立和践行正确的政绩观，要强化党性教育、筑牢思想根基，涵养正确政绩观，将外在约束转化为内在自觉，从思想深处认识到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是衡量政绩的重要标准。要引导党员干部破除急功近利、盲目蛮干的错误政绩观，涵养“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思想境界，坚决破除“速度至上”“短期数字”思维，坚持发展的平衡性、协调性、可持续性，以久久为功的韧劲和钉钉子精神，创造经得起实践和历史检验、真正造福人民、得到群众公认的业绩。

从制度层面构建系统化、可操作的科学考核评价长效机制，是纠偏畸形政绩观的关键之举。构建起科学的、贯通各个关键环节的差异化考核评价体系，使之成为纠偏畸形政绩观的关键制度工具和指挥棒，发挥“关键少数”以上率下作用，引导党员干部全身心投入高质量发展、民生改善和长远效益。形成“一级做给一级看、一级带着一级干”的良好氛围，真正让正确政绩观落地生根、见行见效。

注重潜绩与长期成效，把群众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满意不满意作为根本评判标准，合理提高“潜绩”指标权重。对生态保护、制度创新、科技创新等周期长、见效慢的工作实行跨周期评价，坚决杜绝“形象工程”“面子工程”，防止出现“一届政绩、后届包袱”现象。增强干部的敬畏心、责任感和历史担当，纠偏“重当前轻长远”等问题，引导干部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既要在“看得到”的地方下功夫，也要在“看不到”的地方绵绵用力，多做一些“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实事好事。

对于那些“形象工程”“面子工程”“盆景式”示范点，追求“亮点”而牺牲整体利益的“数字政绩”，弄虚作假的“注水增长”，以及只考虑“出彩”、不考虑实效和群众感受的形式主义，必须用好指挥棒，采取开门考核，引入服务对象、基层群众参与评议机制，增加群众满意度、第三方评估的权重，让“阅卷人”不仅是上级部门，更是人民群众。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信息化手段，整合各类数据，加强实地走访和过程监测，让考核更真实、全面。同时推行差异化考核，根据不同地区资源禀赋、发展阶段和功能定位，设置个性化指标，实现“多道竞跑”，防止“一把尺子量到底”，杜绝“政策请客，群众买单”的虚假政绩大行其道。

选人用人是政绩观的风向标，考核结果与干部选拔任用、激励约束硬挂钩，让真抓实干、实绩突出的干部得到实惠，形成鲜明导向；坚持新时代好干部标准，树立“以实干论英雄、凭实绩用干部”的导向，大胆选拔在推动高质量发展、服务民生一线中实绩突出的干部。对政绩观存在偏差、搞“表演式忙碌”“摆拍式政绩”的干部，坚决不予重用；对盲目举债、搞“半拉子工程”、破坏生态等产生严重后果的政绩观偏差严肃追责问责，形成有力震慑。推进领导干部能上能下常态化，形成“能者上、优者奖、庸者下、劣者汰”的良好局面，让领导干部愿做打基础、利长远的事，创造出经得起实践、人民和历史检验的真业绩。

健全“长牙齿”的监督问责机制，强化刚性约束。监督必须动真碰硬，问责必须精准严肃，如此才能形成有力震慑。将政绩观问题纳入纪检监察、巡视巡察、经济责任审计等监督重点任务，构建起信息互通、成果共享的“大监督”格局；严格落实重大决策终身责任追究和责任倒查机制；畅通监督渠道，保障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让畸形政绩观无处遁形。

新征程上，用好指挥棒，引导广大党员干部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实事求是、求真务实，为人民出政绩、以实干出政绩，不断开创中国式现代化新局面。

（作者：唐任伍，系北京师范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

【光明时评】让青春在志愿服务中闪光

【光明时评】

在贵州毕节大山深处，华中农业大学“本禹志愿服务队”研究生支教团成员将运算符号融入小游戏中，引导孩子们在互动中学习新知识；在西藏日喀则，中央音乐学院“新时代文艺宣讲师”志愿者用音乐传播思想、用艺术播撒梦想；在京高校近万名志愿者积极参与重大活动，累计服务时长达40万余小时。

志愿服务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也是青年学生成长成才的生动课堂。对青年来说，参加志愿服务不仅是对社会的回馈，也是陶冶情操、锤炼本领的重要过程。对重大活动中的志愿者，人们也喜欢用“小海豚”“小叶子”“小橘灯”“小青荷”等昵称称呼他们，对他们以“小我”点亮“大我”的善意善举表示钦佩和感谢。

青年是参与志愿服务的重要群体。高校肩负立德树人的重要使命，理应主动担当作为，将志愿服务深度融入育人体系，吸引更多青年加入其中，让青春因志愿服务而闪光，为志愿服务事业注入蓬勃活力。

党建引领是高校志愿服务行稳致远的根本保证。将党的政治优势、组织优势切实转化为志愿服务的育人优势、发展优势。通过通识教育、宣讲宣传、理论研讨等形式，阐明志愿服务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进程中的核心价值，引导学生深刻认识到，志愿服务是个人发展与时代进步同向同行的生动体现。同时注重典型挖掘，用身边故事讲活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服务精神，在潜移默化中强化学生的责任担当，激发其参与志愿服务的热情。推动志愿精神融入“大思政课”建设，将志愿服务与专业教学、社会实践、科研创新有机衔接，让学生在沉浸式、体验式教学场景与服务实践中，深化对国情社情民情的认知，厚植爱党爱国爱人民的情怀。

志愿服务长效发展离不开制度护航，只有建立系统完备、规范有序的保障机制，才能破解零散化推进、短期化运作等问题。要推动招募机制精准化建设，明确招募标准、选拔程序及各方权责。完善分层分类的培训体系，全面提升志愿服务水平。细化考核评价指标，将服务时长、成果成效、团队评价等纳入考核范围，融入“第二课堂成绩单”。统筹保障资金，为项目开展、招募培训、后勤物资、人身保险等提供稳定支持。探索建立志愿服务数字化管理平台，推动实现项目发布、岗位匹配、时长记录、成效评估等全流程线上闭环管理，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提升志愿服务管理科学化、精准化、透明化水平。

高校拥有学科门类齐全、人才储备充足的独特优势，须立足社会需求与学科特色，推动志愿服务从广泛参与向精准赋能转变。可围绕乡村全面振兴、生态保护、基层治理、科研创新等国家重点发展领域，组建专业化志愿服务队伍。例如，杭州师范大学师生针对乡村博物馆“有馆无客、有馆无用、有馆无管”的困境，打造了28家VR乡村博物馆。此外，有必要建立健全常态化需求调研机制，通过实地走访、问卷调查等方式，聚焦“一老一小”关爱、社区便民服务、特殊群体帮扶、应急救援支持等民生领域的难点、堵点，有针对性地开展服务，传递正能量。打造一批辨识度高、影响力广、实效性强的志愿服务“金名片”，让专业知识真正转化为服务社会的实际效能。

高校志愿服务还应打破校园壁垒，构建校地协同、校企联动、师生共建的多元协同发展格局，形成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协同发力的可持续发展生态。强化校地协同联动，主动与地方政府、社区、社会组织建立长期稳固的合作关系，共建志愿服务基地，推动高校人才优势、智力优势与地方需求精准对接。深化校企合作与社会协同，主动对接企业、公益基金会等社会力量，拓宽志愿服务资源渠道，推动志愿服务资源整合。强化师生协作，鼓励专任教师发挥专业优势，带队参与志愿服务活动，实现教学相长、师生共进的良好效果，营造全员参与、协同发力的志愿服务氛围。

高校志愿服务事业大有可为、大有作为。坚持以培育时代新人为核心任务，持续深化志愿服务育人改革，让志愿精神在高校师生心中深深扎根，让志愿服务成为高校实践育人的鲜明标识。

（作者：袁智杰，系杭州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党委书记）

【光明论坛】“教育+科技+人才”助力农业农村现代化

【光明论坛】

据报道，日前，天津市举办了一场中意农业无人机飞手技能竞赛，意大利约布斯学院的来华短期留学学员展示了他们的学习成果。精准的无人机药剂喷洒和作业规范，使得他们直观感受到了新科技在现代农业生产中的应用价值。

无人机在农业领域的应用，凸显了科技的无穷魅力。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拓展无人机、物联网、机器人等应用场景，加快农业生物制造关键技术创新。回首我国数千年农耕文明，农业的发展始终与技术进步紧密关联，从石制农具到木制、铁制农具，再到播种机、收割机等机械化农具，以至今日的农用无人机，表象上是工具材质的改变，但更深刻的则是科技的力量使得农耕文明不断发生着革命性变化。

中国现代化离不开农业农村现代化，农业农村现代化关键在科技和人才。作为国民经济的基础产业，如今的农业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革，现代化、科技化、生态化已成为新时代农业发展的显著特征。在这一过程中，作为农业现代化发展路径的重要引擎，科技进步为农业综合生产能力的提升注入了强劲动能，在显著提升农业生产效率和品质的同时，也推动了传统农业向现代化加速迈进。

随着科技进步，加强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已是当务之急，农业农村部等多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加快提升农业科技创新体系整体效能的实施意见》明确提出，到2035年要建成运转高效的农业科技创新体系，这为科技与农业的融合共生指明了方向。

在农业现代化进程中，技术是关键，从实验室育种攻关，到田间智慧管理，再到餐桌精准对接，科技正重塑着农业现代化的每个环节。如进行农田巡查和植保作业时，农用无人机能够快速、全面防灾减灾，保障农作物的健康生长。如今，农业和科技已不再是独立的两个序列，而是互相融合的存在，科技以农业为载体，农业以科技为引擎，推动了农业现代化的高质量发展。

当前，农业发展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需要依靠科技来破解发展瓶颈，通过数字技术、智能装备和生物技术重构农业生产的全链条。推动农业生产力的提升离不开科技的进步，也正是科技的强力赋能，才具象化彰显了新质生产力在农业领域的引领。可见，跳出传统农业发展的局限，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关键在于提高农业科技的现代化水平。通过加快农业科技成果转化，把科研成果及时应用到农业生产中，推动其走进田间地头，为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提升筑牢坚实基础。

科技创新的核心在人才，农业科技人才是推动农业产业升级、加快实现农业现代化的重要支撑力量，其人员规模和科技素质决定了农业现代化的发展速度。作为生产力中最活跃、最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人才在农业强国建设、农业现代化进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是推动农业科技创新的第一资源，农业人才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创新创造能力，推动着农业现代化进程。农业科技革命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高水平农业科技人才的培养和加盟，尤其是具有敏锐战略眼光、深厚理论功底和扎实实践能力的人才。只有培育这样的人才，才能造就一支不断推动农业科技突破的生力军，在提升其科技创新能力的基础上，不断为农业现代化发展注入新活力，农业科技创新也才能焕发出蓬勃生机。

面对农业现代化转型和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的新趋势，“教育+科技+人才”已成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推进农业现代化和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历史充分证明，只有农业科技强才能实现农业强。农业科技强离不开强有力的人才队伍支撑，人才培养又离不开教育的指引。因此，推动三者的高效协同融合，成为影响农业现代化发展速度和路径的关键所在。

（作者：王伟凯，系天津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所研究员）

【光明时评】“张雪机车”凭啥成功

【光明时评】

一夜之间，“张雪机车”火遍了互联网。据报道，在3月29日结束的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WSBK）葡萄牙站WorldSSP组别中，我国摩托车制造商“张雪机车”在该站赛事双回合正赛中相继夺冠。这是我国摩托车在这一顶级赛事中的首个分站冠军，也一举打破了诸多世界知名摩托车制造商在该组别长期成绩领先的格局。

为什么国产摩托车的夺冠会引发如此关注？一方面，赛车运动在我国拥有不少爱好者，但鲜有令人惊艳的成绩；另一方面，赛车运动不仅是运动员的竞技，也是车的竞技，中国品牌第一次在赛车顶级赛事中夺冠，证明了中国制造的实力。一个车辆制造商成功的背后，不仅有个人的努力和拼搏，还离不开所在国家制造业和完整产业链供应链的强有力支撑。

说起“张雪机车”的成功，不得不提到中国的“摩托之都”重庆。20世纪70年代，重庆诞生了我国首辆自主研发的摩托车，拉开了重庆摩托车产业发展序幕；2025年上半年，重庆摩托车产值高达536.02亿元，对全市工业产值增长的贡献率达到了33.5%。重庆拥有全国最完整的摩托车配套体系，有数据显示，“张雪机车”背后，站着40多家重庆整车企业和400多家规上配套企业，本地配套率超90%。为了抢抓产业变革新风口，放大产业“先发”优势，重庆印发《重庆市高端摩托车产业集群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2023—2027年）》，推动摩托产业向高端化、电动化、智能化转型。足够深厚的摩托车制造底蕴叠加产业政策支持，成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重庆压铸的发动机缸体，市场份额全球第一；重庆产轮毂，被国内外众多高端品牌采用；重庆产齿轮，精密度达到世界领先……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零部件产品技术并非只能用于摩托车制造。实际上，重庆不仅是“摩托之都”，更是中国汽车工业重镇。在细分领域做到极致，也就意味着能够在更多关联工业产品上出新出彩。

这正如赛车运动有一句著名论断：“如果你的赛车能在赛道上称雄，那将是最好的广告！”“张雪机车”的案例已经印证了这一论断。对任何一个工业门类投入足够的耐心和关注，一定会收获回报。当前，摩托车制造业正在向汽车制造业学习，向电动化、智能化转型。这种转型的长远积极意义在于，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与智能机器人技术高度同源，供应链约60%至70%具有共用性。摩托车制造与汽车制造同样高度同源，这种改变伴随着我国科技实力的飞速发展，或许会形成新的合力，推动更多中国制造、中国创造走向世界。

（作者：陈城）

绿色筑基 模块教学 数智赋能 培养中职环保“数字生态卫士”

浙江省杭州市中策职业学校积极响应生态文明建设战略需求，紧跟时代发展，经过二十余年耕耘积淀，构建了“绿色素养筑基·模块教学赋能·数智平台托举”人才培养体系，培养了一大批扎根生态环境监测治理行业的高素质复合型“六边形数字生态卫士”。

创新提出“六边形数字生态卫士”人才培养标准

学校作为全国生态环境职业教育行指委委员单位，联合北控水务和省市环保产业协会、杭州职业技术大学等龙头企业和高校，建立“绿联体”，实施“融合绿色生态素养共同制定培养规格、融合前沿环境监测与治理技术共同构建课程体系、融合绿色全真实践场景共同创建产教融合基地”的“三融三共”模式。针对人才标准滞后于绿色环保产业发展问题，学校整合教学标准、岗位标准和技术标准，制定“扎根型+求真型+绿技型+创新型+碳路型+数字型”的“六边形数字生态卫士”人才标准。基于CIPP模型，设立“六星荣誉体系”，打造可操作、可量化、可互认、可互通的数字化人才评价机制，同步开发“云端智库评价系统”，实现教育过程与产业需求的数据贯通，推动人才培养质量与绿色生态岗位能力的精准匹配和高效衔接。

创新构建“小境大课”全产业链模块课程体系

针对教学内容难以紧跟产业升级和技术迭代、课程体系支撑弱且教学模式创新性不足导致理论与实践脱节的问题，学校依据“基础—专长—实战”三级能力进阶链条，构建“532”金字塔模块课程，纵向划分通识课程、专长课程和实战课程，并同步开发数字教材与活页式教材，支撑课程内容动态更新与个性化学习。学校以“养好一条鱼”“验好一间房”“种好一棵菜”真项目真场景等为载体，有机融合水质检测、空气监测、土壤修复等真实任务，将抽象知识转化为具体项目，实施“小项目大产业”全链教学，紧扣“思政红+绿技能”双线育人主线，构建“实景认知—在地实践—成果反哺”闭环教学链，系统培养学生“采样—制样—检测—治理—运维”全过程生态环保产业岗位能力。

创新打造“全真微站”数智赋能实践教学场景

针对资源平台支撑力不足、实训场景缺乏个性化与沉浸感导致实践教学效能低下的痛点，学校聚焦环境保护行业水、气、土监测与修复领域，构建“虚实融合、数智赋能”的实践教学新体系。学校对标“五水共治”“双碳”等战略，打造“数字生态卫士孵化基地”，建成“智慧水厂”“国控气站”“青雁农场”等“校中微厂”物理平台，配备感知探头与实时看板，实现真实场景的数据化映射。在数智时代背景下，学校紧跟绿色产业发展，融合数字孪生、物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集成智能诊断模块、MR滴定眼镜及AI靶向智评系统，引入生态环境数智监测数字人“环小测”提供千人千面的个性化资源推送，构建沉浸式虚拟实践空间。在此基础上，学校创新实施“课堂认知—仿真演练—在地练兵”的递进式场景教学，将抽象理论具象化，从而推动“真实场景数字化”与“教学过程智能化”，全面破解实训难题，显著增强实践教学效能。

经过二十余载探索实践，学校累计培养了千余名“数字生态卫士”，积极服务“五水共治”“千万工程”等重大生态工程，获世界职业院校技能大赛金牌、全国青少年水科技发明等国家级比赛金牌11项；教师团队入选国家级职业教育教师教学创新团队，牵头制定绿色环保类教学质量评价标准，获全国教师教学能力比赛一等奖，开发课程入选国家级精品在线课程；学校获批全国文明校园，入选国家中职改革发展示范学校、全国职业院校教学管理50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气候智慧学校等。

（俞婕）

把心“驻”进村子里

【党旗在基层一线高高飘扬】

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刘家窝堡村，曾经是远近闻名的“三无村”——全村无产业、村民无工作、集体无收入。大部分村民只能靠种植玉米糊口，收入微薄。

2018年，沈阳市人社局干部宋楠楠响应组织号召，主动请缨担任驻村第一书记。这一“驻”，就是8年。如今的刘家窝堡村，村集体经济突破50万元，村民的日子越过越甜。

回想起刚进村时的情景，宋楠楠露出一抹苦笑：刘家窝堡村的严峻形势远超出他的想象，最棘手的是村民们的态度——城里来的干部，就是走走过场、镀层金，办不成事。

宋楠楠深知，想要让村民打消疑虑，只有踏踏实实办事，让百姓看到成绩。他首先将目光对准了那条泥泞不堪的土路。这条路拦在村庄和田地之间，赶上下雨，人车通行困难，想收粮食得绕五六公里。宋楠楠四处奔走，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筹集两万余元，准备把土路硬化成砂石路。

路还没修，问题先来了：路况太差，运砂石的车辆无法进入。这时候，宋楠楠那股“无论如何要把事儿办好”的犟劲儿上来了。他带头用扁担挑、用筐运。村民们见状也行动起来，大家伙儿合力将堆成小山的砂石运到了路上，工程得以开展。

道路修通了，村民们的眼神中多了赞许、有了信任：“这宋书记，还真把这条破路修好了，有两下子。”

为了让村民增收，宋楠楠领着村党支部成员走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设想了多套方案，可推行起来效果都不明显。偶然的机会，宋楠楠了解到村子里的笨鸡蛋在城里很有市场，他敏锐地抓住这一机会，在电商平台上卖起了“土特产”，“宋书记笨鸡蛋”一炮而红。

尝到了甜头的宋楠楠又在村里搞起了“互联网直播农业”模式。巅峰期开设40多家网店，培育了“鸭蛋大姐”“灵芝大嫂”等一众农村网红主播，把村里的各色农产品卖到了全国各地。宋楠楠领着村民做起了供应链生产，村集体年收入从无到有，不断突破，村民们的钱袋子也鼓了起来。

村里的青壮年多数进城务工，不少老人、孩子缺人照料，宋楠楠看在眼里，咬牙下了决心。2019年，在他的筹划下，刘家窝堡村成立了沈阳市第一家免费的村级老人照料站，提供免费餐食、棋牌娱乐、医疗服务，还成立了学童课后托管班，让村里一老一小的生活有了基本保障。

宋楠楠手机里珍藏着一张照片，是照料站成立之初，他和老人们围坐一起聊天的场景。“基层工作做得好不好，就要看老百姓满意不满意。我的工作做好了，老百姓受益了，才对得起组织对我的信任。”指着照片，宋楠楠的话发自肺腑。

（本报记者 李建斌 本报通讯员 李勇宏）

部署清明假期前后安全防范工作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姚亚奇）国务院安委办、应急管理部4月1日召开视频调度会，部署清明假期前后安全防范工作。

会议指出，清明假期将至，民俗祭祀、春耕用火增加，群众进山踏青、出行出游集中，商场超市、餐饮住宿、文体娱乐等场所客流激增，森林火灾、消防安全、交通旅游安全等风险高。各地区、各部门要深刻汲取近期事故教训，始终绷紧安全这根弦，全力抓好各项安全责任措施落实。

会议强调，要针对节日特点，落实落细公共安全领域管控措施。突出抓好高层建筑等消防安全，持续深化建筑保温材料专项整治，加强酒店民宿、餐饮娱乐、养老院医院、老旧小区、冷库等重点场所违规动火、电气超负荷使用等火灾隐患滚动排查，持续深化电动自行车安全隐患全链条治理，全面排查公共场所建筑安全，强化旅游、交通等安全管控。要准确研判风险，有针对性抓好高危行业领域安全。深入排查本地区矿山、化工、油气开采、工贸等企业安全风险隐患，严厉查处超能力超强度生产、违规减少安全投入等违法行为，督促各类企业落实落细安全操作规程和管理措施，保持“打非治违”高压态势。同时，持续抓好渔业船舶、燃气、特种设备等行业领域风险隐患排查整治，严防重特大事故。

会议要求，要强化刚性执行，确保森林防火硬措施得到硬落实。要直插基层末梢管控好野外火源、强化行刑衔接和警示曝光、鼓励引导群众文明祭扫，加强力量统筹，靠前驻防扑救队伍，安全高效处置森林草原火灾。要强化底线思维，周密细致做好防汛备汛工作。当前南方地区已经入汛，要防范持续降雨可能引发的滑坡、泥石流等次生灾害，扎实开展度汛隐患专项排查，抓好强对流天气防范，加密短临监测预警和风险提示，及时组织人员转移避险。要坚持严实标准，切实提升隐患排查质效。

春花醉游人

清明将至，春意正浓。各地春花争艳，吸引众多市民游客踏青赏花。图为4月1日，游客在北京玉渊潭公园游览。

本报记者 王清彬摄/光明图片

智慧种田 稳产增收

日前，福建龙岩长汀县远丰优质稻专业合作社正忙着把秧苗往田里送，并用机器进行插秧。半个月内，预计完成插秧1500亩。

一粒粒种子在智慧育秧工厂从孕育到出苗，直至送入农田进行机械化插秧，合作社负责人傅木清都看在眼里。从过去“靠经验”“人工育”到如今“靠数据”“工厂育”，这位全国种粮大户找到了稳产增收的“好帮手”。傅木清用上了智能设备后，省工、节本、增效优势凸显，种田变得比以前轻松了。他介绍，合作社已基本实现水稻生产全程机械化、智能化。

像这样的智慧育秧工厂，长汀县已建成27个，覆盖主要产粮乡镇，可满足超10万亩农田机插秧需求。为充分发挥农业机械在春耕生产中的决定性作用，长汀还投入大马力拖拉机、旋耕机、播种机等各类农机具超1.4万台（套），涵盖耕作、育秧、插秧、植保、收割、烘干等全生产环节，为早稻生产筑牢机械化支撑。据了解，长汀县水稻综合机械化率已提升至86.58%，居龙岩市第一。

最近一段时间，长汀县种粮户都在抢抓农时，备春耕。在河田镇万亩良田，“铁牛”来回穿梭在田埂间，翻耕、起垄一气呵成，机器轰鸣声与农户的笑语声交织，奏响了一曲科技赋能的春耕“进行曲”。

“未来水稻种植，将是智能监测与生态农艺的深度融合，无人机巡田、传感器测土，配以生态沟渠、数字农业，科技精准护航，生态循环增效，既守沃土生机，又保谷满粮仓，种田更生态、更智慧。”新农人傅桥说。

傅桥在其承包的撂荒地上大展拳脚，引进了各类机械化、智能化设备，通过建设灌溉系统、运用卫星平地机、多光谱无人机、24小时监控监测、集中烘干中心等，大幅提升农业生产力、资源利用率和土地产出率，探索水稻智能化生产新路，实现节本增效增收。

（本报记者 马跃华）

五部门对规范网络平台招聘类信息发布开展行政指导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邱玥）近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会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金融监管总局，就规范网络平台招聘类信息发布，对智联招聘、BOSS直聘、58同城、脉脉、抖音、快手、新浪微博、百度贴吧等网络平台开展行政指导。有关部门要求网络平台进一步压实信息内容管理主体责任，做到资质审核到位、信息明示到位、内容审核到位、风险防范到位、处置管控到位，不断提升合规经营、技防算法、权益保障水平，加强网络招聘空间治理，维护求职者就业合法权益。

“十四五”期间标准化助推邮政快递业发展成效显著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李春剑 通讯员张嘉静）我国人均年快递使用量已达141件；寄递用户的姓名、电话、地址在快递单上被部分隐藏；胶带宽度瘦身超1/4，包装减量过半……在市场监管总局2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邮政局政策法规司副司长徐华荣盘点了“十四五”期间邮政快递业标准化工作的诸多亮点。

来自国家邮政局的数据显示，2020年全行业业务收入1.1万亿元，2025年增至1.8万亿元，年均增长超10%；快递业务量从百亿级跃上千亿级，人均年快递使用量从59件猛增至141件，收快递已成为国人日常。

在用户最关心的隐私安全方面，《快递电子运单》国家标准专门规定，电子运单上对收寄件人的姓名、电话、地址进行部分隐藏。徐华荣介绍，国家邮政局联合多部门开展专项治理，为个人信息加上“安全锁”。

安全生产领域，两项强制性国家标准《邮政业安全生产操作规范》《邮政业安全生产设备配置规范》以及多项行业标准相继出台，保障行业平稳运行。

绿色转型同样可圈可点。《限制快递过度包装要求》《快递包装重金属与特定物质限量》两项强制性国家标准发布，2025年新修改的《快递暂行条例》增设“快递包装”专章。

据介绍，“十五五”期间，国家邮政局将持续加强绿色、安全等重点领域标准制、修订，提升标准落地效能，并推动中国标准“走出去”。

李幼平院士逝世

本报北京4月2日电 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工程院院士、电子和通信技术专家、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科技委员会原主任李幼平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3月25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1岁。

李幼平，男，汉族，福建泉州人，1935年5月出生。1956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56年12月参加工作。先后担任成都电讯工程学院（今电子科技大学）助教、讲师，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科技委常务副主任、主任等职务。1999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李幼平是我国核武器电子学事业主要开创者，我国第一代核弹遥测系统的奠基人。研究新一代网络体系结构及其关键技术，推进制定我国首个内容元数据国家标准，为网络内容共享、溯源追责提供了关键的标准支持。曾获国防科技重大成果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科技专家等奖项或荣誉。

吴德馨院士逝世

本报北京4月2日电 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科学院院士、微电子科学家、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研究员吴德馨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3月23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

吴德馨，女，汉族，1936年12月生于河北乐亭，1961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毕业后赴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工作，197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6年调入中国科学院微电子中心（现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工作，历任助理研究员、研究员、中心副主任、主任。曾当选第九届、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曾任第四届中国科学院学部主席团成员。199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吴德馨是我国半导体与集成电路研究的开拓者之一，为国家微电子事业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她在国内率先研制了硅平面型高速晶体管，为“两弹一星”配套的109计算机提供核心器件。国内首次研制出4K动态随机存储器（DRAM），自主开发3微米CMOS LSI全套工艺，领导开发0.8微米CMOS全套工艺，用于专用集成电路制造。研制成功VDMOS功率器件、砷化镓异质结高速晶体管（HEMT）及GaAs PHEMT，推动化合物半导体器件的发展。实现激光器与光纤无源耦合，研制10Gbps光发射模块，产生了重要的经济和社会效益。曾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中国科学院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等。

加强校地协同创新 推进“大思政课”建设

近年来，闽南师范大学立足自身办学定位和地方特色资源，加强校地协同创新，探索“场域联动+资源融通+机制赋能”的“大思政课”建设新路，为地方高校善用“大思政课”提升育人成效提供了有益参考。

丰富教育场景 开拓场域联动“大课堂”

延展教育空间，“走出去”增强育人效度。学校深耕实践育人路径，引导大学生在“场馆思政”和社会实践中传承红色基因、厚植家国情怀、增长见识才干。与谷文昌纪念馆、中央红军标语博物馆（三明）等共建实践教学基地12个，精心打造“行走的思政课”品牌，2部实践教学资源作品入选教育部《2025“大思政课”手绘地图》项目，2项成果入选全国高校思政课教学展示资源库。依托闽西南红色场馆资源，组建“薪马新声”等志愿讲解队，年均宣讲百余场。构建“返家乡+三下乡”双轨实践体系，年均组织近80支实践队，共获国家级、省级荣誉70多项。

汇聚社会资源，“引进来”提升教学温度。学校创新教学方式方法，构建“情景教学+专题研讨+案例导学”等模式，将谷文昌先进事迹、闽西苏区史等地方红色资源引入思政课程和课程思政，提升“大思政课”建设水平，获批立项国家级、省级一流课程和省级课程思政示范课程10多门。联合地方相关单位，编演《谷文昌》《李林》《马兰花开映丹心》等30多部原创话剧，打造“沉浸式”育人场景。邀请先进典型进校园、上讲台，通过面对面互动交流为大学生启智润心。

聚焦要素整合 搭建资源融通“大平台”

树立“共同体意识”，搭建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教研平台。学校依托省级重点马克思主义学院，组建名师工作室联盟，与龙海一中、闽南师大龙文附小等近20所中小学签署共建“大思政课”协议，推动大中小学思政课教师同台研讨、同堂磨课、同行研习，共同提高教育教学及理论研究水平。开展“名师好课”送教送培活动，承办思政课教师素养提升培训班近50场，受益教师达数千人次。

推进“数智化转型”，构建思想政治教育云平台。学校依托省级马克思主义科普基地和省级优秀理论宣讲公众号，推动理论宣传常态化精准化。建成VR校史馆、数字思政屏、智慧党建平台、闽西南红色资源库等，创新推出“行走+数字”思政课实践教学直播课，以数智化赋能“大思政课”教学改革及资源共享。

深化“本土化挖掘”，打造闽南特色文化育人平台。学校依托谷文昌廉政文化教育中心、漳州中国女排精神展示馆、漳州110展览馆等特色基地资源，积极组织开展集体备课、实践教学等活动，有效提升“大思政课”吸引力影响力。与漳州市委史志研究室共建课题研究平台，启动“漳州红色资源系统性整理研究”专项，以研究成果赋能党史学习教育、红色资源开发保护。联合校内外涉台涉侨研究机构，建设闽台交流与侨乡文化研究平台，把闽台同根同源、侨乡家国情怀转化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教材。

健全工作机制 构建协同育人“大格局”

加强组织领导，激发协同育人“内驱力”。学校成立由党委书记担任组长的思想政治工作领导小组，出台《闽南师范大学全面推进“大思政课”建设的实施方案》等文件，坚持开门办思政课，充分调动社会力量和资源，建设“大课堂”、搭建“大平台”、建好“大师资”。建立校党委统一领导、马克思主义学院积极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密切配合的思政课实践教学工作体系，积极对接政府、社区及实践教学基地等，推动校地协同创新、协同育人常态化长效化。

完善运行机制，增强协同育人“支撑力”。学校健全“UGSI”（高校、政府部门、中小学、场馆基地）协同机制，与闽西南各地红色场馆和中小学签订共建协议，深入开展“大思政课”共建和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合作，促进资源共享、平台共建、人才共育。完善校地协同创新项目化运行机制，立足校地双方实际，建立“需求调研—资源匹配—项目实施—成效反馈—成果共享”工作体系，促进校地协同创新良性循环。近年来，相关举措及成效多次被国内各类媒体报道，产生广泛社会影响，并支撑国家社科基金（思政课专项）项目“新时代‘大思政课’协同创新中心机制建设和运行研究”（编号：24VSZ146）等高级别项目立项实施。

（林建辉 杨纯真）

“天蓝得干净，一切都跟着鲜亮了”

临汾市安泽县飞岭村，游客在观光。安泽县委宣传部供图

临汾市古城公园。闫锐鹏摄/光明图片

临汾汾河沿线风景。闫锐鹏摄/光明图片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磅礴力量·“十五五”新图景新征程】

阳春四月，太岳山东南麓，沁河岸畔，山西省临汾市安泽县的连翘花迎来盛放期，漫山遍野，满满地铺着，黄得耀眼。

“天天跟赶集似的，昨天来了一拨儿摄影的，今天又来了一拨儿画画儿的。”这些天，安泽县飞岭村村民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村民尚春喜说：“天蓝得干净，一切都跟着鲜亮了。”

日前，生态环境部例行新闻发布会点赞临汾，连用了两个“十分了不起”:2025年，临汾PM2.5平均浓度为35.1微克/立方米，比2020年下降30.5微克/立方米，降幅达46.5%，改善幅度全国第一。

作为汾渭平原上的大气污染防治重点城市，临汾受产业结构和地形等影响，PM2.5等空气污染一度在全国最为严重。如今，临汾以产业结构重构、能源结构转型、运输动能转换为抓手，让“临汾蓝”从“浅蓝”走向“深蓝”，成了闪亮的新招牌。

重构：从“关停改”到“引育留”

“焦炉不冒烟、煤场不见煤、焦场不见焦、厂区不见人”，这是记者在古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涧河工业园区看到的景象。

作为资源型城市，钢铁、焦化、煤炭等传统产业曾是临汾空气污染的主要源头。如何持续改善空气质量？临汾用重构产业结构，交出了一份系统治理的答卷。

壮士断腕，关停落后产能，是临汾产业结构重构的第一步。市场行情最好时，临汾毅然关停了洗煤、钢铁、建材等近百家企业，累计关停退出焦化产能915万吨、粗钢产能22万吨，付出了GDP减少约200亿元的巨大代价。

以“退”为进，临汾用一时的阵痛换来了产业结构调整的坚实基础。据介绍，如今临汾市焦化、炼铁、炼钢先进产能占比全部达到100%，在产的10家钢铁、7家焦化和16家水泥企业全部完成超低排放工程改造。

落后产能退出，为产业布局腾出了余量。临汾开启了产业结构重构的第二步“退川入谷”，将焦化、钢铁、煤炭等高耗能高排放企业从平川地带有序搬迁至山谷区域。借助山谷良好的通风扩散条件，降低对大气的影响，同时为城市发展释放出宝贵的平原空间。

“临汾的污染源主要由工业污染、散煤污染和车辆污染构成，工业企业集中在沿汾板块，小容量大排放问题突出，空气扩散条件差，污染走不掉。”临汾市生态环境局大气环境科负责人王学斌告诉记者，“让企业从河谷搬迁至海拔高、扩散好、容量大的山地，不仅改善了环境，还优化了产业布局。”

“环保就是竞争力，主动绿色转型才能走得更远。”山西盛隆泰达新能源有限公司环保部部长郝刚说，“通过全时在线环境数据监测系统，我们把厂区每个可能出现污染的点位都纳入了智能化管控之中，让绿色生产成为现实。”

“现在，我们也对‘退川入谷’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产能整合、‘退川入谷’后，企业新上的装备更加大型化、数字化、智能化。”郝刚说。

空间腾出来了，新动能如何培育？这便是产业结构重构的第三步。

临汾没有止步于工业企业“关停改”，而是在新兴产业“引育留”上做文章，压减高耗能、高污染产业的同时，依托“退川入谷”后的产业布局，相继落地了一批优质项目：快速发展光伏、风电等清洁能源，加速培育数字经济、低空经济、微短剧等新业态。

“2025年5月，我们来临汾实地考察，当时就觉得临汾发展得非常不错，7月我们就注册了公司。”临汾微短剧企业负责人陈墨说，“临汾政策好，环境也非常优美，街角公园随便一拍就是风景照，是我们免费的拍摄场所。”

“十四五”期间，临汾地区生产总值由1518.7亿元跃升至2513.8亿元，2025年GDP同比增长7%，实现了环境改善与经济增长的双向奔赴。

转型：从清洁取暖到低碳生产

长期以来，临汾冬季采暖期污染物排放量大、治理难度高，是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一大顽疾。

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历时3年，2025年11月，山西霍州至襄汾长输供热管道全线贯通。这条总长约92.7公里的“绿色热脉”运行后，临汾市一城三区每年可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90.79万吨、二氧化硫排放量0.5万吨、碳粉尘排放量2.41万吨。

据了解，霍州—洪洞—尧都—襄汾长输供热工程沿线襄汾、洪洞8台680蒸吨燃煤供热锅炉停运退出，并搭建了源网荷储一体化智慧供热系统，借助物联网、大数据等技术，实现实时监测。

临汾市公用事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李蛇杰告诉记者：“实行热电联产集中供能，停运中、小型锅炉房供能，不仅节能效果明显，而且提供了一个稳定可靠、高效节能热源，也让区域内的空气质量得到改善。”

与此同时，临汾也将清洁能源替代从城市延伸至农村。农村清洁取暖工程累计改造87.01万户，汾河谷地区域实现清洁取暖“全覆盖”、散煤“全清零”。海拔600米以下区域清洁取暖全覆盖后，减煤降碳的集中连片效应充分显现，“十四五”期间，临汾的二氧化硫浓度降幅达35%。

能源结构的调整不止于取暖领域，更向工业领域纵深推进，临汾73家企业装备和环保水平跻身全国一流、成为行业标杆。

“绿色转型让我们企业实现效益提升，生产更稳定、成本更低、经营风险更小，也让我们生产经营的质量得到升级。”郝刚说。

一系列举措的成效，最直观地体现在煤炭消费总量减少上。2025年，全市全社会煤炭消费总量降至3859.93万吨，较2020年减少349.84万吨，成功实现“十四五”煤炭消费总量负增长目标。

这意味着，临汾经济增长与煤炭消耗正逐步“脱钩”，能源结构转型迈出了坚实一步。

如今的临汾，绿色抬眼可见。68个公园、游园、口袋公园与39处小微绿地扮靓街角，“临汾蓝”与“街角绿”映衬着张张笑脸。

“现在天更蓝了，街道更干净了，出门就是公园，看到的都是绿地，随手一拍就是风景画。”临汾市尧都区水塔街街道汾泽社区党委书记赵文菊笑着说。

转换：从源头控尘到绿色出行

临汾的空气质量改善，离不开“车轮上的治理”。

如果说产业结构重构是“治本”，能源结构转型是“清源”，那么运输动能转换，便是“扫尾”。

走进山西晋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一辆辆新能源汽车安静地进进出出，不见黑烟、不闻轰鸣。

该公司生产副总裁付卫兵告诉记者：“我们制定了严格的车辆环保管理与考核细则，厂区物流都使用了零碳排放的氢能车辆。进出厂车辆必须车身洁净、无泥渍，密闭运输无遗撒，厂区料棚也全部封闭并安装雾炮喷雾抑尘系统，做到了源头控尘。”

这样的场景，正在成为临汾工业企业的常态。

数字是最有力的证明：全市7个省级工业园区143家在产企业、9个联防联控县工业企业，以及沿汾6县的钢铁、焦化、火电、水泥四大行业，基本完成清洁运输改造。市区规划区和9个联防联控县建成区内，叉车、装载机、打桩机等三类工程机械全部完成新能源更新替代。

“十四五”期间，临汾市新注册中重型货车中新能源渗透率从2021年的0.9%跃升至2025年的67.03%，2025年全市火电、钢铁、煤炭、焦化、有色、水泥六大行业大宗货物清洁运输比例达到86%。

如今，行驶在临汾的公路上，新能源重卡、清洁能源公交、电动环卫车川流不息，车轮卷起的尘土少了，清澈的天空多了。

“以前燃油重卡尾气重、噪音大、扬尘多，现在用上了新能源车辆，用眼睛都能看到变化，蓝天更多、空气更好了。”山西兴荣供应链有限公司负责人吉浩鑫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临汾市还将绿色出行、垃圾分类等纳入文明、健康、环保“三个十小事”日常行为指南，通过潜移默化的引导，让环保理念深入人心。

从“退川入谷”腾出发展空间，到“长输供热”温暖城乡民生，再到清洁运输打通“最后一公里”，“十四五”期间，仅临汾市级层面就累计投入节能环保资金111.39亿元。

空气质量的持续改善，临汾人的感受最直接。

“以前一到冬天，呼吸科门诊就挤满了人。现在，来开哮喘药的患者少了一大半。”临汾市人民医院呼吸科医生说。

“以前拍到蓝天，往朋友圈一发，大家稀罕得不行。现在蓝天成了日常，反倒没人专门拍了。”摄影爱好者说。

“这空气，吸着舒坦。”临汾市民说。

（本报记者 杨珏 张楠 本报通讯员 张翔）

从“一湖治理”到“流域治理”

“澄江色似碧醍醐，万顷烟波际绿芜。只少楼台相掩映，天然图画胜西湖。”明代文学家杨慎的这首诗，道出了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市抚仙湖的迷人景致。

春日里，阳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水清见底，湖边常有三五游人结伴散步，人与自然相安无扰。

作为我国著名的深水型淡水湖泊，抚仙湖水质常年稳定保持优。近年来，澄江市持续加强抚仙湖保护治理，大力实施治污水、治垃圾、治农业面源污染，科学系统改善湖泊水生态的“三治一改善”工作，实现了从“一湖之治”到“流域之治”的转变。

从梁王河水库一路向南奔流入湖的梁王河，是抚仙湖主要入湖河道之一。梁王河入湖口处，清澈的水流映着白云，缓缓注入湖中。2023年以来，梁王河水质稳定保持优，实现了清水入湖。

“近年来，澄江市先后谋划实施了抚仙湖主要入湖河道水质提升工程、抚仙湖流域河沟清污分流工程等项目，统筹推进河道清淤、改造提升、生态恢复等重点工作，累计清除河道淤泥3万立方米，封堵河道排口400余个，生态修复补植补绿超30万平方米。目前，抚仙湖主要入湖河道水质优良率为100%。”澄江市水利局副局长张静介绍。

抚仙湖北岸生态拦蓄带是一个集截污、调蓄、净化、回用等功能为一体的综合利用工程。目前，澄江市正在开展拦蓄带汛前抽空、清淤、晒塘工作，预计4月底完成后，可为拦蓄带腾出9万立方米的存水空间。张静告诉记者：“澄江市制定了拦蓄带运行管护机制，划分清污分流、拦截调蓄、水质净化3道防线，将初期雨水和农田退水拦截回用，后期干净水体引入湿地净化作为生态补水，通过清污分流调度，实现拦蓄带汛期雨水防治、存用、净化功能正常发挥。”

走进澄江市龙街街道万海社区的蓝莓种植基地，一颗颗蓝莓挂满枝头，圆润饱满，香气四溢，农户们穿梭在基地间，正忙着采摘。一颗小小蓝莓，蕴藏着当地生态保护与经济社会协同发展的智慧。

“龙街街道蓝莓种植带动群众用工近30万人次，人均增收2万至3万元。过去很多群众外出务工，如今大家在家门口就业！”龙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刘晟宇说。

“以前，抚仙湖径流区的农民多种植大水大肥的农作物，农药化肥使用量较大，农业面源污染较重。”澄江市农业农村局局长李龙说，“我们通过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引导种植蓝莓、荷藕等环境友好型作物，有效削减了入湖污染负荷。”

据介绍，澄江市健全完善抚仙湖流域农作物种植正负面清单动态管理机制，生态保育型和环境友好型作物种植面积从2021年5.68万亩增加到2025年的8.02万亩，推广高效节水灌溉、水肥一体化作物种植、基质蓝莓栽培，推行设施农业尾液尾水收集循环利用新模式，农业面源污染治理成效明显。

当地还实施抚仙湖全流域截污治污及健康水循环项目建设，流域内339个小组实现污水收集处理全覆盖，5.4万户居民实现雨污分流。在流域内垃圾治理方面，建成垃圾收集转运站8座、垃圾焚烧发电厂1座、餐厨垃圾处理设施1套，城乡生活垃圾“收集、清扫、转运、处理”率实现并保持四个100%。

《云南省抚仙湖保护条例》《云南省重点高原湖泊入湖河道保护条例》的施行，为依法治湖、科学治湖、系统治湖提供了更加有力的法律支撑，“高原湖泊卫士”行动等一系列活动也激发了全民保护湖泊的热情。

“我们结合条例制定了相关的村规民约，组建‘仙湖卫士’党员志愿服务队常态化开展巡湖劝导、宣讲等工作，并以公益岗位为支撑、监督举报为抓手，发动沿湖群众人人参与，构建全民共建共治共享的保护格局。”刘晟宇说。

位于抚仙湖北岸的右所镇马房村，黄墙黑瓦民居整齐排列，静静诉说着村落的美好。“随着旅居兴起，村民将民居改造成特色民宿，重庆、四川等地的游客纷纷来避暑旅居，一住就是好几个月。”马房村党群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李世美说，“抚仙湖是我们的母亲湖。生态保护好，发展才会好。”

（本报记者 徐鑫雨 刘岩）

千湖清水润高原

玛多，藏语意为“黄河源头”，位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是万里黄河流经的第一个县。这里湖泊星罗棋布，有着“千湖之县”的美称。

然而，高寒缺氧、全年无夏、草场承载力有限，让这片拥有极致美景的土地长期困于发展之难。

20世纪末，受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等因素影响，玛多县生态环境一度恶化。“草地退化、湖泊萎缩、野生动物锐减，甚至黄河上游出现了断流！”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黄河源园区管委会生态保护站站长韩常鹏回忆往事，语气沉重。

2016年，三江源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启动实施，黄河源被纳入保护区域。一系列“组合拳”相继打出：减少畜牧量，加大黑土滩、黑土坡治理力度，提升牧民生态管护能力……几年下来，黄河源生态环境得到明显改善，水源涵养能力不断提升。

“水源涵养能力的提升，离不开地区生态系统的整体修复。我们采取山水林草湖一体化管护，动员当地牧民担任生态管护员，让他们从草原的利用者转变为生态的守护者。”韩常鹏介绍。

黄河乡村民扎西便是其中一员。从家中出发骑摩托车到他负责管护的区域，需要两个多小时，他却乐此不疲，天还没亮就揣着干粮出发了。

“我负责巡护的面积有足足80平方公里，我的工作就是清理垃圾和污染物，记录监测野生动植物。”扎西的语气中带着自豪，“这些年，草长起来了，生态环境变好了，野生动物越来越常见了。有一次，一只藏狐距离我不到100米，一点儿都不怕人，它可能知道我们是来保护它的！”

在玛多，像扎西一样的生态管护员有3100多名，他们遍布每个村庄，跋涉在广袤的草原与湿地之间，筑起了黄河源头最坚实、最活跃的守护屏障。监测数据显示，玛多县1000平方米以上湖泊数量已由原来的4077个恢复至5800余个，黄河青海段出境水质稳定保持在Ⅱ类以上，“中华水塔”蓄满清水，湿地面积持续扩大。

生态持续向好，如何在保护中发展，成为玛多面临的新考题。

“以最严格的制度守护生态高地，以绿色有机赋能畜牧产业，以生态之美激活文旅潜能，让黄河源头的活水，不仅滋养山川湖草，也润泽百姓生活。”在玛多县委副书记、县长仁青措看来，破题关键在于“因地制宜”。

玛多将目光聚焦于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玛多羊”。通过种质资源保护、提纯复壮和科学选育等手段，提升藏羊品质。2024年11月，“玛多羊”被列入国家畜禽遗传资源名录。在销售端打造“天上玛多”区域公用品牌，将高原优质产品推向北京、上海等高端市场。

针对高寒地区饲草短缺的难题，玛多在海拔较低、气候适宜的青海海南藏族自治州同德县果洛新村，建起规模化饲草基地，这片饲草“飞地”年产青干草近万吨，既降低了购草成本，也让玛多的草场得以休养生息。

持续提升“天上玛多”品牌的同时，玛多县推出“源宝”“多多”“姜姜”等文创IP，探索建立生态旅游与资源保护相衔接的机制，让生态文旅成为绿色发展的新引擎。

去年9月，国家文物局认定玛多扎陵湖畔的“尕日塘秦刻石”为目前已知唯一存于原址且海拔最高的秦代刻石，引发社会各界持续关注，为当地文旅注入了独特的历史厚度。

…………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诗仙笔下的磅礴，在玛多正化作涓涓细流的守护。源头活水，正以另一种方式，润泽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本报记者 万玛加 王雯静）

以强化原始创新筑基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华能石岛湾高温气冷堆示范工程外景。这是我国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全球首座第四代核电站。新华社发

党和国家历来重视基础研究工作，注重科学研究、技术开发的原始创新导向。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提升基础研究能力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强调“我们要建成的科技强国，应当具有居于世界前列的科技实力和创新能力”，“拥有强大的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能力，持续产出重大原创性、颠覆性科技成果”。“十五五”规划纲要将“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列为这一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明确提出“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这是党中央在新的发展阶段对我国科技发展作出的重要指导方针和战略谋划。应对全球科技竞争、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迫切需要我们将基础研究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强化从科学探索到技术研发的全链条原始创新导向，从根本上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瓶颈，以此驱动新发展格局的构建与高质量发展。

1. 推动高质量发展，最重要是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动高质量发展，最重要是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必须牢牢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历史性机遇，依靠创新驱动塑造新发展格局、培育竞争新优势。通过强化科技创新引领，可加速形成新质生产力，有效提升我国在全球价值链中的位势。科技创新的重大突破与深度融合应用，将深刻重构全球经济格局，推动产业与经济竞争的主赛道发生系统性变迁。想要抓住这一发展机遇，迫切需要把原始创新能力提升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努力实现更多“从0到1”的突破。

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保障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可控的迫切要求。科技创新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变量，科技自立自强已成为世界各国国际竞争力的决定性要素。实践证明，科技是国之利器，关键核心技术是买不来、讨不来的，能否掌握关键核心技术，决定着我们能否将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国当前科技创新能力已由“跟跑”为主逐步向更多领域“并跑”“领跑”的新阶段迈进，要进一步发展成为世界重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就要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全面推进科技自立自强。

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是防范外部风险的重要保障。强调科技自立自强，就是要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尽早实现重大突破和自主掌控。过去一段时间里，我国受到少数国家逆全球化浪潮的波及，产业链及供应链遭到“卡脖子”威胁，根本原因在于我们与世界主要发达国家在科技创新实力上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对等。要有效地抵御外部各种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制约的风险，就必须具备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立足通过自主创新实现自立自强。

2. 基础研究是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源头活水

基础研究是筑牢科技自立自强之基、厚植原始创新之本的战略支撑。由重大基础研究突破引发的原始创新是国家发展的先决条件。抓住科技革命的战略机遇，依靠基础理论的突破与关键技术的源头创新引领产业变革与经济腾飞，是近代以来西方主要国家迈向现代化强国的重要路径。若没有牛顿力学等科学理论的奠基，缺乏瓦特改良蒸汽机这类根本性的技术革新，英国工业革命也难以迅速展开，亦无法确立当时全球科技与经济中心的地位。新中国成立以来，“两弹一星”等标志性科技成就的取得，也为我国全球影响力的提升奠定了关键基础。新征程上，要继续加强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能力的支撑和引领。

基础研究滞后是阻碍我国科技自立自强与原始创新突破的最大梗阻。经过长期积累，我国科技创新取得重大成就，一大批前沿领域的标志性科技创新成果竞相涌现。但应看到，由于基础研究相对薄弱，原始创新成果不足，我们在一些关键技术领域对外的依存度较高，经济发展的产业链中还存在着不安全、不稳定风险。在工业母机、高端芯片等关键核心技术方面受制于人的状况有待实现根本性改变。习近平总书记在科学家座谈会上指出：“我国面临的很多‘卡脖子’技术问题，根子是基础理论研究跟不上，源头和底层的东西没有搞清楚。”因此，我们必须要持之以恒加强基础研究。

基础研究是引领原始创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的核心驱动力。基础研究处于从研究到应用、再到生产的科研链条起始端，对应用技术的支撑作用十分显著。一个国家基础科学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决定着这个国家原始创新的动力和活力。面对日趋激烈的国际竞争尤其是一些发达国家以某些关键技术和核心器件对我国实施封锁，我们必须加强基础研究，以基础研究带动原始创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推动发展战略性、前沿性、颠覆性技术，实现科技自立自强。

3. 在强化原始创新导向中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完善基础研究的制度和组织体系，筑牢原始创新制度根基。要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加强顶层设计和规划，合理配置资源，破除一切束缚科研创新的观念和体制机制障碍；进一步优化学科结构，培育优势领域，统筹协调基础研究和应用技术研究；进一步强化以学术贡献和创新价值为核心的科研评价导向，建立一整套符合基础研究规律特点的科研评价机制，坚决破除“五唯”；创设良好的科研生态环境和政策激励机制；建立健全科研治理体系，提高基础研究体系的整体效能，瞄准科技发展前沿，在更多领域实现自立自强。

加大对基础研究的长期稳定支持力度，优化原始创新导向的资助体系。基础研究总体上具有基础性、累积性、体系性和衍生性等特点，需要持续投入才能见成效。近年来我国基础研究的经费投入持续增长，2024年已达2497亿元，但占整个科技经费投入的比重仅为6.91%，与主要发达国家相比仍有一定差距。要优化基础研究的投入结构，引导政府、企业、社会的多元投入，完善探索前沿基础研究的长期支持机制。

增强基础领域科研共同体协同创新能力，提升原始创新协同效能。充分发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优化配置基础研究领域的优势资源，杜绝基础研究中低水平重复、同质化竞争的现象，合理界定各类科研主体的功能定位，形成有序合作、协同高效的科研共同体；培育和壮大基础研究的主体，充分发挥国家级科学研究中心的示范引领作用；组建国家重点实验室体系，优化国家重点实验室布局，为基础研究提供平台；坚持“四个面向”的战略导向，实施一批具有基础性、全局性、前瞻性、战略性的重大研究项目，集合精锐力量，合力抓好关系国计民生和经济命脉的技术攻关。

加强基础研究人才培养，激活原始创新内生动力。国家科技创新力的根本源泉在于人。要支持“双一流”高校建设，发展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大力培养基础研究人才；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系统构建涵盖培养、引进、使用各环节的全链条人才支持体系，重点培育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技领军人才与高水平创新团队，并储备青年科技后备力量；加快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核心导向的科技人才评价机制，突出科学精神、实际成效和长期贡献；通过持续推进科研作风和学风建设，营造风清气正、潜心问学的科研生态。

深化基础研究领域的国际合作，汇聚原始创新合力。基础研究更能体现全人类知识的传承和进步，需要国际层面的合作。科技的自立自强不是关起国门实现的，需要我们秉持更加开放包容、互惠共享的理念，与世界科技强国开展多层次、广领域的交流合作，搭建国际交流与合作平台，不断提升科研合作的层次和水平。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越是面临封锁打压，越不能搞自我封闭、自我隔绝，而是要实施更加开放包容、互惠共享的国际科技合作战略。”我们要更加主动参与国际科技竞争，提升统筹运用国际科技资源的能力，在开放合作中提升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能力，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作者：胡伯项，系江西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南昌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在主体向度与客体向度的辩证统一中保持历史耐心

【学思践悟】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多个重要场合反复强调要保持历史耐心。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始终从国情出发想问题、作决策、办事情，既不好高骛远，也不因循守旧，保持历史耐心，坚持稳中求进、循序渐进、持续推进。”作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标识性概念，深刻理解“保持历史耐心”这一命题，具有重大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历史本身是客观的，而耐心必须由特定的主体所涵养。因此，保持历史耐心，必然同时兼具主体向度与客体向度，唯有从主体向度与客体向度的辩证统一中深刻把握历史耐心，才能在“乱云飞渡”中把准方向，引领中国式现代化的巨轮行稳致远。

历史耐心的主体向度

历史耐心是中国共产党在长期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奋斗历程中淬炼出的精神特质。作为拥有超1亿名党员的世界第一大执政党，中国共产党在保持历史耐心中的主体向度，集中体现为对初心和使命的笃定以及对方法论的自觉。

回顾百余年党史，从井冈山的星星之火到长征路上的艰难跋涉，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历经磨难而不断壮大，靠的就是基于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这种初心使命的历史耐心。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我们面临的风险考验之严峻前所未有。保持历史耐心，就是要继承发扬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在局势危急时保持定力，在处于低谷时蓄势待发。强大的“历史耐心”使得党在面临外部极限施压时，能够展现出“不信邪、不怕鬼、不怕压”的志气、骨气、底气，以一种战略上的藐视和战术上的重视，从容应对一切挑战。

真正的历史耐心，并非消极地等待，从主体能力来看，这种耐心必须内化为一套科学的思维与工作方法。因为深谙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论，我们才能理解中国式现代化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进而从逻辑上摒弃“急行军”式的突击幻想。这种对方法的掌握，使主体能够透过纷繁复杂的表象，把握“积跬步至千里”的量变质变规律。正因为掌握了科学的方法，才能在面对长周期任务时，具备拆解难题、分步实施的战略定力，从而在“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中，找到“功成必定有我”的方法论落脚点，实现“慢工出细活”与“只争朝夕”的高度统一。

历史耐心的客体向度

如果我们仅仅强调主体的能动性而忽视客体的制约性，就会陷入唯意志论的误区。因此，从客体向度看，中国共产党保持历史耐心，是对客观规律的敬畏，亦是对基本国情的尊重与复杂外部环境的深刻适应。

一方面，社会形态演进的客观必然性决定了“急不得”。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提出的“两个决不会”原理，是我们理解历史耐心客体根源的金钥匙。马克思深刻指出：“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这一经典论断揭示了社会发展的客观阶段性。当下的中国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是我们最大的国情，也是最大的客体约束。举例说来，无论是共同富裕的扎实推进还是生态文明的全面建设，都有其自身固有的孕育期、生长期和成熟期。实现共同富裕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能搞整齐划一的平均主义；实现碳达峰碳中和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系统性变革，不能搞“碳冲锋”或“一刀切”。客观事物的发展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任何违背自然历史过程的拔苗助长，必将遭到规律的严厉惩罚。历史经验反复证明，越是渴望成功，越要尊重规律；越是任务艰巨，越要保持耐心。

另一方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长期性、系统性与复杂的外部环境，要求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并加以适应。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这意味着我们是在一个超大尺度的客体对象上进行伟大的社会实践。14亿多人口的整体迈进，在人类历史上没有先例。这种巨大的体量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客观的“惯性”和“黏性”。大国治理，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微小的政策偏差，一旦放大到14亿多人的群体中，都可能产生巨大的震荡；任何急剧的社会变革，如果缺乏足够的缓冲和过渡，都可能引发系统的失稳。与此同时，当前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逆全球化思潮抬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明显上升，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各种“黑天鹅”“灰犀牛”事件随时可能发生。在这种严峻的外部环境下，“不确定性”成为常态。面对外部势力的围堵打压，如果我们缺乏历史耐心，要么容易惊慌失措、进退失据，要么容易冲动蛮干、落入陷阱。

保持历史耐心，要实现主体向度与客体向度的辩证统一

中国共产党保持历史耐心，绝不是对主体的孤芳自赏，也不是对客体的盲目屈从，而是在改造世界的伟大实践中，实现了二者的辩证统一。

首先，做到“制天命而用之”，在限定条件下发挥历史主动。马克思指出：“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马克思意在强调主体虽有创造历史的豪情与壮志，但必须在客体划定的跑道上实现。真正的历史耐心，就是荀子所说的“制天命而用之”。我们既承认“天命”即客观规律和条件的制约性，又发挥“用之”即主观能动层面的创造性。具体而言，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中，这种统一表现为：我们承认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不超越阶段蛮干，这是耐心；但我们不因为初级阶段而无所作为，而是积极创造条件迈向更高阶段，这是主动。我们承认核心技术突破需要周期，这是耐心；但我们运用新型举国体制集中力量攻关，加速这一周期，这是主动。这种在既定边界内的努力，使得历史耐心不再是消极地等待，而是积极地蓄势与进取。

其次，注重“致广大而尽精微”，在宏大叙事与微观落实中统一。《中庸》有言，“致广大而尽精微”。历史耐心在主客体统一的实践中，体现为战略上的宏大视野与战术上的精准落实相结合。从“致广大”的角度看，党中央擘画的战略目标往往跨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如“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这种长周期的规划，体现了主体对客体发展趋势的宏观驾驭，需要几代人持之以恒的接力。从“尽精微”的角度看，宏大的蓝图必须落实到每一项具体的政策、每一个具体的项目、每一年的具体工作中。保持历史耐心，要求我们在处理主客体关系时，既要有“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战略眼光，看清历史长河的流向，又要有“绣花”般的功夫，解决好人民群众急难愁盼的具体问题。没有宏观的耐心，微观的行动就会迷失方向；没有微观的落实，宏观的耐心就会沦为空谈。中国共产党正是通过发展规划等制度，将长期的历史耐心转化为中期的政策导向和短期的行动方案，从而实现了主观目的与客观结果的有效转化。

最后，牢记“行百里者半九十”，在应对风险与接续奋斗中升华。“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接近成功的终点，客体的阻力往往越大，主体的压力也往往越重。在这一关键节点，主客体的矛盾最为尖锐，也最需要历史耐心来化解。当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但我们面临的阻力和挑战也空前加大。这种时候，保持历史耐心就是一种极其宝贵的政治资源。它能够防止我们在压力面前变形走样，防止我们在诱惑面前迷失方向。面对复杂的客体环境，中国共产党通过“自我革命”这一跳出历史周期率的“第二个答案”，清除肌体毒瘤，永葆旺盛生命力，从而以主体的强大定力应对客体的风云变幻。这种以伟大自我革命引领伟大社会革命的历史自觉，将刀刃向内的勇气与久久为功的韧劲融为一体，使历史耐心在经受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中，不断淬炼成为攻坚克难的强大势能。

（作者：王敏光，系江苏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南京财经大学特聘教授）

如何让乡村儿童爱上阅读

学生在山东青岛李沧区李村新华书店挑选书籍。张鹰摄/光明图片

湖北咸宁东港村农家书屋内，孩子们在阅读。刘建平摄/光明图片

【记者观察】

4月2日是国际儿童图书日。阅读之于儿童的意义，已毋庸赘言。但对于一些乡村地区的儿童而言，阅读仍然面临困境。本期深入乡村校园，探求乡村儿童阅读困境的破解之道。

小平（化名）是一名有阅读障碍的孩子。“古诗词能背，但照着念反而不认识。”完整地读完一本书、真正走进文字的世界，对他而言，曾是一件奢侈的事。然而在四年级这一年，他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读”完了《窗边的小豆豆》。

这一切，源于甘肃瓜州县双塔镇中心小学与公益组织合作开展的远程阅读课。课上不仅有志愿者伴读，还有提问和讨论。“小豆豆的哪个故事让你印象深刻？”小组中，四个孩子分享了四个故事，小平也“听”到了四个故事。

双塔镇中心小学语文教研组长张玉荣，也是小平的语文老师。每天，她都会组织全班进行15分钟的自由阅读，并邀请学生朗读自己喜欢的片段。借助高频率的伴读与互动，小平“听”完了整本书。这个一度被课堂“遗忘”的孩子，触摸到了比课本更辽阔的世界。

小平的故事或许特殊，但乡村孩子的阅读困境普遍存在。阅读不仅是获取知识的手段，更是激发好奇心与探索欲、滋养想象力与创造力的重要途径。如何让孩子拥有纯粹而愉快的阅读体验，真正爱上阅读，曾是困扰张玉荣和许多老师的难题。而今，他们正在一步步接近答案。

缺失的“中心环节”

一位教育心理学家指出，0到3岁是培养儿童阅读兴趣的黄金期，3到6岁是发展阅读能力的关键阶段。阅读推广专家同样认为，若一个人在13岁至15岁前还未建立阅读习惯与对书籍的情感，此后很难再从阅读中获得乐趣。

然而，培养孩子自主阅读并非易事，在乡村，难度系数更高。

长期推动乡村儿童阅读的公益组织“多阅阅读桥”（以下简称“多阅”），调研过十余所乡村学校。其外联负责人张升华告诉记者，这些学校的藏书量近年来显著提升，“有的学校只有两三百名学生，却藏有一万册书”。但与391个孩子深入交流后，她发现问题依然存在：“当被问及‘最喜欢的书’时，大多数孩子回答的是课本、作文选或网络流行小说，仅有41人提到了其他书籍。”

人民数据研究院2023年发布的《中国儿童阅读发展研究报告》显示，乡村儿童阅读启蒙时间普遍较晚，仅3.7%的孩子在3岁前接触阅读，远低于城市儿童的30.5%。从阅读量看，45.8%的城市儿童半年读书超10本，其中19.9%达31本以上；而乡村儿童中仅有24.3%达到10本以上。

书已到位，为何难以“翻开”？

国际安徒生奖得主、儿童阅读专家艾登·钱伯斯提出的“阅读循环圈”理论指出，阅读是一个由“选书”“阅读”“回应”和“有协助能力的大人”四个环节构成的循环过程。

循环始于“选书”，对儿童而言，图书的数量、内容适配度及陈列方式都至关重要。“阅读”包括阅读时间、听故事与自主阅读，必须保障孩子有固定时间沉浸书中。“回应”强调关注孩子在阅读中的反应——通过倾听与分享，他们探索不同领域的兴趣将自然提升。

而“有协助能力的大人”是循环的中心。钱伯斯认为：“不阅读的孩子，背后往往站着不阅读的大人。”对乡村儿童来说，“有协助能力的大人”常常缺席。

多位乡镇小学教师表示，校内留守儿童比例约四分之一，即便父母在身边，隐性的陪伴缺失也很普遍，“很多家长早出晚归，与孩子交流非常有限”。

这样的环境，容易将孩子推向“手机”。武汉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发布的报告显示：四成留守儿童拥有专属手机，超半数使用长辈手机。67.3%的家长认为孩子有手机沉迷倾向，21.3%的家长认为已严重沉迷。

一旦滑入屏幕世界，孩子很难再主动走向书本。

要达标的不仅仅是藏书量

当家庭引导缺位，学校便承担起更重的责任。

尽管许多乡村学校在藏书量这一“硬指标”上已达标，但在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文法学院副教授卢玮静看来，真正适合孩子的优质读物依然匮乏。

在乡村学校，以双塔镇中心小学为例，图书很大比例来自捐赠。“捐赠是没有规划的，所以适配度肯定就比较低。”张玉荣告诉记者。

另一个问题是书的流动与可及性。北京某小学语文教师孟冀（化名）介绍，该校设有专职图书馆老师，负责按年级遴选图书，并每年更新畅销童书。但这在许多乡村学校难以实现。

“很多地区按1∶12的师生比配置教师，最低也要1∶19，即便按这个标准，我们还缺近20人。”云南省寻甸县仁德第四完全小学副校长胡思珏表示。“连生活老师都没有，更别说图书管理员了。”一位农村寄宿制学校教师补充道。

张玉荣认为，有书是第一步，真正读起来是第二步。要实现第二步，必须保障阅读时间，营造阅读氛围。

双塔镇中心小学迈出的第一步，是在晚自习时划出半小时作为全校阅读时间。“一开始我们设置的是15分钟，现在变成了30分钟。虽然牺牲了一部分教学时间，但要用长远的眼光去看阅读这个事情。”张玉荣说。

有人曾经向胡思珏提出，语文课上不能完成阅读任务吗？在这个问题上，几位语文老师的看法是一致的。他们表示，语文课上更多教的是阅读方法，但要把这些方法迁移到自主阅读中，还需要孩子们平时大量阅读。而且，要培养阅读习惯，同样需要科学的方法。在这方面，不论是师资力量还是老师的能力储备都有所欠缺。

阅读陪伴很重要

弥补乡村教育短板，越来越多社会力量也正在努力着。以“多阅”为例，该组织2012年发源于上海，最初服务于流动儿童学校。在尝试图书角捐赠、教师培训、亲子共读等多种模式后，最终发现“志愿者阅读陪伴”效果最显著。“我们与复旦、华东师大等高校合作，招募大学生和退休教师担任志愿者。他们热爱阅读，满怀教育热情。”张升华说。

但想要触达更多学生，人力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制约因素。“多阅”的选择是志愿者远程阅读陪伴。

这样的陪伴并不是零敲碎打，而是每学期8次阅读课，全班共读一本书，辅以每日半小时自主阅读，由乡村教师陪伴乡村孩子阅读自己感兴趣的书籍。课程时间固定，如在周三下午全校统一开展。书目由“多阅”与校方共同商定。

“一个高校社团对接一所学校，两名志愿者带一个班。志愿者主导课堂，语文老师维持秩序。”张升华介绍，志愿者将孩子分成小组，以合作方式挑战深度问题，如共绘“西游取经路线图”。同时课堂还引入积分制度，每个小组回答完一个问题都会拿到相应积分，学期末根据积分进行评奖。

为“多阅”进行项目效果评估的志愿者丁一诺是一位社会学博士。她分析，这样的阅读具有社交属性，“可能有的孩子本想偷懒不看了，但是一进到班级，发现周围同学都在聊这个故事情节，他就会想要看一看”。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语文课吗？张玉荣认为，这种以“阅读课”形式开展的伴读分为几个层次：最基础的是志愿者带孩子读完一本书；其次是每节课设置任务与问题，推动讨论与交流；最深层的，是课堂不追求“效率”，而是倾听每个孩子的想法，鼓励表达、创造与多元视角——“这恰恰是我们老师做得不足的地方”。

回归教育的本质

这个过程中，乡村教师也是学习者，并开展了更多探索。

胡思珏所在的学校就策划了“整本书阅读”活动。“我们在活动开始时会先给孩子们上一节导读课，告诉孩子拿到书后怎么着手读，并制定阅读计划。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之后，我们开展一节推进课，检查孩子们上一段时间的阅读情况，继续教授阅读方法，引导孩子们往下读。学期结束时，我们会再开一次交流课，让所有的同学交流阅读心得、感悟。”

阅读“气氛”的营造方式是丰富的。

孟冀介绍，自己所在的学校，每个年级都有小型读书俱乐部，有的孩子喜欢科幻类，有的孩子喜欢人物传记类，根据喜好不同组成不同的俱乐部。学校有以书院为名的读书社团，参与其中的孩子会在每天的广播时间为其他同学介绍各种书籍，定期在学校报告厅举办分享会。

此外，每年5月是学校的读书节月。孟冀特别指出，读书节是全校多学科的联动，“春天，孩子们制作‘春之萌发’卡片，摘抄春天的诗；美术课有画‘环保包’的活动……”

令人欣喜的是，这样的活动也逐渐在更多乡村学校展开。

胡思珏介绍，云南寻甸县仁德第四完全小学2020年开始尝试举办读书节活动，第二年除朗诵古诗词外，学校还带领学生编排舞蹈。“以后每一年读书节的活动都比上一年更丰富。”她说。如今，仁德第四完全小学作为全县规模最大的农村小学，还“领办”了周边两所小学，把阅读活动等经验都带了过去。

不过，挑战依然存在。

在卢玮静看来，从整个乡村环境来说，孩子还做不到自由取阅。一位山西的驻村干部告诉记者，以她所在的村子为例，这些年来，农家书屋的硬件条件都有了保障，但图书可读性比较低，相当一部分是种地、养殖类的技术书籍，还有普法类图书，少儿图书少之又少。因为没有专门运营的人，书屋常年上锁。走访学校附近的书店时，她发现基本也只有习题册、辅导书。“有一位爷爷带着孙子来我们村农家书屋，想找一些课外书，但找了很久也挑不出一本适合孩子读的。”她说。

“更令人担忧的是，随着学段升高，乡村儿童的阅读时长呈下降趋势，这种‘阅读中断’现象与升学压力叠加，进一步压缩了他们的阅读空间。”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国民阅读研究与促进中心主任徐升国指出。

“乡村教育仍然带有功利化取向，以考学、应试为主要目标，一些孩子对上学缺少获得感、目标感，处于迷茫状态。因此，我们要更多关注乡土教育、美育、艺术教育、阅读等，让孩子们重回自我成长轨道，找回对生活的掌控与热爱。”卢玮静说。

（本报记者 陈慧娟 本报通讯员 张恺芮）

项目统筹：本报记者 刘梦

建立更加完善的乡村阅读生态

【专家点评】

阅读，不仅可以为乡村儿童提供获取课外知识的有效途径，更是乡村儿童认识世界、拓展思维、滋养心灵的重要方式。今年2月1日起施行的《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明确，增加农村阅读内容供给，优化农村阅读环境条件，提高农村阅读服务效能，加强农村妇女儿童阅读服务保障，推动城乡基本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丰富农村地区精神生活。这体现了我国对促进城乡阅读公共服务资源均衡发展的高度关注。

与其他人群相比，阅读对乡村儿童的成长具有更为独特的意义。在认知发展层面，阅读是低成本提升乡村儿童学习能力的关键引擎。在情感滋养方面，阅读能为乡村儿童提供宝贵的心灵慰藉。乡村地区留守儿童比例较高，亲情陪伴的缺失使他们更需要情感寄托，书籍可以成为他们忠实的伙伴。阅读还为乡村儿童构建精神成长的“第二课堂”，帮助他们突破地域限制，建立与更广阔世界的连接。

然而，当城市逐步形成“学校—家庭—社区”三位一体的阅读支持网络，乡村的阅读生态链却多处断裂：学校缺乏专业指导能力，家庭无力提供支持，乡村没有阅读设施。这种生态的脆弱性使得乡村阅读容易受到各种因素干扰。

阅读氛围的稀薄，进一步加剧了乡村儿童的阅读孤独感。在城市，社区亲子阅读、阅读讲座等活动常态化开展，而乡村社会缺乏阅读的集体意识，读书往往被视为“学习任务”而非“生活方式”。许多乡村孩子从未参加过任何形式的阅读活动，他们的课外阅读处于自发、零散状态，这种氛围的缺失使得阅读难以成为乡村儿童的社交语言。

值得注意的是，乡村儿童的阅读困境还存在显著的地域差异和群体差异。乡村留守儿童不仅缺少陪伴，更因情感需求未得到满足而降低阅读兴趣。低年级儿童的绘本资源不足与高年级儿童的深度阅读指导缺乏并存。当城市儿童进入“个性化阅读”时代，乡村儿童仍在为“有书读、读好书”的基本需求而努力，这种差距的累积效应，将对乡村儿童的长远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解决乡村儿童阅读困境，需要系统性思维和生态化建设，从政策保障、资源供给、能力建设到氛围营造，构建全方位的支持体系。近年来，各地探索出的成功经验表明，只要方法得当、措施有力，乡村阅读生态的改善并非遥不可及。

政策保障是乡村阅读生态建设的基础。教育部办公厅、中宣部办公厅2025年5月联合发布的《关于深入实施全国青少年学生读书行动的通知》明确提出，要实施“乡村学校图书馆振兴计划”，支持1万个乡村学校图书馆，同步服务乡村阅读，优化内容供给，完善阅读设施。这种制度性安排打破了乡村阅读“靠捐赠、凭热情”的临时状态，为长期发展提供了稳定支撑。各地应结合实际将乡村学校图书馆建设工程纳入教育评价体系，纳入学校质量评估，建立长效激励机制。

教师能力建设是突破乡村阅读瓶颈的关键。乡村教师是儿童阅读的“点灯人”，他们的阅读素养直接决定着阅读教育的质量。为此，可组织乡村学校每个年级不少于1名教师参加系统性阅读教育专题培训，并组织专家下基层开展阅读教育培训，通过培训形成阅读种子教师，带动更多教师加入阅读教育队伍。

社会力量能为乡村阅读注入多元活力。譬如，民间公益阅读组织可通过向乡村学校捐赠优质图书和阅读管理软件，免费开展阅读教师培训，长年持续提供阅读教学资源，为乡村学校建立起内生的阅读活力系统。

乡村阅读生态的改善非一日之功，但每一点努力都将化为滋养儿童成长的养分。当孩子们在阅读课上绽放笑容，用绘本故事改掉坏习惯，在图书角找到心灵慰藉，我们欣喜地看到，阅读的力量无处不在。

（作者：徐升国，系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国民阅读研究与促进中心主任）

项目统筹：本报记者 刘梦

打开书籍 对话世界

【一线讲述】

我在乡村小学当老师已经28年了。2020年刚到胜泉村完小时，这里只有80多名学生，留守儿童占比大，学习氛围不是很好，更别说自主阅读了。

在我看来，读书是孩子们跟世界的对话方式。于是，我提出来做阅读课程。刚开始很艰难，学校图书室虽然有书，但都比较老旧，老师对阅读课程没有概念，孩子也没有读书的习惯。

好在复旦大学对口帮扶我们胜泉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到挂职的同志谈起一个线上阅读课项目。2024年春季学期，我把这个项目引进了我们学校。

复旦大学第二附属学校的信息技术老师用电话、视频教我调试设备，我学会以后又教各班的语文老师。我们学校教导主任也很支持，教导处统一安排阅读课时间。

阅读课程采取每周一次的在线互动形式，引导学生阅读不同类型的书，涉及历史、文旅、科普等诸多领域。复旦大学的学生志愿者还会设计互动环节，增强课程趣味性。我们的学生感到新鲜，很好奇“大哥哥、大姐姐下节课会带来什么新奇的东西”。

在阅读课上，学生学会了提取、整理信息，还通过小组讨论等形式学会了思考和分析。这些能力的提升让学生们在阅读中体会到成就感，从而更愿意进行阅读。

一些孩子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一开始，他们只会按照老师要求，每周一、周三去图书室借书，其他时间不会主动走进图书室。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年级有个学生，跟奶奶一起生活，平时比较调皮。有一天，我看见他和几个学生在“玩”一只小青蛙，我告诉他们，不能伤害小动物。他马上站起来说道：“赵老师，我们不是在玩，我在跟他们讲保护动物的事情。”我很惊讶，就让他跟我也讲一讲。

他说：“赵老师，假如恐龙不灭绝，它一定是我们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你信不信？”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最近读了《侏罗纪公园》。我问他在哪看的书，他说：“图书室有三本，我都看完了……”他跟我讲了很多，直到上课铃响了才走，脸上还有点意犹未尽。

看，孩子们现在已经形成了主动阅读的习惯。说阅读改变一生可能有点夸张，但它确实可以影响一个人。这个讲恐龙的孩子就是证明。

（本报记者陈慧娟采访整理）

项目统筹：本报记者 刘梦

校园安全网正越织越密

2026年3月30日是第31个全国中小学生安全教育日。为筑牢校园安全防线，提升学生自我保护能力，4月2日，教育部联合多部门在山西举办了“同守护 共成长”安全教育周现场活动。

“设立全国中小学生安全教育日，举办安全教育周活动，常态化开展安全宣传教育和实践演练，就是要把安全意识融入日常、把防护技能抓在经常、把安全责任落在平常，让安全理念植根校园、深入人心。”教育部有关负责人表示。

当前，校园安全工作已深入学生成长的方方面面，取得了一系列阶段性进展。一张覆盖全域、全程、全方位的安全网正越织越密，为少年儿童的健康成长保驾护航。

做好安全管理，筑牢校园“硬防线”

走进北京市海淀实验中学餐厅，记者看到两块电子屏。一块屏上，汇集了陪餐应用、食材验收等各场景功能的“智慧食堂驾驶舱”正实时运行；另一块屏上，可以看到厨房不同区域工作人员的工作情况。据了解，学校还成立了由食堂管理员、厨师长、食堂库管、学校值班人员和学生家长代表组成的联检联验小组。初二年级学生张邵子童的妈妈邵帅正是小组的一员。她表示：“每天早晨，家长和学生代表都会与食堂师傅们逐项核查食材生产日期、有效期、供货源头。孩子吃得放心，家长也更安心。”

孩子在校的饮食情况，是家长对子女健康安全的重要关切。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为当地17所中小学幼儿园免费建设“互联网+明厨亮灶”，有关部门与家长通过手机App就可查看食堂相关情况。

校园交通安全同样牵动人心，各地积极创新举措、精准施策，全力守护学生出行安全。山东省滨州市为每辆校车装上“智慧天眼”，实现车内画面实时监控，行车轨迹全程可视，违规行为即时预警；辽宁省沈阳市文化路小学通过与学校旁边商业广场合作，置换出300个临时免费地下停车泊位，专供接送学生的车辆休憩停靠。

从校内到校外，各地各校协同发力，做好安全管理，用一项项硬核举措筑牢了校园安全的“硬防线”。

保障身心健康，维护成长“软环境”

在重庆市璧山区大兴初级中学的校园里，“种”着一棵“大树”，树干中间的洞里藏着一个信箱。这是学校法治副校长、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内保大队教导员张耀元创设的“树洞口袋”。孩子们把心事写成信投进去，张耀元一一回复。“树洞口袋”设立3年多来，累计收到信件5000多封，消除心理隐患800多个。如今，“树洞口袋”已实现璧山区中小学校全覆盖，璧山区还整合公安、教委、妇联等多方力量成立“树洞口袋”工作室，持续守护学生心理健康。

在“健康第一”理念指引下，阳光体育活动正在全国校园落地生根。安徽省合肥市明珠小学的学生们课间可以享受运动的乐趣——橄榄球操、龙拳操、趣味游戏轮番上阵；重庆市两江新区橡树湾小学大课间操、午间阳光体育、课后社团“三管齐下”，让孩子们“课间不坐冷板凳”。

“双减”等国家政策的持续深化，为学生身心健康释放更多空间。陕西省绥德实验中学打造了28个学生社团，涉及非遗国学、艺术、体育、科技四大类。学校以“五育并举”搭建多元成长平台，让学生在动静相宜的实践中强健体魄、快乐成长。

提升安全意识，严守生命“安全墙”

近日，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第三实验小学举办了一场消防安全课桌操比赛。伴随着节奏明快的音乐，同学们将消防安全常识巧妙融入每一个节拍之中。当地消防部门创新宣传形式，用AI生成的“小悟空”“滨滨”形象，把高层逃生要点编成了朗朗上口的口诀，让消防安全知识“跳”进学生们心里。

在广西，80余万名中小学生在线观看了防溺水公益直播，世界游泳冠军团队现场教学“水母漂”等自救技能，智能机器人也参与互动问答。湖南省长沙市则将游泳纳入体育中考项目，开展丰富的游泳赛事，引导学生掌握游泳技能。

从校园食品、交通安全的细致管控，到身心健康的全方位守护，再到中小学生安全意识的持续提升，我国校园安全工作正变得越来越细致、越来越温暖。教育部有关负责人表示：“我们要牢固树立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理念，把校园安全这根弦绷得更紧，把各项防范措施抓得更实，坚决守护好每一名师生的生命安全和身心健康。”

（本报记者 唐芊尔 本报通讯员 张欣仪）

2026年个人信息保护系列专项行动将开展

本报北京4月2日电 记者王美莹2日从中央网信办获悉，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发布关于开展2026年个人信息保护系列专项行动的公告，三部门将会同相关部门进一步深入治理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App）、第三方软件开发工具包（SDK）等服务产品，以及互联网广告、教育、交通、卫生健康、金融等重点领域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典型问题，并围绕重点问题开展系列专项行动，着力提升人民群众满意度、获得感。

个人信息保护法施行以来，中央网信办会同有关部门持续加大个人信息保护工作力度，查处各类违法违规处理个人信息行为，督促指导个人信息处理者不断提升合规水平，取得了积极成效。

据悉，相关部门将围绕以下重点问题开展系列专项行动：App、SDK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互联网广告领域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教育领域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交通领域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卫生健康领域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金融领域违法违规收集使用个人信息专项治理；个人信息相关违法犯罪案件专项打击治理。

后续，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将会同相关部门有序推进系列专项行动中的各项任务，集中整治各类典型违法违规问题，对情节严重、拒不整改的依法从严处理；同时，有关部门将根据实际工作需要动态调整重点治理问题，确保专项行动取得实效。

做青团 知民俗

4月2日，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路幼儿园教育集团淮北路分园举行“做青团，知民俗”清明节传统文化体验活动。孩子们通过体验传统民俗，感受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图为小朋友们正在学习制作青团。

赵明摄/光明图片

青头潜鸭在河北衡水湖野化放飞

本报衡水4月2日电（记者耿建扩、陈元秋 通讯员张凯）2026衡水湖青头潜鸭野化放飞活动2日在河北衡水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举行。青头潜鸭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极危物种，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当日上午10时38分，在衡水湖小湖隔堤，6只青头潜鸭在各方人士见证下直接放飞。下午，在衡水湖青头潜鸭野化繁育基地，另外6只通过“软释放”方式，从野化放飞笼门自由进出，逐步适应野外环境。这12只青头潜鸭中，有6只佩戴了卫星跟踪器，将自动记录活动位点和行为状态。随着这些个体跟随野生种群迁徙，科研团队有望发现青头潜鸭在我国东北和俄罗斯远东地区历史繁殖地的具体位置，为下一步针对性保护提供依据。

“这是全球首次实施青头潜鸭野化放飞。”中国青头潜鸭保护与监测工作组组长、北京林业大学教授丁长青介绍，2022年4月，国内首个青头潜鸭人工繁育种群诞生。2025年全球首个青头潜鸭自然繁育种群成功建立，已繁育23只个体并完成野化训练。

当天，北京林业大学、衡水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北京动物园管理处还签署了青头潜鸭自然繁育与野化放飞示范基地建设合作协议。

教育部连续实施特殊教育提升计划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晋浩天）2026年4月2日，是第19个世界提高孤独症意识日，简称“世界孤独症日”。近年来，教育部始终将孤独症儿童教育作为特殊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聚焦孤独症儿童教育短板弱项，多措并举、精准发力，用教育的力量为“星星的孩子”点亮前行之路。中央财政持续加大投入，提高特殊教育公用经费补助标准至每生每年7000元。

记者了解到，从2014年开始，教育部连续实施特殊教育提升计划，把孤独症儿童纳入特殊教育范畴予以统筹，创造条件扩大孤独症儿童入学机会。各地严格落实“一人一案、分类安置”，通过特殊教育学校学习、随班就读、送教上门等方式，努力让适龄孤独症儿童就近、就便接受教育。截至目前，全国已建成17所独立设置的孤独症儿童特殊教育学校。

教育部设立国家孤独症儿童特殊教育资源中心、国家特殊教育数字化资源中心，逐步构建起国家、省、市、县、校五级孤独症教育指导与资源支撑体系，推动孤独症教育教学研究、课程开发等不断突破创新。同时，教育部还会同相关部门不断完善师资培养与保障机制，推动多个省份明确特殊教育教师编制标准，优化师生配比。师范类院校逐步增设孤独症教育相关专业、开设专项课程，为行业输送专业人才。针对家庭经济困难的孤独症儿童，实行从学前到高中阶段的免费教育，让家庭不再因费用问题发愁。“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特殊教育补短板”，支持人口规模大的城市建设孤独症儿童特殊教育学校，鼓励康教融合。

据介绍，教育部下一步将推动出台“十五五”特殊教育发展提升行动计划，重点突出孤独症儿童教育，健全孤独症儿童教育关爱服务体系和工作机制，积极提高孤独症儿童教育成效，让孤独症儿童与所有孩子一样，拥有美好的未来。

我国首家儿童运动医学科开诊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田雅婷）我国首家儿童运动医学科1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开诊，这是国内首家独立建制、专注儿童运动医学的科室，填补了我国儿童运动医学专科诊疗领域的空白。

我国中小学生群体基数庞大，伴随儿童青少年高水平运动需求持续增长，与之匹配的专科医疗保障亟待完善升级。北京积水潭医院党委书记李玉梅指出，儿童运动医学科正是医院主动适配新形势、回应民生医疗需求的重要布局。

“儿童不是成人缩小版，功能至上、重返运动”的核心理念，已成为儿童运动医学行业的共识。北京积水潭医院院长蒋协远强调，作为医院骨外科系统的“新成员”，儿童运动医学科是第十个骨外科科室，“相信依托国家骨科医学中心的平台资源，以及儿童运动医学科的技术优势，将切实解决儿童青少年运动伤病诊疗难题，让更多患者受益”。

近20年来，伴随成人运动医学技术的日趋成熟，儿童运动医学技术也蓬勃发展。北京积水潭医院儿童运动医学科副主任冯超表示，北京积水潭医院是国内最早开展儿童关节镜技术的医疗机构之一，学科历经20年技术沉淀与临床积累，前交叉韧带保骺重建等多项微创技术日臻成熟，能够匹配中小学生高水平体育运动后的伤病诊疗需求。科室将针对患儿不同病理阶段、个体化功能需求，制定精准微创的个性化诊疗方案，助力患儿功能康复、重返运动场。

大部地区气温接近常年同期到偏高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李春剑 通讯员张嘉静）中国气象局日前发布2026年主汛期（6至8月）气候趋势预测。预测结果显示，主汛期我国东部地区有南北两条多雨带，长江中游降水明显偏少；全年有7至9个台风登陆或明显影响我国沿海地区；大部地区气温接近常年同期到偏高。

具体来看，在降水方面，预计主汛期，北京、天津、河北东部、辽宁、吉林、黑龙江、浙江南部、福建大部、台湾、广东南部、海南等地降水较常年同期偏多二至五成；全国其余地区降水接近常年同期到偏少，其中湖北大部、湖南北部、重庆大部、新疆北部等地偏少二至五成。

在台风方面，预计2026年，西北太平洋和南海海域有24至26个台风生成，其中有7至9个登陆我国，较常年偏多；台风活动路径以西行和西北行为主，主要影响我国华东和华南沿海地区，强度总体偏强。台风活跃季节较常年偏早，盛夏有台风北上登陆或严重影响我国沿海地区的风险，夏季台风活动强度大于秋季，末次登陆时间较常年偏早。

在气温方面，预计主汛期，全国大部地区气温较常年同期偏高，华北、华东、华中、华南、西南地区东部、新疆等地有阶段性高温热浪。其中，华北、华东北部、华中北部等地初夏发生高温热浪，平均高温日数有7至10天；华东南部、华中南部、西南地区东部盛夏高温伏旱显著，平均高温日数有27至32天；新疆气温明显偏高，全区平均高温日数有20至25天。

将教育家精神融入乡村师范生培养全链条

南京晓庄学院作为陶行知先生亲手创办的学府，始终坚守“为乡村教育育良才”的初心。学校深刻把握教育家精神的时代内涵，通过“精神具象化—实践融合化—协同生态化—传承长效化—评价多维化”，将“爱满天下、知行合一、求真创新、奉献担当”的精神内核，转化为可感知、可体验、可实践的生动元素，全方位嵌入乡村师范生成长的每一个环节，打造新时代乡村教师的“精神摇篮”。

精神具象化

将教育家精神转化为可感可知的育人载体

学校修订人才培养方案，将教育家精神分解成具体的指标点，贯穿通识教育、专业教育、实践教育各环节，形成“课程地图”和“育人链条”。设立“行知精神涵养”课程群，将教育家精神指标点融入思政课、教育类课程、通识课和学科专业课程。在教育见习、实习、研习、教育调查、志愿服务等环节，设置明确的“教育家精神”与“师德情怀”观察点和反思任 务，促使“知行合一”。指标体系将崇高的“教育家精神”纳入师范生日常的学习与实践中，使其成为可感知、可努力、可达成的成长阶梯。

实践融合化

教育现场躬行践履教育家精神

学校坚持知行合一。明师道，将“教学做合一”方法论转化为可操作的“小先生制—项目工坊—驻校实习”三级模式，打造行知“大先生”牵手“小先生”的师徒链。实践淬炼铸师魂，构建“全程贯穿·双师协同·技术赋能”实践体系，确保见习、实习、研习不断线。以续写行知故事为主题，重走行知路，学做“大先生”。打造“行知教育家工作室”，邀请教书育人楷模深入课堂，组织开展“寻找身边的‘大先生’”主题活动，采访优秀基层教师，用当代榜样诠释行知精神的新内涵。

协同生态化

构建滋养教育家精神生长的共同体

学校构建“双师”“双班”“双课”协同模式，推行艺友制与协作学习，培养学生即知即传、共同成长的合作精神。创设教育家精神涵养“进阶式”培养体系（师范生—骨干—名师—教育家）。深化校地协同，建立大学、政府、中小学、名师四方协同育人机制，打造“名师工作坊驻校基地”，与中小学幼儿园共建30个“陶行知教育实践”基地，建构了“学、讲、研、演”四位一体的教育家精神涵养模式。

传承长效化

建立教育家精神代代相传的永续机制

学校出版教师教育毕业生采访集《行知路上陶花开》，激励师范生做“行知路上后来人”，将优秀的教学案例、教案、学生作品、反思日志等汇编成册，形成了场景智能化的学习体系。打造“行知师范文化月”，评选“未来小陶子”之星，建设“行知文化长廊”，开设“行知读书会”，排演《陶行知》话剧，打造“五个一工程”，通过师德教育馆、犁宫、陶行知手稿、师范生支教影像、乡土课程实物等载体以及叙事化的传播，使教育家精神成为师范生群体的文化基因。开展“全国大学生学陶师陶夏令营”等项目，将“行知模式”的核心价值与方法论向全国师范院校辐射，积极传承教育家精神。

评价多维化

建立以教育家精神为核心尺度的综合评价

学校科学评估教育家精神培育达成度，涵盖价值认同度、实践表现度、专业成长度、长期发展度等。建立师范生“教育家精神成长档案”，运用教案分析、教学视频评审、反思日志评阅、情境测试、访谈、观察记录等多种方式，对师范生的教育家精神达成度进行综合评价。

学校通过“五化”体系的深入实施，使教育家精神成为乡村师范生自觉追求，形成高校与乡村教育共生共荣的良好格局。从“具象”到“融合”，从“协同”到“长效”，再到“多维评价”，“五化”路径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育人闭环。

未来，南京晓庄学院将以此为契机，让教育家精神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培养出更多“下得去、留得住、教得好”的乡村“大先生”。

（张济洲 陈维维 袁俊）

图书馆，向“更智慧”迈进

读者在北京城市图书馆内阅读。本报记者 韩寒摄/光明图片

天津图书馆“图书来漂流”活动募集来的部分书籍。天津图书馆供图

市民在雄安图书馆体验智能送书机器人。新华社发

编者按：

智能书柜、智慧馆员、沉浸式阅读体验……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科技力量，今天的图书馆不断“修炼内功”，正以新的面貌亲近读者。

近日，2026年京津冀智慧图书馆建设暨阅读服务推广交流会在雄安图书馆举行，探寻智慧图书馆建设发展路径。本报记者走进三地图书馆，见证智慧化升级为读者带来的全新阅读体验。

新科技 为读者提供更适配的服务

本报记者 韩 寒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幕墙照进室内，让总面积为7.5万平方米的北京城市图书馆显得通透明亮。虽然身处偌大的“书海”，但在这里“找书”却不是一件难事。

除了在导览区配置有带搜索引擎的电脑，阅览区域的桌面上也配有平板电脑可随时搜索书籍信息，该馆还配置有AGV机器人，承担图书的自动出库、分拣和搬运工作。它们与地下纵深为16米、藏书量可达数百万册的自动化立体书库协同作业，构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图书配送中心”——读者在线借阅书籍后，指令会传递至立体书库，堆垛机精准定位并取出装载图书的金属书箱，再通过AGV等设备在15分钟内将书送达读者手中。

“虽然目前机器人送书服务主要集中在东侧三层平台、针对60岁以上的老年群体展开，但这类应用让我们看到，图书馆行业正发生深刻的变化——更高效、更智能、更适配读者个人特征，从‘人找书’向‘书找人’转型。”首都图书馆副馆长李念祖分析。

作为首都图书馆“一馆三址”的重要组成部分，北京城市图书馆拥有的“黑科技”远不止于此——元宇宙空间里，“鲁迅”“图图”“2122”三位AI数字人，能与不同年龄段读者进行深度对话；智慧桌面系统自动识别老年读者，将界面切换为大字版；精确的温控系统，让图书馆四季恒温。

除了在新场馆运用新技术，首都图书馆位于华威桥的主馆区也在更新设备，为读者提供更适配的服务。

“2025年，我们在康复文献阅览室配备了天使眼智能阅读器。它搭载了将文字转化为语音的技术，可实时识别并朗读文字内容，辅助老年及视障读者获取文本信息。”李念祖说。

记者见到，这个搭载在眼镜框上的设备，火柴盒般大小，轻巧灵便。只需按照指令将一本书放置在眼镜前的区域，等待拍照完成，几秒钟后就能听到它读出所拍页面的内容，这对看不清书本字迹的人十分友好。

李念祖认为：“虽然目前它的应用不算广泛，但是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这种适老服务将拥有巨大的提升和发展空间。”

新技术的运用，正让图书馆变得更智能，也让阅读变得更普惠、更可及。

新联结 让阅读更有广度和深度

本报记者 朱 斌 吕 慎 王艺钊

天津图书馆三楼捐赠区前，年过七旬的张阿姨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摞包装整齐的青少年读物放在桌上：“这些都是我孙子读过的科普书，保存得好，送给雄安的孩子，也算让知识有个好去处。”这样的暖心事，自2024年天津图书馆启动图书循环利用项目以来经常发生。

谈及项目灵感，天津图书馆阅读推广部主任王宁一边整理捐赠图书，一边向记者介绍：“一次接待北京地区图书馆同行时，我们发现两地都有大量闲置青少年读物，扔了可惜、留着占地方，而部分偏远社区和外地学校的孩子却面临读物匮乏的问题。”此后不久，天津图书馆发起了闲置青少年读物循环利用倡议，让知识跨越地域，传递指尖的温暖。

为推动优质资源共享，发挥各方优势，2025年4月，由天津图书馆牵头，联动全市16区公共图书馆、市政协、企业、学校及广大市民共同参与的“大手牵小手，图书来漂流”公益行动，将募集到的6239册图书送达雄安容西望泉小学。

近日，记者在图书馆看到，捐赠区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人文、科普书籍，每本书都贴着志愿者精心制作的“漂流标签”。“仅今年3月18日启动的‘图书来漂流’公益活动，就有186位读者报名参与。”王宁告诉记者，截至4月1日，全市各点位已募集到图书近3000册。

天津图书馆党委副书记、馆长刘云鹏介绍，图书馆在推进数智化转型的同时，打造了一系列沉浸式阅读场景：举办天图夜读活动四期，累计1.8万人次参与，打造集“阅读、休闲、交流、共享”于一体的复合文化空间；联动各区图书馆、书店、地铁站等开展“海河共读汇”活动，构建全城共读网络；开展“我在天图读古籍·我在天图修文物”系列活动，沉浸式体验古籍修复技艺……通过一系列的全民阅读活动，引导读者从碎片化阅读走向深度阅读。

新场景 点亮“未来之城”文化生活

本报记者 耿建扩 陈元秋

“少儿阅览区在哪里”“有什么关于恐龙的书”……

3月28日上午，河北雄安图书馆一层大厅，人形机器人被几位小读者团团围住。它迈着灵活的步子，眨着眼睛，用温和的声音一一作答。

这是雄安图书馆的“新员工”——人形智能馆员“雄图”。它的身后，一块75寸大屏上，数字馆员正微笑着回答一位读者的咨询：“您想借的《人工智能应用》在五层南阅览区，您可以到五层进行借阅。”

就在读者与AI对话的同时，图书馆地下一层，一场“图书的智慧旅行”正在悄然进行。30台轨道小车穿梭于立体书库之间，水平分拣效率达2000册/小时，轨道传输能力达1500册/小时。一位读者刚刚归还的图书，通过自动分拣系统精准归位至对应的书箱，再沿着挂轨运送到图书所在楼层，全程无人化操作。

“以前集中还书后，要等馆员分层整理上架，现在‘即还即到阅览区’，读者能及时借到心仪的图书。”雄安图书馆业务发展部负责人郑雅丹告诉记者，这套国内领先的“调阅+分拣+传送”三系统融合的智能轨道体系，覆盖地下一层至地上六层，让图书流转效率大幅提升。

在青少年阅览区，雄安当地居民刘建新带着孩子体验了一把“智慧找书”。他在智能书架旁的检索屏上输入《基督山伯爵》，书架上图书相应位置的绿色引导灯立即亮起。“以前找书要一排排看，现在跟着灯走就行，省了不少时间。”刘建新说。

这样的智慧场景在雄安图书馆随处可见。馆外，一台无人驾驶送书车按需驶向雄安人工智能产业园、中国星网总部等疏解单位附近，让借还书“像收发快递一样方便”。

“我们想做的是融入人工智能技术的图书馆。”雄安图书馆运营负责人吴凡凡介绍，从规划之初，这座图书馆就将人工智能作为建设特色，依托大模型技术，打造多模态交互的数字馆员，提供7×24小时咨询、荐读与业务办理服务。

去年9月开馆以来，雄安图书馆累计接待读者超62万人次。“我们建设的不仅是一座图书馆，更是未来公共文化空间的新样本。”雄安图书馆副馆长徐冰介绍，图书馆正与京津两地深化合作，探索资源共建、人才交流、社保卡跨区域借阅等服务，让智慧阅读的触角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邂逅南宋服饰风华

漫步浙江杭州西子湖畔，中国丝绸博物馆内，一场名为“打开南宋的衣橱”特展近日悄然启幕。83件（套）跨越800年时光的珍贵文物，以南宋宗室赵伯澐、宗妇黄昇墓出土服饰为核心，搭配雅致的宋代雅集场景，将尘封的南宋衣冠徐徐展现。

步入一楼临展厅，淡雅的宋式布景瞬间将人拉回南宋临安的雅致氛围。没有繁复华丽的装饰，素净的展陈、柔和的灯光与南宋服饰追求的简约内敛相得益彰。展览分为“他/她是谁”“他/她的日常”“他/她的衣装”三大单元，以两位南宋贵族的生平为脉络，从身份溯源到生活日常，再到服饰细节，层层递进解锁南宋衣橱的密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伯澐的“绅士衣橱”。其中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那件圆领素罗大袖衫。长期以来，宋代公服只存在于文献与画作中，而这件实物的出土，填补了历史的空白。它静静地悬挂着，衣长115厘米，通袖长230厘米，虽无繁复纹样，但线条流畅，剪裁考究。据考证，这件公服的颜色为绿色，对应中低级官员品阶，而衣身上那两枚不起眼的纽扣，更是目前国内发现最早的纽扣实物。

转过回廊，便进入了黄昇的“少女宝箱”。这位南宋的“时尚博主”展示了何为“盛装”。一件印金双凤穿牡丹百褶罗裙，瞬间点亮了展厅的色调。这是她入葬时身着的最外层裙装，亦是首次与公众见面。裙面上，工匠运用精湛的洒金工艺，让双凤穿梭于牡丹花丛之间，金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此外，那件仅重16.7克的罗背心，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南宋丝绸工艺的水准之高。

这些丝织服饰不仅是美的载体，更镌刻着丝路文明的印记。南宋时期，海上丝绸之路繁盛，江南丝织业吸收了域外的工艺与纹样，在保留中原传统雅致的同时，融入了异域文化的精巧。展厅内的部分丝织品，采用了源自西域的织造技法。一针一线、一丝一缕，都是南宋时期中外文明互通的无声见证，让丝路文明由抽象概念变为凝结在衣物之上的真实印记。

“相较于雍容华贵的唐服，宋代服饰更加世俗化、平民化、雅致化，素净、飘逸、得体的服饰是文人雅士精神追求的外显，也是宋朝精致、富足生活方式的凝练，成为中国服饰文化史上独具韵味的篇章。”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特展策展人郑嘉励介绍。

在这场“雅集”中，除了服饰，赵伯澐墓出土的螭纹合香璧首次亮相。这件直径仅6.4厘米的小物，正面浮雕一只匍匐的螭龙，质地似木非木，推测为宋代“合香”工艺所制，是香道史上难得的实物。它静静地躺在展柜中，仿佛仍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本报记者 陆 健 刘 习 本报通讯员 孙卓君）

《现代汉语词典》倒序本出版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柴如瑾 通讯员贺晨曦）近日，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倒序本）（以下简称“倒序本”）与读者见面了。该词典据《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以下简称《现汉》）改排而成，收录字词69000多条。

什么是“倒序本”？这与我们熟悉的《现汉》有何不同？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研究员、倒序本项目负责人杜翔解释，倒序本单字条目的排序与《现汉》相同，而多字条目，也就是词语的排序则按照末字排在相应的单字下，即倒序编排。

杜翔进一步以“心”字为例，解释倒序本与常见词典的区别。人们查询“心”字，以《现汉》为代表的常用词典会在下方列出“心情、心理”等首字相同的词语；而这本倒序词典，则把“初心、真心、匠心、恒心”等最后一个字是“心”的词语集中在一起，一共收录了236个词语。也就是说，末字相同的词语在这里一目了然。这种编排方式，让词典从“查生字”的工具，变身为“学词汇、用语言”的好帮手。

中国辞书学会会长、北京语言大学教授李宇明表示，名词性结构多采取两种结构方式，一是定语+中心语，如“X+鱼”；二是实词语+词缀（如子、儿、头）。倒序排列词条，相同的中心语和词缀的词条就排在了一起，也就是把同类概念、事物（比如，各种鱼、各种马、各种花、各种树）聚集到一起，起到了给事物分类的作用。当然，这种分类是不完善的，比如“鲸鱼”不是鱼，但也会积聚到“鱼”类。此外，倒序词典能为读者遣词造句以及写诗填词提供查阅、参考便利，也能为语言和词汇研究提供一个新的视角，对融媒词典编纂、中文编码、信息处理等也有参考价值。

忠诚育警担使命 工匠淬技守初心

刑事科学技术学院是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的传统特色品牌专业学院，多年来以“敬业执着、追求卓越”的工匠精神为全国政法公安机关培养了大量专业化、实战化、智能化的刑事科学技术尖兵。学院对标公安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总体要求，以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为主线，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为警铸剑的初心使命，聚焦“教学研练战”一体化人才培养和公安实战化改革前沿问题，不断加强学科专业、教育教学、科研创新的顶层设计与特色内涵建设，在育警铸魂的实践探索中形成了以忠诚教育为核心、以“学、思、践、悟”为路径，突出政治性、系统性、实践性的“大思政”育警体系。

党建引领学忠诚

学院坚持以党建引领推动公安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构建以忠诚为魂的党建工作新样态，将对党忠诚作为逻辑起点，打造全面覆盖、一体贯通、直指末梢的“四梁八柱”。建立党建和思想政治工作例会制度，以政治引领力把准公安教育事业高质量发展的政治方向，增进公安教育工作的科学性、预见性、主动性、创造性，形成了党建“铸魂、塑形、赋能”的叠加效应。开展“一支部一特色、一党员一风采”的党支部建设提升工程，以党建品牌建设的理念、方法和机制，打造引领学院内涵式发展的“忠诚引擎”，推动忠诚底色更加鲜明透亮，组织功能更加坚强有力，管党治警更加严实有效。

学院不断创新教育载体，逐步探索党的创新理论青年化阐释的工作方法，尝试将青年元素、青年活力、青年话语融入理论，以“青马学员说”等活动为依托打造青年理论宣讲“轻骑兵”，以“青年讲给青年听”的形式，把“书面语”讲成“知心话”，贯穿新生入学教育、入党启蒙教育、开学第一课及日常学习生活全过程。

课程启智思忠诚

学院深入挖掘忠诚内涵，守正创新构建思政育人体系。深刻把握教育的政治属性、战略属性、人民属性，守社会主义之正、守马克思主义之正、守育警铸魂之正，实现教材、教改、教师、学科、实践一体联动。更新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拓宽思想政治教育的场域和空间，创新发展思想政治教育话语体系，守护中国式公安教育现代化的本和源、魂和根。组建“思政课专任教师+公安专业课教师+学管干部+公安英模+理论专家”的忠诚教育“大师资”团队，依托“公安英模进校园”等活动，打造“双师课堂”，形成协作联动的忠诚教育共同体。

学院打造公安专业特色课程思政体系，引导各专业课程要素向忠诚教育聚集，以公安院校思想政治工作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实现“思政课程”与“课程思政”的同频共振。学院牵头编写的15本公安部部级规划教材全部融入了课程思政的内容，实现了专业课程与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机融合。

实战淬炼践忠诚

学院积极构建全警育人格局，深化校局协同，与部、省及重点城市公安机关共同构建紧密联动的实战化育人机制，以“长周期、全链条、立体式”培育锻造实战化公安专门人才。在培养过程中，学院以突出“忠诚本色、刑警底色、技术特色”为切入点，组织开展多种形式的实践教学，将国家重大活动服务保障、公安实习见习、志愿服务等实践平台作为锤炼学警忠诚品质的“淬火熔炉”，将校内思政“小课堂”同实践“大课堂”紧密结合，使学警在承担重大任务中涵养家国情怀，践行忠诚使命。

文化浸润悟忠诚

学院系统实施铸魂育人工程，构建熔铸红色血脉、扎根公安实战淬炼、融汇英模精神的公安院校文化育人体系。开展“真人图书馆”“英模校友进校园”等校园文化特色品牌活动，打造与实战互动互通的校园文化育人平台，激发学警忠诚担当的政治品格；打造“说说我们刑技人”情景讲述、“我们班的故事”原创话剧等忠诚教育品牌活动，实现“显性思政课程”与“隐性思政课程”协同育人；将校史馆、校友英烈墙、警犬博物馆等场所作为环境育人的重要依托，以环境浸润增进学警情感认同，有效推动学警价值观的内化与践行。

同时，学院严格贯彻落实公安院校警务化管理规定，以严的主基调高标准落实警务化一日管理制度，营造“警营文化”，锻造学警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过硬作风，统筹推进学警政治锻造、忠诚使命、警察精神、专业能力的全方位培养塑造。

（徐 宾）

打造城市发展“垂直引擎”

一边是人口密度偏高、土地资源稀缺，产业项目难落地；一边是闲置厂房、老旧厂区遗留在城市角落无人问津。这几乎是很多老城区发展中绕不开的共性难题。连日来，记者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采访发现，这一难题正在逐步被破解。

“工业上楼”盘活闲置厂房

走进位于拱星墩街道段家滩路的创速空间·兰州市信创产业园，映入眼帘的是一座10层楼高、总面积约2万平方米的“垂直工厂”。楼内，一条条智能化生产线高效运转。

很难相信，一年前，这里还是闲置已久的老旧厂房。去年7月，这座原甘肃光学仪器总厂的老厂房经过改造后焕发新生，成为兰州首个“工业上楼”项目，吸引着信创企业争相入驻。

航天联志信创智造（兰州）科技有限公司是首批入驻该产业园的企业之一，年产5万台信创产品的智能化生产线就设置在三层，眼下正开足马力生产。

“‘工业上楼’对我们来说是一次全新尝试，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很划算。”该公司副总经理蔡如祥算了一笔账，如果选择购买或租赁土地建厂，投资成本至少是现在的2至3倍。更重要的是，得益于完善的产业协同，企业入驻不到4个月的时间，就完成前期设备调试，目前生产线已全面投产。

与航天联志一同入驻产业园的，还有国内信息技术应用创新领域核心芯片企业——海光信息，该公司与航天联志有着密切的产业合作关系。

得益于“工业上楼”模式，两家合作伙伴企业成了楼上楼下的“好邻居”，合作参与“芯片适配实验室”等创新平台建设，共同开展芯片与整机产品的适配优化工作。

截至目前，创速空间·兰州市信创产业园已招引8家头部企业入驻，实现了从研发设计到生产制造、从产品展示到人才培育的全产业链布局。

“对老旧厂房资源盘活再利用，破解了城市产业发展可利用土地不足的难题。”在兰州市城关区工信局局长王祥看来，城关区有着推进“工业上楼”的天然优势：一方面，这里曾是兰州市工业布局的重点区域，随着传统工业外迁，遗留下大量闲置厂房，具有改造的基础；另一方面，城关区近年来锚定“信息技术应用创新、算力、生物医药、黄金”等轻量化、高附加值产业，可以在高层楼房中开展研发、设计、生产、办公等工业流程。

王祥介绍，下一步，城关区将持续摸排全区空置工业用地和老旧厂房，打造更多“工业上楼”示范园区，吸引更多高端产业和创新型企业入驻，形成优质产业集群。

“文创焕新”激活老旧厂区

中午时分，坐落在城关黄河桥北的佛慈1929文创广场开始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气，让这座文创空间充满了生活气息。

文创广场一角矗立的水塔，诉说着老厂区昔日的繁华。它的前身是1929年诞生于上海黄浦江畔的佛慈制药厂，新中国成立后整体搬迁至兰州。2018年，随着药厂“出城入园”整体搬迁至兰州新区，当地对老厂区升级改造，佛慈1929文创广场由此诞生。

全新改造的佛慈1929文创广场，在保留8栋老厂房工业风貌的基础上，内部融入了健康体验工坊、健身房、餐饮等多元业态，目前吸引了近百家商户入驻，为市民和游客提供全新消费场景的同时，带动着相关业态的集聚发展。

“在改造提升的过程中，我们尽量保留老建筑的特色，同时注入现代元素，让工业遗存和新消费碰撞出新的火花，再依托药厂近百年的历史文化底蕴，吸引市民和游客慕名而来。”佛慈1929文创广场运营部负责人介绍。

在兰州，越来越多的老厂区实现了焕新。原兰州木器厂老厂房变身兰州岚沐文体旅创意产业园，原兰州油泵油嘴厂老厂房成了兰州文创产业园……一处处工业遗存焕发新生，不仅为市民提供了丰富的文化体验，也为发展新消费提供了场景和空间。

“商务集聚”发展楼宇经济

着力激活工业遗存的同时，兰州城关区提出“立体城关、新质生长”的新思路，大力发展楼宇经济，通过“向上要空间”，推动土地利用率、产出率大幅跃升。

坐落于民主西路铁路局商圈的兰州SOHO大厦，是城关区楼宇经济的“顶流选手”。“项目占地仅9.5亩，建筑面积却达到近6万平方米，其中办公面积超过3.6万平方米。”兰州SOHO大厦物业经理王少婷说，目前，楼宇入驻率常年保持在95%以上。大厦聚焦工程咨询、数字服务、现代商贸三大核心产业，精准引进上下游配套企业20余家，形成“项目对接—技术协作—资源共享”的产业闭环。

“我区将制定城关区楼宇经济及商圈建设行动方案，实施楼宇经济三年攻坚行动，今年计划培育新增营业收入亿元以上楼宇3座、10亿元以上楼宇1座，楼宇平均入驻率提升至90%以上，为创新发展现代服务业提供有力支撑。”兰州市城关区商务局产业发展办公室主任冯国财说。

从“工业上楼”的空间革命，到“文创焕新”的记忆传承，再到“商务集聚”的产业升级，兰州市城关区在破解土地制约瓶颈的同时，打造出城市经济发展的“垂直引擎”。

（本报记者 尚 杰 王冰雅 本报通讯员 李红军）

山东龙口：国产7000车位双燃料汽车运输船投运

4月2日，7000车位双燃料汽车运输船“洁能之星”轮在山东港口烟台港龙口港区投入运营。该船配备液化天然气（LNG）动力系统，同时采用“氨预留”设计，可在升级改装后使用清洁的氨燃料。该运输船由中集来福士为希腊一航运公司建造，3月30日交付后抵达龙口港区。图为“洁能之星”轮从龙口港区起航。新华社发

境外采购商踊跃报名第139届广交会

本报北京4月2日电（记者张翼）距离第139届广交会开幕不到两周，境外采购商参与度如何？有哪些亮点？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何亚东2日表示，即使面对不确定的外部环境，境外采购商仍踊跃报名，彰显了他们对中国产品的信赖和对中国经济的信心。

广交会被誉为中国外贸的“晴雨表”“风向标”，广交会的历史就是一部浓缩的中国外贸发展史。第139届广交会在“十五五”开局之年举办，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何亚东告诉记者，本届广交会筹备以来，主办方启动多渠道精准招商、全链条优化服务和数智化高效赋能的三位一体“大招商”体系建设，招商工作提质增效。

具体来看，呈现三方面特点：一是采购商预登记总体平稳。截至4月1日，境外采购商预登记人数已超17万。其中，“一带一路”共建国家超12万人。二是头部采购企业持续增长。已有279家企业确认组团参会。其中，包括美国沃尔玛、英国森宝利、韩国三星电子等。三是境外工商机构报名踊跃。已有伦敦工商联合会、蒙古贸促会、秘鲁利马商会、拉各斯工商会、德国联邦中小企业联合会、瑞士贸易投资署等137家境外工商机构确认报名。

4月1日，第139届广交会筹备工作会在广州举行。会议提出，鼓励企业展出更多新品优品，更准确匹配供需，千方百计抓成交。要按照市场化、专业化、数智化方向，持续提升广交会功能质效。“现在距离广交会开幕还有13天，预计还将有更多采购商预登记和实际到会。”何亚东表示。

老崔的“春耕账本”

【春耕进行时】

3月底的黑龙江，乍暖还寒。一大早，佳木斯市郊区长发镇正合村兴家粮食种植合作社的院子里，理事长崔巍拿着抹布把一台播种机擦得锃亮，忙得满头汗。

“刚到的机器，开春播玉米大豆，全靠它冲锋！”他满脸自豪。

打开机库，嗬，大马力农机3台套，播种机、打垄机、打药机、铲车、翻斗车20余台套列阵待发，像一支机械化部队。

“设备年年更新，去年整了一台3行大豆播种机。”崔巍说，“用老机器播种，一垧地打5000多斤，新机器能打近7000斤，这是硬实力。”

以机换人、以机提效，是他对增产逻辑的深刻理解。播种匀、管理细、收获快，减少人为损耗，综合产量自然高。

崔巍之所以敢在新技术上“第一个吃螃蟹”，是因为全村8000多亩耕地交给了合作社托管，家家户户把“信任票”投给了老崔。“地交到我手里，就是全村人把饭碗端给我捧着，我不敢不‘精’、不敢不‘新’。”崔巍说。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倒逼着他必须算细账、走远路。只有产量上去了，村民的分红才能厚起来；只有成本降下来了，大家的收益才能稳得住。

从良种筛选到农机更新，从水肥一体化到种养循环，每一项投入都是为了让土地生出更多“金豆子”。

“4月20日开播，一半大豆一半玉米。专家管出方，我照方抓药！”崔巍口中的“方”，是黑龙江省农科院定制的“增产秘方”。高蛋白、高油的合丰55种子，抗病抗倒伏、高产优质，从品种源头锁住单产潜力。

地已深翻，垄打半茬，崔巍的算盘打得更精了。今年，他计划拿1000亩地做“水肥一体化”种植。“以前俺们都是水漫灌、肥漫撒，现在渴了才喝、饿了才喂，精准滴灌。原先用10袋肥，现在4袋就顶用，省了不少呐！”老崔的解释生动形象，记者一下子就懂了。

前几年，老崔与一家生物科技企业联手，将周边村屯养殖粪污通过生物技术腐熟，有机肥还田。“变废为宝，肥了地力，净了村屯，一举多得！”科技助力，崔巍心里有底，“年年深翻，有机肥管够，产出能不高吗？”

更先进的技术已在路上。“前不久，长春那边来了人，主动对接激光醒种，让苗更易破土，下次我带你见识见识。”他眼里闪着光。

增产的红利，最终装进村民口袋。马海艳就是受益者：“小家小户种，成本高不说，还栓个人。现在土地交给合作社了，空出时间打零工，双份收入，老的小的都能照顾到。”

“跟着合作社干，省心！家里大件换了个遍，开始追求生活品质了。”村民崔峰盼着快点春耕，这几年，带机入社让他尝到甜头，“年终还有奖励，手机、奖金一样不少！”

“村民有收入，合作社有收益，赚了就再投入，让产量再蹿一蹿！”说话间，崔巍又钻进机库检查排种器。

（本报记者 张士英 本报通讯员 王 蕾）

海南文昌：破除陋习让乡村更文明

【移风易俗新风尚】

近日，记者来到海南省文昌市冯坡镇昌里村，提起村里的红白理事会，村民个个竖起了大拇指：“有了理事会，日子舒心多了！”

原来，昌里村村民过去但凡遇上婚丧嫁娶，总要大操大办，不这么做怕被别人笑话，一番折腾下来给家里增加了许多负担。

为破除婚丧嫁娶中铺张浪费、愚昧落后的陋习，做到婚事新办、丧事简办，昌里村组建起一支由村党支部书记牵头任会长，村委会干部、乡贤骨干共同参与的红白理事会队伍。理事会明确将移风易俗、殡葬改革、破除陋习等相关要求纳入村规民约，让移风易俗工作有章可循、有据可依，逐步构建起群众自我约束、自我服务、共建共享的良好治理格局。

同时，昌里村“两委”干部、乡村振兴工作队队员与红白理事会成员并肩发力，深入村民家中开展面对面宣讲，用通俗易懂的家常话解读相关政策，结合村里真实案例讲解陈规陋习的弊端，引导村民主动抵制不良风气。

昌里村红白理事会会长叶小妹向记者介绍：“我们的章程里明文写着，坚持厚养薄葬，在办理丧事中不大操大办，不讲排场，不摆阔气，不搞相互攀比。”

在红白理事会的积极引导和带动下，昌里村的乡风民风有了转变，尤其是在白事办理上，彻底摈弃了以往的陈规陋习。“村民彻底放下思想顾虑，自愿捐资助力、主动到场送别逝者，逐步形成邻里互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温情送别氛围，我们村人情更暖了。”叶小妹说。

（本报记者 任 欢 李睿宸 王晓樱）

从“破冰”到“立标” 探索卓越工程人才培养新路径

2023年12月，河南师范大学现代工学院被确定为河南省首批新型现代产业学院试点建设高校。彼时，新型现代产业学院怎么建、人才培养成本怎么算、建设标准怎么定——一系列问题摆在面前，没有现成答案。如今，学院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答卷，这场从“破冰”到“立标”的改革探索，为地方高校建设新型现代产业学院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范本。

破解“经费困境”

建立人才培养成本共担机制

新型现代产业学院建设首要难题是“经费从哪来”。河南师范大学、河南工业大学、河南工程学院3所试点高校在河南省有关部门指导下，立足河南生源大省实际，既考虑高素质工程人才所需的资源投入，也充分顾及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人民群众的承受能力，经过多方调研、反复论证，探索出“政府主导、学校主建、企业参与、成本共担”的多元投入机制。这一举措直接带动了校企合作模式创新。现代工学院与驼人集团、翔宇医疗等龙头企业签订共建协议，让企业从“配合方”变为“投资人”，真正实现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

确立“省级标准”

三校联合起草产业学院标准

新型现代产业学院建设需要可操作、可衡量的建设标准。3所试点高校联合起草《河南省新型现代产业学院试点建设指南》（以下简称《指南》）。2025年4月，在河南省教育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指导下，《指南》正式印发，全省新型现代产业学院建设从此“有章可循”。《指南》印发后，学院迅速对标落实，将“五个1/3”作为检验产教融合成效的“硬标准”，围绕课程共建、师资共享、实践学分等关键维度，与驼人集团、翔宇医疗等龙头企业深度合作，共同设置专业、共建研发基地、共搭实践平台、共促创新创业，确保各项指标全面达标。

健全“响应机制”

专业随产业而变、培养随需求而变

现代工学院以“智能医疗器械”为特色方向，紧密对接河南省智能医疗器械产业发展布局，整合光电信息科学与工程、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电子信息工程3个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融合生物医学工程，建立医工交叉专业集群。该集群拥有光学工程博士学位授权一级学科、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一级学科硕士学位授权点，为高层次人才培养提供坚实支撑。学院以产业需求为导向，与驼人集团、翔宇医疗、东软集团等龙头企业深度协同，创新提出“2+1+1”产教融合育人模式，通过压缩学分、强化实践，精准培养适配产业需求的新工科卓越人才。

重构课程体系

从“知识传授”到“能力养成”

学院全面重构课程体系，构建“通识通修”“学科专业”“实践环节”3层模块，形成从基础到应用的完整培养链条。在“2+1+1”模式基础上，聚焦生物医药与智能医疗器械方向组建拔尖班，以导师制、项目式教学打通本硕博贯通培养。同时依托企业资源推行小学期，设置模块化交叉课程群，支持跨专业选修，形成“主修专业+微专业”的复合型知识结构。

经过一年多的探索实践，改革成效正在课堂中悄然显现。医学信息工程专业学生感慨，从学知识到解难题，第一次感受到工科的魅力。智能材料与结构专业学生表示：“材料不是背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学生从“老师让我学”到“我想学这个”，这种内驱力的激发，正是学院追求的改革成效。

未来，河南师范大学现代工学院将继续深化产教融合、科教融汇，为教育强国建设和制造强国战略贡献“河师力量”。

（聂国兴 姜玉钦 王 倩）

人工智能的发展与劳动价值论的审思

【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

人工智能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正深刻改变着人类生产生活方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前，由人工智能引领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兴未艾。在移动互联网、大数据、超级计算、传感网、脑科学等新理论新技术驱动下，人工智能呈现深度学习、跨界融合、人机协同、群智开放、自主操控等新特征，正在对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全球治理等方面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人工智能在推动生产力飞跃的同时，也使关于劳动形态、价值创造过程等问题的讨论更趋复杂，并对劳动价值论提出一些新问题新挑战，亟待我们从理论上作出科学回答。

人工智能发展对劳动价值论提出的新问题

作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础理论，劳动价值论是马克思在扬弃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基础上形成的科学创见。其主要内容包括商品的二因素和生产商品的劳动二重性及其相互关系的理论、价值量的规定性及其变化规律的理论、价值形式的发展和货币起源的理论、商品经济的基本矛盾和基本规律的理论等。其核心在于阐述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中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活劳动是商品价值的唯一源泉。长期以来，国内外学术界围绕劳动价值论展开过多次论争。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和广泛应用及其带来劳动形态深刻变化的当下，有关论争显得更为激烈。

其一，人工智能的根本属性问题。与传统的工业机器不同，人工智能机器、设备、系统呈现出类似人类智能的特征，引发广泛关注。著名的“图灵测试”旨在说明，如果机器能够在对话上模仿人类到难以分辨的程度，就应该认真考虑其具有智能的可能性。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现表明，基于深度学习算法训练的大规模神经网络模型，已能够生成文本、图片、声音、视频、代码等内容，其在生成新内容的过程中，展现出惊人的“思维能力”。这一技术进步也推动着人工智能向多模态、具身化方向快速发展。有研究认为，当前，人工智能在特定任务上已能达到类人的输出效果，其核心机制是通过对海量数据的学习，模拟人类的思维结果，基于概率预测生成内容以完成指令。这种能力使其展现出不同于传统机器的智能特性。随着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人工智能的行为表现正日益趋近人类智能。从能力方面看，人工智能已在复杂推理、跨领域知识迁移及显性创造性问题解决等方面持续突破，展现出越来越强的类人适应性。一个深层的理论追问在于：当机器系统逼近人类认知水平时，是否可能涌现出自我意识或独立的价值取向？这一问题正触及人工智能作为“类人主体”的哲学边界。从劳动价值论来看，人工智能在生产体系中具有怎样的要素属性？它是人还是物？是“人类的”还是“类人的”？

其二，智能劳动的主体问题。1984年，世界上第一座实验用全自动化工厂在日本筑波科学城建成，由此“无人工厂”进入世人视野。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加速发展和广泛应用，“黑灯工厂”呈现出快速发展态势。这是一种依靠智能机器人、自动化设备和数字化系统实现全流程生产的智能生产模式，因其生产过程中未出现工人，工厂可以在“关灯”状态下运行而得名。在这种情况下，人工智能对人类劳动呈现出显著的替代效应。同时，人工智能的不眠不休、任劳任怨，可以规避因工人长时间、高危险、高强度劳动所面临的生理局限、道德谴责与法律制裁，因而具备“完美劳动者”的优势。因此，马克思当年所说的“新劳动”，即工业革命带来的“使人从事用眼看管机器和用手纠正机器的差错这种新劳动”，即将成为过去式；智能劳动将成为新劳动，人类在一些行业中即将被挤出直接生产过程，而退居幕后从事监管、维护与系统优化等工作。人类劳动者在直接生产过程中的离场性和人工智能的在场性，以及人类在研发维护端的“再出场”，共同构成一幅复杂的劳动图景。这要求我们回答，谁才是真正的智能劳动主体？劳动价值论关于工人是劳动主体的有关分析是否仍然有效？

其三，价值创造的源泉问题。根据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活劳动是价值创造的唯一源泉，商品的价值量同生产商品的劳动量成正比。在智能生产体系中，人工智能在显著替代人类劳动的同时，也推动社会财富大幅增长、生产力水平大幅提升。有西方学者提出，马克思的时代无法预见一种“无需人类劳动直接干预”的持续生产过程，当高度自动化的“无人工厂”能够以近乎零边际成本生产商品时，价值创造的源泉就从人类劳动转向了机器和算法本身。事实果真如此吗？在这种情况下，人工智能是否已成为独立于人类的新的价值创造源泉？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无人工厂”的产品和服务的价值从何而来？质言之，劳动价值论关于“劳动是商品价值唯一源泉”的经典命题是否成立，需要新的回答。

劳动价值论对人工智能应用的解释力

“从世界社会主义500年的大视野来看，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作为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重要内容的劳动价值论，并未因时代的变迁而丧失其理论解释力；其适用范围的拓展，反而进一步证明了它的科学性和解释力。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有人说，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过时了，《资本论》过时了。这个说法是武断的。”

首先，人工智能是对象化的知识力量。在现实生活中，人工智能的发展和应用表现在多个领域多个方面。从社会再生产角度看，人工智能也是一种多样性的存在。

一是作为产品的人工智能。马克思在分析劳动过程时指出：“劳动与劳动对象结合在一起。劳动对象化了，而对象被加工了。在劳动者方面曾以动的形式表现出来的东西，现在在产品方面作为静的属性，以存在的形式表现出来。”自然界没有造出任何机器，机器是人类社会的产物。作为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产物，机器是人类过去劳动、知识、智慧的凝结。就此而论，人工智能与纺纱机、蒸汽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它是科学家、工程师、程序员等协力制造出来的，是凝结的物化劳动，是具有一定价值量的劳动产品。

二是作为劳动资料的人工智能。马克思在分析“机器体系和科学发展以及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变化”问题时指出：“加入资本的生产过程以后，劳动资料经历了各种不同的形态变化，它的最后的形态是机器，或者更确切些说，是自动的机器体系……它是由自动机，由一种自行运转的动力推动的。这种自动机是由许多机械器官和智能器官组成的。”在智能生产体系中，人工智能机器作为自动机的进一步发展形态，在本质上仍然是劳动资料，只不过是改变了形态的劳动资料，但终归是“人的手创造出来的人脑的器官”，是“对象化的知识力量”。

三是作为固定资本的人工智能。在社会再生产过程中，人工智能在物质层面仍然是由人类活劳动所驱动的、具有更高生产效率的生产资料；从资本形式上看，它同时还表现为在资本增殖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固定资本。关于科技进步对固定资本带来的影响，正如马克思早就指出的，“固定资本的发展表明，一般社会知识，已经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变成了直接的生产力，从而社会生活过程的条件本身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受到一般智力的控制并按照这种智力得到改造”。

其次，人工智能无法取代人的劳动主体地位。人工智能是人类生产能力增强的体现。制造和使用工具，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标志，也是人类克服自身生理局限的体现。从人类发展史角度看，从人工体能到人工智能的发展，是人类以技术进步为手段不断突破人身器官的生理局限、延长人的肢体，从而获得自身解放的进程。蒸汽机等机器的发明，使人可以利用人工体能即强劲的机器动力，来实现对自身有限体力的替代。当前，人们借助生成式人工智能所展现出的类人智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对自身有限脑力的替代。从一个人照料一台机器到同时照料多台机器，从在机器旁现场照料到离开机器远程照料，这一发展过程体现了人类生产能力的不断增强、自身解放的不断发展。

一方面，人工智能不具有劳动主体性。从应用表现看，人工智能仍未改变在生产研发过程中的人造属性、人为因素，不可能彻底脱离人类自主生产、自由生长。人工智能的一切“行为”，都源于预设的目标函数和训练数据，而非出于自身的生存需要或社会动机。以生成式人工智能为例，其在技术原理上基于数学统计与模式匹配，仍属于“弱人工智能”范畴。语言大模型能够从海量数据中提取复杂的统计规律，通过深度学习算法与大规模训练，实现高质量的文本生成与语义衔接，表现出类人的“理解能力”。然而，其运行机制本质仍是概率建模，无法进行人类意义上的抽象推理，更遑论进行自我意识活动。所谓的自我迭代、自我升级，实则是模型在算法工程师预设的框架与目标下的参数优化过程，不仅高度依赖数据的质量与规模，其演进方向也始终由人类定义和把控，这决定了当前人工智能本质上的人类工具属性。

另一方面，这是人工智能时代“总体工人”扩大的反映。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有关分析表明，从工场手工业到机器大工业，“总体工人”的概念在不断扩大。“总体工人的各个成员较直接地或者较间接地作用于劳动对象。因此，随着劳动过程的协作性质本身的发展，生产劳动和它的承担者即生产工人的概念也就必然扩大。”人工智能时代，随着社会生产的分工协作进一步发展，“总体工人”的概念也就必然进一步扩大，其范围早已超出传统工厂的围墙。从本质上看，“无人工厂”并非真正无人，它只是企业整个生产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在其背后仍然有为数不少的科研人员、标注人员、运维人员等从事算法训练、数据标注、硬件维护等工作。只不过原先照看、调试机器的劳动者，现在变成了整理数据、分析数据、对机器下达数据指令的劳动者，他们才是智能劳动的主体。

最后，人工智能并非价值源泉。人工智能机器不仅直接参与商品生产，甚至还使工人离场，产生人工智能主导商品生产、创造价值的幻象。事实上，人工智能机器是物化劳动的产物，它“作为价值什么也不生产”，无法成为价值源泉。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人工智能不具备完全自主性，不能完全脱离人、更不能撇开人的活劳动来创造价值。就生成式人工智能而言，无论它“生产”的内容看似多么新颖或有创造力，都只是基于既有程序设计、算法模型而进行的概率推演与结果输出，这一计算过程本身没有社会属性。它必须在人的指令输入、目标设定、过程干预下，即通过人的活劳动才能将凝结的“死劳动”激活并实现价值转移。人工智能生产体系中的价值创造，源于从事智能生产的人类活劳动，源于“总体工人”的智能劳动。为什么人类活劳动看似减少，而一些人工智能企业所生产和实现的商品价值量不减反增？大致说来，原因主要有三：

一是智能劳动者的活劳动创造的价值。“劳动不是作为对象，而是作为活动存在；不是作为价值本身，而是作为价值的活的源泉存在。”智能生产体系中，价值源于操作、维修、管理人工智能机器进行生产的人的活劳动。以生成式人工智能为例，活劳动主要包括：计算机科学家、数据工程师、算法工程师等不断进行模型优化工作，这些劳动基本上是以脑力劳动为主的复杂劳动；全球数字分工体系中难以统计的“数字劳工”所从事的数据采集、数据标注、图像分割、语义清洗、内容审核等方面的较为机械、碎片化的工作，这些工作将海量无差别的人类劳动凝结在底层数据之中。这两种活劳动共同构成人工智能产品价值的真正源泉。

二是不变资本的价值转移。转移到新商品中的价值，既有来自生产原料、辅料等方面的部分，也有人工智能机器的耗费。大批科研人员为新模型架构的研发、算法的迭代优化、算力系统的部署维护等花费大量劳动，凝结进人工智能机器的价值中。而作为劳动资料的人工智能机器，会“像不变资本的任何其他组成部分一样”，“把自身的价值转移到由它的服务所生产的产品上”。它在生产中“加进的价值，决不会大于它由于磨损而平均丧失的价值”。当然，这种耗费既包括算力硬件等因使用和闲置造成的有形磨损，也包括因技术迭代等原因导致的算法、软件系统的无形磨损。

三是利润的重新分配。《资本论》的有关分析表明，率先采用先进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的企业将获得超额利润。不难发现，在一定时期，少数人工智能科技企业凭借其在数据、算法、算力等方面的优势，使其个别劳动生产率远高于行业社会平均水平，从而形成技术壁垒、取得市场支配地位，并获取超额利润。这实际上相当于利润在资本之间的重新分配。

劳动价值论在人工智能时代的生长点

与马克思创立劳动价值论时相比，当今时代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要有生命力，就必须与时俱进。”我们必须认真关注和研究劳动形态变化、价值创造空间等方面的理论生长点，与时俱进地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论。

其一，关注劳动形态的重大变化。作为人类特有的一种有意识有目的的社会实践活动，劳动是人以自己的体力和脑力的耗费来调控人与自然之间关系的物质交换过程。当下，人工智能发展迅速、应用广泛，催生出智能劳动这一人类劳动新形态。与机械工业时代生产过程表现出来的在场性、重复性、具体性的劳动形态相比，智能劳动呈现出突出的离场性、创造性、抽象性，实现了人类劳动形态的迭代升级。马克思在分析劳动过程中协作发展带来的影响时指出：“为了从事生产劳动，现在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他所属的某一种职能就够了。”随着智能劳动的发展，生产工人和生产劳动的概念进一步扩大。

在智能生产体系中，人类与人工智能形成互补协同关系，人工智能承担重复性、高强度、高精度、高风险的程序化任务，人类则聚焦于创造性的劳动。数据成为重要的生产要素，较多的人投身于“数字劳动”，生产表现出非物质形态特点。数据的生产、流通催生了一系列全新的产业分支，包括专门从事数据采集、标注、清洗、分类、存储、分析和场景化应用的完整产业链。数据可被无限复制、人为删除，不像传统使用价值一样具有有用物的特定性、有限性，因此，“数字劳动”难以用时间来量化。应认真研究“数字劳动”对生产性劳动作出的新界定；认真研究智能劳动的新特点，重新审视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区别、复杂劳动与简单劳动的折算、私人劳动与社会劳动的转化，对劳动量计算作出新阐发。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而言，应着重研究如何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融合发展，发挥数字技术对经济发展的放大、叠加、倍增作用。

其二，关注价值创造的空间拓展。在智能生产体系中，生产活动表现出劳动时间碎片化、劳动管理虚拟化、劳动场所灵活化的重要特点。智能劳动从工厂车间延伸到数字平台、社会网络，价值创造的空间得到极大拓展。有国外学者提出“平台资本主义”概念，指出公共网络平台是价值创造的新平台，价值主要源于对用户行为数据的提取与资本化，而不限于传统的、有酬的雇佣劳动。用户在数字平台上的关注、点击、浏览、评论等行为均被记录，被平台用于优化算法和定制更加精确的产品服务。就此而论，全球范围内的“数字劳工”，包括生产硬件的工人、软件开发工程师、数据处理人员以及通过网络点击产生数据的用户等，在不同形式上共同创造价值。其中，各大网络平台的用户在使用过程中提供的“数字劳动”，往往是无偿的、被动的且未被传统价值理论所涵盖，这就导致价值源泉的认定变得异常复杂。因此，必须扩展“劳动”“价值创造”“劳动者”等范畴，以容纳人工智能时代的新现象，深化对价值创造新空间新特点的认识。

其三，关注劳动过程控制的新特点。劳动价值论不仅深刻揭示了商品价值形成的基本原理，而且为深刻揭示剩余价值的来源奠定了理论基础。在人工智能广泛应用的条件下，劳动过程控制不再主要依靠工头的管理监视或具象的生产纪律约束，转而主要依靠数据和算法所构成的系统支配来实现，表现出更大的隐蔽性、内化性和实时性。国内外学术界关于零工经济平台的研究表明，人工智能算法实现了对劳动过程前所未有的精细控制，通过派单、定价、监督、评级来进行“算法管理”。这就使得劳动过程控制更加“精巧”，形成一种所谓无人参与劳动、无人受剥削的生产“景观”。事实上，不受劳动时间、空间限制的“数字劳动”会损害劳动者的身心健康，持续优化的算法会使劳动异化为“肉体受折磨、精神遭摧残”的消极活动。恩格斯曾说，人类劳动能力不断增长，“科学又日益使自然力受人类支配。这种无法估量的生产能力，一旦被自觉地运用并为大众造福，人类肩负的劳动就会很快地减少到最低限度”。要实现恩格斯这一设想，关键在于科技发展的目的要从“价值增殖”转向“人的解放”。就此而论，劳动价值论的当代使命就在于揭示资本逻辑下科技异化的根源，为科技造福大众提供理论支撑。

（作者：孙来斌，系北京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科学把握“全面、深刻、准确”的要求

【析理论道】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起步之年。1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对“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战略部署，要全面深刻准确领会和把握。“全面、深刻、准确”的六字要诀，是习近平总书记为全党领会和把握全会精神提供的马克思主义认识论、方法论指引与要求。

所谓“全面”，就是要以全局视野领会全会精神，将各项部署作为一个整体来把握，不能顾此失彼。“登泰山而览群岳，则冈峦之本末可知也。”列宁曾将马克思主义理论形象地比作“一整块钢铁”。马克思主义所体现的整体性思维要求我们必须登高望远，胸怀全局，力求以全局视野看问题。毛泽东同志指出，“没有全局在胸，是不会真的投下一着好棋子的”，他十分重视并反复强调，战略问题“是研究战争全局的规律的东西”，提出要“把今天联结到明天，把小的联结到大的，把局部联结到全体”。将“十五五”的各项部署作为一个整体来把握，要求我们“把握好全局和局部、当前和长远、宏观和微观、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特殊和一般的关系”。因此，全面领会和把握全会精神，必须坚持系统观念，要认识到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必须统筹推进各领域工作，将全会的各项部署当作一个彼此紧密联系、相互支撑的战略体系来把握，将各个领域、各个层级的部署置于全局和整体中进行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谋划、整体性推进，按照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要求，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推动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和党的建设等各领域齐头并进，不能顾此失彼。同时，注重各项部署之间的协同效应，善于把握一些关键因素和新的变化，因地制宜，发挥比较优势，确保各项部署结构合理、相互衔接、形成合力，实现系统整体功能的优化。纲举目张，提纲挈领，既避免困于一隅、顾此失彼，又避免“多端寡要”的事务主义倾向，实现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相统一。

所谓“深刻”，就是要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既明白是什么，又明白为什么、怎么做，真正理解透彻。“闻之而不见，虽博必谬；见之而不知，虽识必妄；知之而不行，虽敦必困。”毛泽东同志曾把“粗枝大叶，夸夸其谈，满足于一知半解”视作一种完全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精神的极坏的作风，强调“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讨论和审察，一味盲目执行，这种单纯建立在‘上级’观念上的形式主义的态度是很不对的”。新征程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只有坚持历史和现实、理论和实践、国际和国内相结合的办法，从整体到局部、再从局部到整体进行反复揣摩，才能全面掌握党的二十大精神，避免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因此，深刻领会和把握全会精神，一要坚持马克思主义认识论，不断增进对“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归根到底是马克思主义行，是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行”的理解，深学笃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坚持好、运用好其中所蕴含的基本立场观点方法。二要坚持大历史观，准确把握当前我国发展所处的历史方位，既要领会和把握“十五五”时期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所具有的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也要把“十五五”时期的发展放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去审视，还要深刻领会党中央关于国内外形势的基本判断，进而赢得战略主动；三要坚持知行合一，学以致用，在坚持“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指导思想和重大原则的基础上，注重将学习成果转化为切实贯彻落实重大战略任务的实际行动，推动各项决策部署落地生根。同时，坚持问题导向，开展调查研究，强化知行合一、学用互促，确保各项目标任务真正落到实处、取得实效。

所谓“准确”，就是要精准把握政策界限和尺度，做到该为的必须为、能为的努力为、不该为的决不为。“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对于党员干部来说，担当作为根植灵魂、重逾千钧，乃使命所系、事业所需。这里的关键是准确、精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强化精准思维，做到谋划时统揽大局、操作中细致精当”“该稳的要稳住，该进的要进取”，这为我们把握政策界限与尺度，更好地担当作为提供了行动指南。准确领会和把握全会精神，必须以人民为尺度，坚持人民至上，这是科学制定和接续实施规划必须坚持的根本政治立场和价值取向。坚持问政于民，科学决策，精准施策，敬畏权力，既要结合实际情况，细化工作方案，确保政策精准对接群众需求、有效解决群众问题，每一项政策都能精准滴灌到群众最需要的地方，也要树牢正确的权力观、政绩观、事业观，履职尽责、担当作为，做到该为的必须为；坚持问需于民，对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要积极回应，尽力而为、量力而行，既要敢于直面矛盾，不回避、不推诿，也要分清轻重缓急，从实际出发、按规律办事，做到能为的努力为；坚持问计于民，既要坚持走群众路线，充分尊重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也要大力弘扬斗争精神，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确保政策执行既不缺位，更不越位，做到不越红线底线，不该为的决不为。一言以蔽之，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坚持问政于民、问需于民、问计于民的有机统一，为人民出政绩、以实干出政绩，确保全会精神精准落地。

（作者：王虎学，系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教务部副主任、教授）

世界数据组织开启全球数字治理新篇章

【特别关注】

近日，世界数据组织正式成立并举行揭牌仪式，其总部设在北京。作为全球首个聚焦数据发展、治理与合作的专业性国际组织，世界数据组织旨在“弥合数据鸿沟、释放数据价值、繁荣数字经济”。在当前全球数据领域面临治理赤字的挑战下，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正当其时，开启了全球数字治理的新篇章。

世界数据组织成立的深层逻辑

首先，世界数据组织是实现全球数据规则标准对接互认的关键枢纽。当今世界加速迈入数智时代，数据已成为经济发展的关键要素和基础性战略资源。然而，数据规则碎片化和流动壁垒化问题日益凸显。各国在数据确权、隐私保护、安全审查与跨境流动等方面的制度差异显著，这种差异进一步对跨境数据的流动造成障碍，显著提高了企业合规成本，制约了数据价值的充分释放。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有助于推动相关规则标准的健全、对接和互认，有效破除影响数字经济发展的各种障碍，推动数据领域“国际软法”的构建。

其次，世界数据组织是促进全球数据治理合作的核心平台。当前世界主要经济体的数据治理理念和路径差异明显，全球数据治理合作困难重重。特别是美国、欧盟等对新规则制定的话语权争夺激烈，进一步加剧了数据领域潜在争端的可能。全球数据治理良性发展寄希望于各方深化数据领域的国际合作、化解分歧。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有助于弥补全球数字领域的治理赤字，通过构建专业、中立、包容的国际对话机制与合作框架，促进全球数据治理合作。

再次，世界数据组织是落实联合国《全球数字契约》的具体实践。当前，各国数字经济发展仍然不充分、不均衡。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在数据基础设施、技术能力、治理体系等方面存在短板。世界数据组织自成立起便汇集200余家会员、覆盖40多个国家，可以作为推进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开展数字技术合作与人才培养的关键平台。通过增强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数据治理合作的能力，世界数据组织将进一步推动全球数字鸿沟的缩小，让数字经济的发展红利实现更广泛、更公平的共享，为所有人创造一个公平、开放、包容、可持续且安全可信的数字未来。

最后，世界数据组织是彰显中国贡献的重要窗口。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体现了现有成员对中国的信任。中国数据资源丰富、产业体系完备、应用场景广阔。当前，中国正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加快构建数据产权等基础制度，不断探索如何更好统筹数字领域的发展与安全，推动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有助于中国在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数据分类分级治理、跨境数据流动和数字领域制度型开放等方面与全球共享经验，进一步彰显中国在全球数据治理领域的独特贡献。

全球数据治理的中国主张

中国一贯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理念。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为中国更好地表达在全球数据治理方面的主张、推动构建数字命运共同体开辟了新路径，也有助于推动全球数据治理体系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第一，中国坚持包容普惠的数据治理理念。中国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为构建数字命运共同体提供了重要思想资源与行动指引。中国准确把握数据的“高赋能性”特征，通过深度参与联合国《全球数字契约》的落地实施，积极推动数据要素高效转化为驱动全球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动能，在数字技术创新与规则演进中不断贡献中国智慧。中国始终致力于弥合全球数字鸿沟，聚焦全球南方国家发展需求，在算力支撑、算法研发、技术培训、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持续加大赋能力度，通过深化技术联合攻关、推动发展红利普惠共享，助力发展中国家提升自主发展能力，为全球数字治理筑牢坚实物质根基，切实确保在数字化浪潮中实现包容与普惠，让数字发展成果惠及更多国家和人民。

第二，中国坚持统筹发展与安全的数据治理路径。中国基于数据“高敏感性”等特征，科学统筹发展与安全之间的辩证关系，倡导制定能够充分反映各方利益诉求、重点回应发展中国家关切的国际数据治理规则。中国始终坚持在尊重各国网络主权的前提下，强化国际协同合作，在打击网络犯罪、共享漏洞信息、建立数据泄露应急通报机制等关键议题上形成合力，共同应对深度伪造技术、虚假信息等新型数字安全挑战。中国主张维护数据主权和安全，坚决反对以技术手段干涉他国内政，致力于寻求技术创新与数字安全之间的动态平衡，携手各方构建可信可控、透明有序的全球数据安全生态，为国际社会提供稳定可预期的数据治理环境。

第三，中国积极推动全球数据治理走向多边共治。中国坚决反对数字霸权与话语权垄断，主张各国平等参与全球数据规则制定。中国的深度参与，将有助于推动世界数据组织更加注重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议题设置的平衡性以及治理结构的包容性，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构建更加公平合理的全球数据秩序。在刚刚闭幕的世贸组织第14届部长级会议期间，包括中国在内的66个成员宣布，在继续推动《电子商务协定》纳入世贸组织法律框架的同时，以临时安排的方式让协定生效，进一步体现中国在数字领域坚守真正的多边主义。未来，世界数据组织将和其他国际组织互动合作，共同推进全球善治。

总之，世界数据组织的成立，标志着全球数据国际合作与治理迈入新阶段，体现了中国在国际数据生态建设中的大国担当，也必将为全球数字经济的繁荣发展注入新动能。

（作者：彭德雷，系华东理工大学法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市WTO法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图片报道

图为学生书写汉字“熊猫”并绘画。新华社发

图为学生体验古筝弹奏。新华社发

2026年“国际中文日”活动——“熊猫馆中华文化体验”4月2日在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动物园举行。来自当地学校的近百名师生、中文推广志愿者及社区代表齐聚一堂，通过丰富多彩的互动体验，感受中华语言与文化的独特魅力。

三国际机构决定成立协调小组应对中东战争经济影响

新华社纽约4月1日电（记者刘亚南）国际能源署、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负责人1日发表联合声明，同意成立一个协调小组，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各机构作用，应对中东战事对能源和经济的影响。

声明指出，当前中东战争对地区民众生活和生计造成重大冲击，并触发全球能源市场严重供应短缺。能源进口方尤其是低收入国家承受更大影响。三家机构联合起来应对这场危机至关重要。

声明说，协调小组将通过协调分享能源市场与价格、贸易流、财政与收支平衡压力、通胀趋势、关键大宗商品出口限制以及供应链中断方面的数据，评估不同国家和地区受影响程度。

同时，该小组将统筹协调应对机制，包括：提供针对性政策建议、评估潜在融资需求并提供相应金融支持以及酌情运用风险缓释工具。小组还将动员其他多边、区域及双边合作伙伴等相关利益方，向有需要的国家提供协同支持。

此前，国际能源署协调32个成员国一致同意释放4亿桶战略石油储备，并就再度释放石油储备进行磋商。

澜湄携手，共赴新十年

澜沧江—湄公河，一江连六国，奔流不息，也见证着区域合作不断走深走实。今年是澜湄合作首次领导人会议召开十周年，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未来十年如何携手实现更加繁荣稳定的发展，已成为澜湄国家共同关切的时代命题。

澜湄六国地处亚洲中心，是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沟通东亚与东南亚的战略枢纽，拥有丰沛的水能、矿产和农业资源，血脉相通、人文相融，自古往来频繁，有着得天独厚的合作根基。当前，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六国发展阶段各异，气候变化、粮食安全等非传统挑战接踵而至，澜湄国家更加需要坚定信心、同舟共济，以区域合作对冲外部不确定性，以共同发展夯实长期稳定基础。实践已经证明，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澜湄六国唯有携手同行，才能走向互利共赢的美好未来。

近年来，澜湄合作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中老铁路通车以来，运输能力持续释放，不仅畅通了区域物流通道，也带动了沿线产业发展和人员往来；跨境电力合作稳步推进，为区域绿色发展注入强劲动能；农产品流通更加高效，昔日“损耗高、周期长”的难题逐步破解，区域市场联通水平显著提升。这些变化，既体现在宏观数据上，更体现在普通民众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中。

从实践看，澜湄合作的蓬勃生机，源自一个个真切可感的民生故事。中老铁路的开通运营，让老挝从“陆锁国”转变为区域联通枢纽，目前已累计发送旅客突破7000万人次，累计运输跨境货物突破1800万吨；“澜湄甘泉行动”持续推进，让乡村生活质量显著改善，一个个村子发展起来；冷链物流体系加快建设，让农产品跨境流通更加稳定高效，2025年防城港到戈公港冷链航线开通，使得柬埔寨榴莲运达中国时间减少一半、成本降低两成。铁路通了、水更净了、水果更新鲜了，老百姓的日子实实在在地好了。这些看似细微的改变，汇聚成区域发展的坚实支撑，让合作成果更好地惠及区域内各国人民。

面向未来十年，澜湄合作需在更高起点上谋篇布局、系统推进。

一是以互联互通夯实发展根基，打造区域一体化“主骨架”。加快推进铁路、公路、水运等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提升跨境运输效率；同步推进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推动信息流、资金流与物流高效协同，构建多层次、立体化联通网络；以“硬联通”带动“心联通”，不断缩短区域发展的时空距离。

二是以产业协同释放发展潜能，培育区域经济“新引擎”。依托各国产业比较优势，推进“多国多园”建设，搭建“半小时配套圈”，形成高效协同的产业链供应链体系；推进“绿色澜湄”，大力发展绿色能源与现代农业，推动发展方式向绿色低碳转型，让“米袋子”“菜篮子”更满；通过技术合作与能力建设，提升区域整体产业竞争力，实现互利共赢。

三是以经贸便利化激发市场活力，畅通区域循环“新通道”。持续优化贸易和投资环境，提升通关便利化水平，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加强人员往来便利化安排，促进人才、资本与创新要素自由流动；拓展青年创新合作平台，让“脑洞”变项目，让创意变财富，为区域发展注入持续创新动力。

四是以风险共治提升发展韧性，筑牢合作安全“压舱石”。加强在公共卫生、气候变化、防灾减灾等领域协同合作，提升应对非传统安全挑战的能力；持续推进“小而美”民生项目，拉近人心，增进友谊，以共同应对风险，增强彼此成就的韧性。

澜湄合作的意义，不仅在于经济增长，更在于命运与共的理念不断深入人心。从基础设施到产业合作，从民生改善到区域治理，这一合作机制正逐步成为促进区域和平与发展的重要平台。

展望未来，只要六国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持续深入推进务实合作，就必定能将澜湄这条“发展之河”“友谊之河”打造得更为繁荣、更为稳定、更具活力，推动构建更为紧密的澜湄命运共同体，共同谱写区域发展新的篇章。

（作者：刘 悦 李星辰，分别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宏观经济研究院对外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宏观经济研究院对外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

扎根国之重器实践 彰显大思政课育人力量

近年来，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同中国商飞试飞中心共建“大思政课”实践教学基地，将思政小课堂与社会大课堂相结合，走出了一条国之重器实践与思政教育深度融合的新路径。

立足国之重器，创建思政育人新平台。学院将思政教育场景从教室延伸到国之重器研制一线。中国商飞是打造国之重器的重要阵地，试飞中心承担着大飞机事业最艰巨的试飞任务。每一次试飞突破、每一项技术攻关都是珍贵的思政素材，使抽象的家国情怀变得可触摸、可感知。

挖掘精神内核，丰富实践育人新内涵。学院充分挖掘大飞机研制背后的精神密码，把科研工作者攻坚克难、精益求精的奋斗精神，勇于探索、敢为人先的科创精神，胸怀家国、勇担使命的责任担当融入思政教育全过程。“国之大者”由宏大的叙事转为真挚的情感升华与价值认同，这种沉浸式的体验使科技报国志向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发自内心的自觉选择。

构建协同机制，凝聚校企育人新合力。双方合作不只是场地共享，更是师资、党建和文化等各方面的深度融合。试飞中心的工程师、试飞员走上思政讲台成为兼职导师；学院的理论专家给企业党建注入思想动力，使党的创新理论与大国重器奋斗史同频共振。这样一种由党建引领、资源共享、人才共育组成的模式，既让思政教育更具实践厚度，也使企业的实践活动成为思政教育的重要延伸。

学院以国之重器为鲜活的育人载体，挖掘其中蕴含的家国情怀、科创精神等内涵，让思政教育不再是空洞的说教。打破校企壁垒，创建起高校理论优势同企业实践资源互促互惠的育人机制，从而实现理论教学与实践育人的双向赋能。

上海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将国之重器实践同思政教育紧密结合起来，实现了从知识传授到价值塑造的重要跨越，为实践型思政教育提供了一条可借鉴的路径。

（孔德猛）

探索文化传承与育人融合的创新之路

呼和浩特民族学院美术与设计学院立足民族文化沃土，以守正传匠心、创新育新人为己任，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深度融入人才培养全链条，构建起“课程教学、实践实训、创作创新、社会传承”四位一体的特色教学体系，探索出了一条文化传承与育人融合的创新之路。

深耕教学体系 筑牢传承根基

学院系统梳理蒙古族剪纸、传统皮艺、金属工艺、马鞍制作、刺绣、毛毡技艺等地域特色非遗项目，纳入专业核心教学。依托非遗工坊、体验馆、研究基地等平台，创新“校内教师+非遗传承人”双师协同模式，打破民间传承壁垒，让古老技艺从草原走进课堂。

自2014年起，学院将非遗内容嵌入产品设计专业培养方案，开设核心课程7门，实现本科4年全覆盖。建成4间标准化非遗工坊，邀请国家级、自治区级工艺美术大师授课400余次，组织师生赴传承基地开展沉浸式实践，累计参与超100人次，让学生在实操中感知非遗技艺的文化内核。

深化产教融合 激活创新动力

学院坚持“以赛促教、以创促学”，鼓励师生将非遗元素与现代设计融合创作。近5年，学生非遗主题作品获省级以上奖项5项，20余件入选国家艺术基金巡展及全国、自治区级展览，展现传统技艺的当代生命力。

师生团队联合研发剪纸、皮艺等非遗文创产品20余款，为非遗注入现代审美与实用功能，探索产业化路径。同时主动担当社会责任，联合相关单位开展非遗进社区活动8次，举办进校园、进社区推广活动10余场，惠及群众1200余人次，以高校专业力量助力非遗活态传承。

坚守文化使命 打造示范品牌

学院将非遗教学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深度融合，既守护民族文化根脉，又培养兼具匠心与创新能力的新时代传承人才。目前，学院已培养出自治区级工艺美术大师4名、非遗传承人8名，为民族文化传承输送高质量专业人才。

面向未来，学院将持续深化教学改革，重点布局数字非遗、文旅融合、创新设计等前沿方向，着力打造高校非遗传承教学示范品牌，让古老民族文化技艺在新时代绽放新光彩，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和助力乡村振兴等各项事业发展，贡献学院的智慧与力量。

（包曙光 木 仁 包 仓）

他是一个怎样的作家

刘绍棠手稿

刘绍棠（左一）与故乡儒林村乡亲们交流。

文学评论家、《文艺报》原副主编严昭柱，在为我所著的《刘绍棠全传》撰写的序言《为伟大时代传神写照》中说：“刘绍棠是一个对于50岁以上的人们可能无人不晓的刘绍棠，一个对于今天的年轻一代可能相当陌生的刘绍棠，然而却是一个在新中国历史中必定会流芳百世的刘绍棠，一个由党和人民培育无论为人为文均堪称楷模的刘绍棠。”我完全同意、赞赏昭柱同志对刘绍棠这一十分中肯、有见地的评价。刘绍棠是一个怎样的作家呢？我想从三个方面来概括。

传奇式的作家

1936年，刘绍棠出生于通县儒林村。幼年刘绍棠异常聪慧、伶俐，他5岁入学前就识字、写字，许多难认、难写的庄农杂字也会写，如笸箩、簸箕、梿枷、鸡埘、旮旯、袼褙等。他还会编合辙押韵的顺口溜、打油诗。10岁在通县模范小学读五年级时，少年刘绍棠就和潞河中学的高中生酆德昭、王连城等人发起成立了进步组织“益智学会”，创办了深受广大师生欢迎和好评的油印刊物《益智》周刊，并在上面连载了小说《飘零》。33年前，我在撰写《刘绍棠传》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存档的《酆德昭（历史）参考材料》中，看到了刊有刘绍棠的连载小说《飘零》的油印刊物《益智》周刊。

1948年，12岁的刘绍棠以3个100分、在5000名考生中名列第一的优异成绩考取了赫赫有名的北京二中。入校后不久，他就加入党的地下组织“民主青年联盟”，正式参加了革命（载于北京二中校史）。

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大决战，刘绍棠利用学校经常断电停课的时机，写了一部近20万字的长篇小说《大运河的儿女》。这部小说的原稿和刘绍棠升入北京二中考试时3张各得100分的卷子，被作为珍贵的档案资料，在学校图书馆里完好地保存了18年，可是“文革”时，图书馆被溜门撬锁，小说《大运河的儿女》的原稿被人私自拿回家中阅读，后来不知流落到何处，学校四处寻找，迄今下落不明。

1949年10月，13岁的初中二年级学生刘绍棠开始发表小说，不久，短篇小说《新式犁杖》获《河北文艺》小说创作三等奖。《北京新民报》文艺副刊《萌芽》的编辑晏明非常喜欢戴着红领巾的小刘绍棠及其小说，当着刘绍棠的面，兴奋地称他为“神童”。从此，神童作家刘绍棠这个名号，便在北京迅速流传开来。

刘绍棠的声名，很快也传到了河北保定。1951年春节过后，河北省文联秘书长、著名诗人远千里亲自派人到北京，把14岁的刘绍棠接到保定，让他当上了省级文学刊物的编辑，正式走上文学之路。在此之前，远千里同志并不知道刘绍棠的年龄，见到他后恍然大悟，名声很大的刘绍棠原来还是个娃娃。为了不误刘绍棠的前程，半年后远千里便向河北省教育局打报告，保送他到通县潞河中学继续读高中（当时通县属河北省管辖）。

河北省文联是刘绍棠文学征程中的第一站。在远千里、柳溪等名家的引导、帮助下，刘绍棠的创作有了长足的长进。1952年元旦，在广大读者中具有重要影响的《中国青年报》以一整版的篇幅刊出了15岁的共青团员刘绍棠的短篇小说《红花》。这篇小说很快被选入《中国当代短篇小说选》，而且此后不久还有了俄文译本、阿尔巴尼亚文译本。15岁的刘绍棠光荣地站到了中国当代优秀作家的队列中。

在老一辈革命家的关心、呵护下，在沙汀、周立波、严文井、康濯等经验丰富的老作家的引导、帮助下，刘绍棠在文学之路上进步很快。1952年暑假，刚读完高一，16岁的刘绍棠创作的短篇小说《青枝绿叶》甫一问世，就被大诗人臧克家主编的《新华月报》“文艺栏”转载。人民教育出版社社长、著名作家叶圣陶还立即作出决定，将它选入高中语文课本第三册。这件事堪称传奇，刘绍棠为中国文坛创下了一个纪录——高一学生写的作品入选高二语文教材。同年，绍棠还发表了《摆渡口》《大青骡子》两个短篇。这3个短篇被公认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优秀之作。刘绍棠的这3篇作品都写于16岁之前，因此，完全有理由称刘绍棠是成名甚早的传奇式少年作家。

1956年3月，第一次全国青年文学创作者会议在北京召开，刘绍棠是480名代表中最年轻的。他是抱着《青枝绿叶》《山楂村的歌声》两部短篇小说集和中篇小说《运河的桨声》（实际上是一部小长篇）出席会议的，而且还是重点发言者和会议文件起草小组成员。会议之后，刘绍棠又很快出版了《运河的桨声》的姊妹篇《夏天》（同样是一部小长篇），并且经前辈作家康濯和秦兆阳介绍，正式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成为当时600名会员中最年轻的一个。与此同时，《一心入社》《在冬天的牧场上》等多种文集、文选，也把刘绍棠的小说排在突出显要的位置上。更令刘绍棠欣喜的是，王府井新华书店外边的新书预告牌上，用红红的大字写着：著名青年作家刘绍棠的新著、50万字长篇小说《金色的运河》即将与读者见面。至此，刘绍棠神童作家的传奇色彩达到了极致。

自1958年初到1978年底，刘绍棠人生遭遇坎坷，沦落故乡，当了农民。他与父老乡亲一起，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整整21年。但是，革命意志如同钢铁般坚强的刘绍棠，并没有从此灰心丧气、颓废沉沦。他在写给在潞河中学读书时的同学、挚友许尚武的信中说：“过些日子，我将回故乡去，做一个见习劳动者，我并不是悲观，目前我对自己的要求，并不想很高。倒不如做一点说一点好。过去，常常用渲染的语言，掩盖消极的行动，现在来个反其道而行，更实际些。我决不悲观，尽管许多好朋友都不相信；可是我的确不颓废。……归根结底，我要反‘眼高手低’为‘眼低手高’，‘低’与‘高’是相对的，不过这一倒置，却含有空虚转向充实的大意义。”刘绍棠说到做到，他刻苦、专心地劳动，学会了许多农业生产技能。在习惯农村艰苦生活的同时，还在一座夏不蔽蚊蝇、冬不挡寒冷的破宅里，在荒屋寒舍的炕沿上写出了《地火》《春草》《狼烟》3部讴歌中国共产党在战争年代里建立的丰功伟绩的长篇小说（3部共100余万字）。

1979年1月，熬过了21年天寒地冻、风雨飘摇的苦日子之后，刘绍棠终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春天。平反后的刘绍棠精神焕发，干劲大增，积21年的生命爆发力，一口气写出近30部产生社会影响的中篇小说和《京门脸子》《豆棚瓜架雨如丝》《敬柳亭说书》等5部长篇小说。人并非机器，这个道理刘绍棠是懂得的，然而，为了弥补21年创作生命的空白，为了向亲爱的党、祖国和人民，向老领导、老朋友、老同学、老读者以及对他寄予热切希望的同志们偿还情债，刘绍棠全力以赴、日夜兼程。1988年8月5日，早已确诊糖尿病的刘绍棠，因整日伏案，积劳成疾，中风偏瘫。

此后，刘绍棠的半个身体不听指挥，变成了“半倒体”。但是，心红志坚，一身牛脾气和劲头的刘绍棠仍然不屈不挠，笔耕不辍，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又完成了4部长篇的创作。

同时，刘绍棠对四面八方的约稿者有求必应，一视同仁，为全国13家报刊开辟专栏，共写了1000余篇充满灵气、豪气、英雄气的千字文，出版了《乡土与创作》《我与乡土文学》《红帽子随笔》等12部杂感、随笔集，成了有鲁迅先生风骨与精神的思想型作家。当你细细品读《勿忘通州城》《刺耳未必是噪音》《歌女不知亡国恨》《老调》《不当二等公民》《感怀茅公》《唱一出八仙请寿》《为百分之十七代言》《是谁手软》《只要一个正》等篇章，我相信您一定也会有与我相似的感受。

为发展社会主义乡土文学奋斗终身的作家

刘绍棠一生，不知辛苦地耕耘乡土文学。乡土文学这一概念最早是鲁迅先生提出来的，但是鲁迅未及对这一概念作出学术性界定和阐释。后来，在很长的时间里也没有人提及它。真正提出乡土文学这一学术概念，而且逐步形成理论传到全国，使其成了气候，变为文学创作的一个品类的人，当数刘绍棠。刘绍棠曾说：“乡土文学，在我心目中，就是要坚持现实主义传统，继承和发展中国文学的民族风格，保持和发扬强烈的中国气派和浓郁的地方特色，描写农民的历史和时代命运。”“中国气派，民族风格，地方特色，乡土题材”是刘绍棠致力乡土文学创作的四大准则。根据他对乡土文学创作的主张和他的创作实际，我认为他的乡土文学是讲究地美、水美、人美、风光景色美、语言美的社会主义“五美”文学。

这可是一篇大文章！由于篇幅有限，我只能对刘绍棠在其作品中塑造的俊美靓丽、光辉耀眼、动人心魄的劳动妇女形象，概括地谈一点读后感。首先，让我们检阅一下她们的阵容：望日莲（《蒲柳人家》）、青凤（《二度梅》）、梅畹珍（《两草一心》）、春柳嫂子（《渔火》）、柳叶眉（《瓜棚柳巷》）、蓑嫂（《花街》）、陶红杏（《草莽》）、杨天香（《鱼菱风景》）、火烧云（《荇水荷风》）、桃帘红（《蒲剑》）、黄莲（《芳年》）、金枝玉叶和翠枝（《吃青杏的时节》）、丫姑红枣儿和早青儿（《孤村》）、大红锦及唐菊儿（《花天锦地》）、金柱子（《村姑》）、出众的生产大队女队长关青梅（《年年柳色》）等等。这些土生土长的农家女儿勤劳、善良、赤诚、爱憎分明，对爱情忠贞不渝，为正义和真理可以献出一切，她们的心灵纯洁如玉，品格高贵似金。如果把她们当中的每个单独摆出来，似乎还显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价值，但是，将她们聚集起来整体看，却显得那样引人瞩目，令人惊叹！她们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真善美的道德力量，组成一个美妙无比的女儿国。这个女儿国是中华民族坚固的柱石。

这是从人物塑造本身来说的。现在，让我们再从文学史发展的角度看一看刘绍棠作出的巨大贡献。几千年来，妇女的社会地位，一直远远地低于男人。物不得其平则鸣，因此女性的命运就成了文学创作中经常表现的主题。《红楼梦》问世之前，文人们只在女人艰难苦恨这一点上花费笔墨，即人们常说的红颜命薄。伟大的曹雪芹在其永垂青史的《红楼梦》里，第一次突出地表现了女性的聪明才智。不过，他所赞赏的还是有相当文化素养的上层妇女，对普通劳动妇女只是偶尔提及一下。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在茅盾、巴金、老舍、曹禺等大作家的笔下，虽然扩大了描写、表现妇女的范围，但是妇女仍然没有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文学的中心主题是武装斗争，女主人公也大都是战火中的英雄豪杰。新中国成立后，歌颂普通劳动妇女勤劳美、心灵美的作品，有了显著的增加，但总的来说，还不是很多。这种情况，只有在刘绍棠的“大运河乡土文学体系”里才得到彻底的改观。从一定意义上说，刘绍棠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个集中全力，以近700万字的宏大篇幅，专门描写、赞美普通劳动妇女的智慧与才干、道德与情操的作家。有人说刘绍棠有一支“女儿笔”，我认为这是真正的文学方家的高见。我想这是刘绍棠乡土小说最大的亮点之一，也是他对中国当代文学发展的一大特殊贡献。

全力践行毛泽东《讲话》精神的作家

刘绍棠是毛泽东文艺思想最虔诚的信仰者。12岁读初中一年级时就冒着危险，在国民党反动派黑暗统治的环境里，偷偷阅读了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以下简称《讲话》）和《新民主主义论》，初步学习了毛泽东的文艺思想。1957年，思想已经成熟并且成了著名青年作家的刘绍棠在其重要的文章《我对当前文艺问题的一些浅见》中掷地有声地说：“毛主席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给作家和艺术家指出了最正确最光明的方向，给作家和艺术家提供了无限广阔地、有意义地发挥创造精神和艺术才华的最大可能。‘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正是《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在新时代的发展，它的基本原理是没有变的，而且是永远不会变的。”

显然，刘绍棠对毛泽东《讲话》精神的信仰是坚定不移的。他生前在与我谈论文学问题时，多次很有感触、分外动情地说：“迄今也没有谁能把文学与政治、文学写生活、作家上生活、文艺工作统一战线等几个最根本最重要的理论问题，能像毛主席那样阐释得如此的精辟、透彻。”对毛主席讲的“我们的要求则是政治和艺术的统一，内容和形式的统一，革命的政治内容和尽可能完美的艺术形式的统一”的要求，刘绍棠是拍手称赞，连声叫绝的。毛主席的这几句话分明告诉我们，文艺创作必须严格地按照艺术规律办事。刘绍棠对此有着深刻理解，他在他的《大运河乡土文学体系》总序中说：“12岁我加入党的外围组织地下‘民联’，13岁在中国现代文学创作队伍中吃粮，可谓致力革命与文学凡40余年，积40余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革命与文学化合为一之目的，必须将革命的政治信仰与文学的艺术规律结合成浑然一体。革命与文学不是两层皮，不是水与油的掺和，甚至不是水与乳的交融，而是不分彼此，分不出你我，比H2O还不可分割和分解。”在浩浩荡荡的文艺大军中，无论是文艺理论工作者、批评家，还是作家、诗人，很少有人像刘绍棠一样，对革命与文学的关系或政治与文学的关系，做过如此通俗易懂、生动形象的阐释，让人读过之后终生不忘呢。

为什么人的问题，是文艺的根本问题，毛主席在《讲话》中说：“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的，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的。”刘绍棠全心全意地拥护毛主席的主张，他说：“写农民吧，演农民吧！农民在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上，在民主革命的历史上，在新中国成立以后的30年中，有多少可歌可泣的人和事值得写，值得演。在中国，没有哪个阶级，没有哪个阶层，比农民的生活和命运更丰富多彩，对文艺创作，这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第一大源泉。有心的人、有志的人，到农村去，到农民中去”“工人和农民是我们社会的主体，是过去革命的主体，也是现在四化建设的主力军……他们应该在文艺创作中占有主位，他们应该在报纸杂志上坐在主席台上。”刘绍棠还说：“农民是中华民族的脊梁，是形成中华民族道德和灵魂的阶级。”

那么，应该怎样为以工农兵为主体的人民大众服务呢？毛泽东在《讲话》中说：“中国的革命的文学艺术家，有出息的文学艺术家，必须到群众中去，必须长期地无条件地全心全意地到工农兵群众中去，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富的源泉中去，观察、体验、研究、分析一切人，一切阶级，一切群众，一切生动的生活形式和斗争形式，一切文学和艺术的原始材料，然后才有可能进入创作过程。”毛泽东同志的这段措辞严谨、精准的论述，刘绍棠远在孩提时就牢牢地记在心里，并且身体力行，亲自实践。他一生喜欢与农民交朋友，而且好多作品还是在农村的土屋寒舍里写的。刘绍棠只活了61岁，其中有30多年是在家乡与父老乡亲一起度过的。几十年的风雨磨砺，和乡亲们同甘共苦，使他从思想感情到生活习惯，从为人处世到艺术情趣都发生了返璞归真的变化。他以全部的心血和笔墨，描写京东北运河农村的20世纪风景，为21世纪的北运河儿女，留下一幅20世纪家乡的历史、景观、民俗和社会风貌的多彩画卷……可以说，是毛泽东文艺思想赋予他艺术的生命，成就了他的文学大业。

对毛主席提出的文艺工作者应该在文艺界的特殊问题——艺术方法艺术作风这一点上“团结起来”的号召和1956年提出的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双百”方针，刘绍棠也是完全拥护，积极照办的。众所周知，刘绍棠是20世纪50年代蓬勃兴起的“荷花淀”文学流派的骨干作家。1987年7月，他被邀请担任河北省文联新创刊的文学双月刊《荷花淀》名誉主编。在该刊的创刊号上，他写下了这样两句楹联式的刊头语：“独树‘荷花淀’文学流派之旗帜，兼容文学界各路诸侯之精英。”非但如此，他还在创刊主旨中，进一步表达了大力提倡艺术民主，促进作家团结的志向：“各种艺术流派的作家和作品，从来都是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的，‘荷花淀’文学流派要继承和守正，更需要发展和革新。因此必须充分尊重其他艺术流派的作家和作品，从中汲取、充实和丰富自己的艺术营养。《荷花淀》文学双月刊绝不会对其他艺术流派的作家和作品采取轻视、贬低，对立、排斥的态度。”这段话充分展示了刘绍棠贯彻“双百”方针的大家风度。

孙犁同志曾这样说：“人之一生，或是作家一生，要能经受得清苦和寂寞，忍受得污蔑和凌辱。要之，在这条道路上，冷也能安得，热也能处得，风里也来得，雨里也去得。在历史上，到头来退却的，或者说是销声匿迹的，常常不是坚定的战士，而是那些跳梁的小丑。”我想，孙犁的教导，刘绍棠真正做到了，他不愧是孙犁最好的学生！

转眼，刘绍棠离开我们近30年了。今年是刘绍棠同志90周年诞辰，谨以此文表达我诚挚的思念与崇敬——他那钢铁般坚强的革命意志、纯真的党性、超人的才华、高尚的人格、雅正的情操时时铭刻在我心里，是我终身学习的楷模！

（作者：郑恩波，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瓜棚柳巷

【撷 英】

十八里运河滩，像一张碧水荷叶；荷叶上闪烁一颗晶莹的露珠，那便是名叫柳巷的小小村落。

村外，河边，一片瓜园。这片瓜园东西八篙宽，南北十篙长；柴门半掩，水柳篱墙。篱墙外，又沿着河边的一溜老龙腰河柳，打起一道半人高的小堤。棵棵河柳绿藤缠腰，扯着朵朵野花上树；枝枝桠桠，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鸟窝倒挂金钟。小堤下，水涨船高，叶叶扁舟，从柳荫下过来过去。

瓜园里，坐北朝南，柳梢青和女儿柳叶眉埋下八根柳桩立柱，离地三尺，支起两间瓜棚，也叫瓜楼。

柔韧绵长的红皮水柳，编织瓜棚四壁，四壁抹的是麦芋熟泥，镜子面似的平整，照得见面容身影，分得出男女老少。瓜棚的棚顶，铺的是父女俩从河边割来的蒲苇；棚顶起脊，瓜棚像是戴上一顶尖头的绿蓑斗笠。

两间瓜棚，一明一暗；明间住的是柳梢青，暗间住的是柳叶眉。

这个暗间，有门有窗；后窗外，垂柳依依，微风徐来，挂起一幅飘动的柳帘。

瓜棚下，盘起一座八字冷灶，六棱烟囱，冷灶旁堆放着几垛四四方方的青柴。青柴里有一捆捆野蒿，填进灶膛烧起来，袅袅的炊烟飘散着淡淡的香气。灶上一口七锔八补的铁锅，锅台上摆放着红土瓦盆、猫耳绿罐、青葫芦瓢、蓝花饭碗、大肚儿盐缸、细脖儿油瓶，逢年过节才洒几点油花，挂在菜叶上看风景。父女俩削断柳枝当筷子，吃的是糠菜，喝的是河水，打鱼捞虾见荤腥。

瓜棚前面，只留一块落脚之地，落脚之地以外，便是布满瓜秧的一道道瓜垄。

千丝万缕的瓜秧四下蔓延，层层密叶，顺藤摸瓜，一个个斗大的西瓜像满地乱滚的青石磙子；不留神绊个跟头，金钟罩的脑壳也得磕出牛卵子大的青包，没有两膀子九牛二虎的力气，别想偷走。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能人背后有能人，柳梢青在运河滩，还算不上高手把式；种西瓜是他爹的一招鲜，不是他的拿手戏。柳梢青的手艺，真见功夫，叫得响的，一是香瓜，二是面瓜。

他的香瓜匀溜个儿，滴溜儿圆，白的玉白，黄的金黄，摘下来带两片绿叶，更显得好看。从河边挑来两筲水，蹲在绿柳浓荫下，香瓜浸入水筲里，一个时辰捞上来，撕一片苇劈儿，轻轻划上一道，瓜分两半，甜脆爽口，蜜汁元汤，喝下去沁人心脾。他的面瓜，皮薄、肉厚、大肚囊儿，掰开来白籽红瓤，一篓蜜；有花面鬼脸的，有傻头傻脑的，一个个憨态可掬，逗人喜爱。远怕水，近怕鬼，生人吃柳梢青的面瓜，先得打听路数：贪吃嘴急，张口就咬，噎得眼直，憋得脸青，鱼鹰子伸脖儿；吃一个不饱，吃两个撑着，忍一忍，歇一歇，走两趟小水再吃也不晚；不过，撑着也别怕，跳下河凫几圈，不知不觉化了食，爬上岸来接着吃。吃过柳梢青的香瓜面瓜的人，没个够；人行千里，心也拴在他的瓜秧上。

谷雨前后，栽瓜点豆；柳梢青的瓜园花一开，就香气四溢。等到瓜熟时节，满天下香雾；南风一吹，弥漫方圆几里。于是，东奔西走的行人留步，南来北往的行船靠岸，吃瓜的人一窝蜂赶来。柳梢青手不闲，瓜垄里蹲下身子，拨开密叶选瓜，掐断蔓子摘瓜；柳叶眉脚不停，手提柳篮肩扛秤，运瓜卖瓜来回小跑。

然而，瓜长不到个头，熟不到火候儿，没米下锅，柳梢青也不摘。打躬作揖，磨破嘴皮子，柳梢青只是盘膝打坐在瓜棚上，二目一闭，石人不点头，只能望园兴叹；好像他不是卖瓜，而是嫁女儿。

（作者：刘绍棠）

（节选自刘绍棠中篇小说《瓜棚柳巷》）

小草的包子（小说）

插图：郭红松

傅小草把店开在陵园路上，这事当初没少被她娘家人念叨。陵园路，听听这名字，能有好生意？可小草有自己的盘算——这条路连着好几个单位的老家属院，住的都是些退休的人，牙口软，觉少，起得早，就盼着家门口有口热乎的。再说，这名字听着冷清，可租金也便宜啊。

她是从瀛湖镇嫁过来的。娘家在镇上的步行街开了30年的包子铺，主打黑土猪鲜肉馅，远近有名。瀛湖镇的特色美食，傅家的小笼包子头一份。黑土猪是湖边亲戚们自养自食的，也捎带手给包子铺养。小草娘家菜园，多半种的小香葱，这小葱看起来不上秤上两，却是傅家包子的一个好料。这些都是明的。拌馅的秘方，药料和水料，只传自家人。这门手艺，是小草从娘家带来的唯一嫁妆。

店不大，10多平方米，摆得下4张条桌。她雇了个人，叫周姐，住水西门口，早年从棉纺厂下来，干活利索，话不多，跟小草配合得上。每天凌晨三点半，陵园路还黑漆漆的，路灯底下只有她们俩的影子，一个揉面，一个剁馅，蒸笼的白气一股股往上升，跟汉江河滩上的晨雾混到一处。每天天不亮，陵园路就有生气了。包子铺的白气一升上半空，街上起得早的人，心里就有几分暖和。

小笼包子卖得好，是因为傅小草用的馅实诚，不掺乱七八糟的东西，咬一口，有油，但不腻，回味是香的。配的稀饭也讲究，冬天是红枣的，夏天换绿豆，白糖单搁小碗里，客人自己放。油辣子醋碟子，也是一天一换，透着油香和清亮。汉江老酱园的清醋，独有一份汉江的干净味，配着小笼包子，压下不少油腥味儿。

日子久了，半座城都知道陵园路上这家小草包子。有人从江北骑车过来，过了汉江大桥，再穿过半个老城，就为了这一口。有回一个退休的老教师跟她说：“小草啊，你这包子，有从前的老味道。”

小草问老先生从前住哪儿的，原来就是瀛湖中学的，这才把小草包子和瀛湖街上老傅家的包子对上号。老先生认老口味，人就亲近了不少。

老先生拽句文，说：“子承父业，这是大孝啊！”小草听了，只是笑，觉着文化人理大，不比靠小手艺的，手上继续捏褶子。她不大说话，但心里有数。

结婚5年，她跟丈夫张建平没红过脸，但也不是没有一点疙瘩。建平在城里一个单位上班，单位清闲，只是工资开得也少。他每天早上要睡到七点半，起来洗漱完，晃到店里，小草已经忙得差不多了，给他端碗稀饭，拿碟包子，他吃完，抹抹嘴，去单位点个卯。晚上回来，往沙发上一躺，看手机，等吃饭。

人是好人，脾气软和，从不跟她急，但就是懒散惯了，什么事都不起劲。店里的忙，他搭不上手，也好像不知道怎么搭。小草有时候累得很了，晚上躺床上跟他说两句店里的事，他听着，嗯嗯啊啊应几声，半天冒出一句：“你莫太累了，少卖几笼不碍事。”小草听了，便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她不是要他帮什么，就是想说说话。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了也没用。况且人太累了，心里的空间就少，她怕话说岔了，伤和气。

生意真正火起来，是第3年的事。不晓得谁在网上发了个帖子，说这个城里最好吃的小笼包藏在这条冷清的街上。一下子涌来好多年轻人，排着队买。小草和周姐忙得脚不沾地，包子的出货量翻了一倍还多。

街道办的人也来了。来的还是主任，姓吴，一个40多岁的大姐，短发，精干，微胖，满面春风，说话热情得很。她坐在小草店里吃了一笼包子，喝了碗稀饭，吃完，抹着嘴说：“小草啊，你这手艺，不能埋没在这条背街上了。区里有旅游美食扶持资金，我帮你申请，你把摊子铺开，做大做强！一是多挣点儿，二也给咱街道上长长脸，多吸引旅客来！”

话太突然，小草听了，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哪里想过这小小的包子做大做强？她只是想把包子包好，让吃的人喜欢，每天做的包子不剩下。

吴主任却很有劲头，一趟趟来，给她讲政策，讲规划，讲连锁经营的前景。后来还帮她申请下来一笔扶持资金，请了记者来采访，照片上了区政府的公众号，又上了市报的旅游版，标题写着：陵园路上一枝花，小草包子馋万家。宣传说小草包子要扩大经营，做大做强，做出全区全市的美食品牌。

建平那天把那条新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说：“小草，要不，我也回来跟你干？”

小草愣了一下，筷子停在碗边。

“你那单位不要啦？”

“那个单位，绊人啦，想想实在没有啥意思。不如跟你一起再创业，你生意做大了，总得有个自己人管账吧？”他难得这么主动，眼睛里有光，“街道上这么支持，吴主任都说了，机会难得。我也不能扶不起不是？”

小草没说话，低头吃饭。她想说点什么，可这算是家里的大事，又事关建平后半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想他难得想挑担子，她总不好泼冷水。

连锁店开了3家。一家在培新街，一家在鼓楼街，还有一家开到文昌路。建平辞了职，当起了“总经理”。吴主任帮着张罗开业，请了锣鼓队，热热闹闹剪了彩，还找了记者拍照。剪彩那天，小草站在人群后头，看着建平和吴主任他们站在红绸子前头笑，手里捏着剪刀，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都上了光。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最大的问题是肉。原先只用瀛湖镇上亲戚们养的黑土猪，一天最多小半扇就够了，现在一天要杀两头，黑猪不够杀。4家店同时开，亲戚们把全村、邻村的猪都收过来，也不够。建平说，只能去市场进。

“市场上的肉，能跟咱自家养的一样？”小草问他。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猪肉？”建平不信这个邪，“再说，咱进货的时候挑一挑，差不多的。”

小草没再吭声，但心里不踏实。她去市场看过，那些肉白花花的，按下去没有弹性，跟娘家亲戚送来的深红色、紧实的肉，根本不是一回事。

还有小香葱。原先用自家园子的小香葱，那种葱细，矮，像一兜细毛线，切碎了拌进馅里。那个香味是有脚有手的，钻鼻子，扒舌头，是做文戏的，唱小曲的。园子里的葱不够，只能买大棚的，那种葱粗，高，一看就是武行出来的，抡起能打狗，看起来水汪汪，切碎了拌进去，绿是绿白是白，架不住香得粗鲁，好比小姐出汗和挑河泥的出汗，才不是一味的，两样一出笼，高下立判。

再就是人。原先就她和周姐，两个人，闭着眼睛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现在4个店，二三十号人，好多都是临时招的，今天来明天走，包出来的包子大小不一，褶子歪七扭八。建平每天忙着送货、管账、应付街道上的检查，一脑门子官司，晚上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跟她说不了三句话。

吴主任倒是经常来，每次来都笑眯眯的，拍着建平的肩膀说：“建平啊，好好干，大家都看着你们呐！”建平听了，腰板又挺直几分。

小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人家唱戏，自己听了半天，接不上一句腔。

最难过的，是那些老顾客慢慢不来了。

有天早上，她难得回陵园路的老店看看。门口一个老头儿站在那儿，往里张望。原来是瀛湖中学的张老师，从前住物资局家属院，挨着小草的包子店，后来搬走了。

“张老师，咋不进去坐？”她问。

老先生回头看她，笑了笑，说：“小草啊，我就是来瞅瞅。你那个连锁店的包子，我吃过一回，不是那个味儿了。”

小草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先生摆摆手，走了。小草看着他背影慢慢走远，佝偻着背，走过街角，拐进巷子里，不见了。

那天晚上回去，她跟建平吵了一架。

不是大吵，是她难得地说了重话。

“我说过，肉不能用市场的。”

建平正在对账，头也不抬：“那你说咋办？哪有那么多黑猪？咱现在一天要多少肉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少开几家。”

“少开？”建平抬起头，声音大起来，“钱都投进去了，街道上扶持咱们，贷款还没还完，你说少开？吴主任那边咋交代？”

“你到底是给吴主任干的，还是给自家儿干的？”小草看着他，声音不大，但话很重。

建平蔫神了，也找不出啥好话说出来。

连锁店一家家关了。先是文昌路的，然后是鼓楼街的，最后培新街的也撑不下去了。吴主任来过一次，坐在老店里，说了一阵子励志的话，最后叹了口气，说：“小草啊，是我急了。想着帮你把事做大，没想到好事歇在半路上了。”她又说：“今后有事找我去呀，街道上永远是你们的靠山。”吴主任走后，小草伤心了半天。

建平又回到原来的样儿，每天睡到七点半，起来到店里吃早饭，然后回家躺着，看手机。只是话更少了，有时候一整天不吭声。

小草没说什么，也不催他。她只是每天三点半起来，跟周姐一起揉面、剁馅、生火。蒸笼的白气又慢慢升起来，陵园路的小草包子香气又飘开了，她换回招牌，还是那个木头的，写着“小草包子”，字是她爸当年亲手写的，从瀛湖镇上带下来的，字方方正正，粗胳膊粗腿。

生意慢慢回来一些，但老顾客流失了不少。有时候忙完了，她一个人坐在店门口，看着陵园路尽头，那边是香溪洞的方向，山青青的，雾气罩着。汉江在更远的地方流着，听不见声音，但她知道它在那儿，从她娘家的瀛湖镇流下来，流过这个不大不小的城，流到武汉，最终流到大海里去了。

有天傍晚，建平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穿上外套，出门了。小草没问他去哪儿。过了半夜人回来，手里拎着一块肉。

“你看看。”他把肉搁在桌上。

小草看了一眼。深红色的，紧实，按下去有弹性，是她娘家的那种黑猪肉。

“我去瀛湖了。”建平说，声音有点闷，“找了你们家亲戚，说好了，以后每周送一次，定量。不够的，咱就少卖点。”

小草没多说话，看着那块肉，眉间有了几分喜色。

“原先是我糊涂了。”建平说，“光想着做大，忘了根在哪儿。”

小草把肉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明早试试。”她说。

建平“嗯”了一声，半天又说一句：“小草，这几年，辛苦你了。”

小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灯光底下，头发乱着，脸上有点灰扑扑的，眼神倒是干净，像她刚认识他那会儿。

第二天早上，天还黑着，陵园路上的灯亮着。小草和周姐在里头忙，蒸笼的白气一股股往上冒。建平也起来了，系着围裙，笨手笨脚地帮周姐搬蒸笼，被烫了一下，甩着手“嘶嘶”吸凉气。

小草看见了，没吱声，嘴角弯了一下。

店门口，有人来了。

是张老师，站在门口往里看，店里灯光打在老先生身上，一身的光。

“小草啊，听说你又回来啦？”他笑着问。

小草直起腰，擦了擦手，点点头。

老先生走进来，找个位子坐下，说：“还是老规矩，一笼包子，一碗稀饭。”小草知道，老先生如今住城东，离这半个城哩。

蒸笼揭开，热气扑面而来。包子的香味漫出去，漫到陵园路上，漫到清冷的空气里。天边刚刚泛白，汉江的水汽正在升腾，整座城慢慢醒了过来。

门口又来了几个人，都是老面孔，住附近的，走路晃晃悠悠过来。一个老太太路过，停下来往里瞅，笑了：“哟，小草这店，又排队了？”

队伍不长，就五六个人，一个挨一个站着，安安静静等着。

小草低着头包包子，手指翻飞，一个个小褶子捏得匀匀净净。外头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汉江的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点水汽的凉意。

她没抬头，嘴角使劲弯着。

蒸笼的白气升上去，散了，又升起来。

（作者：刘 云，系中国作协会员）

哑 姐

须得在立秋之后。

须得等到一场大雨下来。

最最重要的是，须得在清晨、太阳出来之前的那个时段。

一场雨还改变不了胶东半岛上的沉闷与溽热。虽是雨后，虽是早上，天地却混沌不清。黑夜已彻底退却，山间又变得闷如蒸锅，雾夼的人畜与万物皆被放在这锅中，又开始了一天的熬煎。

村如其名，雾似乎就是这个山村的生命，团团白雾几乎每个清晨都会笼罩在山间、田地以及村庄之上。但这个时候，大片的雾气已陆续消散，剩下的薄雾东一块、西一片，有的挂上树梢，有的铺在山坡，丝丝缕缕，如被撕烂的薄纱。远山朦胧不清，似醒未醒。近处的玉米却一片连着一片，高高矮矮，茁茁壮壮。玉米们都有一人多高，每棵玉米腰间顶着一支挂着绿缨的粗大棒子，此时一副喝饱吃足的架势，极力伸展开细长的叶子，肆意散发着味道，山谷里就到处洋溢着一股热烘烘的香甜的气息。

这是一个宁静的初秋雨后的早晨，是一幅丹青高手难以描摹的水墨画卷。

一条黑色的土狗踏着碎步冲出挂缠在山间的薄雾，四爪交替倒腾着，一路跑上坡顶。黑狗的出现打破了画面的宁静，本就零零碎碎的薄雾经它一扯，也变得愈加支离破碎。土狗的整个身子都是油汪汪的黑色，只有两只前爪处各有一小块的白，这使得它跑动起来时像是踏着一小块的白云。

坡顶上豁然开阔的视野让黑狗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它伸出又红又长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青草叶上的露珠儿，便大张着嘴“哈哧哈哧”地喘息起来。哈喇子从它的嘴角滴落，重重跌进了潮湿的泥土里。

一只通身碧绿的油蚂蚱，撅起肥硕的屁股，在黑狗刚舔过的青草上埋头啃食。油蚂蚱细嫩诱人的肌肤，在它那双绿色翅膀的忽闪抖动中时隐时现，引得年轻的黑狗童心大起。它低头弓腰，悄悄绕到油蚂蚱身后，屏声敛息，观察良久，然后一个虎跃扑上前去。

油蚂蚱似乎没有发现危险降临，依旧从容地啃食着那棵青草，却在黑狗热烘烘的尖嘴凑上来的一瞬间，忽地弹起两条粗壮有力的长腿，腾空跃起，同时两只长着锋利锯刺的长腿在黑狗的鼻子上狠狠一踹，借势做出一个漂亮的滑翔姿势，稳稳落入远处的草丛中，瞬间消失不见。

黑狗出师不利，反受其辱，不由得恼羞成怒，吼叫着追着油蚂蚱冲进草丛。但油蚂蚱隐入草丛就如鱼儿游进大海，任凭黑狗将那丛青草掀了个天翻地覆，终没见到半个油蚂蚱的影子，反倒惊起了几只趴伏在草丛中的天牛，我们叫它“水牛”，它们晃着深褐色铠甲，有的体态臃肿，有的行动敏捷，此刻却都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水牛！这里有好多水牛！”一个小男孩忽然在山岭上欢快地叫了起来。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突然出现的水牛让他有些兴奋不已，但他在水牛的身后跑来跑去，却始终不敢伸手去捉那长着两根长触角和一对大尖牙的家伙。

“姐姐，姐姐！”男孩只得呼喊他身后的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比他大几岁，手中提着一只青色的铁皮小水桶，里面已经装了小半桶的水牛，此刻，它们正乱糟糟地挤作一团，在桶里踩来踩去。

草地上的水牛在男孩的追逐下跑得更加匆忙，它们边逃边不时地掀动着两只厚重的翅膀，却为身上的露水所累，始终无法飞起来。男孩的姐姐像个大将军似的拦在逃亡的水牛前，眉开眼笑，嘴里“咿呀咿呀”地连声叫着，俯身、伸手，两指准确地捏住水牛的肩颈，捡起一只，丢进小水桶里，又捡起一只，丢进小水桶里。她的身材虽矮小，却身手敏捷，不多时，那些四处逃命的水牛便被她一个不剩地全捉进了水桶里。

草丛中、道路旁，仍时不时地有水牛出没，男孩的姐姐忙得不亦乐乎，汗水与露水混在一起，沾满了她乱糟糟的头发和黑黝黝的脸庞。黑狗则在一旁跑来跑去，上蹿下跳地为她加油助威。

男孩再也无法容忍自己的胆怯，他的小手终于按住了一只身材肥胖的水牛。但就在他欢欣鼓舞准备庆祝胜利时，水牛猛一回头，用两颗铁钳似的大尖牙，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食指。男孩惊慌地甩动着手指，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大声哭叫起来。

首先冲到男孩身边的是那只黑色的土狗，它一蹿一跳，似腾云驾雾，但它除了咋咋呼呼和低声呜咽，毫无办法。男孩的姐姐从远处急急慌慌地向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什么。她冲到男孩身前，将手中的小水桶往地上一放，抓起男孩的胳膊，两指捏住他手指上的水牛，一用力，水牛就痛苦地松开了尖牙。

女孩丢开那只水牛，抬起男孩的胳膊，男孩哭泣着，他的手指上有两滴血渗出。女孩心疼地将男孩的手指送进自己口中，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着。男孩的哭声渐止，手指痒痒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惬意。

黑狗急切的叫声引起男孩和姐姐的注意，他们回头才发现，那只小水桶不知何时已倾倒在地，桶中的水牛正纷纷从桶中跑将出来，四散而逃。姐姐忙松开男孩的手指，回身扶正水桶，然后俯身弯腰，双手左右开弓，追着那些逃跑的水牛，将它们重新捡拾回桶中。黑狗也跑来跑去围追堵截，但仍有许多只水牛钻过它的包围圈，向远处的草丛中急急逃去。

男孩终于再次鼓足勇气向一只健硕的水牛发起攻击。那只水牛晃动着两只长长的触角，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飞快地跑动着。男孩觉得它有点像戏台上头插雉翎的大元帅，他跑过去堵住了它的去路。

男孩弯下腰，试探着伸出两只手指，但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水牛坚硬冰冷的躯壳，就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吓得忙缩回手去。胖水牛嘲笑似的回头看了看，就又扭头快速地向草丛中钻去。男孩无奈地朝着姐姐的方向看了看，他发现姐姐也正看着他。姐姐伸出两根手指，朝男孩比画着捉水牛的动作，眼睛里充满鼓励的目光。姐姐的鼓励给了男孩莫大的勇气，他再次追上那只奔跑的水牛。这次，他没有胆怯，他的两根手指学着姐姐比画的样子，死死地捏住了水牛的肩颈。水牛拼命挣扎，它昂起头，身体剧烈扭动着，几次差点就逃脱了男孩的掌控，却始终没有成功。

男孩紧紧捏住水牛，慢慢地朝姐姐走去。水牛似乎已完全被男孩征服，老老实实地缩在他的手指中，一动不动，男孩心里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和喜悦。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姐姐，显然也被男孩的勇敢打动了，她忘记了再去捉那些四散奔逃的水牛，眼里含着泪花，满脸希冀地望着这个正在飞快长大的弟弟。

这个时候，太阳从东面的山顶上露了出来。起初，它还隐在雾气中。但很快，阳光就冲散雾气，露出灿烂的笑脸。阳光照到水牛的身上，很快就晒干了它们背上的露水。除掉负重的水牛更加敏捷地奔跑起来，跑着跑着，双翅一展，就猛地飞了起来。很快，半空中就飞起了数十上百只的水牛，它们边飞边发出嗡嗡嗡的轰鸣声，像一架架小型飞机掠过雾夼的田地与山野，远远地飞走了。

去年冬天，哑姐过世，我回到故乡雾夼。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山依然是那些山，不同的是，冬季的冷风早早驱散了雾夼上空的雾气，站在清冷的山梁上，蓝色的天空，灰色的村庄，以及远远近近的有叶子、没叶子的树木都清晰入目。

哑姐就葬在这片山坡上，从生到死，她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叫雾夼的村庄。她的坟墓低矮，像极了她生前矮小的身影，我跪在她的坟前，有一肚子的话要向她诉说，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脑子里，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40年前她领我去捉水牛的那个有雾的早上。

我就是40年前那个胆小的男孩，那个小个子的女孩是我一辈子不会说话的哑姐。

哑姐比我大6岁，是我那时唯一在世的亲人。在她10岁那年，我们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相继去世，从此，姐弟俩只能相依为命。

哑姐不会说话，她的嘴里最多能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但她除了不会说话，别的似乎样样都会。她会补衣服，会做饭，会砍柴，会挖野菜，还会打着手势教我捉水牛。

水牛，是一种鞘翅目天牛科土天牛昆虫，学名大牙土天牛，又叫山水牛、山山牛，头部有两条伸向斜前方的长触角，触角基节膨大，嘴里长着两颗钳子似的大牙，尖而硬。捉水牛是我们儿时的游戏，更是那个时候我们改善伙食的一个最佳途径。

我想起，就在那个潮湿的早上，我成功地捉到了一只雄壮的水牛，第一次感到了一个胜利者的喜悦。而让我想起的还有，那天回到家，我就偎依在哑姐身旁，看着她将水牛的坚壳一个个去掉，用清水洗过，然后把水牛放入锅中，加油、加盐，上下翻炒，不一会儿，便噼噼啪啪，香气扑鼻。

我兴奋地往灶里填着柴，填一根，急不可耐地瞅瞅锅里，填一根，又瞅瞅锅里。哑姐打着手势要我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她才用铲子试探着铲起一个，送到嘴边吹吹，然后两指轻轻捏住，送进我的嘴里。

我用力一咬，一股喷香又有些焦煳的气息立时涌入口中。“煳了，煳了。”我一边咀嚼着水牛，一边挥手大叫。哑姐一听，也顾不得再用铲子，徒手就将热锅里的水牛捧了出来。

那天中午，我和哑姐，还有我们家的那条黑狗，美美地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炒水牛，虽然有些焦煳，但我们还是一点不剩全吞进了肚子里。那焦煳却可口的美味，从此永久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外甥扶我站起，我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问他：“现在，你们还捉水牛吗？”

外甥摇摇头说：“不知为什么，这两年，山里一只水牛也没有了。”

我怅然若失，呆呆望向远山不再说话。远山沉默，一副亘古不变的模样，而改变的却是我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我无法想象，没有了水牛的山野会是一种多么无趣的样子；更无法想象，那些拼力奔跑的水牛现今又藏身何处。曾经，我以为那些在阳光下飞走的水牛是获得了自由，后来才知道，成年水牛的生命都很短，往往只能存活一天或几个小时，虽然它们一直努力地挣扎着飞起来，却往往阳光一出，就成了它们的生命终结之时。而我的哑姐，又何尝不是一只耗尽力气的水牛？她像一个父亲，又像一个母亲，将我拉扯长大，又把我送出山村。她用一生的挣扎，换来了我振翅高飞的可能。而她，却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里。

想到此，我再也无法忍耐，禁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作者：乔 土，系中国作协会员）

阳光正好

插图：周艺珣

到了政和，自然想听听四平戏，只是时节未到，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有动感的只是那条穿过村子的溪流。枝叶婆娑，在阳光的照射下漾出一片碎金。树的倒影横斜于溪流之上，或明或昧。色调不一的鲤鱼忽浅忽深地互相追赶，像是游走于蓝色的天幕。

唱四平戏的戏台在一个老宅子里边。户外晒得很，一到里边忽地感到清凉。戏台高出地面，我站在上面，明显觉得视野不同。可以想见，观者盯着的那个女主角，显然也要比台下看到时立体、高大。我猜想，女主角的底气源于从台上看台下的感觉——她的腔调也不由得激扬了许多。

戏台有一段时间没使用了，积了一些尘土。拨开柱子前的幕布，我看到了两边的对联。此时，阳光正好从天窗洒了下来，字迹一下子明亮起来。一对是“秦欤汉欤将近代欤，是也非也其信然也”，另一对是“往事今朝重提起，工夫明日早些来”。看落款，是几十年前的墨迹。当年唱戏的那几位主角，而今应该不登台了，他们也坐在下边，看后生唱秦欤汉欤，是也非也。

山区不缺树木，戏台便用木料搭建，结实、牢固，还有一些弹性，走上几圈，觉得远远胜过僵硬的水泥坯子。它还有一些贴近山乡日常的气息——我说的是木料的气味。这些木料和村民一样，生于兹，让当地人感到亲近。

四平戏显然是受地域限制的戏种，不似京剧，到哪里都会有痴迷的票友。我喜欢这样的戏种，受囿，因此发展慢，却也持守了它的本真、纯粹，使它和这片水土的联系更加紧密。《英雄会》《九龙图》《宝带记》都是可以让人着迷、听到夜半也不忍散去的好戏。

戏台空下来了，那些在台上功架十足的亮相、唱腔，等待着下一次的呈现。演员们可能为了生计，正在忙碌着与唱戏全然不同的事务。因为不穿戏服，我无法从眼前走过的村民中分辨出哪些是演员。待他们登台，又是一出动人心魄的好戏。

一个村子总是需要一个戏台，尽管平素闲着，尘埃落于其上。几十年前人们少外出，和如今相比，村子里自然是不同的声响。那时，戏台勾起了许多人的期待。得知戏班子开唱的日子，心里就有了底，算着那一天还有多远。还有一些少年，戏看够了，积攒了一些英雄气，跑到台上棍棒相搏，驰骋快意。

没看到四平戏，却看到了戏台，也觉得值了。

村子的庭院里，石阶、短墙上，摆着不少簸箕，簸箕里是各种瓜果、蔬菜，它们被农妇们切成薄片，仰面享用阳光。此时是初秋，一天之内足以让蔬果的水分蒸发。如果多晒几天，在装入罐子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土地肥沃，种上一点作物，不经意间就长大了，主人一家如何都吃不完，于是趁着阳光正盛，将它们切成片置于户外。圆润而修长的白萝卜无疑是水分最充足的，然而在阳光下，如水的萝卜也要变瘦变皱，蜷缩起来。农妇抓一把闻一闻，想着可以腌制了。山上的竹笋无数，农妇挥动锄头一个一个地挖起，一担一担地挑下山，剖开，先放在大锅里煮，再切成或厚或薄的笋片，也放在阳光下暴晒。过些天，农妇收拾笋干，拿两片敲打着，能听见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是一年里随时可以品尝的美味。

晚间吃了一桌素菜。时令小菜刚从地里采来洗净，放入锅里翻炒，自是鲜美异常。而那些在阳光下晾晒后收藏的，其滋味多了一分热烈。晒干的山菇、黄花菜、豆角、芥菜、茄子，在水中醒了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姿态渐渐舒展开来。柴火灶上，铁锅两口，锅勺锅铲频繁地与锅底摩擦，声响交错。又加入干辣椒、干香叶，气味溢出厨房，飘到外边来了。接下来就是饭庄主人夫妇将菜一盘盘地端上来，用的都是粗瓷，灰色，厚实，菜盛在里边，有几分随意。农家菜似乎都是如此，材料好味道可口最紧要，至于摆盘，不太在意——起锅时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不必装饰。晒过的菜干，在口齿间更见韧性与嚼劲，有时还真难以分辨它们具体是哪一种蔬菜。我想，这正是阳光的杰作——阳光不仅改变了它们的外观，也改变了它们的内在结构。

农妇都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她们大大方方地享用着阳光，晾晒出生活的滋味。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座廊桥。它的顶部就像一艘倒扣在空中的长船，在炽热的阳光下晾晒。年复一年，整个廊桥显然干透了。老旧的廊桥用的全是木料，这些木料来自不远的山中。树木被砍伐后，剥去树皮，经过一段时日的放置，湿气渐渐退去，可以用来造桥了。根据需要，木料当截则截，当刨则刨，而后榫卯兼有地交织在一起。

廊桥跨在山野的坑涧上，从这头到那头，建造起来大费功力。建成后的廊桥稳当宽敞，有柱有梁，铺上风雨板，搭建廊屋。瓦片是本地烧制的，灰色，弧形，粗朴而简素。在暮色中，廊桥和山色交融在一起。近村的廊桥贵气一些，村民会请来善于点染丹青的好手，壁画是不可缺少的。再请老先生撰几副对联，凿刻于木板，悬于柱上。至于桥的命名，则是一件郑重的事，需要村上有识者共同商定。

一个山乡有多少座廊桥？一代一代留下来不少，估计没人统计过。经过廊桥走向外边的人，和经过廊桥走进村子的人，怀揣不同的心思。行行复行行，进出的人渐渐老大。只有廊桥，一如既往地以沉实之质经受轻重不一的步履。

新建的廊桥起始在山林中显得有些突兀，梁柱还散发着油漆、清油的味道，几盏红灯笼远远地便可以看到。山静似太古，草木无甲子，没有谁去计算廊桥经历的岁月。山风山雨横扫斜侵，风雨过后艳阳照耀，终归是新颜渐成旧容，苍老起来。

山间行路的人，会把从一个廊桥走到下一个廊桥的时间算好。其间荒郊野径，紧赶慢赶，直到看到廊桥，有些开心。方才坐下来，喝水，吃干粮，靠在桥边的长木条上养养精神。说起来，廊桥是使人心安之物，它让行人感到放松，毕竟，离村子、人群不太远了。

廊桥两侧的墙上疏疏落落地写了不少字，不知何时、何人所写，却可以判断是用木炭写下的。烧炭人经此不慎掉落的炭条，成了发愿的工具。长句短句，横写竖写，信手而书，算是短暂休憩时情感的涌动，三下两下，两行三行。如果一个人过了许多年，又一次路过这座廊桥，与自己当年留下的文字相逢，不知会不会又捡拾起炭条，再写下几个字。

最后，我走进了几座比较有特色的民居。门都敞开着，生人进来，女主人依然埋头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儿——挑茶梗或剥花生，任人随意走走看看。民居都是平房，也就在阳光下充分地敞开。造房子的关键不只是内部构造，更在于如何最大限度地接纳阳光。此刻，阳光洒落于天井，厅堂敞亮，生机勃发。

行走于乡野，能真切地体会到古人所说的“日月无私照”。乡人是最亲近阳光的人，如同土地上蓬蓬勃勃亲近阳光的植物。

（作者：朱以撒，系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落不尽的桐花

奶奶住的老屋后院，有一株很大的泡桐树。三四月间，花开花落，清晨起来总是满地紫色的花瓣。奶奶会拿个大竹帚，将落花一点一点地归拢起来。这时候我还没有起床，睡眼惺忪中，只听见院子里竹帚发出的“哗哗”声。那声音有些寂寥，又有些清越。收拾好院子，奶奶进屋叫我起床。有一次，她很有兴味地说：“古有黛玉葬花，我是黛玉扫花。”听到这句话，我心头一怔。

在我眼里，她是慈祥的奶奶，是为晚辈尽心奉献的奶奶，也是压抑着自己情感的奶奶。奶奶的这句话，让我憬悟到她也曾有美好年华。在磐石般的生活重压之下，她仍会从心底萌发出诗意的根芽，哪怕已进入老境。

奶奶曾跟我讲述她的青春。她爱唱歌，《黛玉葬花》是她中学时代爱唱的一首歌。她也追星。有一年，他们远足到当涂采石矶，在太白楼邂逅了影星周璇，一群中学生围着请她唱歌。奶奶也爱美，冬天脱下母亲让穿的棉裤，偷偷藏在被子里。她更是有着刚强的个性。为了读芜湖的教会学校，她不惜和父亲决裂。读书中断后，她又孤身一人到栖霞山下的一所小学任教。

之后的岁月有太多的坎坷，她可谓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一个苦难的家庭。

小学毕业后我就离开了她，在外地读书、工作。但是，读书时每到寒暑假、工作后每逢节假日，我都会像候鸟一样飞回她身边，静静地依偎着她待上一些时日。静思往事，如在眼前。夏天的午后最是燠热，空荡荡的老屋里，只有奶奶和我两个人。这时候我常常把水缸、水桶，甚至澡盆、脸盆，都注满新汲的井水，想借着井水的清凉祛暑降温。水缸外很快就沁出一层水珠，水珠汇聚在一起，变成一道细细的水流，沿着水缸外壁垂挂下来。这些清凉的水给予了我们不少“情绪价值”。冬天的夜里，我们守着火炉取暖。好几个除夕夜，我们就这样一边烤火一边看春晚。前几年奶奶能和我守到凌晨，后来她精力稍减，早早就上床躺着。我拢着手炉在床前陪她，有时候在炉火上烤米粿，并不为了吃，只是觉得好玩，看米粿由雪白变成微黄，外皮结成一张硬壳，又鼓起一个泡来。奶奶的那些青春故事，多是在这时候讲给我听的。我沉浸在奶奶的故事里，常常不知今夕何夕，直到爆竹声响起才意识到，新的一年又来了。

奶奶对我，给予了无尽的关怀。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周都通信。有一次我给她的信里，写到“婆”字。我不知从哪本字帖里看到“婆”的异体字，就仿照着那样写。奶奶在给我的回信中特地指出了这个错误。她知道我读的是师范大学中文系，将来要做语文老师，写规范汉字是对语文老师的基本要求。2003年，我大学毕业，在一所中学任教。奶奶给我的第一封信就是提醒我，不要体罚学生，这是人民教师的一条底线。她在新中国成立前就开始教书，有30多年的教龄，做过小学校长。她的嘱咐，我怎能不记在心上？2022年底，正是地冻天寒的时节，她身染沉疴，说话都不太清楚了。一天下午，她拨通了一生中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她问我：“冷吗？空调开了吗？”我不忍心她多说话，赶忙请她放心。一天后，她永远地离开了人间。直到弥留之际，她仍惦记着我的冷暖，此时我已经是41岁的中年人了。

过去读到“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只觉得落梅故意和词人捣乱，牵扯出离愁别恨。现在我却渐渐读出了落梅的多情，读出了蕴藉其间的绵绵之思。由落梅，我想起奶奶后院的满树桐花，它们在雨丝风片中纷纷落下，铺满庭院。

扫花人不在了，花却没有落尽的一天。

（作者：潘 讯，系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

三月侗乡

（作者：钟增亚）

“耳鸣先生”与“忧郁小姐”

这两年因为每天听播客，我用过五副耳机，有线的、无线的。最满意的还是刚用坏的这款运动耳机，音质饱满均匀，小充电仓是瓷白色的，很有质感。我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它给我营造出一个完全属于个人的迷你小环境。我非常依赖它。

尽管我执着于修好这副心爱的耳机，但身体情况已经不太允许我使用耳机这玩意了。今年一月起，我陷入突如其来的耳鸣期。那日夜深人静时，我突然听到一种持续的“滋滋滋”的低音，像钨丝燃烧，也像夏天树梢头的蝉鸣。我辨别了一下，声音来自左耳，声波在耳鼓内循环不歇。

第二天、第三天，左耳都困在这种声音里。“蝉鸣”不止，夜晚尤甚。“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加缪的这句名言我在很多地方都看见过。假如蝉鸣可以指代夏天的话，那么我的身体里确实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我甚至怀疑加缪也遭遇过耳鸣。

我开始在晚上早早上床，拉上厚重的窗帘，让房间静音，也让褪黑素更好地分泌和工作。白天则全力保持情绪稳定，不发火不急躁。我期望通过调整自己使耳鸣自愈。

但好像没那么简单。耳鸣很稳定很霸道地，每天都和我同在。人有很多行为被称为“刷存在感”，但耳鸣在我这里不需要“刷”。它始终存在。我有了一种隐约的忧郁。

就这样，我一边带着“忧郁小姐”生活，看一些朋友推荐的脱口秀，却觉得不怎么好笑，吃桃酥、花生、冻米糖这些食品，希望通过愉悦味蕾来掩盖黯然，一边忍受着“耳鸣先生”的侵扰，心想，你爱怎么响就怎么响。

这期间我还去给孩子们做了一次文学讲座。我对耳鸣会不会影响现场交流毫无把握。小朋友提问时，我尽量用右耳侧向他们，然而那声音还是被罩了一层纱。活动结束，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天知道我使了多大劲，我对自己又有多沮丧。

视力从来都是我的短板，然而我的听力一向好于周围的人。这种优势不光有利于日常生活，对写作也有很大帮助。就在那次讲座上，我告诉小朋友：“写作时，你只需要打开感官，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摸到的、闻到的写进作文里，你就不愁没有写的材料。”现在好了，我教别人使用的工具，在自己这里反倒出了问题。

姐姐转给我一篇关于耳鸣的科普文章，题图边配了这样的文字：“孤独？不存在的。夜深人静对我来说最热闹。”这是对耳鸣最直观的描述。我对照了一下，回溯自己耳鸣的原因，很可能与长期使用耳机有关。前面说了，我是播客爱好者。有两年时间，我每天散步都有播客陪伴。文学、书籍、罪案、养生、女性成长与动植物知识，无所不听。我通过声音认识了许多人。在生活中，我这个年龄已不太容易交到真挚的新朋友，但是在播客里，我从不发愁没有对路的人进入我的生活。我反对公共场合声音外放，因而永远是戴着耳机听。播客延展、扩容我的生活的同时，也损伤了我的听力。

那篇文章中提到耳鸣分“可耐受”和“难忍受”两种。对照之下，我这种并没有实质性影响工作、生活的耳鸣，属于“可耐受耳鸣”，从医学上讲，只有“难忍受耳鸣”可通过药物或手术来解决。而“可耐受耳鸣”，除了前面提到的自身的调整，其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就耐受着吧。

“耐受”，忍耐着接受。我突然发现这真是个好词。举目所及，人生要耐受的事物太多了。比如身体不时出现的问题：干眼症、皮肤过敏、口腔溃疡、重度鼻炎、腰椎间盘突出……病痛的结束有时莫名其妙，却也证明这的确是可以忍耐着接受的。身体之外，尚有更多需耐受的东西：不愉快又结束不了的关系、令写作者抓狂的瓶颈期、既实现不了也摆脱不掉的人生愿望……歌德有句话，“未曾哭过长夜的人，不足以语人生”，我则想到，没有忍受过这种种烦扰的人，不足以语人生。

怎么办呢？有些事情你干不掉它，就只能耐受。

我自感被困已久、深受其害的这种耳鸣，在各种耳疾中确实算是症状轻微的。听到一位耳科专家说：“对于耳鸣，你一定要学会忘记，别跟它较劲。忘记就是最好的治疗。”那一刻我内心释然了。我并没失去听力，只不过是有噪声而已。睡觉、买衣衫、过年、吃美食，什么都没有耽误。“耳鸣先生”不请自来，是身体机制出了问题，无可阻拦，然而允许“忧郁小姐”一起出现，则是心理、情绪层面的事情。我应该做好拦截。也就是说，我虽然不幸运，却也无须忧郁。

我极力调整，与左耳里的“蝉”和平共处。我给自己买了一款上好的便携式小音箱，拖地洗碗的时候可以用它听播客。尽力早睡，每天散步，并且坚持写作——哪怕一次只写几百字，我要以精神上的成就感来愉悦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贵客，善待自己。

忘记，既是医疗之道，也是生活之道。

虽然“耳鸣先生”常常想带着“忧郁小姐”一起来拜访，但我可以设置模式，不让她来。

（作者：王晓莉，系江西省作协副主席）

晒鱼人家

临近冬至，凛冽的海风沿着海岸线游走，渔家人开始忙着晒鱼了。

当满载而归的渔船靠岸之时，渔民们面临的首要问题便是如何让这份来自大海的馈赠得以长久保存。于是，晾晒成了他们对抗时间、锁住鲜味的法门。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家家户户的庭院里、屋檐下都悬挂着各类干鱼、腌鱼。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不仅是果腹的储备，更是冬日里最温暖的味觉慰藉。

黄渤海沿岸的晒鱼季，通常从冬至延续到次年春夏之交。这段时间气温偏低，无苍蝇蚊虫滋扰，晒出的鱼片很洁净。这样的鱼片被叫作“甜晒鱼”。这“甜”并非靠糖来调味，而是源自日晒与风吹。经过割、腌、洗、晒的鱼片，味道鲜美醇厚，可保存一年有余。晾晒的食材，除了鲅鱼、鲐鱼、针良鱼、马面鱼、黄鱼、海虾等鱼虾，还有八蛸（章鱼）、海兔（笔管鱼）、扇贝肉、鱼子、牡蛎肉，乃至各类鲜嫩的海菜。它们都能变成风味独特的干货。

山东青岛的垛石村，三面环山，山风穿谷，形成干爽气流，是天然的晒鱼宝地。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时，村口的小路上便响起了货车的隆隆声。从渔码头刚上岸的各种渔获，银闪闪、滑溜溜地堆在筐子里，一并被运往山村，等待着阳光与山风的雕琢。

垛石村有几十户人家从事晒鱼的行当，家庭作坊规模不算大，也没有流水线机器的轰鸣，村民守着祖辈的手艺日复一日地劳作。大半年的晒鱼季下来，全村能加工鱼片四百多万斤。那些带着阳光气息的鱼干，售往全国各地，成为山村与山外世界联通的纽带。

老孙和妻子就是其中的一户晒鱼人家。夫妻俩每天日出而作，夜深才歇。老孙的刀练得飞快，他用拇指抵住鱼尾，另一只手抓起尖刀，刀刃贴着鱼背向鱼头方向剖去，“刺啦”一声，一道口子像拉链一样被拉开，刀刃划过鱼肉的声响清晰可闻，刚好将鱼身分成对称的两半。他手腕一翻，两半鱼身展开在案板上，再用刀后刃顺着鱼腹轻轻一刮，刮掉内脏，一条鲅鱼的初步处理，不过半分钟便完成了。

这看似简单的刀法，藏着代代相传的智慧。鲅鱼必须从背上开刀，若从肚子划开，腹部肉质偏软，晒干后易卷边，卖相不佳；而从背部开刀，鱼头破开后牙齿部位完整保留，展开时如山峰起伏，规整好看。

老孙处理好的鲅鱼在盆中堆成小山，妻子手持细软管，用清水冲刷鱼身，再将鱼放入提前调好盐水的大盆里，铺一层鱼，撒一层盐。她抓起一把粗粒盐，手指微微捻动，盐粒便顺着指缝均匀地撒于鱼身。长年累月的历练，让她的手成了一杆精准的秤，仅凭手感就能拿捏好每条鱼的用盐量。腌制半小时后，鲅鱼吸足盐分，再用清水洗净，便可上架晾晒了。

渔网在屋顶上支棱起来，山风吹得网眼簌簌作响。晾晒架摆成固定的倾斜角度，黏湿的鱼皮贴在渔网上，像涂了层胶水似的牢牢扒住，任山风怎么吹，都纹丝不动。

风足、天晴，便是晒鱼的好时候。晒鱼这门手艺里也藏着大学问，不同种类的鱼，晾晒时长不同，老孙对此深谙于心。每一批鱼上架前，他都要在心里记清晾晒的起始时间。晒足一天半的鲅鱼，是做鲁菜“一卤鲜”的绝佳食材，鲈鱼、面包鱼等肉质细嫩的鱼，也适合这般处理。若不做“一卤鲜”，普通的甜晒鲅鱼需耐着性子晒足两三天；肉质厚实的老板鱼，要晒四五天；油脂含量高的安康鱼，则要晒上十天左右。

年近花甲的老孙，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人。去年初，他试着和直播带货的主播合作，没承想，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一开播就有两三百人涌进直播间，弹幕刷得看不清画面，收货地址遍布全国各地。

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孙家的餐桌上几乎天天都有甜晒鱼，换着花样吃。夫妻俩细心，把渔家的烹饪方法印刷在彩色的纸页上，每次发货时都会往箱子里放一张，让各地的客户都能吃到最正宗的甜晒鱼菜肴。

这便是晒鱼人家的日子，守着一门老手艺，把平凡的朝暮一点一点晒成鲜美的滋味。日子平淡，劳作辛苦，却流溢着幸福。

（作者：高 方，系中国作协会员）

从玄皂到元青

汉光武帝刘秀冕服 历代帝王图 图片由作者提供

用于染制皂色的染料橡斗 图片由作者提供

黑色媒染剂皂矾 图片由作者提供

黑色缎钉绫万福如意纹鸡心式荷包 故宫博物院藏 图片由作者提供

“黑”本义是火熏之色，与“白”相对，泛指各种晦暗的色调。黑是较为笼统的色彩词，在描述具体物象时，常被细化为玄、皂、缁、乌等。在中国色彩文化史上，玄色与皂色是最具代表性的两种黑色。

中国古人对于天空的色彩认知，并非现代意义上的蓝色。《周易》中写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星空在幽黑的夜晚显现，古人通过观察星象变化来探索天体规律，进而解读万物运行法则。因此，中国文化中代表天的颜色并非蓝色，而是黑色，或者说，是黑色中的最高等级——玄色。

与高高在上的玄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皂色。自先秦时期起，等级低下的贱役因常常穿着皂色服装，被统称为“皂”。此后，公衙中那些负责喝道站班、执杖巡捕的人，就被称为“皂隶”或“皂役”。皂色虽然也可用于显贵阶层的服饰，但多限于帽、靴、缘等配饰，整体而言，其文化地位远低于玄色。

玄色与皂色地位悬殊、工艺各异，直至清代，两者才逐渐缩小差距、相互融汇，最终糅合为“元青”这一全新色彩词。

黑色的面貌

黑是五正色之一，在五行中代表水，在五方中代表北。中国古代文献中的“黑”，通常用来泛指所有的黑色，使用十分广泛。

在描述具体的色彩时，古人常常会将“黑”细化为玄、皂、缁、乌、墨、黝、涅、黧等。例如，缁指黑色的缯帛，墨指黑色的颜料，乌指黑色的鸟，黝指黑色的土地，涅指水中的黑土，黧指青黑的沃壤，各有所指，含义丰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两种黑色，分别是玄色与皂色。

“玄”的原义是幽远，汉代《说文解字》解释：“玄，幽远也，象幽而入覆之也。”玄由此引申为黑色，《尚书》中写道，玄指“黑缯”。根据《考工记》记载，玄色的染制工艺十分复杂，需三入赤汁、三入黑汁，是一种黑中带赤的暖黑色。明代《三礼图》中说：“郑氏谓六入是也，黑多赤少，如燕，故燕谓之玄。”古人将这种珍贵的黑色代表天，如《周易》中所说，“天玄而地黄”。玄色的地位至高，带有强烈的等级符号意义。

“皂”的本义通“早”，是指破晓之前的天色。汉代《释名》中记载：“皂，早也，日未出时，早起视物皆黑，此色如之也。”皂由此引申为黑色织物。橡斗是古代皂色的主要染料，俗称“皂斗”，明代《正字通》中写道：“今谓柞实为皂斗。柞即橡，其房可染黑，俗因谓黑色为皂。”皂色特指采用皂斗类染料所获得的黑色，不仅可用于染制丝帛，还可用于麻、葛、棉等面料的染色，常被表述为古代下层阶级的服装色彩，例如“皂隶”。

玄衣与皂衣

玄色自始便被纳入“天玄地黄”的宇宙观中，成为象天之色，它蕴含着与生俱来的神秘感与力量感，也因此成为历代皇帝在阳生之月祭祀上天时所选用的服饰色彩。“居高无忘危，在上无忘敬。”皇帝在人间所享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力，皆源于天。因此，作为天的代表色，玄色在五礼体系中与吉礼紧密相关，玄色缯帛被制成吉服“玄衣”，用于祭、祀、享等重要礼仪场合。

自周代建立五礼制度以来，代表天的玄色便成为皇帝既定的吉服衣色。各朝礼官对于祭祀礼仪服制有过诸多争论，例如是否保留大裘冕、是否简化六冕、臣子是否穿着冕服等，但纵观中国皇帝的祭祀服装礼制，除少数外，历代基本采用玄衣纁裳或玄衣黄裳的色彩搭配。

除了用丝绸染制玄色以外，天子祭天时穿着的吉服，还可以由黑色羔羊皮缝制，名为大裘冕服，其制度源于周代、止于宋代。所谓“大”，并非指衣服宽大，而是指地位至高。《司裘》中提到：“裘言大者，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以黑羊皮制成祭天用的大裘冕服，这或许是“羊大为美”的另一层文化涵义，用以彰显极其尊贵的地位。而选用黑色羊皮，则是为了与作为祭服的玄衣相对应，《周礼正义》中说：“大裘用黑者，取其与冕服玄衣相承。”

低微的皂色与玄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先秦文献《左传》中有“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的观点，可见仆役穿皂衣的历史由来已久。从历代典章制度来看，皂色通常用于社会低阶人员，例如隋炀帝时期，屠商的衣服为皂色；唐天成三年规定，县镇公吏、工商、技术，穿皂白两色；唐代安史之乱后，为区别于军队的“皂衫”，禁止其他人穿黑色衣服；宋太宗时期，流外官及贡举人、庶人，可穿着皂色。

皂色也会偶尔出现在宫廷服饰中，例如汉晋时期低阶命妇入庙佐祭时，需穿着皂绢上下的深衣制礼服；金朝建国之初，三品以上官员穿着皂衣。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皂色多以纱巾、领褾襈裾、皮靴等服饰配件的形式出现，未能进入主流服饰色彩体系。

玄色与皂色

玄色象征上天的意义，让它在从周代到明代的两千余年间地位稳固，无他色可及；而自先秦时期起，皂色就与贱役身份紧密相连。同样是黑色，为何玄色与皂色的地位会有如此悬殊的差异？

若要解开这个谜团，让我们首先了解一下古代的染黑工艺。获取深沉的黑色织物并非易事，中国古人很早就发现，一种特殊的泥滓可使染色织物颜色加深呈黑。经现代仪器分析可知，这类河泥富含铁离子，能够促使特定染料颜色向黑色转化。随后，古代染匠又发现了一种名为皂矾的特殊矿石，它同样因富含铁离子而能促使染料变黑。

无论染制玄色还是皂色，均需经过铁离子媒染工序。不同之处在于：玄色的制作是先染赤色，再经铁离子媒染使赤色转变为黑色，这种“以赤入黑”的工艺具有“以正色入正色”的文化含义，地位尊贵；而皂色则是先用皂斗类植物将织物染成褐色，再通过铁离子媒染将褐色变为黑色，这种“以褐入黑”的工艺属于“以杂色入正色”，其文化地位相对较低。

此外，玄色专用于丝帛染色，高贵的真丝能更好地展现玄色的深邃，所染色彩光泽感强，可达到至深至纯的效果。而古代仆役仅能穿着葛、麻、棉等织物，相较于真丝，此类面料通常难以着色，所染皂色多呈灰色且缺乏光泽。由于面料选择的差异，两种黑色在外观上区别显著。

君王与仆役虽然皆可用黑色，但因染料与面料的差异，黑色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色彩外观、文化属性及等级涵义。玄色与皂色的文化等级差异延续数千年，最终在清代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归入元青

在清太宗“衣冠为一代昭度，夏收殷冔，不相沿袭”的理念之下，清代彻底废除了衮冕服饰制度，原有的服装色彩礼仪规范亦被颠覆，玄色与冕服、祭服、吉服之间的文化关联彻底断裂。摆脱礼制束缚后，玄色走下神坛、走向民间，开始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流行色彩。

此时的玄色，其色彩面貌已与数千年前周代文献记载中的玄色大相径庭。自周代起，“七染之色”技艺日臻成熟，玄色呈现出“黑中扬赤”的暖黑色调；至明代，玄色在染色工艺上实现了重大突破，采用以青色为底、套染褐色的流程，形成了“黑中扬青”的冷黑色调。这种改良后的青黑色，在明代被称为玄色或玄青色；而清代为避康熙帝“玄烨”的名讳，将其改称为“元青”。

元青色无疑是中国染匠破解染黑技艺的重要创举。先染深青、再染褐黑的独特工艺，使黑色更显浓郁深沉。尤为重要的是，靛青色能牢固附着于棉麻织物之上，这使得普通民众能以极低价格享用高品质的深黑色服饰。随着清代衮冕制度的废除，玄色不再是普通百姓的禁区，昔日的至尊色彩开始进入民俗服饰。“大耳环垂一滴金，四时裙服总元青”，正如晚清袁绶在《闽南竹枝词》中描绘的那样，元青色在大江南北广为流行。

传统黑色最终以元青色结尾，在文化与技术层面上，元青色完美融合了玄色与皂色，使丝绸及棉布均呈现出“既不过红亦不儡青”的深黑色调，成为化学染色时代来临前的最后一款顶级黑色。至今，西南少数民族仍保留着先染深青、再染褐黑的传统工艺。只不过，在今人的话语中，古代织绣与传统染色工艺中的元青色，已被简称为黑色。

（作者：邵 旻，系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教授）

鲁迅与“马”拾趣

鲁迅对青年时在南京的读书生涯有着深刻的印象。那还是清朝末期，在矿路学堂，青年鲁迅最喜欢的运动是骑马，并自称“戎马书生”，并将此四字刻成石章一方。鲁迅每天总要骑马跑一两个钟点。骑马的地方距离明故宫一带的旗营不太远。鲁迅骑马经过时，经常受到在那里驻兵的旗人子弟的辱骂。性格要强的鲁迅敢于向他们挑战，一次策马飞奔时，他从马上跌落下来，碰断了一颗门牙。但是鲁迅并不气馁，他常说：“落马一次，即增一次进步。”

鲁迅和许广平之间的通信，被编辑成《两地书》出版，让读者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了进一步了解。在很多信里，鲁迅都把许广平称作“害马”，或者用“HM”代替，许广平则把鲁迅称作“弟弟”，两人都很喜欢被对方这样称呼。“害马”的称呼源自“害群之马”，表面虽有贬义，在鲁迅眼里实则是一种爱称。这一称呼有着特定的历史背景。在1925年的女师大风潮中，许广平是积极分子。校长杨荫榆在开除许广平等人的公告中写道：“即令出校，以免害群。”点明许广平等人是校园中的害群之马。鲁迅借用这一称呼，以“害马”来指代许广平，既是对她积极表现的认可，也带有一种亲昵和调侃的意味。

鲁迅每天有记日记的习惯，但那是写给自己看的，只有两部“日记”是例外，分别是《马上日记》和《马上支日记》。因为稿约太多，疲于应对，已经答应报纸副刊的鲁迅便把一些日常杂感写出来，“一想到，马上写下来，马上寄出去”，“算作我的画到簿”，“如果写不出，或者不能写，马上就收场”，这便是《马上日记》。《马上日记》在报纸副刊连载后，又有稿约，鲁迅想，“政党会设支部，银行会开支店，我就不会写支日记的么？”于是，鲁迅在“本日记”外有了“支日记”——《马上支日记》。

1927年，作家赵景深通过英语转译契诃夫的短篇小说《万卡》时，把“Milky Way”（银河）误译为“牛乳路”。1930年，他在重新翻译时，觉察到不妥，自行将之修改为“天河”。1931年，鲁迅发表《风马牛》一文，不知是否看到了译者的修改，他依旧批评了赵景深的翻译。鲁迅写诗讽刺道：“可怜织女星，化为马郎妇。乌鹊疑不来，迢迢牛奶路。”鲁迅还说了一段俏皮话：“牛马同是哺乳动物，为了要‘顺’，固然混用一回也不关紧要，但究竟马是奇蹄类，牛是偶蹄类，有些不同，还是分别了好，不必出到最后一册的时候，偏来‘牛’一下子的。”这里，鲁迅动用了他早年所学生物学知识，从马牛的生物差别上对译者进行了幽默的嘲讽。

（作者：那秋生，系文史学者）

宋代文人的老年生活

【谈文绎史】

明代的《耆英胜会图》描绘了宋代重臣文彦博发起、十三人参与的洛阳耆英会。我们从中可以看到这样一种独特的老年生活图景：多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围坐园林，主角文彦博举杯与同僚相视而笑，其余诸人或对弈、或观画、或品茗，悠然自得。

洛阳耆英会中的诸位参与者都是致仕官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罢黜，此后他们远离都城开封，不再关心政事，追求修身养性，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耆英胜会图》描绘的就是这些老臣园林雅集时放松舒适的状态。这不仅是一场或许有政治目的的集会，也是宋代士人老年生活的一隅。

苏轼诗作《於潜僧绿筠轩》中写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陆游诗作《杂感》中也写道，“修身以待终，何至陷饕餮”，这些诗句与《耆英胜会图》等画作，均反映出了宋代士人理想中的老年生活——物质充裕与精神富足并存。实现这种老年生活的前提，是将制度设计、宗族支持与美学追求等相结合的养老体系。这反映出宋代社会对“老有所养，老有所乐”的向往。

宋代养老体系的特点之一是有法可依，严密的法律是其制度保障。宋律规定，“家道堪供而故有阙者，各徒二年”，或剥夺财产继承权，视情节严重程度还可附加编管之刑。国家强制子女赡养老人，否则将面临严重法律后果。孝道不仅是道德约束，还受法律保护。

同时，宋代还新增了优抚优待特殊老年群体的制度。宋代之前，优抚优待对象多为高龄老人、中高级致仕官员及鳏寡孤独者。宋代基于国家局势、经济发展等现实考量，对老年科举士人、老年军士、老年僧道等群体也制定了优抚优待措施。这些措施拓展了政府养老对象的范围，使得宋代的养老体系更加完备。

此外，宋代对高龄老人关怀备至。在重大庆典时会赏赐生活用品，如北宋仁宗明道二年（1033）“民年八十以上，每遇常宁、乾元节（分别为皇太后、皇帝生日），许赴州县燕设”，之后此类物质赏赐被居养机构供养所取代。

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设立的福田院，到北宋徽宗崇宁年间发展成熟的居养院、安济坊等，宋代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养老救济体系。

福田院主要收容鳏寡孤独的老人和乞丐，每院收容三百人，冬季可超额收容至次年春季；居养院主要收容无依无靠的老人，收养年龄下限由宋神宗时的六十岁放宽至五十岁，救济标准为每人一升米、十文钱；安济坊源于苏轼赈济遭受疫病的百姓而设立的安乐坊。

北宋哲宗时，福田院由京城扩展至地方，“鳏寡孤独贫之不得自存者，知州、通判、县令佐验实，官为居养之。疾病者仍给医药”。到了北宋徽宗时，居养院“给常平米，厚至数倍”，提供食宿及生活用品。这些福利机构为部分无家可归的老人提供一定的生活保障。当然，在宋代社会，这些制度的实际作用往往大打折扣。

宗族在宋代的养老体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范仲淹于北宋仁宗皇祐二年（1050）创立的范氏义庄，是其中的代表。

范氏义庄拥有义田千亩，其租金收入用来为同宗族成员提供衣食、婚丧、科举等七项资助。五岁以上的族人，都可以领取每口每日一升的粟米。族中若有老人去世，可申领15至25贯钱的丧葬费。这种基于血亲的互助帮扶模式，弥补了官府养老机构的不足。从范氏义庄起，类似义庄纷纷建立。北宋时期，以范氏义庄为中心分布的义庄达到十五家。他们不但提供物质支持，还通过共同祭祀、族谱修撰等形式强化宗族凝聚力，使得养老有了一个新的支点。

此外，古代家训文化在宋代达到一个高峰，这巩固了宗族养老的伦理基础。如司马光在《家范》中主张以礼法治家、德教为本，并详细规定了祖、父、母、子等家庭成员的行为准则。这些细致入微的规定，将孝道这一抽象概念转化为每个人具体的日常行为，在物质供养的基础上，强调养老还需要关注情感交流与精神慰藉。

宋代致仕后的官员，不再留恋庙堂之上的荣光，转而经营自己的精神家园，将晚年生活升华为一种生活艺术。

司马光致仕后退居洛阳，打造了私人园林“独乐园”，李清照之父李格非评其“洛中诸园最简素”，苏轼曾作诗赞其“花竹秀而野”。他于读书堂地下“凉洞”中主持编纂完成《资治通鉴》这一宏伟巨著。于司马光而言，“独乐园”是他养老的居所，也是他学术创造的天地。与此类似，苏轼在黄州东门外开辟“东坡雪堂”，于耕读中体悟人生；陆游晚年隐居山阴，“卧读陶诗未终卷，又乘微雨去锄瓜”。这些退隐生活既闲适，又不乏创造性与精神追求。

雅士间的集会结社则为他们的养老生活定义了社交维度。除了“洛阳耆英会”，还有“尚齿会”“怡老会”“真率会”等。这些集会结社不追求奢华的享受，但求精神共鸣和志趣相投。他们会定期举行集会，或吟诗作赋，或品茗游园，或对弈厮杀。在这样高雅的社交圈中，致仕的老者不仅能获得情感支持，更能在交流中保持思维活力，延缓心智衰老。

此外，宋代养生之学盛行，陈直所著的《养老奉亲书》是其中的代表。该书主张“先食治后药疗”，提出“脾胃为五脏之宗”理论，主张卧室要安静洁净，通过书画、种植等方式养成乐观的心态等，社会影响力很大。士人们将这些养生理念与他们所向往的生活美学相结合，期望度过相对健康而优雅的老年生活。如苏轼对养生极为热衷，认为叩齿、吐纳、按摩的养生效果极佳；欧阳修是动形养生的支持者，他反对道家的外丹术，推崇修身养性的导引养生法。

对我们来说，诗词歌赋、笔墨书香之外，宋人留下的生命智慧也值得我们品味。将文化之雅与制度之实相结合，有助于我们度过更为丰富多彩的老年生活。

（作者：王玉德，系中共天津市委党校讲师）

圆明园

图片由作者提供

【画说风物】

圆明园位于北京海淀区清华西路28号，占地逾350公顷，水域广阔，由圆明园、长春园、绮春园三座园林构成，合称“圆明三园”。作为清代规模宏大的皇家园林，它博采众长，既融汇江南园林的婉约秀美，又引入西方建筑元素，堪称中西合璧的造园艺术典范，被誉为“东方文化艺术宝库”。然而，这座旷世名园历经浩劫。1860年，圆明园被英法联军付之一炬，1900年再遭八国联军损毁。民国时期，圆明园又饱受权贵掠夺，仅剩断壁残垣。新中国成立后，政府逐步启动系统性保护与修缮工作，使这一民族伤痛记忆遗址转化为历史教育的活教材。

（张 铭 图/文）

公告（10-11版中缝）

公 告 专 栏

■遗失声明：福州市仓山区瑜茂建材店不慎遗失公章（编码：35010410090209），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成都香车丽坊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2091297275F）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号：5101825037731，现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湖南建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码：4309211000515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阳新县滴水岩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遗失银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5367000649701，账号：8001014000000003357，开户行：阳新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阳新县梅潭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遗失银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5367000675801，账号：8001014000000003424，开户行：阳新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阳新县鸣翔青少年拳击运动俱乐部遗失银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5367001535401，账号：5367210120000150034，开户行：阳新汉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黑龙江焦耳机电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2MA1BUJFL1Y）不慎遗失营业执照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临汾市捷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遗失机动车底盘合格证，合格证编号：YB0551000006674，车辆识别代码：HLCC52GF8RA104601，发动机号：DL00354， 车辆型号：HLD5032XXYBEV，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永康市岚途工贸有限公司遗失公章一枚，编号：3307841009842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洛阳茗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遗失公章，编号：410311016336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玉林市四溢商贸有限公司遗失公章，编号：45090242015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亚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5MA08PFL13A）遗失原法人章（张柱良），编码：1308051007592、原法人章（莫洪涛），编码：130805101079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甘肃省兰州新区上川镇达家梁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121521067657J）不慎遗失法人章（杨重勇） ，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西安道直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663155708H）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张碧艳），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师宗县雄壁镇稗子沟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3745250880K）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编码：5303000102462，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现遗失丁国庆南京禄口机场临时通行证，号码：288333，申明作废。

■遗失声明：桑植县官地坪镇林家堡村村民委员会不慎遗失其他类型印章一枚，编码：43080210011174，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驻马店市驿城区轮滑协会开户许可证遗失，开户银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风光支行，核准号：J9033212437401，编号：4910-0361568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河南兆光海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MA9G5GB68U）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上海徽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BYH7UC9N）不慎遗失公章、财务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四川中科天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慎遗失合同专用章，编码：513326000102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浙江省糖业烟酒公司湛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801194414518）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凌海超宇汽配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24MA0QF18Y47）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高超的法人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大王庙沟村村民委员会不慎遗失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10828052120039E，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两当县左家乡左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遗失甘肃两当农村商业银行左家支行开户许可证（账号：651310122000002533，核准号：J83180002141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两当县左家乡蚂蚱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遗失甘肃两当农村商业银行左家支行开户许可证（账号：651310122000002477，核准号：J83180002140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湖南省舜宁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遗失公章一枚，编码：4311261000605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昆明远璟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遗失财务章，编号：530100601099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东莞市瑞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遗失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湖北昱煜实验室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24MAC4T1KW2D）遗失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丽江市生态环境局华坪分局遗失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发票号码：03306285，金额：100000元，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沈阳可昕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遗失财务专用章，编码：210105001190909，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小学（学校承包食堂：郑州育贤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遗失食品经营许可证正本，核发日期：2025年6月5日，许可证编号：JY3410103019874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盘州市宏兴煤泥烘干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遗失公章（编码：5202025016565）、财务专用章（编码：5202025016567）、法人章（杨念龙印，编码：520202501656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村民委员会不慎遗失刻有字样“中共东方市大田镇居便村支部委员会”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杭州绿松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遗失杭州市西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KEE7U3Y，核准日期：2026-03-3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东莞市美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不慎遗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企石支行银行预留的印鉴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市蓟州区敬和养老评估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20119MJ0509324B）不慎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日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300495025G，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巴莎诺（天津）珠宝有限公司驻成都经济联络处（注册号：510100500036637）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特此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含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3MADN22454R）不慎遗失公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国图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田兵）人名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6MAK5AHYEXY，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繁星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MAD38GX35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沐腾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不慎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6CA1D8C，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市河东区甄悦和商贸店（个体工商户）不慎遗失公章、法人（徐二涛）人名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20102MA82MDK14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太初有道（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1MPB9X0）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电鳗达人动漫模型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5MA03BMTK8G）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幸运相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E1XNHW63）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延吉可喜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会委员会遗失基本户银行开户许可证，账号：337659128400，核准号：J1000114918802，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阜通路支行，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富源修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5L79240869M）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华颖爱家家政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5HN891K）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佳偶情缘婚庆礼仪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5DFWD3X）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格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34YJU0U）不慎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丰宏（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335434812Q）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蓝天白鸽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工会委员会遗失《工会法人资格证书》，法定代表人：田家骏，证书编号：81110116585824127H，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静雅昊天餐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5592407U）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中威融通普惠商务信息有限公司兴隆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2MA07R41R9T）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数聚云图勘测技术有限公司不慎遗失乙级测绘资质证书正、副本，资质编号：乙测资字11520813，特此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母亲：米傲雪，父亲：张冰不慎遗失女儿米锦玥出生医学证明，出生证编号：y140069009，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王锡波遗失商品质量保证金收据1张，收据号码：ZY21120100781847，金额：20000元，现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李新遗失士官证，证号：202134147552，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李祖霆遗失青海理工学院学生证，学号：254010323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王小楠警官证丢失，警号：6222333，特此声明原件作废。

■遗失声明：卢炜丢失石家庄人民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毕业证书，证书号：14158120210600095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本人高本轩，不慎遗失江苏师范大学就业协议书与就业推荐表，编号：202690691555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本人李尧遗失山西省朔州市应县和谐小区7号楼3单元5层502房回迁安置住房合同，编号：062号，西门：建筑面积：66.01㎡，车库：7号楼10号车库，19.09m㎡，声明遗失合同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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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14-15版中缝）

公 告 专 栏

■遗失声明：刘禹江于2026年3月31日遗失身份证，证号：21010320021017****，自遗失日起不承担被冒用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孙瑶遗失西安理工大学高科学院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编号：140411201805140699）与学位证（编号：1404142018000698），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父亲：张千，母亲：黄黎燕，其孩子张浩宇出生证明遗失，编号：U32001625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本人邹晓圆（身份证号：421221199402281558），于2026年4月1日申请办理红星美凯龙额头湾商场退质保金业务，因押金收据不慎丢失，收据编号：ZY21112600777710，收据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任凯旋遗失纳雍欣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购房收据一张，（编号1223427，金额：62069元），房号：纳雍县文昌街道水墨国际小区 6栋10-2，开票日期2017年5月1日，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任凯旋遗失纳雍欣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购房收据一张，（编号：1223501，金额：10000元），房号：纳雍县文昌街道水墨国际小区 6栋10-2，开票日期2017年4月29日，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丁腾飞，遗失军人伤残证，证号：豫军B080124，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李沧区金杰菲蔬菜店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编码：370213120561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张朝元遗失士官证，证号：士字第20200364803号，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庞太超不慎将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丢失，收据号：207605832346，金额：7462.51元，开票日期：2025年10月11日，甘肃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丢失，收据号：247418458343，金额：337元，开票日期：2025年9月28日；收据号：247418457003，金额：57元，开票日期：2025年9月29日；收据号：247418457279，金额：41元，开票日期：2025年10月5日；收据号：247418457282，金额：41元，开票日期：2025年10月5日；收据号：247418459041，金额：662.85元，开票日期：2025年10月17日，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国安信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BXND0J）作废公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博益佳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89EE96）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君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01YXDE00）作废财务专用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金牛顺发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MA028M1174）作废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蜀湘味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17KN315）作废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焱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1FEYX4T）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乐家祥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MA01DQ5F42）作废财务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伯乐岩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7J46H62C）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联城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7237665XG）作废公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收据作废声明：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刘房子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20113K00345741Y），声明作废收据玖本，编号：00124651-00124900；0198151—00198350（共450份）。上述收据自登报之日起作废，停止使用。凡逾期未移交的，均按作废处理，不再认可，特此声明。

■注销公告：张家口傲鹏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5MA0DJW3N7T）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45日之内到公司清理债权债务，联系人：赵志鹏，联系电话：15930334321，特此公告，2026年4月3日。

■注销公告：北京中飞驰翔航空科技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08QPQ30）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水生顺，清算组负责人：水生顺，请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

■注销公告：铁山区矿之韵艺术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20205MJH4563158，经2026年4月1日会员大会决议，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拟向单位登记机关申请注销，本单位已成立清算组，请相关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协会清算小组申报债权债务事宜，特此公告。另单位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副本遗失，公告作废。

■个体工商户转变企业组织形式公告：北京博海兴中食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5MA0155XX9P，现拟变更为企业组织形式，变更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名称：北京博海兴中食品商贸有限公司，本人承诺变更后若有原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间未结清的债权债务仍由本人承担。个体工商户签名：张荣海，2026年4月3日。

■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注销公告：桐庐县足球协会经理事会表决通过，决定注销，清算组已成立，望债权人接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的自本公告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清算组电话：13336087939。桐庐县足球协会，2026年4月3日。

■交房公告：洱源顺泰城市广场二期顺泰壹号院7#~17#楼已具备交付条件，请您按我司寄发的《交房通知书》准备相关资料，于2026年4月10日至20日前来办理交房手续。咨询电话：0872-5123966，特此公告。洱源顺泰城市广场置业有限公司，2026年4月3日。

■声明：经业务主管单位韶关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审核同意，下列社会组织正式启动注销清算程序：韶关流行舞蹈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00059926828R）、韶关市汽车摩托车运动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00595885900H）、韶关市钓鱼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00584732589P）、韶关市五人足球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00MJL1000251）、韶关市自行车运动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44020074996141XB）。凡与上述机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请自本声明登报发布之日起45日内，携带合法有效债权证明材料，向对应机构清算工作组申报债权、办理登记核实手续。逾期未主动申报、未提交相关材料者，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处理，同时上述机构公章和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正、副本，声明作废。特此郑重声明。韶关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2026年4月2日。

■吸收合并公告：根据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福建天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拟以吸收合并形式合并福建天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存续，福建天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解散。合并前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 200 万元人民币；福建天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 1000 万元人民币；合并后存续的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 200 万元人民币。根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的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继，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次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特此公告。联系电话：18649787730，联系人：李欣，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铜盘路323号铜盘璟居3号楼1层WQ-05室。福州禾道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福建天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2026年4月3日。

债权转让通知书

唐雪明、毛惠芳、曹庆荣、庄丽珍、唐雪海、陈刚：

根据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千灯支行与我方昆山哈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其已将其享有的（2016）苏0583民初155号、（2016）苏0583民初157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剩余全部债权及其从属权利依法转让给我方。现我方正式通知贵方上述债权转让之事实，并请贵方立即直接向我方履行偿还义务。特此通知。

通知人：昆山哈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仲裁公告

巩玉芹、张起云、叶树深：通化仲裁委员会受理的李长艳与你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件编号为：（2016）通仲014号）。因无法通过其他方式送达仲裁文书，现依法向你方公告送达（2016）通仲决字第014号决定书。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30日内来本委领取决定书，逾期即视为送达。（本委地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秀泉路1777号政务服务大厦13楼，电话：0435-3262789）。特此公告。

通化仲裁委员会

法院公告

杨付新：本院受理原告哈勤和诉你中介合同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1379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休假日顺延）在本院8号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王奎：原告李根诉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6年3月27日作出（2026）皖0304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视为送达。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赵红莲：原告福建鸿星尔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2026）皖03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公告期满后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即发生法律效力。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刘杰：本院受理原告蚌埠市城投智慧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诉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2026）皖0304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公告期满后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即发生法律效力。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年建波：本院受理原告刘粲诉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1218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30分（休假日顺延）在本院马城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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