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人民需要这样的科学家㉚】一名爱国者 一个好医生 一位好老师

孙燕院士 中国工程院供图

【人民需要这样的科学家㉚】

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里有条路，它通往内科诊室，往返于此的大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患者，他们慕名而来，只为让中国肿瘤内科学泰斗孙燕院士“给看一眼”。

数十年来，只要他在，病痛缠身的患者就会满怀希望！即便年逾九旬，他依然会风雨无阻地参加医院内科大查房，只为赶赴一场场与患者的约定。

但，2026年1月24日那个冬夜，96岁的他，与患者的约定戛然而止。这条路上，再也见不到那位拄杖而行的白衣老者……

“接到恩师溘然长逝的信息，我根本不敢相信。”作为孙燕带的第一位研究生，肿瘤内科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徐兵河怔坐许久，屏幕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泪水充盈眼眶。

先生远行，却留下一束光，穿透了岁月尘烟，照亮了中国肿瘤医学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征程，也滋养着一代代医者的仁心传承，更温暖了无数患者和他们的家庭。

孙燕常对学生说：“我们这一代人的幸运，就是能将个人的奋斗融入国家发展的洪流。”

这份“幸运”，实则是披荆斩棘的担当。1948年，怀着医学救国济民的理想，孙燕考入燕京大学医预系，接受了扎实的理科与医学预科教育。

新中国成立初期，恶性肿瘤诊疗领域一片空白，人民健康需求迫切。1951年，孙燕转入中国协和医学院（现北京协和医学院），浸润于“严谨求精、病人至上”的学风，目睹肿瘤对生命的摧残，毅然立下毕生之志：投身肿瘤事业，造福天下百姓。

1959年，他与周际昌等先辈受命创建我国肿瘤内科治疗学科时，全部家当只有5张简陋病床、4种抗癌药物。没有经验，没有设备，收治的都是走投无路的绝症晚期患者，质疑声不绝于耳。

“没有退路，只能向前。”孙燕以开拓者的姿态，扛起中国肿瘤内科发展的重任。他系统引进国际先进理念，制定我国常见肿瘤的内科诊疗规范；率先在国内开展符合国际标准的抗肿瘤新药临床研究，建立起一套严谨、科学、伦理为先的研究体系。

在那个还是“有病治病”的年代，孙燕已提出“预防重于治疗”的理念。他常说，医生的使命不仅是治病，更是护佑生命、减少疾苦。这份对生命的敬畏，贯穿他整个医者生涯。

他带领团队聚焦国产新药N-甲酰溶肉瘤素，逐例追踪、日夜钻研，终于为睾丸精原细胞瘤患者闯出一条生路——I期患者术后十年生存率达100%，II、III期及复发患者治愈率达67%。1962年，这项成果在莫斯科第八届国际肿瘤学术会议上引起全场瞩目，国际学界誉之为“药物治疗有效控制肿瘤的典范”。那一年，孙燕33岁，中国自主研发的抗癌新药第一次登上世界舞台。

此后的半个多世纪，孙燕的脚步从未停歇。他冒着生命危险，深入云南个旧数百米深的矿井，找出砷—氡—吸烟这一复合致癌元凶，建立的筛查干预体系让矿工肺癌发病率回归正常；他寻遍甘肃定西“苦甲天下”的土地，发现黄芪的药用价值，成就了“研发一味药，扶助一方民”的佳话；他主导1973—1975年全国居民死亡回顾调查，编纂《中华人民共和国恶性肿瘤地图集》，为我国肿瘤病因研究与防治策略制定提供了宝贵基础数据，在国际上引起高度重视。

孙燕见证了中国肿瘤内科学的发展历程：从5张病床到国家级临床研究中心，从4种药物到重组人血管内皮抑制素等上百种抗癌新药落地，从治疗无章可循到多学科综合治疗理念，显著提升了淋巴瘤、肺癌、乳腺癌等多种肿瘤患者的疗效……

“做医生不能只坐在诊室开处方，还要走到患者看得到的地方，真正关心、理解他们的痛苦。”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内科主任王洁的记忆中，这是恩师一生的行医信条，也是他对后辈语重心长的叮嘱。

孙燕这样说，也这样做。即便身兼数职，只要在医院，他必去病房，对许多长期住院患者的病情变化了然于胸。每次大查房，他带领全科医生深入病区，认真聆听患者诉说，耐心细致查体。

令徐兵河印象深刻的是，先生每次必查神经系统，对12对颅神经的分布与功能如数家珍。一位患者诉说舌前味觉丧失，他当即考问学生，严肃纠正“舌咽神经”的错误答案：“这是面神经负责的区域。它支配面部表情肌，亦司舌前2/3的味觉。”

“此事对我触动极深，也让我从此养成了‘不只依赖检验报告，更要仔细问诊、认真查体’的习惯。”那一刻，徐兵河才理解一位晚期肺癌患者曾对他说过的话，“见到孙大夫，心里就踏实。他不仅治病，更疗心。”

孙燕常说：“我一生有三个追求：做一名爱国者、一个好医生和一位好老师。”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名句，早已超越文字，融入孙燕的一生。王洁感念，先生的“忧”，始于国家之需、民族之痛、患者之苦。先生是她从医的领路人，他的信念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后辈医者。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孙燕一生培养了45名博士、千余名进修医师，如今这些“新竹”已成长为中国肿瘤学界的中坚力量。

谈及传承，孙燕曾深感欣慰：“几十年前，组织让我开创一个新的学科，我努力了；老师们交给我的任务，我基本算完成了。如今，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了。”

王洁说，先生化作了一束恒久的光。这束光，藏在每一份病历的严谨书写里，映在每一次疑难病例讨论的求真思辨中，更立在多学科协作时以患者为中心的执着理念里。

（本报记者 金振娅）

雪域长歌奏华章

3月28日，是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67年前，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西藏进行了波澜壮阔的民主改革，废除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度，百万农奴翻身解放。

67年来，在党中央亲切关怀和全国人民无私支援下，西藏各族人民团结奋斗创造了改天换地的人间奇迹。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西藏步入发展最好、变化最大、群众得实惠最多的历史时期，正以昂扬姿态奋力谱写新时代雪域高原的壮美华章。

改天换地，开启发展进步新纪元

坐落在日喀则市江孜县境内的帕拉庄园，是目前西藏保存较完整的旧农奴主贵族庄园。走进这个占地面积5000多平方米的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三层庄园主楼，从下到上分别是牲畜圈、农奴干活场所、庄园主生活起居的住所。

LV女士皮包、欧米茄手表、万宝龙钢笔……这是20世纪50年代帕拉家族的日常生活用品。而在二楼陈列室内，少女小腿骨做成的法号、锁农奴的脚镣、抽农奴耳光用的拍子……让人不寒而栗。

“我母亲拉巴仓决曾是帕拉庄园的朗生（西藏农奴的一种），她们终日辛苦劳作，干活稍有懈怠就遭毒打。”讲解员普布次仁告诉记者，帕拉家族最风光时拥有37座庄园、1.5万余亩土地、3000多名农奴，“母亲曾回忆，苦日子看不到尽头，每天想着天降菩萨拯救她们”。

在奴隶制几乎绝迹的20世纪中叶，世界上最大的农奴制却还存留在青藏高原。在当时，占人口不足5%的官家、贵族和寺院上层僧侣几乎占有西藏全部财富，而占人口95%的农奴却挣扎在死亡线上。

然而，西藏反动上层为了维护农奴主阶级的既得利益和特权，企图永远保持封建农奴制，并于1959年3月10日发动全面武装叛乱。中国共产党顺应历史潮流和西藏人民的愿望，迅速平定叛乱并领导西藏各族人民进行民主改革。

2019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致“2019·中国西藏发展论坛”的贺信中指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短短几十年，西藏实现了历史上最广泛最深刻的社会变革，百万农奴翻身解放，成为国家和社会的主人。

67年来，在中国共产党领导和全国人民支援下，西藏各项事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2025年，西藏地区生产总值达3031.89亿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879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84元。经济的发展，为改善民生、满足人民群众对更加美好生活的向往提供了坚实的物质保障。

——西藏医疗卫生机构总数达7231家、床位21551张，人均预期寿命提高至72.5岁；每10万人中拥有大学文化程度人数达11019人；农村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积达41.32平方米。西藏面貌焕然一新，各族群众共享改革发展成果。

——目前西藏自治区共有4.2万多名四级人大代表，其中藏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占89.2%。雪域高原各族儿女依法行使民主权利，真正成为命运的主宰者。

…………

如今，社会主义现代化新西藏建设充满勃勃生机，雪域高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光明前景。

转型升级，推动高质量发展新跨越

3月，雪域高原迎来生机勃发的时节。地处藏东南的林芝市，在春风的吹拂下，漫山桃花次第绽放，吸引游客前来观赏。

在这片春景中，嘎拉村借助上千棵百年野生桃树，成为乡村旅游致富的典范。2021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此考察时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福利，送给你们一个桃花源啊。”

受益于生态福利，村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2025年6月，大家收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回信。信中的欣喜和祝福之情，从北京传到高原，成为大家创造更加幸福美好生活的强大动力。

今年1月12日，嘎拉村村民次仁旺杰的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银行卡入账的通知随即弹出。按照每户人数分红，一家7口拿到分红9.6万多元。从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到亲笔回信的数年间，村里围绕乡村旅游发展持续发力，2025年实现村集体经济收入863.8万元，户均分红达7.84万元。

嘎拉村的发展变化，是“十四五”时期西藏高质量发展的一角。而清洁能源的开发，则让雪域高原走向国家能源战略的舞台。

西藏水能、太阳能、地热能和风能等清洁能源总量丰富，开发潜力大。但在和平解放前，西藏仅有一座125千瓦、仅供少数上层贵族且断续发电的小水电站。

如今，贵族专享电力的局面早已彻底改变，高原清洁能源事业今非昔比。2021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西藏考察时指出，发展特色产业，加快建设国家清洁能源基地，统筹发展和安全，走出一条符合西藏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

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嘎玛泽登表示，“十四五”以来，清洁能源产业在西藏加速崛起，并成为重要支柱产业。截至2025年底，全区已建、在建电力装机突破3300万千瓦，建成电力装机容量突破1300万千瓦，“藏电外送”已覆盖上海、北京、湖南、江苏等十余个省市。

在清洁能源、文旅融合等优势产业的加持下，西藏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明显提升。四年间，全区生产总值从2000亿元体量迈上3000亿元台阶。

情系民生，构筑幸福安康新保障

3月20日晚上十点，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还来不及休息的拉萨市人民医院外科医师格桑元旦，又匆忙赶往另一台手术。“此前我还不能独自开展手术，在援藏医疗专家的帮扶下，可以独立开展一些手术了。”他说。

今年在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指导下，格桑元旦所在的血管外科团队成功实施了一例当地少见的外周静脉取栓支架介入手术治疗。他说，这手术具有创伤小且术后恢复快的优势。

2015年启动的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从多维度提升西藏的医疗水平。目前西藏已实现七市（地）三甲医院全覆盖，近400种“大病”不出自治区、2200多种“中病”不出市（地）就能治疗，各族群众健康水平明显改善。

医疗兴，百姓健康有保障；教育盛，学子志远闯四方。

“民主改革前，我们村子里只有寺庙的几个喇嘛僧人识字。”昌都市第一小学教师扎西说，“如今，包吃、包住、包学习费用的政策和优质教育资源惠及广大农牧民子女，一批又一批孩子走出大山。”

“十四五”时期，西藏教育事业总投入1835.56亿元，落实15年公费教育政策，累计安排资金35.37亿元，惠及学生392.05万人次。

以医疗和教育为代表的民生事业，正是雪域高原高质量发展最温暖、最坚实的底色。2025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听取西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工作汇报时强调，扎实做好就业、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养老、托幼等民生工作，进一步提升各族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如今的西藏，民生保障内涵不断丰富和延伸：2026年全区将安排资金3.59亿元，实施8006户农村危房改造和抗震加固；安排资金5.5亿元，对基层集中供暖给予运营补贴；安排资金5亿元，补充义务教育阶段学位5000个……

看着北斗星走不迷路，跟着共产党走会幸福。站在西藏民主改革67周年的新起点，西藏各族儿女正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全面贯彻新时代党的治藏方略，续写更多属于雪域高原的奇迹与荣光。

（新华社拉萨3月27日电 记者周立民、陈尚才、李键）

【大美中国】春满大地

【大美中国】

随着气温回升，各地景美如画，神州大地春色满满。图为3月28日，游客在江苏泰州海陵区华港镇多彩垎岸景区赏花游玩。新华社发

【改进文风大家谈】改进文风从“共情”破题

【改进文风大家谈】

科技领域的新媒体报道，如何用软表达科普硬科技、把短视频做出长效应、以小切口展现大视野？在实践中，我们将“共情”二字，贯穿报道全流程。

策划需共情。视角决定着报道的底色。在《行行出状元》系列报道中，我们选择第一视角与90后新职人“同框”：向电子电路设计师请教操作机械狗，与咖啡加工员一起看烘焙曲线。策划时的“共情”，是将镜头从宏观的“新职业”图谱，精准聚焦到鲜活的“新职人”故事上。

采访需共情。问题决定着答案的质感。采访青年科学家，除了问“科学家应如何坚守初心”，我们也问“做科研会有怠惰的时候吗”。采访对象一句“嘴上说‘躺’，行动不停”的幽默回应，瞬间拉近了与受众的距离。采访时的“共情”，是秉持“多一点人情味，少一点刻板味”的光明理念，让抽象的“科学家精神”在朴素的话语中自然彰显。

制作需共情。形式影响着抵达的效率。在短视频栏目中，我们聚焦前沿动态，力求在90秒的竖屏里，让全球创新指数、未来产业、“灯塔工厂”、星际航行学院等概念变得可感可知。制作时的“共情”，是用前三秒的精准发问留住受众，用记者出镜口播的真诚分享、适配移动端观看习惯的剪辑手法，让科技发展的脉动与受众指尖的滑动同频。

（作者：林佳欣，系光明日报“我说改进文风”演讲比赛获奖者、光明网记者）

苍生为念 治学唯真

【感言】

办公室最显眼处，一直摆着那张合影，照片里的老师戴着圆框眼镜，目光温润如初。每次抬头，总觉得他仍在注视着我，一如40多年前那个秋日。

1984年秋，我怀揣录取通知书，忐忑地叩响他办公室的门。“欢迎你，我的第一位研究生。”这位我国肿瘤内科的重要奠基人，温和亲切，自此引领我四十余载的行医路。

老师育人，目光长远。他亲自为我圈定计算机、药理学、统计学等课程，语重心长地叮嘱我：“研究生须得‘文武双全’，临床与科研并重，将来你自会明白。”这份远见，为我日后牵头创新药临床试验，推动国产新药上市，筑牢了根基。

老师行医，始终心系苍生。他倡导“扶正固本”，不仅治病，更关心患者的免疫功能、生活质量、心理状态与家庭支持，始终将人文关怀置于重要位置。他记得每一位长期就诊患者的名字与病情。这种一切以患者为先的精神，深深地影响着我。

老师治学，唯求利济苍生。从N-甲酰溶肉瘤素震惊国际学界，到恩度开创靶向治疗先河，每一项研究都始于临床难题，归于患者福祉。他说：“科研不是数据的积累，而是对患者的承诺。”

晚年的他，仍坚守在肿瘤防治一线，即便腿脚不便仍坚持拄杖出诊，直至去年秋日因病住院。病房里，他卧榻吸氧，身形消瘦。我鼻尖一酸，几乎落泪。临别时，他执意起身目送，一如初见情景。怎料，那一面竟成永别！

如今，凝望合影，仍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期许！师者如灯，长存于心！

【晒晒咱的镇馆之宝㊽】固原北魏漆棺画：微缩的文明交流图

北魏漆棺画 固原博物馆供图

【晒晒咱的镇馆之宝㊽】

在宁夏固原博物馆，一幅髹漆在棺木上的特殊画作，静静讲述着1000多年前丝路上文明交流的故事。

1981年，在宁夏固原西郊，考古队发掘了一座北魏夫妇合葬墓，墓中男主人棺木为漆棺，绘有精美漆画。由于墓室进水，致使棺木散毁、漆皮剥落，经专家仔细拼对、修复，基本复原了棺盖、前档和左右侧板的漆画。

漆画最精彩的部分就是棺盖。棺盖残长约180厘米，呈圭形，边缘饰忍冬纹带，加饰飞鸟，正中上方左右有两座悬垂帷幔的房屋，屋内分别坐着中年男女，左右各立有侍者。左侧榜题“东王父”，右侧榜题已残缺，有专家推断是“西王母”。棺盖中间有一道长长的带状纹，呈曲波状，自顶端而下直通尾部，如同一条“金色天河”。

再看木棺前档漆画，描绘的是墓主人生前待客宴饮的场景：鲜卑装束的墓主人屈膝坐在榻上，侍从各立左右。主人头戴高冠，身着窄袖长袍，足蹬尖头乌靴，右手执耳杯，左手握麈尾，十分惬意安闲。

两个侧板的画卷，堪称一部微缩的文明交流图：上栏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二十四孝故事连环画，由数幅连续性的单幅画面构成，每幅故事均有榜题，但画中人物却是鲜卑装束；中栏的联珠龟背纹，是源自波斯的装饰图案；下栏则是鲜卑武士们策马弯弓的狩猎图。

“从儒家文化的孝子故事，到漆画中‘东王父’的元素，可以看出当时汉文化对北魏鲜卑社会的影响。同时，异域风情的装饰又印证了丝路上文明之间的交流。”固原博物馆馆长张强说。

仔细端详朱砂斑驳的漆片，这幅漆棺画不仅反映了北魏时期艺术的高度成就，更折射出民族大融合的社会图景。墓主人选择以鲜卑形象作为自己的“标准像”，表明其对自身民族身份的认同与坚守，但同时也允许将中原儒家的“孝道”绘于棺上，深刻反映了当时上层社会对汉文化的主动吸收与内化。

这幅漆棺画，保留了各民族融合过程中最生动、最真实的过渡形态，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生动物证。

（本报记者 张文攀 闫磊）

2026“中巴文化年”将进一步拉紧中国巴西文化纽带

新华社北京3月27日电 日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文化和旅游部与巴西联邦共和国外交部、文化部、旅游部发布关于2026“中巴文化年”的联合公告。

公告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巴西联邦共和国关于携手构建更公正世界和更可持续星球的中巴命运共同体的联合声明》，双方将于2026年共同庆祝“中巴文化年”。

公告指出，继2024年两国成功举办庆祝建交50周年系列文化活动后，2026“中巴文化年”将进一步拉紧文化纽带，推动双向交流，彰显彼此文化的多样性和创造力。

根据公告，2026“中巴文化年”期间，两国将开展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文化活动。有关活动将涵盖多种文化艺术形式，比如舞台表演、视觉艺术、音乐、非物质文化遗产、视听艺术、文化多样性、青年交流、人才培养、旅游和创新等领域项目，以增进两国人民相互了解和民心相通。

倾听高原“春天的故事”

3月，雪域高原迎来生机勃发的时节。春风吹拂，古城拉萨的柳树已抽枝展叶，藏东南林芝市的漫山桃花次第绽放……3月28日，西藏各族各界群众身着节日盛装，共同纪念百万农奴解放67周年。

雨雪过后，拉萨市的空气格外清新。上午10时整，来自拉萨的各族各界干部群众、军警人员、师生代表齐聚布达拉宫广场，共同参加升国旗仪式。伴随着《义勇军进行曲》响起，来自拉萨拉鲁社区的居民普布卓玛，唱着国歌，目送国旗缓缓升起。她说：“我母亲曾是旧西藏的农奴。自有纪念日以来，我每年都来参加升国旗唱国歌仪式，感念党和国家带来的新生活。”

67年前，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西藏进行了波澜壮阔的民主改革，废除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度，百万农奴翻身解放。2009年1月19日，西藏自治区九届人大二次会议决定，将每年3月28日确定为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

28日当天，西藏各地同步举行升国旗、唱国歌、文艺汇演、新旧西藏对比宣讲等活动，热烈庆祝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在昌都市边坝县，独唱、合唱歌声嘹亮，从稚气未脱的学生到朴实勤劳的农牧民，大家纷纷登台表演，讲述红色故事。“能用歌声唱出我们的幸福生活，唱出对党的感恩之情，心里特别自豪。”农牧民代表尼玛说。

2025年，西藏地区生产总值达3031.89亿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84元。此外，西藏的人均预期寿命提高至72.5岁，建立起覆盖城乡居民的社会保障体系，农村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积达41.32平方米，各族群众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

这份喜悦，同样洋溢在日喀则、山南、阿里等地。82岁的阿旺卓玛，家住山南市乃东区结巴村。作为一名经历过新旧西藏的见证者，她说：“这辈子尝尽了旧社会的苦，更懂得如今好日子的金贵。”谈及半生命运变迁，老人由衷感叹“新旧社会，真是两种活法”。

为纪念这一天，日喀则市各县（区）举办文艺汇演、歌咏比赛、微讲堂等活动。77岁的退休干部巴桑说：“民主改革后，我在党和国家培养下从奴隶翻身成为人民干部，如今退休生活也十分幸福。”

如今的西藏，民生保障内涵不断丰富和延伸：2026年全区将安排资金3.59亿元，实施8006户农村危房改造和抗震加固；安排资金5.5亿元，对基层集中供暖给予运营补贴；安排资金5亿元，补充义务教育阶段学位5000个……

从庄严的仪式到精彩的展演，雪域高原处处展现出新时代的精神风貌。“老师给我们讲了民主改革的历史，让我们了解到旧西藏的苦和新西藏的甜。我要努力学习，立志成才，长大后报效祖国。”边坝县小学生江拥桑姆说。

（新华社拉萨3月28日电 记者陈尚才、李键）

北京：促动更多创新成果从“书架”走向“货架”

3月28日，首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2026首场巡回交流会暨全国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北京）成果交易会在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期间启幕。活动现场，北京市教委发布《关于促进首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的若干措施》，受到各方关注。

“精准聚焦高校成果转化长期存在的‘不能转、不好转、不会转、不愿转、不敢转’五大痛点，构建全链条、突破性的政策体系。”北京市委教育工委副书记、市教委主任李奕介绍，若干措施系统部署提升高校成果转化效能的专项政策举措，旨在为高校成果转化提供坚实制度保障与政策支撑，促动越来越多的创新成果从“书架”走向“货架”，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活动现场，来自中关村学院、北京体育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科学院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高校的15个优质项目集中展示，覆盖人工智能、绿色能源、智能制造、生命健康等多个战略领域。

现场展示推介区人头攒动，电子屏幕上滚动展示着100项来自在京高校的科技成果，从算力调度、AIGC检测、智能编程、新型储能到智慧中药房、食品感官数智化检测，一项项硬核技术正清晰勾勒出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产业化路径。

清华大学转化项目共绩科技负责人表示，中关村发展集团不仅为项目提供了专业的算力支撑与技术孵化服务，更凭借深厚的资源整合能力，为项目链接了产业链上下游优质资源与资本渠道，让高校技术成果得以快速走向产业化应用。

北京大学转化项目aiXcoder项目负责人谈到，集团打造的各类对接平台与常态化活动，让项目团队能够精准对接市场需求，集团的专业服务团队更全程跟进，为项目落地解决了诸多实际问题，真正让科研团队心无旁骛搞研发。

全国高校绿色能源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发布《绿色能源区转中心科技成果转化项目“拨投结合”资金管理办法》，给予单个项目最高500万~1000万元的资金支持，旨在解决科研基金不涉及、社会基金不敢投的概念验证和中小试阶段的资金需求；联动银行、基金机构，创新构建“拨投结合、拨贷联动、基金矩阵”全链条金融支撑方案，精准破解绿色能源领域科创项目全生命周期的融资难题，为高校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提供可持续的资金保障。

绿色能源区转中心科技产业创新学院在此间揭牌。学院以成果转化实战为核心导向，推行“1年理论筑基+2年项目实战”的“1+2”培养模式，将产业实践课程贯穿培养全过程，实践课程占比超70%，以论文或者实践成果、专利、实践报告作为联合培养类学生的毕业评价依据。2026年面向首批三所合作高校招收全日制硕士研究生30人，为绿色能源领域的高效转化积蓄坚实人才力量。

（本报北京3月28日电 本报记者 董城 本报通讯员 吴之森）

“我们赶上了好时代”

3月28日清晨，西藏拉萨一场瑞雪飘然而至，滋润着刚刚播下种子的田野。达孜区塔杰乡塔杰村68岁的索朗次仁站在自家青稞地里，望着茫茫白雪笑容满面地说：“今年呐，又是一个丰收年！”

这片庄稼地，承载着索朗次仁一家三代人命运的变迁。1959年民主改革前，索朗次仁的父母是当地农奴主的“差巴”，全家挤在不足10平方米的土坯房里，每天要为农奴主服劳役16个小时以上。“那时候，我们连吃饱穿暖都是奢望。”索朗次仁回忆道，“父母常说，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随着民主改革的春风吹进雪域高原，索朗次仁一家分到了8亩土地和一头牦牛。从那天起，他们不再是“会说话的牲口”，而是土地的主人。“听阿妈啦说，父亲第一次在自己的土地上播种时，跪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索朗次仁说，“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这是几辈人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索朗次仁家的土坯房早已变成了两层藏式小楼，院子里停放着崭新的拖拉机，太阳能路灯照亮了通往家门的水泥路。“现在种地有农机补贴，看病有医保。孙子上学不仅免费，还能享受营养餐……”索朗次仁掰着手指细数着好日子。

更让索朗次仁自豪的是，儿子大学毕业后主动回到村里，通过电商平台把家里的青稞、牦牛肉卖到了全国各地，家庭年收入突破20万元。

“我们赶上了好时代！”索朗次仁感慨，“从父辈为农奴主当牛做马，到自己当家作主，再到如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一切都要感谢党和政府。”

（本报记者 尕玛多吉 傅强）

田园春色

3月27日，随着天气回暖，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知雨轩田园综合园内春意盎然，各色植物花卉与田园造型交织在一起，宛若一张大地棋盘，别具韵味。叶桓摄/光明图片

我国首台铁路隧道双动力智能捣固车下线

本报昆明3月28日电（记者徐鑫雨、刘岩）我国首台铁路隧道双动力智能捣固车“国能奋进号”日前在云南昆明下线。该装备由国家能源集团铁路装备公司与中国铁建高新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联合研制，标志着我国铁路大型养路机械在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上取得关键突破。

铁路捣固车是保障铁路线路安全稳定的核心养护装备，通过对道床石砟进行夯实作业，消除线路沉降、形变隐患，保障列车运行平稳安全。此次下线的双动力智能捣固车，核心突破在于动力系统的全面革新。装备采用柴油发电机组与动力电池双动力系统，可根据作业场景实现模式无缝切换。在隧道内作业时，可全程采用纯电驱动模式，实现尾气零排放、作业噪声大幅降低；在长距离转场和露天区间线路作业时，可切换为混动模式，满足全场景作业的续航与效率需求。

该装备搭建了一套完全国产的智能捣固作业系统。这套系统集成了图像自动识别、自动捣固、自适应作业等智能技术，相当于为设备装上了“智慧大脑”和“敏锐感官”，实现了铁路捣固作业的自动化、精准化，大幅提升作业效率。该装备将于今年4月正式投入使用。

新疆开行今年首趟西部陆海新通道专列

本报乌鲁木齐3月28日电（记者赵明昊、黄小异、姚昆）日前，一列满载聚氯乙烯的货运专列从我国新疆准东北站鸣笛启程，将经广西凭祥站出境前往越南。这是今年新疆开行的首趟西部陆海新通道货运专列。

当前，新疆进出口贸易需求旺盛。“十五五”开局之年，新疆铁路部门精准对接新疆企业出口需求，组织开行首趟中国新疆至越南的化工产品专列，为新疆产品销往东盟市场开辟了一条便捷的国际物流运输新通道。

“铁路运输安全稳定、时效保障有力，既破解了公司跨境运输难题，又实现了特色产品与国际市场需求精准对接。”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物流负责人邓勇介绍，该公司产品主要销往我国华中、华东、华南等地，聚氯乙烯货物“坐”着专列运往越南，尚属首次。

为保障专列顺利开行，新疆铁路部门与发运企业、到达站协调联动，实时掌握班列发运计划，动态监测货物上货、装车、运输全流程。同时，设立专属窗口，提供全程指导和“一站式办理”服务，通过95306货运平台高效办结托运手续，实现班列货物“上货即装”、发运手续“即时办理”，有效提升了货物发运效率。

科技助农

眼下正是春播春种时节，河南省信阳市农民运用农业科技，将水稻育秧场景从室外搬到室内，从地上搬到空中，实现培苗自动化、智能化。图为近日，在信阳市光山县罗陈乡张楼村青龙河合作社全自动智能化育秧工厂，工作人员在管护水稻秧苗。谢万柏摄/光明图片

高铁串起南粤“赏花图”

眼下，南粤沃野繁花似锦。随着不久前广湛高铁、汕汕高铁汕头至汕头南段等新线开通运营，“坐着高铁去赏花”成为这个春天最时尚的出行方式。

从广州南站搭乘广珠城际，最快仅需16分钟便能抵达佛山市顺德区。顺德学院高铁站以高效便捷的交通服务，成为湾区游客游玩的黄金门户。

为配合持续火爆的文旅热潮，顺德学院站依托广珠城际加密班次。来自珠海的邓小姐刚下火车，就直奔站前公交站：“从珠海过来不到1小时，比开车还方便。”出站后的公交专线，让游客的赏春之旅从容不迫。

云浮市新兴县也是一座藏于粤港澳大湾区腹地的“宝藏小城”。从广州站乘坐高铁，最快40分钟便能抵达。新兴凭借其“颜值与底蕴并存”的公园群，成为游客静享春意的理想目的地。县里的金台山智慧公园，3公里紫荆花道如云霞铺展，粉紫色花瓣与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相映成趣。这座依新兴江而建的公园，处处洋溢着岭南春色的浪漫旖旎。

“离高铁站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样一片世外桃源。”带着家人前来的陈先生感叹，“从深圳北过来玩两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花的芬芳，顺着铁轨飘向更远的地方。在广湛高铁的强劲带动下，湛江旅游热度持续攀升。岭南文化、地道美食、温泉康养、精品广货等成为吸引游客的核心要素。

（本报记者 雷爱侠 吴春燕 本报通讯员 陈怡霏）

跨境物流开启联运新篇

3月27日，在办结海关通关手续后，一辆悬挂TIR国际公路运输系统标识的集装箱卡车，缓缓驶出新疆伊尔克什坦口岸国门，标志着全国首单“多式联运+TIR”国际运输业务成功落地并顺利出境，为我国跨境物流开辟了全新的联运模式。

本次运输的货物为国产汽车零配件，于3月16日从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启运，经西安国际港站以铁路运输方式集结至喀什北站，随后经新疆伊尔克什坦口岸以TIR运输模式出境，最终将运抵乌兹别克斯坦。货物从发运到伊尔克什坦口岸出境全程11天，较传统运输时效压缩3至5天。

据了解，该业务的核心创新在于多式联运、TIR两种高效运输模式和海关智慧化监管系统的深度融合。前端利用铁路运量大、成本低、绿色环保的优势，将货物高效集散至喀什。后端则发挥TIR模式一次申报、一单到底、一次施封、快速通关等优势，大幅提升货物从中国内陆发往中亚乃至欧洲的全程物流时效。

为确保业务顺利开展，伊尔克什坦海关设立了专项服务窗口，提前对接企业需求，优化监管流程，在确保有效监管的前提下，实现了货物高效验放。该业务的落地，不仅为企业提供了更加灵活、高效、经济的跨境物流解决方案，降低了综合物流成本，也进一步完善了我国向西、向南亚及欧洲的多式联运网络体系。

“之前，我们的货物运往乌兹别克斯坦时，需在吉尔吉斯斯坦进行查验和换装。现在，在‘多式联运+TIR’两种海关监管模式叠加下，全程实现了‘一次报关、不开箱、一箱到底’。”阿拉山口艾森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经理王龙琦说，“这不仅提升了运输效率，也为企业进一步开拓中亚市场提供了强有力的物流支撑，让我们对未来的跨境贸易充满信心。”

伊尔克什坦口岸作为我国最西部的陆路口岸之一，是连接中亚、西亚乃至欧洲的重要节点。此次全国首单业务选择在此出境，充分验证了该口岸在衔接不同运输方式、高效办理TIR通关手续方面的优越条件。“下一步，我们将持续深化业务改革创新，支持更多企业利用‘多式联运+TIR’模式开展跨境贸易，不断畅通向西开放的国际物流大通道。”伊尔克什坦海关四级主办杨阳说。

乌鲁木齐海关口岸监管处相关负责人说，这一创新模式的推广，将有力促进新疆由“通道经济”向“口岸经济”“落地经济”转型，为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随着中国与中亚、欧洲经贸合作的日益深化，高效便捷的国际物流通道正成为促进区域共同繁荣的“黄金通道”，“多式联运+TIR”模式的成功实践，为这条通道增添了新的活力。

（本报记者 赵明昊 姚昆 黄小异）

广东深圳：“深工守护”暖人心

“社工部同志是司机最贴心的人。”

不久前，广东省深圳市委社会工作部收到一封手写感谢信。信纸上，滴滴网约车司机张涛和另外8名司机的名字挨在一起：张涛、何清、刘鹏、毛小青……字体各异，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张涛是一名党员司机，前段时间因为一次救人善举，受到深圳市委社会工作部的关注。社工部对其事迹公开宣传，还专门上门慰问。“让我内心特别自豪，倍感温暖。”他在信里写下那一刻的感受。

顺丰速运的工会代表高剑锋翻出手机里一位快递员的理赔记录，递到记者面前说：“他2025年4月确诊鼻咽癌，5月住院，6月申请，8月3万元到账。前后治疗花了15万元左右，社保报销一部分，加上这笔赔付，小伙子压力一下子轻了不少。”整个申请过程，这名快递员没跑过一次保险公司。高剑锋说：“我把资料对接好，工作人员会告诉他要准备什么，特别方便。”如今，这名快递员已经返岗，穿梭在深圳的大街小巷。

这份“特别方便”的保障来自深圳市总工会推出的“E路守护”项目，是“深工守护”系列服务的一部分，只要加入工会就能享受。

近年来，深圳市委社会工作部、市总工会等部门持续将目光投向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和基层一线职工。据统计，“深工守护”项目累计投入专项资金1.6亿元，覆盖全市约140万名快递员、网约配送员、网约客（货）运司机、家政服务人员等五类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和建筑劳务工人、市政环卫工人等基层一线职工。

遍布深圳的1100多个暖蜂驿站和49家工会大食堂，让劳动者累了能歇脚、渴了能喝水。深圳市总工会还面向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持续开展学历提升和技能培训，2021年以来，累计吸引相关企事业单位1111家次、职工2620人次参赛，共98人被纳入“深圳工匠”培育计划，15人被认定为“深圳工匠”。

今年春节前夕，深圳市总工会联合其他单位推出的另一项活动——“深梦团聚，圳好过年”，提供了500套住房给建设者家庭免费居住15天，让他们能把老家的亲人接来团圆，更多新就业群体和一线职工的家人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温度。

网约车司机蔡红旗19岁离家当兵，退役后便来深圳打工，已经很多年没机会回老家陪父母兄弟过年。而弟弟与弟媳20多年前在深圳相识成家，因路途遥远、条件有限，亲家双方至今没见过面。

这次，蔡红旗不仅把90岁的老母亲接来了，弟弟的丈母娘也从河南信阳赶来。一家祖孙三代围坐一起，弟媳擀皮，老人捏剂子。“两位亲家母从未见过面，现在终于能一起包饺子了！”蔡红旗笑着说。

在深圳待了几十年，蔡红旗亲眼看着这座城市从海边小镇变身繁华都市。他说，最深的感受是这座城市的包容、创新与大爱。

（本报记者 严圣禾 本报通讯员 钟欢欢）

河南郑州：中医服务便民生

“困扰我近20年的腰痛，没想到在家楼下就治好了！”家住河南省郑州市经开区明湖社区的张林，近日特意带着锦旗来到明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中医馆，握着医生的手连连道谢。

这暖心的一幕，是郑州中医药便民服务落地生根的生动缩影。从基层诊疗、智慧取药到医保保障，郑州市一系列中医药便民举措初见成效，让传统中医药真正走进百姓生活、守护群众健康，全方位提升群众就医获得感。

如今在郑州，基层中医药服务已变得触手可及。郑州市所有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已实现中医馆全覆盖，累计完成99家中医馆服务能力提升项目和309家中医阁建设，群众在家门口就能轻松享受针灸、推拿、中药调理等特色服务。同时，4家县级中医院牵头组建紧密型县域中医医共体，2500余名专家下沉基层坐诊、带教，进一步夯实了基层中医药服务根基，让优质中医资源真正下沉到群众身边。

智慧赋能也让群众取药变得更轻松。当前，郑州市正加速建设“1+6”智慧共享中药房，构建起中药全链条管理体系，重点优化智能煎煮、24小时配送等核心功能，解决了基层“有方无药、品质难保”的难题，打造出“信息多跑路，群众少跑腿”的便捷服务圈。

现在，患者在基层医疗机构就诊开方后，再也不用自行取药、煎药，中药汤剂可实现24小时配送到家。以郑州巩义市智慧共享中药房为例，这里日均煎药量达2000余剂，平均送药时间缩短至4小时，切实提升了群众取药的便捷度和满意度。

在此基础上，医保政策精准发力，减轻了群众“看病贵”的负担。郑州积极推进符合中医药特点的医保支付方式改革，将65个中医病种、9个中医优势病种纳入DIP付费结算，实行中西医同病同效同价，其中中医病种总体拨付比高于全市平均水平1.95个百分点。郑州还创新推出“中医日间病房”医保支付模式，涵盖36个优化调整病种、38家试点医疗机构，让患者当日治疗即可离院，大幅降低了个人医疗负担，“脊椎关节强硬”等病种日间病房费用较普通住院降幅超18%。此外，医保目录还新增了234种中药饮片、397种中药配方颗粒，进一步扩大报销范围，让群众享受到真金白银的实惠。

除了完善诊疗服务，郑州还注重民间验方的活化利用，从384个民间征集的验方与特色诊疗技术中，精心遴选100个具有实用价值的方剂技术，通过临床验证和数字化转化，让那些深藏乡野的中医“遗珠”重新回到临床，为群众服务。当地还编制中医药科普书籍，拍摄240余条居家可用的宣传视频，举办50余场中医中药进万家活动，开展“岐黄少年”中医药文化校园行活动，让群众轻松掌握居家中医养生知识，推动中医药真正融入日常生活。

（本报记者 王胜昔）

“百城千校万企”促就业行动启动

3月27日，全国工商联、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退役军人事务部在河北石家庄市举办2026年度全国“百城千校万企”促就业行动动员部署会暨京津冀地区专场招聘活动。图为当日，求职者在河北地质大学专场招聘活动现场与企业代表交流。新华社发

重庆武隆：机关单位开放“旅游车位”

“以前来武隆，最怕的就是找车位，经常要转一圈又一圈，有时候绕得想直接掉头回家。”从重庆主城自驾到武隆区的陈小江，每年夏季避暑、冬季滑雪都喜欢约几个朋友到世界自然遗产地武隆旅游。他形容以前在武隆抢车位像“打游击”，路边停车像“贴烧饼”，堵路又堵心。

“现在完全变了，刷一下手机，哪里有车位清清楚楚，机关单位、公司企业的停车场，只要还有空车位都可以进。转着圈找车位、等车位的少了，街边路边‘贴烧饼’的车少了，一路畅通，玩得放心。”陈小江说。

武隆是全国热门旅游目的地，2025年接待游客超5200万人次。但全区山多地少，城区景区停车位一度非常紧张，旅游旺季更是“一位难求”。停车难不仅让外地游客挠头，当地居民也深受困扰。

怎么解决文旅发展面临的交通“梗阻”？武隆区委区政府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一边是游客和居民的车没地方停，一边是一些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富余的车位闲置，这不光是管理问题，更是服务理念的问题。”

2025年底，武隆区下定决心打开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停车场的“院墙”，推动全区停车资源“一盘棋”管理。区委、区政府、区生态环境局等30个单位率先对外开放停车场。一些单位还同步对外共享充电桩，方便新能源车车主。

“原来只供‘内部停车’的停车场对外开放，一下子新增了2700多个停车位。近期又整合了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33个‘内部’停车场，使对外开放的‘旅游车位’增加到4800余个，还同步推出了‘武畅停’微信小程序，将城区和旅游度假区公共停车场、路边泊车点和对外开放的单位停车场数据全部接入系统，用手机便可一屏查询、精准导航。”武隆区住房城乡建委副主任唐国梁说，武隆城区和旅游景区共有214处停车场4.6万余个停车位，区里将进一步整合资源，统一调度好城区和旅游景区车位，答好发展旅游和保障民生这份“综合考卷”。

（本报记者 张国圣 本报通讯员 张再行）

我国实现海洋动态环境下重力加速度量值现场计量

本报北京3月28日电（记者李春剑）近日，由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自主研制的我国首套基于激光干涉原理的海洋重力仪现场计量装置，圆满完成为期半个月的随船作业，首次实现我国海洋动态环境下重力加速度量值的现场计量。这标志着我国重力计量技术实现从陆地到海洋、从静态到动态的里程碑式跨越。

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重力团队负责人吴书清介绍，从静态计量到动态计量是“十五五”时期我国重力计量发展的重点内容之一。长期以来，海洋重力仪都是相对测量的仪器，存在格值不准、漂移较大和难以溯源等问题。基于激光干涉原理的海洋重力仪现场计量装置，有机结合了绝对重力测量技术和惯性稳定平台技术，可以在海洋动态环境下为海洋重力仪提供高精度的现场校准服务。

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重力团队依托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质量基础设施体系”重点专项，历经多年技术攻关，突破抗干扰稳定平台、动态误差修正、海上量值溯源等核心技术瓶颈，成功研制出适配船载环境的海洋重力仪现场计量装置，实现了高精度绝对重力量值在海洋动态条件下的获取与可靠传递。

该装置的研制成功，构建了陆海一体的重力计量体系，有效推动我国海洋重力计量能力跻身国际前列，助力我国海洋科技与装备产业高质量发展。

江西德安：口袋公园让城市更宜居

春风拂面，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南门路法治公园绿意盎然，廊下几位老人闲坐休憩，居民三五成群在步道上散步，法治漫画栏前孩童踮起脚尖看得入神。“以前想找个地方休息都不方便，如今改造成公园后，大人小孩都有去处，环境美了，生活也更方便了。”常来遛弯的居民胡莹告诉记者。

这些散落在街头巷尾的口袋公园，由城市边角地、闲置地及老旧小区改造腾退出来的零碎地块建设而成，健身器材、休憩坐凳、蜿蜒步道一应俱全。

德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相关人员介绍，德安县在推进完整社区和老旧小区改造过程中，将零碎地块精心梳理，在选址规划、绿化种植、器材选型、养护方案等环节，深入周边社区广泛征集居民意见，并在政府开放日活动中邀请群众代表参与项目验收。

小小口袋公园，承载着民生幸福。绿岛家园旁的公园结合全民健身需求，配备了儿童游乐设施，成为年轻父母遛娃的第一选择；南门路的法治公园紧邻幼儿园，设有法律科普墙、法治漫画栏，让家长在接送孩子间隙浸润法治文化；部分社区结合消防安全教育，由消防救援大队设立了微型宣传站点……不同部门立足各自职能，共同参与建设，让口袋公园既满足休闲需求，又承载起普法、健身、安全宣教等多元功能。

近3年来，德安县已建成16个集园林绿化、休闲健身、文化游园等为一体的口袋公园，惠及群众2万余人。推窗见绿、出门入园，一座座口袋公园，点缀在城区之间，正不断擦亮城市宜居底色。

（本报记者 王洋 胡晓军）

青海绿色算电协同发展全面起势

本报北京3月28日电（记者王雯静、万玛加）27日，第三届青海绿色算力产业发展推介会在北京举行。会上介绍，青海是算力用能的成本洼地，从三江源头到河湟谷地，从沙戈荒风光基地到现代化产业园区，清洁能源早已成为青海最鲜明的发展特色、最独特的核心竞争力。

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青海首场赴外大型推介活动，本次大会以“抢抓算电协同新机遇，打造西算东用新标杆”为主题，汇聚光合组织、光热联盟等行业平台，以及硅晶制造、芯片设计、算力基建、AI应用、智能驾驶、数据服务等算力产业全链条上的企业代表，围绕算电协同发展解读行业政策、分享实践成果、精准对接合作项目，为青海绿色算力产业发展把脉定向。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实施超大规模智算集群、算电协同等新基建工程”，这为青海抢抓数字经济新赛道、赋能产业转型升级、服务全国算力保障格局提供了重大历史机遇。青海作为全国首个算电协同试点省，坐拥“水丰、光富、风好、地广”的天然禀赋与冷凉干燥的气候优势。“十四五”时期，青海积极融入全国一体化算力网，推动新型能源与新型电力系统协同演进，加快布局绿色算力产业，绿色算电协同发展全面起势。

数据显示，截至目前，青海省电力总装机超8400万千瓦。其中，清洁能源装机占比超93%，新能源装机占比超73%，新能源装机和发电量“双主体”地位更加巩固。累计建成标准机架超4万架，投运算力规模22009PFLOPS（按FP16稠密测算），算力规模同比增长161%，算力中心综合PUE值为1.18，在全国处于领先水平。

在算电协同实践中，青海建成国内首个省级清洁能源和绿色算力调度中心，构建起省级算电协同监测调度平台，整合573座新能源电站运行数据，全面接入省内5家主要数据中心的算力与功耗数据，实现1.8万台服务器及1.7万PFLOPS峰值算力的实时监测，形成“无人值班、少人值守”的智能运营体系。2025年，青海算力中心绿电消纳量同比提高42.84%，碳减排量同比增长33.73%，单位用电成本同比下降2.3%。

2026年上海市民文化节全城启动

3月28日，2026年上海市民文化节开幕暨“城市美育”为民办实事项目启动活动在上海市青浦区蟠龙新天地商圈举行。同时，“城市美育日”活动在全城开展，各区分会场上演了多姿多彩的美育活动，让市民在日常生活中感知美、参与美、创造美。图为当日，在青浦区蟠龙新天地，市民游客在赏景游玩。新华社记者 刘颖摄

匠心技艺 创新传承

“大匠之道”展览现场 本报记者 于园媛摄/光明图片

陶瓷、雕刻、紫砂、刺绣、唐卡……琳琅满目的工艺美术精品，汇聚在中国美术馆一层展厅。

“这么多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汇聚一堂，展现了中国工艺美术发展的整体面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杭间如此评价。

3月24日，由中国美术馆、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共同主办的“大匠之道——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邀请展”与观众见面。展览注重历史文脉的梳理，既通过经典之作回望中国工艺美术的发展历程，也着力呈现多门类并置汇聚的整体格局，全面展示传承有序、创新活跃、精品迭出的蓬勃气象。

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是授予国内工艺美术创作者的国家级称号，入选人员的作品可以说代表了行业最高水平。此次展览遴选的约200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的近600件精品，皆为匠心艺作，不仅体现了“工”巧，也体现了“艺”美，不仅是手艺的传承，也体现出文化的含量。

白玉上雕刻的菊花丝丝入微，寿山石上纤薄的牡丹花瓣仿佛在随风轻舞，瓷画里的风景人物栩栩如生……传统技艺的精妙绝伦，令观众叹为观止。

苗炜的汴绣《清明上河图》，用桑蚕丝线绣出长5.28米、宽24.8厘米的中国画。作品用到的针法有18种，表现了原作中800多个人物以及动物、船只、建筑等内容。静气、匠心、韵味，在“画”与“绣”的结合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承载的是中国人对材料、对时间、对自然的理解，是千百年来一脉相承的道义智慧与审美追求。”中国美术馆馆长潘义奎说。

除了呈现传统的“工”——工细、工巧，展览中许多作品还着力突出“艺”——艺术、意蕴，展现了中国工艺美术从“技艺精湛”到“气韵生动”的全方位审美感染力。

比如陈礼忠的寿山石雕《秋荷听雨》《荷面轻舞》，将中国花鸟画的文人意境融入其中。作品表现了秋天荷叶残缺的叶面、分明的脉络、挺劲的枝干，枯荷听雨、鸟鸣其间，构图和色彩如同明代徐渭所画之荷，给人以水墨淋漓、恣意豪放的感受。

国家级非遗项目苏绣代表性传承人姚建萍介绍，以前的绣品经常会用针线“复制”经典油画、摄影作品等，以“像”“真”为追求。而今，她们会自己设计画面、创新针法，力求更加出新出彩。比如此次参展的《中国梦·花韵系列——紫云》《丹华逸羽图》，其画面都是自家“独一份”，在绣制花叶时还摆脱了传统满绣的技法，利用空灵的针线走势，表达“留白”和“气韵”，使作品看起来既典雅又时尚。

“工艺美术不再仅是小众雅玩，而是扎根于生活、生发于人心的文化创造。希望通过展览搭建一个平台，让工艺美术大师、学者、观众之间形成真正的对话，让匠心被看见、被理解、被传承。”潘义奎说。

（本报记者 于园媛）

科学家精神百场讲坛走进云南大学

本报昆明3月28日电（记者徐鑫雨 光明网记者林佳欣）3月27日，科学家精神百场讲坛走进云南大学。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博士生导师魏悦广以《先进材料科学原理探索之路与科学家精神践行》为题，结合自身四十余载科研教学经历，向现场师生讲述了自己关于探索、坚持与创新的科研报国故事。

报告中，魏悦广系统梳理了自己从西安矿业学院力学师资班毕业，到远赴哈佛大学深造，再到毅然回国、扎根科研教育一线的奋斗历程。“当时国家在教育、科技、人才等方面还比较落后，希望回国从事教育工作，为国家培养科技人才。”1998年，魏悦广毅然回国。此后，他长期坚守教学一线，培养了众多力学领域的后辈人才。

面对先进材料“微观结构决定宏观性能”的核心难题，他与国内外同行合作，建立了协同考虑应变梯度和表界面效应的跨尺度力学理论，突破了传统理论预测极限，成功应用于我国先进热障涂层的研制。

力学的框架是否适用于先进材料？青年教师应该如何安排工作重心、做到多方面兼顾？互动交流环节，云南大学师生踊跃提问，魏悦广结合自身经验一一解答。

本次活动由全国科学道德和学风建设宣讲教育领导小组主办，中国科协科学技术传播中心、云南省科学技术协会、云南大学、光明网联合承办。

青年科幻作家国际推介会举行

本报北京3月28日电（记者陈雪）青年科幻作家国际推介会日前在北京举行，活动以“星芒东方·幻耀未来”为主题。来自中国、美国等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20多位科幻出版人、作家、翻译家、学者、读者以线上线下联动的方式，共同探讨中国科幻文学。推介会由中国作家协会外联部、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科幻专委会联合主办，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社、八光分文化共同承办。

本次活动旨在加强中外科幻文学交流，推动中国科幻进一步走向国际。刘慈欣、王晋康等科幻作家和学者致辞发言。陈楸帆、宝树、顾适等青年科幻作家分享了各自的科幻文学作品。

科幻作家、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王晋康认为，中国科幻已从早期的艰难探索进入“黄金时代”，中国科幻既要面向科技前沿，也必须坚守人文关怀。他梳理了多位青年作家的创作特点，认为这一代作者在现实观照、历史想象与未来叙事之间建立起多维度表达路径，正在形成具有东方美学特质的科幻创作谱系。

中国作家协会外联部副主任蒋好书介绍，本次活动是中国作家协会发起的“中国青年作家国际传播计划”的一部分，是中国文学国际传播的一次创新尝试，打造了中国文学国际传播新平台。“希望借此平台拓宽对外文学交流渠道，让更多青年作家被世界看见。”

据了解，全球20多个国家的“中国文学海外读者俱乐部”读者实时收看了本次活动，推介会采用AI翻译等方式，拉近了中外读者的距离。

中国最北省份多地迎来候鸟“春归”高峰

天气转暖，冰雪渐融，中国最北省份黑龙江省多地近日迎来候鸟春季北归高峰。图为3月28日在黑龙江省富锦国家湿地公园拍摄的候鸟。新华社发

“我陪孩子读经典”长征精神中外共读行动启动

本报北京3月28日电（记者曾毅、刘已粲）今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也是《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实施的第一年。3月27日下午，“红星永耀中国——‘我陪孩子读经典’长征精神中外共读行动”正式启动。

本次活动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共宁波市委宣传部主办，人民画报社及瑞金、于都、遵义、凉山、会宁、延安等长征沿线二十城协办。活动现场，随着书声琅琅，社会各界人士携手学生代表同台共读《红星照耀中国》《长征》等精彩选段，滚烫的红色信仰，在多语种交织的诵读声中悄然流淌。

距离北京千里之外，被誉为“长征加油站”的甘肃省哈达铺镇，一场温馨的阅读接力同步上演。透过视频连线，伴读人黄振贵将一沓沓包装精美的长征经典书籍，郑重地递到当地学生手中，屏幕内外，掌声雷动……

2024年，宁波创新打造了“我陪孩子读经典”全民阅读品牌，积极构建“家、校、社”共读链条，以“小阅读”撬动城市“大文明”，并在全国阅读推广大会上进行了经验分享，成为“全民阅读”的全国样板。本次长征精神共读行动，既是对红色基因的当代传承，也是“我陪孩子读经典”全民阅读品牌的又一次创新探索和提升。

河南大学文学院：“破壁·重塑·融合” 以“数智中文”探索新文科人才培养路径

在建设教育强国的进程中，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变革，使高等教育面临底层逻辑重构与创新生态重塑的挑战。在新文科建设的实践纵深阶段，汉语言文学等传统基础专业面临如何应对数智思维融入课程、实践教学对接社会需求、经典与数字资源有效整合等时代挑战。河南大学文学院以服务国家战略、引领中原文科教育发展为己任，立足中西部高校办学实际，打破单一学科边界，融通人文与科技，重塑人才培养模式，探索并形成了特色鲜明的“一体两翼三协同”育人体系，走出一条以“数智中文”为核心的新文科人才培养转型之路。其中，“一体”即以百年传承、数智赋能的核心理念打造“河南大学数智中文教学平台”，强调数字技术与百年人文教育积淀的双向赋能；“两翼”指弘扬“明德”与“新民”的校训精神，主动融入技术变革，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三协同”通过课程矩阵、教材体系与实践育人体系联动，共同支撑起学生家国情怀、人文底蕴、创新思维与数智素养的协同培育。

破壁于课：构建跨界互动新课程模式

学院彻底打破以单一知识传授为核心的传统课程定式，创新搭建“人文素养—数智技术—学科交叉”三维互动的培养框架，打造出“核心课程群+专业课程群+数智课程群”三位一体的课程矩阵，对应搭建专业基础与学理深度、复合知识结构与交叉思维、人文底蕴与美学素养、科研创新与问题解决、全球视野与跨文化能力5个递进式能力培养模块。

学院开展的教学改革深耕课堂教学，推动数智思维与专业课程深度融合，开设“数字人文导论”等课程，引导学生探索计算批评、文本挖掘、文化数据分析等前沿方法；“中国古典文献学”课程促进人工智能与古籍整理相结合，侧重实践能力的培养；“语文课程标准与教材研究”课程引导学生将教学方法与AI技术深度融合，相关成果入选中国专业学位案例中心案例库；人文通识课“百年学术与学人”在学界产生良好反响，与之配套的教材建设在数字赋能与学科交叉方面也取得突破：武新军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跨媒介传播史》入选教育部首批新时代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原创性教材建设培育项目，李伟昉主编的《比较文学》入选“十四五”普通高等教育本科国家级规划教材，9部新编教材入选河南省“十四五”规划教材。学院还启动百年经典教学资源数智转化工程，对文学院冯友兰、嵇文甫、任访秋等名师大家百年以来编撰的200余部教材进行数字化整理与活化利用，让百年文脉在数智时代发挥育人功能。

重塑于行：构建全链条实践育人新生态

为破解理论与实践脱节、知识应用能力不足等难题，学院创新性打造分层赋能、在地深耕、知行互哺的全链条实践育人体系。立足“让学生终身学习、长远发展”的目标，学院遵循学生成长规律，设计了“理论认知—技能提升—创新应用”的阶梯式实践路径。

在理论认知层面，学院依托“创意写作”“戏剧影视文学”等课程，开设AI创意写作工作坊、举办“兰谷杯”戏剧节，引导学生自编自导《寻迹·东坡》《焦裕禄》《沂蒙山》等戏剧作品，推动课堂学习与实践创作深度联结。在技能提升层面，学院将爱国主义教育与社团活动深度融合，通过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开展“追寻红色足迹”“重走河大抗战办学路”“三下乡实践”系列活动，推动经典研读与调研实践互促共进；指导学生参与国家级师范技能竞赛，在“田家炳杯”等全国高水平赛事中荣获一等奖，推动理论知识与教学实践深度融合。在创新应用层面，学院打造“行走的课堂”，组织师生走进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红旗渠、大邑商博物馆等文化空间进行沉浸式教学，并持续开展“行走中国，走访大史料”系列社会实践活动，寻访共和国建设初期烙印在祖国大地上的史料，在强化人地关系的基础上，培养严谨务实的学风与家国情怀。全链条实践育人体系实现了价值塑造、能力培养融入中原文化沃土与中国大地，推动学生从知识的被动接受者转变为主动创造者，让实践育人落地生根。

融合于云：打造共建共享数智中文教学平台

面对教学资源分散、利用率低的普遍问题，学院不止步于建设单一课程资源库，而是打造集资源整合、深度互动、协同创造于一体的数智中文教学平台。该平台汇聚了百年经典教材库、数智化特色课程群、行走的课堂实践资源库、文学跨学科研究成果库、师资团队智库等核心模块。

平台的创新之处在于从根本上超越了传统资源库的定位，构建了一个以活化传承为根基、以关系重塑为内核、以跨界共生为指向的数智人文师生共同体。在资源层，平台依托百年经典教材数字化工程，对学院办学百年以来的经典教材进行数字化再生——通过光学字符识别、语义标注、知识关联等技术，将其转化为可检索、可交互、可拓展的活态教学资源，嵌入课程群知识图谱，使百年文脉在数字时代与当代师生展开跨时空对话。在关系层，平台创造性地开发了师生互动指数与教师互动指数，将教学相长的温度与协作研讨的热度进行可视化呈现，将高质量互动纳入过程性评价，以评价机制创新推动教学文化深层变革，让平台成为师生成长的关系网络。在机制层，平台建设深度嵌入跨学院协作的制度设计，学院依托平台与人工智能学院、艺术学院、历史文化学院等实现师资互聘、课程共担，共建数智人文课程群；与中华书局、高等教育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等机构合作开发新形态教材；与融媒体中心等多家单位对接，共建共享实践资源。平台的边界不断延展，成为一个开放、动态、持续生长的数智人文教学生态系统，为新文科背景下的跨学科教学与科研提供了从资源到机制、从技术到制度的全方位支撑。

实效于远：育人质量的跃升与引领

历经数年探索实践，河南大学文学院“数智中文”建设结出丰硕成果，在育人质量、专业建设、学科发展等方面实现全方位提升，改革价值得到充分印证。

人才培养质量实现系统性提升。学院学生的人文素养、批判性思维、数字技能与创新实践能力显著增强，近年来生源质量不断提升，本科毕业生深造率持续高位运行，就业质量稳步向好。明德计划、菁英计划拔尖实验班表现尤为突出，实现了学生培养质量的跃升，多名学生被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等高校录取。学科竞赛与创新实践成果丰硕，学生在“挑战杯”“互联网+”“国家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等活动中荣获多项奖励，多篇学位论文入选省级优秀学位论文。

学科与专业建设迈上新台阶。学院建有包括国家级精品资源共享课、国家级一流课程、省级优质课在内的跨学科数字人文课程群，专业建设与科研反哺教学成果突出，师资队伍的数字化素养与跨学科教学能力实现整体提升。依托建设成果，学院成功获批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中华文学传承与创新教师团队”和省级黄大年式教师团队“中国文学跨学科教师团队”。在成果探索过程中，学院教师熟练掌握了相关的人工智能技术，屡获各级各类教改项目与教学成果奖，形成了教研相长、师生共进的良性生态。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立足“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的崭新起点，河南大学文学院将继续以守正为根基，赓续百年文脉；以创新为驱动，在更深层次上推动人文精神与数字技术的交融共生，勇担时代使命。在传承中华文脉与回应时代问题的双向发力中，河南大学文学院愿做一块试验田，以破壁的勇气、重塑的魄力、融合的智慧探索传统文科数字化转型的可能与边界，既为社会培养一批批卓越人才，更为处在数字化转型浪潮中的文科教育，特别是中西部地方高校的文科专业改革，提供一套经过实践检验、可供借鉴的综合性解决方案。

（作者：杨亮）

春光正好，文旅消费暖意浓

小朋友在安徽省宣城市幸福村梅干岭油菜花田里游玩。新华社发

游客在重庆市巴南区二圣镇集体村云林天乡景区踏青游玩。新华社发

旅客在Y476/7次“长三角号”援疆银发旅游专列上观看变脸表演。新华社发

人们在贵州“村超”球场演唱侗族大歌。新华社发

【文旅观察】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文旅市场同样暖意融融。随着天气渐暖，出游热潮如约而至，人们赏花踏青、户外运动、乡村度假，文旅消费潜力不断释放。

“释放文旅、赛事、康养等领域消费潜力”“高质量发展文化旅游业，丰富文旅体商等融合业态”……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对文旅产业提出了多项要求、明确了发展方向。

文旅消费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亮点？未来的新增长点主要在哪些方面？记者对此进行了采访。

让乡村的“好山好水”更暖心

暖春已至，重庆云阳县黎明古村生机盎然。金灿灿的油菜花海、古朴的百年老屋，互相映衬成一幅独特的春日盛景。“来这里看花海的最好方式，莫过于乘坐这趟‘春日限定’观光小火车了！”近日，来黎明村度假的刘女士被这里的田园风光深深感染。她坐上小火车在花海中穿梭，打卡拥有百年历史的古建筑，体验非遗“亚亚戏”、川东竹琴，感受这里的人文气息与自然美景。

“周末我会去山野间、小溪旁走一走，感受慢节奏生活方式，给生活按下‘暂停键’。”家住北京的张昊这两年成了“村游”爱好者。最近，他带着家人在北京近郊民宿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周末，在药用植物园学习辨认药材，到草莓园采摘草莓，与大自然亲密接触，既玩得舒心，也收获满满。

“奔县游”“乡村游”火起来了。旅游目的地下沉趋势的凸显，体现了旅行方式的变迁。

在全国各地，农文旅融合让不少乡村焕发新生机。福建福鼎市推动茶旅融合，打造“茶在景中、景在茶间”的全季旅游产品；浙江安吉余村不仅是美丽宜居的生态文化村，还以乡村音乐节、田园露营、瀑布咖啡等新业态吸引大量游客……田园变“公园”，农房变客房，康养、研学、文创等业态与旅游深度融合，成为乡村旅游增长新引擎。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推动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深化农文旅等融合发展”。可以看到，乡村旅游在激活消费潜力、促进乡村振兴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专家认为，要进一步提升服务品质，丰富文旅产品，满足消费者日益升级的需求。

“要以特色的资源、产品和氛围增强消费吸引力，补齐乡村公共服务短板。”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厉新建指出，未来，要拓展农文旅融合发展载体，在持续优化民宿发展基础上深化乡村休闲度假，发展“微旅行、慢休闲、深度假”等，推动乡村旅游不断释放新活力。

“文化赋能是激活消费活力的强引擎。”在中国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秘书长金准看来，以文化内容为核心的场景焕新，能够将短期的打卡客流转化为长期的文化消费黏性，让乡村旅游更有烟火气，让乡村的“好山好水”更暖心。

“赛事+文旅”带火一座城

2026年“苏超”即将开赛！这一消息让不少球迷热情高涨，有人已经开始计划起今年的观赛旅行。回顾去年，这场从初夏便开始的狂欢依然历历在目。

3月，四川省城市足球联赛（“川超”）已进入总决赛阶段。趁着大好春光，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踏上观赛之旅。在四川西昌凉山民族体育场外，琳琅满目的农产品、非遗文创吸引了大量游客目光。“这是彝族传统‘挑花’技法绣的挂饰，可以当车饰或包挂。”摊主吉多木干热情地向游客介绍。

看一场比赛，逛一座城市。体育赛事的“流量”带火了一座城市的旅游——河北张家口崇礼滑雪小镇因冬奥会的举办成为冰雪游热门目的地，上海F1赛事、哈尔滨亚冬会引来大量客流，各地马拉松赛事一票难求。从各地“城超”“村超”的火爆到徒步、骑行、攀岩、冲浪等户外旅行方式的流行，体旅融合正在成为新风口。

今年，“积极发展赛事经济”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这一政策信号将带来新的契机。随着“跟着赛事去旅行”模式兴起，曾经被认为是“小众爱好”的体育旅游走向大众。

丰富文旅体商融合业态、激活“赛事+文旅”潜能，着力点在哪里？

中国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副主任吴金梅认为，各地积极发展赛事经济，以票根经济等模式带动多领域消费。文旅体商融合创造新消费场景和体验，减少消费成本，提升便利性和丰富性，通过构建多元一站式消费场景带动相关行业繁荣，发挥“一业牵引、百业同兴”效应。

近年来，各地积极推动体育赛事进景区、进街区，带动购物，餐饮，住宿等消费。如2025年“苏超”把文体旅“流量”转化为经济“增量”：95.9%的观众产生额外消费，1元门票撬动7.3元周边消费。

“随着亲自然消费趋势日益凸显，包括户外运动、群众赛事在内的体旅融合型产品将迎来新的发展热潮。赛事的形式、节庆的氛围、文化的内核、旅游的流量是赛事热度转化为经济厚度的重要影响因素。”厉新建指出，各地需要更加注重突出自身文化特色以及赛事的趣味性、可观赏性、可参与性，突出体育赛事流量与旅游消费之间的联动，将流量转化为“留量”。

释放银发经济新动能

3月8日，国铁沈阳局今年首趟银发专列从长春启程，载着800余名游客，开启为期15天、横跨多省及港澳特区的暖春之旅。一趟专列串联起多城优质文旅资源，让银发游客沉浸式领略春日风光与人文之美。“慢游细赏，很适合我们老年人。”不少游客由衷赞叹。

去年退休的朱进阿姨近日正在广西北海度假，南方春暖花开的美景让她流连忘返。“我喜欢到气候适宜的地方旅游，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享受充满活力的老年生活。”她说。

如今的旅行者群体中，出现了越来越多像朱进这样的银发族的身影。据中国旅游研究院估算，2025年底，我国出游率较高、旅游消费较多的低龄健康老年群体超过1亿人，银发旅游成为文旅消费市场新蓝海。

与此同时，更看重消费品质的银发群体越来越多，“到此一游”的观光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核心需求。在体验式的慢生活中调养身心，或深度融入当地生活，品地方美食，看风土人情，体验非遗文化……健康、文化、社交、体验成为银发族选择目的地的重要考量。

银发旅游的快速发展是我国消费升级的缩影。近年来政策端的持续发力，正在为银发旅游市场发展保驾护航。

如何更好地满足银发旅游者的需求？打造更适合银发族身心特点的文旅产品，提供更加专业、安全、舒心的适老化服务成为关键。

“随着受教育程度更高、消费观念更新的群体步入退休生活，银发族的客群画像已经发生变化。他们具备更强的消费能力，有深度精神文化追求与强烈的社会参与意愿，需要针对这种新的市场变化打磨旅游产品。”金准告诉记者，这就要求文旅供给侧大力开发游学一体的深度体验产品，例如将历史文化、非遗技艺等融入旅途，在旅居养老模式中注重将旅居活动嵌入社区中。在提升适老化服务方面，注入更多人文关怀，加快构建老年友好型旅游消费环境，弥合数字鸿沟，打通异地就医结算与文旅网格的直连机制，消除出行的后顾之忧，释放庞大的银发游消费势能。

（本报记者 鲁元珍）

上海：一客生煎，街头生长的烟火诗篇

上海生煎馒头 周艺珣 绘

【至味人间】

要说“最上海”的小吃，小笼包或许是很多人的首选，菜肉馄饨、小馄饨、葱油拌面自然少不了拥趸。但如果只能投一票，我大概会略加思索，投给生煎馒头。

不用端坐堂中、细吹慢品，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它就像隔壁热心的邻居，一身烟火气，大大方方往你面前一站：喏，上海的味道，就这个，实实在在的。

可不是嘛。快到饭点，站在上海的淮海路边，挨着路口的半间小店，隔着玻璃橱窗看师傅一手掌木盖，一手用钳子夹着锅沿旋转，让每个位置的生煎都能均匀受热。隔几分钟，稍稍揭开盖子观其变，抖动手腕晃一下锅底，再将铁锅轻推送回，腾出心神来照看旁边新码的另一锅。一锅的主角是生煎，也有爱吃锅贴的，师傅就在锅边一角再摆上二三十只锅贴，一大锅就整整齐齐、满满当当了。

排队的人也不着急，看着师傅在灶台前忙碌，寻思能不能赶上马上要出锅的这一锅。菜油的热气、芝麻的焦香、碳水的厚实、葱花的清香，都混在一块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临近中午12点的食客，有附近弄堂的居民，有周边写字楼的上班族，也有拉着行李箱来打卡的游客。说来也有趣，这被视为“本帮”标志的生煎，其实不是上海土生土长的，它的根在丹阳、武进、无锡一带。20世纪二三十年代，生煎传入上海，搭上面粉工业的顺风车，在这块新兴的工业地界落了脚。

要说生煎的“江湖”，那派系可不少，争得也热闹。面皮上、汤汁里，都是学问，增之一分、减之一分，都差点儿意思。非得在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师傅，靠一双手的感觉，才能拿捏得刚刚好。不过何门何系、老派新派，对我这样只是简单追求好吃之人，并不重要。但凡排队不超一刻钟就能吃上的好生煎，都是我的心头好。这不，淮海路的这家小店就满足了我：一两鲜肉生煎，一碗牛肉粉丝汤，再配上小份咸肉菜饭，菜饭油润喷香，牛肉汤暖胃又落胃，生煎面皮更是泛着诱人的光泽，咬开便是一口滚烫鲜甜的汤汁，肉馅饱满紧实，底板焦脆酥香，说是“一咬知味、一口入魂”也算不得夸大。

生煎的魅力，不仅在皮、馅、汤这些门道上，更跟这座城市的节奏、脾气搅在一块儿。沪上美食家沈嘉禄有个比方——拿京剧行当来说，生煎是花旦，小笼是青衣。青衣唱腔婉转，是正旦，得正襟危坐慢慢品；生煎这个花旦一出场，锣鼓点子就欢快起来，那姿态也活泛、亲切得多。

生煎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两口子借“老虎灶”一角就能开张，水银泻地似的，渗进城市的每个角落。它“小、快、灵”，正合了上海地儿贵、节奏快的特点。打包带走，回到家里底儿还是脆的，一小时内汤汁还是热的。生煎是属于马路的，属于奔波的，属于寻常日子的。

在四川中路的老字号里，在大沽路拐角的店面里，在龙华西路公交站后头，在浦东新区浦三路的街坊里，都能找到那种口口相传的“隐藏”小店。三两春的饱满汤汁，阿德生煎的荠菜馅儿，东泰祥的鲜嫩酥脆，都能让你留恋。“大壶春”的声名里，有上海生煎的创新和传承；浙江中路的热闹里，也能碰见“舒蔡记”的老板娘，守着四十多年的手艺，说“我家生煎最好的就是汤清，发面有讲究，肉馅自己调，一口汤从来都不腻”。这些铺子，不管人多还是人少，都像散落在城里的珍珠，一锅锅“滋啦滋啦”的生煎，把上海的从前和现在串了起来。

有时候，看一座城的生气，不一定光看那些高楼大厦、光鲜橱窗，倒是这些长在街边灶头、锅沿锅边的寻常味道，更实在，更存得住一座城的体温和记忆。生煎馒头就是这样。它是一座城市写给寻常日子的，最踏实也最深情的烟火诗篇。这诗里头，有历史，有市井，有手艺的传和变，更有上海那股子热气腾腾、生生不息的人间味儿。

（本报记者 颜维琦）

第43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绽放国色芳华

【节庆里的中国】

春来谁作韶华主，总领群芳是牡丹。

人间四月，芳华涌动，第43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如约而至，千年古都迎来一年中最美的时节。公园里、街巷中，牡丹恣意盛放，一朵朵、一片片，色彩斑斓，美不胜收。

牡丹雍容华贵，被誉为“花中之王”。洛阳栽培牡丹的历史，始于隋，盛于唐，宋时甲于天下。寻溯历史，洛阳造园赏花盛极一时，赏牡丹、爱牡丹更成了一种风尚。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在文人墨客的吟诵中，“洛阳牡丹甲天下”的美名传遍四方。一朵牡丹也早已突破植物学的范畴，成为寄托幸福期许、感知文化自信的“国民之花”。

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春潮涌动。洛阳牡丹再次迎来“高光时刻”。彼时，洛阳确定牡丹为“市花”，并于1983年举办首届洛阳牡丹花会，“赏花之人比肩接踵，光鞋子就捡了一箩筐”的盛景历历在目。如今，走过40余载的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已经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和享誉海内外的城市名片，镌刻进千年古都的时代印记。

春风拂河洛，花开又逢君。

今年，第43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与时俱进、传承创新，以“一路繁花向洛阳”为主题，紧扣“牡丹为媒、文化搭台、经贸促销”办节方向，推出9项主体活动、12项联动活动，为海内外宾客奉上一场国色天香、古今辉映的春日盛宴。

胜日寻芳，漫步于国家牡丹园，姚黄、魏紫、赵粉，夜光白、首案红、御衣黄，贵妃插翠、霓虹焕彩、青龙卧墨池……五彩斑斓的牡丹花海浩浩荡荡铺展开去，视觉冲击自不必说，单是吟诵芳名，就足以引发无限遐想。

在科技创新引领下，洛阳牡丹新品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涵盖十大色系、十大花型，实现了从素面朝天的单一种群到姹紫嫣红的千百个品种、从“花开花落二十日”到“牡丹花开遂人愿”的华彩蝶变。今年，沉浸式赏花活动在洛阳各大牡丹观赏园次第登场，融合实景演艺、古风巡游、诗意布景和科技光影等，打造步步皆景、处处入画的赏花盛宴。

牡丹文化节，不仅是“洛阳春日最繁华”的赏花盛典，更是“古韵今风共交融”的文化盛宴。

作为建都最早、朝代最多、历史最长的中国古都，五千多年文明血脉，四千载城邑肌理，十三朝古都盛景，浓缩于洛阳。今年，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推出“国风耀隋唐·牡丹狂欢季之幻唐盛典”，打造沉浸式盛唐体验集群。洛邑古城延续“天女散花”的中式浪漫，以汉服秀、NPC沉浸式互动等主题活动，续写古城与汉服相融共生的浪漫篇章。“博物馆奇妙游”再度升级，古墓博物馆、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隋唐大运河文化博物馆等文博场馆推出特色展览、非遗雅集、沉浸式夜游与史诗剧等，让游客立足当下，即可对话千年……

一朵花“点亮”一座城。牡丹的绽放，传承着厚重历史，也孕育了多元产业，更融入城市烟火。

在菜场里，市民可像买菜一样，把牡丹鲜切花带回家。在城市街头，牡丹装点在信号灯上，让“红牡丹停、绿牡丹行”成为亮丽的风景线。在文旅景区，洛阳牡丹“入馔”“入饮”“入妆”，化为团扇上的纹样、发髻间的簪花、舌尖上的酥饼、杯盏中的茶饮，盛开出可感、可触、可品、可赏的美丽经济。可以说，牡丹既是洛阳的城市名片，更是融入市井的烟火日常。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十三朝古都洛阳已把悠悠文脉和国色芳华，糅进了这份春天的邀约——玉笛春风满河洛，玉壶冰心待君来！

（本报记者 王胜昔 本报通讯员 谢娜娜）

湖南农业大学茶学团队：用一片叶子 富一方百姓

张文博 绘

团队成员在察看茶叶长势。资料图片

中国工程院院士刘仲华。

【勇做新时代的奋斗者】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湖南省安化县柘溪水库边茶园的坡地上，薄雾还没散尽，采茶人已经系好竹篓散进茶垄，手指翻飞间，两叶一芯的嫩芽便轻轻落在掌心。

“‘金花’的发育要盯紧温湿度的变化，这个环节差一点，整批茶的品质就差一截……”山下的茶厂车间里，中国工程院院士、湖南农业大学茶学团队带头人刘仲华俯身查看发花工序，向身旁的团队成员反复叮嘱。

“我国拥有全世界60%的茶园面积，世界上每两杯茶就有一杯出自中国，但茶叶的价值远不止泡水喝这么简单。”刘仲华说。

40余年来，刘仲华带领团队在茶叶功能成分提制新技术方面取得重大突破，助推我国茶叶深加工快速发展，使中国在茶叶提取物研究领域从跟随者跃升为引领者。如今，这支团队正向世界讲述中国“金叶子”的故事。

持之以恒，让鲜叶也能开出“金花”

安化黑茶历史悠久，其鼎盛时期曾占据我国边销茶的半壁江山。然而，进入新世纪，因外形粗放笨拙、品饮储运不便、质量控制不稳等缺点，安化黑茶风光不再。到2006年，综合产值不到2亿元，税收仅24万元。

转折始于2005年。当时，安化县政府正大力推动黑茶产业复兴，企业苦于传统工艺无法适应原料升级的需求。那年5月，时任湖南省益阳茶厂副总经理刘杏益向团队求助：茯砖茶的发花是其加工过程中最关键的工序，传统黑茶靠粗老茶梗发花，安化黑茶要升级，原料得更细嫩，可没了茶梗，“金花”怎么发？

“于是，刘老师带着我们扎进了工厂，常常通宵工作。”湖南农业大学茶学系主任李适印象深刻，第一批试验的茶砖出烘后，掰开一看，灰扑扑的——“金花”没发出来，反而长了一层杂菌。“刘老师沉默了很久，判断出原因——温度和湿度的曲线还得优化，前期升温太快了。他鼓励大家，‘加油，咱们继续’。”李适回忆。

又一批试验，这次“金花”倒是稀稀落落冒出来几颗，但分布极不均匀，有的地方聚成一小簇，有的地方空空荡荡。刘杏益捏着茶砖叹气：“这品相，拿出去要砸牌子的。”

可刘仲华却有些兴奋：“至少说明这条路走得通。关键是透气性没有把控好——没了茶梗，茶砖压得太实，金花菌喘不过气来。”

方向找到了，一次尝试、两次尝试、三次尝试……最终，团队终于找到了最佳温度、湿度和茶叶透气性，让无梗的鲜嫩茶叶也发出了茂密的“金花”！那天出烘的场景，刘杏益记了很多年。开砖时，茶砖表面铺满了一层金灿灿的“金花”，均匀、茂密，像撒了碎金。“我现在明白，什么叫‘事在人为’。”刘杏益说。

“没有持之以恒的决心，‘金花’开不出来。一片叶子要富一方百姓，中间必须有科技这座桥，这正是我们科研工作者的使命。”刘仲华感悟真切。

打破传统，拓宽茶产业前景

“茶产业的发展不能停留在过去。要用新的思路、新的技术去突破传统的东西，才能有所跨越。”这是刘仲华常挂在嘴边的话。

湖南农业大学茶学系教授肖文军回忆，过去，茶叶中最核心的功能成分儿茶素非常珍贵，甚至花四五千元都买不到一克。国际市场上高纯度的儿茶素产品被日本和德国牢牢垄断。国内虽然有茶多酚提取的粗放工艺，但纯度低、溶剂残留高，根本进不了主流市场。

“我们当时连一台像样的制备型高效液相色谱仪都没有。”肖文军说。他主要负责分离纯化工艺的开发。面对实验设备的不足，团队没有退缩，反倒利用最“简单”的设备，开始了一轮轮的实验。经过无数次失败，团队最终成功构建了儿茶素、茶氨酸、茶黄素、咖啡碱等茶叶功能成分的绿色高效提制技术体系，以及高香冷溶型速溶茶提制新技术。

“功能成分提制技术体系的建成，让团队看到了茶叶深加工的广阔天地——茶叶不再只是杯中的一片叶子，它的每一种活性成分都可能成为撬动新产业的支点。”肖文军说。

于是，团队决定继续突破传统。彼时，速溶茶作为全球消费量最大的茶叶深加工产品之一，其高端市场几乎被国外企业把持，这块“硬骨头”成了团队瞄准的目标。

“传统速溶茶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冷水冲不开，而且香气寡淡。那时，国际市场上，只有日本、美国、德国掌握冷溶速溶茶的核心技术，中国每年要花数千万美元进口。”湖南农业大学茶学系教授张盛介绍。

问题的症结出在工艺上。传统速溶茶生产依赖高温浓缩，而茶叶中那些赋予茶汤风味的低沸点芳香物质，恰恰在高温阶段挥发——温度越高，香气跑得越快，这几乎是一个两难的死结。

要留住香气，就必须绕开高温。团队独辟蹊径，提出了“酶解—膜分离—低温浓缩—冷冻干燥”的组合工艺路线，用膜分离技术替代传统的热力蒸发，从根本上改变浓缩方式。单单是在膜分离环节，团队就花了两年时间，反复试验不同的膜孔径和操作压力，最终找到了最佳参数组合，采用膜技术组合在常温下实现了茶汤浓缩，香气成分保留率比传统工艺提高了若干倍。

这一系列突破，打破了发达国家在速溶茶提制技术领域的主宰地位，使我国成为国际引领者。2008年，团队的研究成果“茶叶功能成分提制新技术及产业化”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

这些年，团队又把目光放在了研制更多“无形之茶”上——医药保健品、功能食品饮料、茶美容护肤品等。茶叶的形态，在团队手里被一次次重构，其研发的茶深加工系列新产品已走进20多个国家和地区，助力我国茶叶深加工产业与新式茶饮产业规模突破5000亿元。“当茶不光是一种饮品时，产业的发展前景将大大拓宽。”张盛说。

脚踏实地，把技术的种子播撒得更远

2026年春季学期刚开始，一堂专业导论课上，湖南农业大学茶学系教授肖力争对着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年轻面孔说：“什么事情都是人做出来的。人才，是成就一切事业的基础。”

肖力争的话语，代表了团队始终秉持的理念——技术突破只是起点，真正让产业生根，关键在人。

2006年起，刘仲华牵头组建了一支由团队成员、省科技特派员等组成的安化黑茶产业科技帮扶团队，常年深入生产基地和企业。

十多年前，刚刚加入团队的熊立瑰，就随着刘仲华去了安化的茶厂。已成为湖南农业大学茶学系教授的他，至今无法忘记第一次见到满目苍翠的茶林的场景。

“刘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咱们搞出来的技术，不能只写在论文里、锁在实验室里，得让它长到这些茶树上、落进老百姓的口袋里。一项技术如果不能让茶农多挣钱、让茶企活得好、让地方有产业支撑，那就还没走完‘最后一公里’。”熊立瑰说。

“技术的种子应该播撒得更远！”带着这样的信念，团队成员奔向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在湖南省古丈县，团队成员黄建安为古丈毛尖的品质特征提供科学解读，帮助当地优化产业结构，在传统绿茶基础上发展红茶和黑茶，让过去废弃不用的夏秋茶“变废为宝”。

在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团队成员王超、李娟走进茶园和茶企“把脉问诊”，围绕茶园品质提升、品牌创建、市场营销等环节提供系统指导，助推当地茶产业从“有好资源”向“有好品牌、有好效益”转变。

…………

小小一片叶子，造福一方百姓。在团队的努力下，2024年，安化黑茶综合产值突破268亿元，全县茶园面积约36万亩，直接带动5.2万户茶农增收致富。同时，团队着力打造“潇湘茶”公共品牌，综合年产值超350亿元，惠及200多万茶农。

“我有一个梦想，希望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能够喜欢茶、了解茶，也希望通过他们的努力，让茶叶成为乡村振兴的‘金名片’。”刘仲华说。

（本报记者 赵嘉伟 禹爱华 本报通讯员 王薇薇 庹炼）

以科技领军企业为牵引 打造高水平人才队伍

【聚才论道】

在全球科技竞争日益激烈的当下，科技领军企业已成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支持科技领军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提高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比例”。

让科技领军企业承担更多重任，离不开建设一支规模宏大、素质精良的科技领军人才和青年人才队伍。为此，应立足本土需求、整合全球资源、完善协同机制，构建本土与国际人才协同发力的用才体系，培养更多有担当、有作为的科技领军人才和青年人才，不断提升科技领军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和核心竞争力，在全球科技竞争中赢得主动、抢占先机。

立足本土需求，强化人才引领作用

本土人才是国家竞争力的关键支撑，是实现技术“从0到1”突破的核心力量。各地可依托本土人才，立足国内市场与产业需求，探索建立“需求洞察—梳理转化—出题落地”的闭环机制，为本土人才提供“出题—解题—落地”的全链条支持，让本土人才既能基于对国内产业肌理的熟悉提出针对性问题，又能借鉴国际先进理念，使“出题”更具前瞻性。

比如，可在民生科技、传统产业转型等领域，让本土人才牵头重大项目，赋予其根据国内实际调整技术路径的选择权。具体到科技领军企业而言，应把本土人才摆在技术决策与成果转化的关键位置，支持其深度参与企业创新战略制定，牵头承担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任务。围绕产业链痛点难点，由本土人才主导凝练攻关方向、设计技术路线，推动研发成果快速适配国内场景、实现产业化落地，把对国情、产业和市场的深刻理解，转化为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与核心竞争力。

同时，在建立评价激励体系方面，相关部门可构建以“产业价值+创新实效”为导向的评价体系，认可本土人才在产业链关键环节突破、区域经济赋能等方面的贡献。具体到科技领军企业来说，可率先建立“产业链贡献度”专项评价机制，将技术突破、国产化替代、产业链自主可控等实效作为核心评价指标，对在强链补链中作出实质贡献的人才与团队，在职称评定、激励分配、荣誉认定上重点倾斜，让实干实绩成为评价导向。

整合全球资源，发挥人才攻关优势

国际人才具备全球科研视野和跨域资源网络，其在跨国工作中面临的“水土不服”，本质是“全球经验”与“本土场景”的适配断层。各地可跳出传统引才思维，探索完善精细化、差异化的保障机制，帮助国际人才快速完成“环境融入—资源对接—价值落地”的闭环，让国际人才“主动答题”。

比如，各地可采用“国际通行+本土衔接”的管理模式，在评价上保留国际同行评议机制，在服务上提供“政策解读专员+产业对接顾问”，帮助国际人才快速了解国内产业链需求和政策环境，服务支持精准触达，使其能迅速将自身技术与国内产业需求相结合。以上海自贸试验区临港新片区为例，该区建立国际人才专属服务机制，统筹国际评价规则与本土产业布局，为海外人才提供政策落地、项目对接、场景适配等全流程服务，推动高端人才及前沿技术快速融入高端装备、集成电路等重点产业链，实现创新资源与国内发展需求高效耦合。

在引导国际人才聚焦关键领域“答题”上，可围绕我国“卡脖子”领域，鼓励国内科研力量联合海外团队开展跨国攻关，借助全球资源和技术优势，攻克关键核心技术难题。具体到科技领军企业来说，可搭建国际化联合攻关平台，精准引进行业顶尖国际人才与创新团队，围绕产业链核心环节开展协同研发，推动关键技术、核心工艺、标准专利的联合突破与成果转化，以关键技术自主可控提升核心竞争力，从而形成“人才深耕关键领域、企业突破发展瓶颈、产业提升全球话语权”的良性循环。

完善协同机制，放大人才使用效能

为避免本土与国际人才各行其是，各地可构建协同机制，发挥“阅卷人”作用，对创新成果进行评估和优化，形成“1+1>2”的合力。通过协同联动，不仅能准确衡量科技创新成果的价值，还能及时发现技术短板与不足，为后续科研攻关提供反馈，促进科技研发持续优化，推动我国科技水平不断提升。

比如，可建立联合攻关机制，本土人才牵头国内落地，国际人才牵头全球协同，实现“全球技术+国内应用”的快速落地。具体到科技领军企业来说，可围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设立本土领衔、国际协同的攻关专班，由本土人才主导技术路线与产业化落地，国际人才负责前沿跟踪、海外资源联动与标准对接，推动研发、试验、转化一体化推进，把全球创新要素高效转化为符合我国产业需求的自主可控成果，提升企业在全球产业链中的核心竞争力。

同时，可搭建资源共享平台，比如设立“本土—国际人才协同创新中心”，共享实验设备、产业数据与市场信息，组织“产业对接会”“技术沙龙”等活动，推动本土人才与国际人才优势互补、双向赋能，以开放创新助力本土人才实现更高水平“从0到1”的突破。

总之，培养更多有担当、有作为的科技领军人才和青年人才，助力科技领军企业发挥“出题人”“答题人”“阅卷人”作用，有助于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打通从技术攻关到产业落地的全链条创新闭环，从而让企业在全球科技竞争中脱颖而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强大的科技支撑和人才保障。

（作者：乌云娜，系内蒙古党校〔行政学院〕国家治理教研部主任、教授）

宁夏银川：青年人才在这里既安心又舒心

青年人才在六盘山实验室开展科研工作。资料图片

【看点】

宁夏兴源达农牧有限公司技术总监王炳科，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读博期间，深度参与奶产业技术攻关，被旁人戏称为“奶博士”。2024年，他博士毕业后，被银川灵武市作为高端人才引进。自此，这位“奶博士”把脚印深深印在了当地的牛栏边。

这些年，王炳科不仅带队在体外胚胎生产技术体系方面实现重大突破，还同步入选“西部之光”访问学者、自治区青年拔尖人才、银川市高精尖缺人才。“科研条件、人才项目、成长路线、奖励荣誉……全方位的保障，让我们青年干事的动力更足了。”王炳科说。

“奶博士”的故事，是银川打造青年人才生态的生动注脚。在构建多元化人才住房保障体系方面，银川市通过“人才驿站+人才公寓+共有产权房+购房（租房）补贴+保障性租赁住房”的多样化保障形式，打造来银找工作有“一张床”、入企就业青年人才有“一间房”、全职引进高层次人才有“一套房”的全链条住房保障政策体系。全市累计建设各类人才公寓、人才驿站、共有产权房、可售型人才房等近8000套，全年可为近万名人才提供住房服务。

在优化购房补贴兑现流程方面，当地实现“即申即办”。青年大学生购房补贴，在银购买商品住房后即可申请领取。开设“绿色通道”并享受专员服务，全职引进到银川市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就业创业的博士研究生可申报直接认定为银川市高精尖缺D类人才，他们以及其他新引进符合条件的硕士研究生、创办科技型企业的全日制本科生，在银购买商品住房的可一次性兑现购房补贴。

同时，当地还充分利用青年人才驿站，为就业创业学子提供暖心服务。有意愿来银就业创业的应届毕业生和毕业三年内全日制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青年人才，可享受第1个月零租金、第2个月收取20%租金、第3个月收取50%租金入住青年人才驿站。入住期间，由人才服务专员提供服务，推荐不少于3个留银就业岗位供人才选择。

银川市委人才工作局相关负责人表示，今年起，银川市将进一步完善人才政策体系，同步启动实施“百千万”人才留银川专项行动，统筹抓好科技领军人才、工程师、工匠、产业人才等队伍建设，为城市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人才活力。

（本报记者 张文攀 任欢）

欧洲经济承压下的困局与突围

【国际观察】

能源价格暴涨、电力成本飙升、海外订单骤减、就业市场降温……在经历2025年短暂的温和复苏后，欧洲被再度卷入地缘冲突的漩涡——中东局势骤然升级、俄乌冲突延宕不止、跨大西洋关系暗流涌动，多重冲击叠加之下，欧洲经济的“韧性”正遭遇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3月25日，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在德国法兰克福召开的“欧洲央行及其观察者”会议上表示，受美以对伊朗军事打击造成海湾地区能源供应遇阻影响，欧元区经济前景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冲击叠加，脆弱平衡彻底崩塌

2026年伊始，欧洲经济原本延续了上一年相对平稳的态势：欧元区通胀回落至约1.7%，经济增长虽不强劲但尚未陷入衰退，金融环境逐步改善。然而，这种“脆弱的平衡”很快被打破。

2026年2月底以来，中东局势不断升级迅速波及全球能源市场，高度依赖能源进口的欧洲首当其冲。霍尔木兹海峡承载着全球约20%的油气运输，这一“咽喉要道”的安全风险直接转化为价格波动与供应不确定性。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日前表示，冲突爆发后的前10天，油气价格上涨已使欧洲因进口化石燃料额外支出约30亿欧元。对此，国际能源署3月11日表示，32个成员国一致同意释放4亿桶战略石油储备。

与此同时，俄乌冲突并未缓和。作为受俄乌冲突外溢冲击最直接、损失最惨重的地区，欧洲接连推出的二十轮对俄制裁更被业内专家调侃为欧洲的“二十轮经济自毁”。时至今日，欧洲仍深陷能源安全困局，能源成本暴涨正倒逼区域经济结构被迫调整重构。

在跨大西洋关系中，美国的能源出口与产业政策也在深刻影响欧洲。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趁火打劫”，以高价对欧出售更多的液化天然气；产业层面，美国挥舞“制裁”大棒打压欧洲高科技企业，遏制欧洲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等新兴产业崛起，一步步加剧欧洲工业领域危机。美国一边宣扬盟友情谊，一边用关税、技术壁垒、高价能源三重枷锁极大强化了对欧洲的掌控。

阵痛蔓延，疲软经济深陷困局

2026年年初以来，欧洲经济的承压态势越发明显，通胀反弹、工业萎缩、就业下降、区域失衡的困局相互交织，由地缘冲突引爆的经济危机正在欧洲大陆持续发酵蔓延。

地缘动荡与经济疲软率先冲击欧洲金融市场，欧元对美元汇率跌至低点，欧洲斯托克600指数年初触及高位后持续走弱，相关机构预测，外资撤离、投资信心低迷或成为常态。经济学家预计，欧元区通胀可能从1.7%回升至接近3%。面对这一变化，欧洲央行已从此前的“降息预期”转向更为谨慎的立场，基准利率维持在约2%，并保留加息可能。

货币政策收紧叠加多重成本压力，令欧洲工业与制造业陷入全面困局：能源成本上升削弱企业利润、全球需求疲软影响出口订单、供应链调整带来额外成本，种种迹象表明欧洲产业举步维艰。作为欧洲制造业大国，德国2026年经济景气指数从2月的58.3暴跌至3月的负0.5，几乎全行业陷入低迷，化工、钢铁、汽车等支柱产业停产、减产现象频发。尽管德国政府计划投入5000亿欧元用于基建与国防，但大部分资金被用于填补预算缺口，难以拉动实体产业复苏。

产业衰退随即传导至就业市场，欧洲就业市场看似维持稳定，实则危机四伏。企业普遍冻结招聘计划，临时合同大幅缩减，应届毕业生就业难度陡增，民众实际收入持续下滑……回望20世纪70年代的石油危机，高能源价格最终通过企业倒闭、投资萎缩传导至就业端，欧洲或将面临严重的失业潮。

在欧洲内部，德国增长乏力，深陷停滞；法国勉强维持小幅增长，却被高财政赤字、政治动荡拖累；西班牙凭借旅游业复苏成为南欧唯一亮点；罗马尼亚、波兰依托欧盟资金勉强追赶，却难逃财政赤字、政治内斗的困扰。区域失衡愈演愈烈，欧盟统一的复苏政策难以落地。

突围求索，战略自主步履维艰

面对多重危机叠加的困局，欧盟领导层、欧元集团正试图从短期应对转向长期结构性改革，重塑欧洲经济竞争力。欧元集团主席基里亚科斯·皮埃拉卡基斯明确警告，欧洲正进入“经济动荡与地缘政治不确定性时期”，仅靠经济韧性远远不够，必须跳出危机管理的短视思维，以果断行动实现突围。

3月4日，欧盟发布《工业加速器法案》，试图重构“欧洲制造”竞争力：要求政府采购优先倾向欧盟本土产品，对外资投资设置附加门槛，强化对外部产能的审查力度。欧盟希望通过这一法案，摆脱对外部供应链依赖，扶持本土制造业，遏制“去工业化”趋势，在高科技、新能源领域培育本土核心企业，扭转被美国掣肘的被动局面。

2026年的欧洲，正站在经济转型的十字路口：能源依赖、产业短板、外部干预暴露了其深层脆弱性，推进战略自主、能源转型、产业振兴的尝试又面临内部撕裂、外部打压的重重阻碍。是继续依附美国、在被动应对中陷入沉沦，还是挣脱枷锁、以战略自主捍卫自身利益？对于被逼到墙角的欧洲而言，必须做出明确的选择。

（本报记者 闫丛笑）

长江遇见亚马孙

中国与巴西日前发布联合公告，宣布2026年共同庆祝“中巴文化年”。这一跨越山海的文化之约，成为践行全球文明倡议的最新注脚，将进一步拉紧两国人文纽带，推动多元文明互鉴，为动荡变革的世界注入更多正能量。

古老的长江与奔腾的亚马孙河相隔万里，但这并不能阻碍灿烂的中华文明与绚丽的巴西文化交相辉映。建交半个多世纪来，中巴人文交流结出累累硕果，书写了绵延不绝的友谊佳话。

语言是了解一个国家最好的钥匙。巴西的孔子学院数量在拉美地区首屈一指，“中文热”在当地持续升温。与此同时，葡萄牙语专业也在中国高校落地生根，越来越多的中国学子正在探寻“未来之国”的魅力。从语言互通到心灵相知，沟通的桥梁正不断延伸。

中国戏剧、武术、春节庙会出现在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街头，巴西桑巴舞、波萨诺瓦音乐在中国剧院和音乐节上广受欢迎。中巴在电影、图书出版、文物保护等领域的合作日益紧密，两国民众日益深入地了解彼此真实鲜活的生活图景。

两国体育工作者以球为媒、各展所长，友谊在赛场内外不断升温。“足球王国”巴西是中国足球改革发展的重要合作伙伴，巴西教练陆续来华执教，巴西球星亮相贵州“村超”赛场，不仅展现精湛球技，也传递了“快乐足球”的理念。同时，乒乓球、羽毛球等中国优势项目也在巴西逐渐普及，越来越多的中国体育明星为当地民众所熟知。

当巴西咖啡在中国的咖啡馆里氤氲飘香，当中国茶艺在巴西社区精彩展演，文明交流融入日常生活，为两国人民相知相亲培育了温润的土壤。

两种基因差异巨大的文化为何能相通相融？中国文化秉持和谐共生的理念，而巴西文化自带极强的包容性与多元性，二者在精神内核上同具兼收并蓄的特质。

中巴人文交流的丰硕成果为双边关系提质升级注入了强劲动力。越来越多巴西孔子学院的学生入职在巴中资企业，越来越多巴西青年借助中企资助的社会项目走出贫民窟，越来越多巴西媒体人用亲身经历的“中国行”给当地民众讲述真实立体的中国故事……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中国与巴西，虽分处不同半球，但两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向往文明进步的心意始终相通。借着2026“中巴文化年”的东风，两国必将共同绘就一幅文明互鉴、美美与共的新画卷。

（新华社里约热内卢3月28日电 记者赵焱）

中国专家助力布隆迪水稻增产

3月25日，在布隆迪布琼布拉省姆潘达县，中国援布农业专家组组长杨华德（左）和当地农业技术员麦乐斯交流水稻收获情况。近日，姆潘达县的丘陵坡地杂交水稻示范区迎来丰收，亩产达746公斤，而在中国专家到来前，当地亩产长期不足200公斤。中国援布农业专家组从2015年开始在布隆迪进行杂交水稻试验研究。经过十年的发展，目前布全国杂交水稻单季面积约75000亩左右，平均亩产600公斤。新华社发

日本舆论要求日本政府就强闯使馆事件向中方道歉

新华社东京3月28日电（记者李子越、陈泽安）连日来，针对日本自卫队官员持刀强闯中国驻日大使馆一事，日本各界人士在网上发声，要求日本政府妥善应对，正视事件严重性，停止当前仅表态“遗憾”的做法，尽快向中方道歉，并进行彻底追责。

日本资深军事记者布施祐仁说，此次事件责任完全在日本一方，日方理应承认责任并向中方道歉，一味拒绝低头可能使事态进一步恶化。

日本同志社大学教授三牧圣子说，作为《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缔约国，日本负有防止外国使馆等外交机构遭受侵入和破坏的义务，应就此次未能充分保障外国使馆安全作出诚实回应。如果无视这一责任，反而优先考虑“不能给对方留下口实”，这最终将损害日本的国际信誉。

日本《朝日新闻》前记者上丸洋一质疑道：“日本政府难道打算仅以一句‘深感遗憾’就了事吗？按理说，至少应由防卫大臣或外务大臣出面道歉。政府难道是有意让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吗？”

据中国驻日大使馆消息，24日上午，一名自称“日本自卫队人员”的不法之徒翻墙强行闯入中国驻日大使馆，威胁杀害中国外交人员。中国驻日大使馆提出严正交涉并表示强烈抗议，要求日方作出负责任的交代。但截至目前，日本政府方面仅表示“遗憾”，并未提及道歉或具体问责措施。

深圳技术大学：打造应用型计算机学科人才培养新范式

在国家深化产教融合、推动应用型高校转型的战略背景下，深圳技术大学联合华为、腾讯等生态链主企业，构建起“I3深融合，生师企共发展”的应用型计算机学科人才培养体系，荣获2025年广东省高等教育教学成果特等奖，为全国应用型高校培育卓越工程师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深技大方案”。

直击育人痛点 锚定改革攻坚方向

学校直面应用型计算机学科人才培养中普遍存在的四大问题：国际接轨不足、产教融合不深、科教融汇不畅、评价体系不完善，自2018年11月起，以原大数据与互联网学院（现“人工智能学院”）为改革试点，启动系统性、全链条教学改革，创新提出“I3深融合，生师企共发展”核心理念。其中I3涵盖国际化（Internationalization）、产业（Industry）、创新（Innovation）三大核心要素，追求三者深度融合释放的乘数效应，构建学生成长、教师发展、企业赋能三方协同的育人新格局，从根源破解产教“合而不深、融而不畅”的行业痛点。

学校以“I3深融合，生师企共发展”理念为统领，坚持以国际化为育人底座、产教融合为核心驱动、科研创新为方向引领，重构人才培养路径，推动教育链、人才链、创新链与产业链有机衔接，让人才培养始终紧跟国家战略、贴合产业需求、契合时代趋势。

学校教学改革坚持系统思维，搭建起“理念引领—举措落地—评价迭代”的全链条闭环体系，筑牢全维度育人根基。

多项举措齐发力 破解育人短板

学校围绕核心理念，聚焦关键环节，推出多项举措，全方位提升应用型人才培养质量。

夯实国际化底座，拓宽育人视野。学校借鉴德国一流应用技术大学办学经验，搭建“行业认知—项目实践—企业实习—毕业设计”4年递进式实践体系。着力打造高水平国际化师资队伍，与全球100余所高校建立深度合作，每年举办国际交流周，实现国际化教育全覆盖。

深化产教融合，对接产业需求。学校牵手华为、腾讯等生态型链主企业，坚持“以产定教、以需促教”，动态优化课程体系和教学内容。推行“生师企三方协同、四链贯通”机制，让产业专家全程参与人才培养。与华为共建深圳市首个省级未来技术现代产业学院、广东省首个鲲鹏菁英班；与腾讯打造全国首个腾讯安全英才班、省级腾讯云与安全校企联合实验室，构建起多层次、特色化、精准化的校企育人模式。

强化科教融汇，激活创新动能。学校畅通“科研反哺教学、教学支撑创新”的价值传导渠道，将教师优质科研成果同步转化为课堂教学案例与实践项目。建成40余个科教融合创新实验室，面向全体学生实施“三个一”工程，即每人至少参与一个IT社团或实验室、一项科创竞赛、一个真实产业项目，重构教与学的关系，让学生在实战中提升创新能力。

AI赋能教学，升级育人模式。学校将人工智能技术贯穿人才培养全周期，覆盖培养目标设定、教学实施、评价优化、资源建设各环节。建成18个数智化教学资源平台、70余门数智化课程、56项虚拟仿真实验项目，公开课累计学习人数突破15万人次，构建起“AI+X”特色课程体系，以数字化手段赋能教学提质增效。

育人成效凸显 三方协同共赢

学校通过教学改革，实现了学生、教师、企业三方协同跃升，充分彰显应用型人才培养改革的强大生命力。

学生成长提质增效，就业深造双出彩。学生科创能力显著提升，累计斩获国家级科创奖项150余项、省级奖项600余项，囊括多项全国顶级赛事一等奖。毕业生就业质量突出，年均近两成进入腾讯等头部科技企业，超八成扎根深圳服务地方数字经济发展，同时涌现出大批考入世界顶尖名校继续深造的优秀典型，人才培养质量广受行业与社会认可。

教师能力全面提升，教研科研齐突破。教师团队斩获多项省级教学奖励，获批数十项教育部协同育人项目，出版多部专业教材、发表多篇高质量教研论文；科研成果屡获省部级奖励，多名教师获评省市级及企业优秀师资，逐步打造出一支师德高尚、业务精湛、产教兼备的高素质教学团队。

校企合作走深走实，产教协同再升级。校企合作从单一课程共建，拓展至联合科研、技术攻关、成果转化全领域，近3年承接企业横向项目百余项，合同经费突破4000万元，协助企业研发并发布全国首款开源鸿蒙机器人，助力华为云打造柔性计算实例。共建具身智能、开源鸿蒙、数智大模型等多个特色产教菁英班、实训平台与联合实验室，加入国家级产教融合共同体，校企协同育人的广度与深度持续拓展。

示范效应彰显 改革经验广受赞誉

学校改革成果不仅推动深圳技术大学办学质量实现跨越式提升，更在全国高等教育领域形成广泛辐射效应。教改团队多次在国内外高端论坛分享改革经验，向国内外近百所高校宣讲推广，相关育人模式被多所国内外高校借鉴落地。学校改革实践被国内多家主流媒体聚焦报道，引发教育界与产业界广泛关注。

成果在育人理念、培养体系、评价方法上实现重大创新，为应用型高校卓越工程师培养树立了标杆范式。 成果为破解应用型人才培养瓶颈、深化产教科教深度融合提供了鲜活样本，为推动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建设科技强国和人才强国注入强劲动力。

（作者：梁永生 傅向华 宁磊）

以艺科融合探索“人智共生”

①描摹与共生——今日珍禽图

②情绪剧场·山水心境

④《耕织图》展项

⑤静花园

【艺事新风】

2026年第十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首次呈现数字艺术特展，在社会各界引发热烈反响与广泛共鸣。从中可以发现，中国数字艺术已由感官奇观转向文明深耕。当数字技术不再只是工具与媒介，而是越来越深度参与到视觉艺术的重构时，人类的感知与经验亦随之位移。在此语境下，从“人机共创”迈向“人智共生”，构成了当代数字艺术最具根本意义的转型。

从“人机共创”到“人智共生”

在过去的数字艺术语境中，往往将机器或者智能算法理解为一个高阶工具，其隐含前提是人类创作者的中心地位。然而随着人工智能，尤其是生成式AI深度嵌入创作过程，“人机共创”已经演变为全新的实践方法论。

在创作关系上，艺术家不再仅仅是视觉结果的“生产者”，而转变为语境的“构筑者”与逻辑的“引导者”。在创作方法上，由于AI不再仅仅依靠指令，而是在潜空间中进行着具有自发性的生成，这种“黑盒”特质使得艺术家与AI的协作从单向的控制转变为艺术家的直觉判断与算法机制之间的深度协商。在创作结果上，艺术家追求的也不再仅仅是内容的“精准再现”，还包括从算法庞大概率空间中涌现出的不确定性——这些结果往往超越创作者的个体经验与既有认知的边界。这一过程不仅改变了“如何创作”，更在根本上重塑了艺术在未来社会中的存在方式。

试看刘佳玉的人工智能影像艺术作品《静花园》（图⑤），其灵感源自清代小说《镜花缘》，文本中奇幻跳跃的叙事结构，与AI随机、非线性的生成逻辑高度契合。艺术家依托自研系统，将文学叙事拆解为空间坐标，再通过特效算法模拟粒子运动，让文字幻化为不断演化的数字景观。作品中，人类提供文化内核与审美方向，AI负责解构、运算与视觉生成，二者深度协作，形成文学叙事、人类创意与机器思维之间的持续对话，既展现出机器独特的逻辑美感，也让古典文学在人工智能时代获得全新的艺术表达。

“人机共创”的探索并非终点，它更像是一座桥梁，通往更宏大的时代愿景——“人智共生”。正如此次数字艺术特展上呈现的“感官重塑”“文脉新生”“未来图景”与“算法伦理”四个子单元，共同构成了“人智共生”的完整结构。这种逻辑揭示了当代数字艺术的深层使命：通过人机共创的具体实践，回应并实现人智共生的未来图景。在智能时代，艺术成为探索“硅基智能”与“碳基文明”如何共处的实验室。

从“技术驱动”到“创意驱动”

在一般认知中，数字艺术常被视为传统艺术的数字化表达。然而，当下信息技术正在迅速颠覆知识结构与学科边界，尤其是AIGC（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普及，使得技术营造的“奇观”正在逐渐被消解和祛魅。数字艺术正在跨越对技术新颖性的依赖，逐步回归以思想与创意为核心的生成逻辑，从“技术驱动”迈向“创意驱动”。

以技术为中心的创作往往容易陷入对“视觉冲击”的过度追求，而忽略了作品所要表达的艺术性与人文价值。真正的创意驱动并非排斥技术，也不仅是技术的媒介化转译，而是将关注点从“如何使用技术”转向“技术正在制造或重塑什么问题”。例如，技术如何重构人的感知与认知方式、如何调节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如何深度介入并重组社会与文化结构等。这种转向并未削弱技术的重要性，反而以“问题意识”拓展了技术应用的思考深度，使数字艺术演变为全新的跨学科实践场域。

在技术边界不断扩展的当下，以创意驱动的数字艺术将视角转向人的维度，将创作核心聚焦于人的内在经验与价值判断，并在对现实问题的持续回应中，凸显思辨力、创造力与同理心等关键的人类特质。

如“情绪剧场”系列作品，便是艺术家费俊与心理学家刘正奎合作的跨学科实践。创作者通过人工智能及情感计算技术，对观众的情绪进行检测与可视化，并实时生成具有疗愈属性的音画剧场体验。作品《情绪剧场·山水心境》（图②）融合了中国传统山水画意境，并结合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提供的疗愈性自然声音样本，通过实时情绪识别使体验者完成情绪的感知、转化与接纳，形成积极的心理调适效应。该系列作品彰显了创意驱动的社会价值，探索了数字艺术介入心理疗愈的可能性。

从“艺术表现”到“文化传播”

早期数字艺术更多聚焦于媒介实验、技术语言与审美机制。然而随着数字技术深度嵌入社会结构、认知方式与文化传播体系，当前的数字艺术正逐渐从单一的艺术实践转向综合性的文化生产，回应更为广泛的社会议题与文化命题。

在数字文化不断深化的背景下，数字艺术早已超越审美范畴。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与本土大模型与数字平台的发展，中国的数字艺术正利用AI技术对传统文化进行“激活”，生成一种独特的数字文化产品。这不仅是技术应用，更是在人工智能底层逻辑中融入东方文化基因。

《描摹与共生——今日珍禽图》（图①）由靳军创作，作品生动诠释了数字艺术连接文化的意义。艺术家的创作灵感源自传世名作《写生珍禽图》，通过交互科技多端同步，观众可以亲手绘制出属于自己的珍禽飞鸟，并与名作中的群鸟相映成趣。这种跨时空对话不仅传递文化美学，更有助于传统文化符号成为全民参与的共同记忆。

2025年日本大阪世博会中国馆以“共同构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为主题，通过艺术化展陈向世界呈现中国绿色发展的未来愿景。其中《耕织图》展项（图④）以南宋《耕织图》为蓝本，结合数字影像、机械装置与“透景画壁”的艺术形式，营造出融汇二十四节气的动态农耕图景。作品不仅复现古代农耕图像，更在数字艺术的沉浸式体验中引导观众重新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探索传统文化的当代表达。

在文化与科技融合的背景下，基于跨学科理念的数字艺术正逐渐成为数字文化产业创新的重要驱动力。一方面，数字艺术形成了艺术创意激发技术创新、技术突破拓宽艺术边界的双向赋能机制；另一方面，数字艺术正在以创造力作为人文内核，以科技创新作为路径，推动艺术创意到文化创新的全链路价值转化。

由于朕执导的360度全景沉浸式影片《寻窟》（图③），便展现了数字艺术对虚拟现实技术的赋能和对历史文明记忆的挖掘。观众需要佩戴VR头显，“下坠地心”进入魏晋、唐、宋不同时期的石窟，置身由数字重构与空间交互技术打造的“造像考古现场”，以第一视角亲历雕刻、上彩与祈愿，见证千年技艺与信仰的流转。作品于真实再现与想象书写间重释传统造像，亦开启了一场关于中国传统记忆、历史与匠人精神世界的文化探险。

当下，数智时代的中国数字艺术正经历着深刻而系统性的转型。它从“人机共创”的路径探索迈向“人智共生”的时代愿景；以创意驱动的方法论取代技术崇拜，赋予其人的温度；以文化价值超越艺术创作的单一范畴，成为文化数字化战略的创新源头，推动文化创新的价值转化，引领数字文化生态走向融合发展。

（作者：费俊，系中国美术家协会数字艺术艺委会秘书长、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刘佳钰，系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生）

拥抱当代绘画的无限可能

长廊 黄一帆

1024 马晟哲

此刻 曹惠娣

在当代艺术格局日趋多元化的今天，绘画亦面临着更新与重塑。为鼓励艺术家们勇于突破形式窠臼、探索美学新境，四川美术学院设立了“X绘画奖”。“X”这一符号常用于科学研究领域，象征未知与无限可能，该绘画奖以此为名，旨在彰显对当代绘画艺术研究深度、表达强度和拓展广度的推崇。

近日，首届“X绘画奖”获奖作品展在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举办。展览中，200余件绘画作品在表现形式和审美观念上呈现出多样性与创新性，成为观察中国当代绘画创作面貌与发展趋势的鲜活样本。

是油画还是版画，是丙烯画还是水墨画？过去，当人们面对一件绘画作品时，通常会先对其进行种类的划分，这样的习惯是基于不同绘画门类在长期发展过程中所形成的较为固化的技法体系与表现形式。如今，画种间的藩篱正在悄然消解。纵观本次展览，以两种及以上媒材进行创作的绘画作品接近半数，众多作品展现出技法语言的多样性，体现出当代艺术家们对媒介潜能的探索精神。

试看曹根的作品《余焰》，画面表现了一个错落交叠的空间。为了充分展现现实场景与虚拟空间的融合，艺术家在平整的木板上以丝网版画的形式为基础，追求规整、硬朗的块面效果，并混合运用了手绘、喷绘和拼贴等技法，使作品虚实交织、层次丰富，呈现出版画与油画融合的质感。再如黄奕的《大风刮过》综合运用了水彩画、丙烯画和马克笔画材料，塑造出风的诗意形态。吴彦臻的《杯中的面庞》不仅兼具水彩画和丙烯画的特征，还融入了蜡、石膏等材料，为作品带来丰富而厚重的质感。

形式的突破也伴随着风格的迭代。当代创作者们的艺术视野日趋开阔，他们的绘画展现出丰富而新颖的风格面貌，很多作品已不再适合以写实、意象、表现等过去常用的风格分类方式进行划分。当年轻化的创作群体面对应接不暇的科技奇观与数字体验，移动设备的光影效果、虚拟界面的视觉规则、动漫游戏的配色逻辑便悄然融入当代绘画的肌理之中，在虚实交织间构建起独属于这个时代的视觉语言。

范又榕的作品《景观·现场》聚焦一座老旧的旋转木马，丰富的细节刻画使这个饱含童年回忆的场景如梦似幻。艺术家在色彩的处理上别出心裁地大量采用荧光黄与荧光绿，营造出如电子屏幕般明亮而跳脱的视觉质感。充满怀旧感的写实图像与极富未来感的数字光晕在此碰撞，那些看似突兀的荧光色调，恰是数字时代留给视觉艺术最直观的印记。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展览中以抽象语言进行表达的画作占比很高。如马晟哲的《1024》以计算机存储容量的基本换算单位为名，巧妙融入了电脑主板的视觉元素，富有未来感；胥宗志的《植物与容器》借助颜料平涂的光滑肌理营造出强烈的金属质感。这些作品有别于极简几何化的冷抽象（如蒙德里安）或展现潜意识韵律的热抽象（如康定斯基），而是以充满未来感的仿数码风格为主。

在充斥着算法与数据的当代生活环境中，当机器和程序可以轻易生成精细图像时，如何保留人类精神和感觉的具身性，成为许多画家思考的问题。我们可以看到，在内容层面，当代创作者们选择将独属于自己的生活印记或是特定群体的集体记忆融入画面，用真实的生命体验对抗算法的同质化表达，使作品彰显出浓郁的情感温度。

这些作品既关注现实生活，也不乏对个人感怀与奇想的表达。如曹惠娣的《此刻》写实描绘了城市餐厅内的一幕。画面中有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美食的顾客、专心致志埋头玩手机的青年、笑眯眯与孩童对话的老人。而在中心位置，一位凝神沉思的小女孩成为焦点，她手托腮、噘着嘴，似乎正被成长的烦恼所困扰。艺术家特意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阳光，试图通过放大这份细腻的情绪，唤醒每位观者心底柔软又敏感的少年心事。此外，刘昊天的作品《浮生系列·青春物语》精细刻画了玩偶、贝壳、信件、折纸等与画家的童年生活息息相关的物件，以充满情感的视觉符号构筑起极具私密性的精神角落。王远铮的作品《异客》捕捉了地铁车厢中一对年轻情侣依偎小憩的瞬间，女孩服装上的涂鸦与背景中看似突兀的山水画共同营造出时空的交错感。通过这些作品我们能够看到，画家们善于以微观叙事表达丰富情绪，力求展现社会高速发展与人的心灵之间隐秘而微妙的关联。这种对私人生活体验、情感状态和生存境遇的高度关注，体现出当代创作者们的个体意识的持续深化。

艺术家们以诗性的笔触封存生活记忆，同时也在充满科技感的超现实图景中寄托对未知世界的渴望。他们拥抱技术带来的可能性，也在努力守护绘画作品中的人性温度。这些尝试与探索不仅推动了绘画形式、风格与内容的演进，更是敏锐的当代创作者们在急速变化的社会生活中，用图像进行自我定位与文化表达的独特实践。

（作者：王鹏杰，系四川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副教授）

成都博物馆：承古蜀文脉 启天府新程

成都博物馆外景。成都博物馆供图

“金线——从北非到东亚的黄金服饰风尚”展览现场。成都博物馆供图

馆藏汉代陶轺车。成都博物馆供图

文创产品“石犀盲盒”。成都博物馆供图

馆藏汉代铜扁壶。成都博物馆供图

文创产品“琉璃石犀”“琉璃俳优俑”。成都博物馆供图

“周末儿童博物馆”社教活动现场。成都博物馆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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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里看宝藏】

在四川成都天府广场西侧，成都博物馆巍然屹立。这座由金属骨架和透明玻璃组成的“金镶玉”现代建筑，吸引着远近游客慕名前来。

“我们一年接待游客超过330万人次，其中70%来自省外，近10万游客来自国外。”成都博物馆副馆长、总策展人黄晓枫说。在“既要看山看水，又要了解在地文化”的文旅新趋势下，成都博物馆创新理念、精心布展，为游客提供了一个既能了解天府文化又可博览天下的窗口。

成都博物馆常设展览《花重锦官城：成都历史文化陈列》以时间为序，分篇章展示成都这座城市的文明进程、文化特质和民俗习惯，清晰呈现4500多年的厚重底蕴。观众一踏入展厅，就仿佛穿越时空，开启了一场与历史对话的奇幻旅程。

30年前，位于成都新津区的宝墩古城遗址发掘面世。通过碳十四测年，专家确认它的年代为距今约4500年，是成都平原迄今发现最早的新石器时代城址。2025年，宝墩古城遗址升级为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我们在宝墩古城不仅发现了水稻田遗存、陶器等生活用品，还发现了城墙和礼仪性建筑，这是成都在4500年前的古国雏形。”黄晓枫说，成都博物馆专门制作宝墩遗址沙盘，配合出土文物展示当时成都经济社会面貌，以此拉开了成都历史文化陈列的序幕。

沿着设计动线前行，先秦至南北朝、隋唐至明清等不同时期的成都面貌陆续呈现。行至汉代成都，东汉太守裴君和李君的功德碑矗立于前，碑文记载着当时成都的地方官制、城市面貌、文化教育、社会生活等内容。其中裴君碑上“巍巍大汉”“列备五都”八字，实证了汉代成都是与洛阳、邯郸、临淄、宛（南阳）齐名的，仅次于京师长安的全国五大都市之一。

随后陆续铺开的展陈，将观众拉回那个“列备五都”的繁华时代。蜀锦作为汉代成都最负盛名的特产，在展柜中尤为夺目。画像砖上的盐井、酒肆、车骑出行等图案，生动再现了当时的市井盛景。表情和体态夸张的陶俳优俑，令人捧腹，更反映出当时成都人富足闲适的生活状态。

经黄晓枫提示，我们注意到，整个展厅的空间开敞而富有层次感。通过为文物量身定制的岛台展示，给观众更辽阔的视野和更多的参观自由。

“观众步入展厅，可以一步步走入4500年前、3000年前、2000年前的成都。在前后呼应的展厅空间中，观众能够更好地理解成都的发展脉络。”黄晓枫说，成都博物馆的观众超70%是年轻人，具有现代空间设计理念的展览，十分符合年轻人的参观兴趣。

这样的设计，还方便观众直抵感兴趣的文物，节省搜寻时间。“一大一小”两件“镇馆之宝”，就是吸引游客最多的展品。

展厅内，一座巨大的石犀居中站立，躯干丰满壮实，四肢粗短，下颌及前肢躯干雕刻卷云纹。这个长3.31米、宽1.38米、高1.93米，重达8.5吨的大家伙，出土于天府广场东侧，与《华阳国志》所载“李冰为蜀守……作石犀五头，以厌水精”相符。它可能与李冰治水有关，具有极高的考古研究和艺术价值。

一方玻璃展柜内，高仅14厘米的经穴漆人同样引人注目。它通体髹黑漆，身上刻绘着纵横复杂的经脉线与117个清晰可见的穴位点，并阴刻“心”“肺”“胃”“肾”“盆”等重要腑脏名称，显示早在汉代，蜀地中医对人体经脉腧穴的认识就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除成都历史文化陈列外，成都博物馆还荟萃来自全国各地、风格迥异的数十万件皮影精品，加挂“成都中国皮影博物馆”牌子，是四川首家、成都唯一的国字号博物馆，设有“影舞万象 偶戏大千：中国皮影木偶展”常设陈列。此外，“人与自然：贝林捐赠展”以“人与动物是地球的生命共同体”主题故事深受观众好评。

成都博物馆还以“成博展览季”为品牌推出“辉煌成都”“多彩文明”“艺术典藏”等不同系列的特展。成都博物馆新馆开馆至今，“汉字中国”“列备五都”“发现中医之美”“欧洲绘画500年”“墨西哥古代文明展”等80余项临展、特展，以独到的策展理念，立足成都、博览天下，吸引了众多海内外观众前来观展。

（本报记者 周洪双 李晓东）

内蒙古乌审旗：草原蹄鼓踏流韵

乌审走马中的“走桩”训练。欣坤达来摄

老骑手向小骑手传授走马技艺。吉日嘎拉图摄

乌审走马竞技现场。张鑫摄

乌审走马比赛间隙，骑手们围坐交流竞技心得。资料图片

【山河遗珍】

“乌审走马竞技讲究‘对侧步’，要求马匹四蹄交替起落、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要稳如流水。”晨光洒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乌审旗的草原上，乌审走马竞技市级代表性传承人额尔德木特古斯轻抚一匹乌审马马鬃，缓缓讲述。

乌审走马竞技，是以走马为核心的传统体育项目，以步伐平稳、姿态舒展、观赏性强著称。2021年，乌审走马竞技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额尔德木特古斯出生在乌审旗苏力德苏木塔来乌素嘎查的牧马世家，家族三代人都以驯养走马、参加竞技为生。他回忆道：“小时候跟着父亲骑马放牧，看他在篝火边念诵驯马口诀，在草场上演示‘吊控’与‘遛马’。那时候不懂，只觉得马蹄声像草原的心跳。”如今，他已是乌审旗走马领域的标杆人物，从识马、选马到驯马、赛马，掌握全套核心技艺。

乌审走马多选用本地马匹。这种马体型匀称、耐力出众。额尔德木特古斯有一双“火眼金睛”，能从幼驹的骨架、肌肉和眼神中判断其潜质。驯马过程繁复严谨，包括去势、吊控、遛马等数十道工序，全部依循传统技法并结合草原生态规律，确保每匹马练就标准“对侧步”——蹄声如鼓点般均匀，步伐似流水般稳健。

传承不仅是技艺的延续，更是文化的守护。乌审旗马文化博物馆里，收藏着老一辈骑手使用过的驯马笼头、鞍具、工具，这些实物与资料成为走马文化的鲜活档案。近年来，乌审旗推动走马竞技与草原文旅融合，将非遗展演、民俗展示、特色美食相结合，吸引游客沉浸式体验。当地还推动非遗进校园，开设特色课程，让青少年在实践中感受蒙古马精神。

从草原赛场到非遗舞台，从口传心授到多元传播，乌审走马竞技正焕发新生。乌审旗也借力对外交流，让非遗走出草原，讲好各民族手足相亲的故事。

夕阳下，额尔德木特古斯牵马缓行，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原野。马蹄声渐远，那是古老技艺的脉动，是文化根脉的延伸，更是民族团结、同心向未来的象征。

（本报记者 高平 王潇）

史前母系社会什么样？

考古人员正在做古DNA检测。作者供图

傅家遗址外景 作者供图

【考古中国】

所谓古DNA研究，简言之就是指利用古代生物遗骸中残存的DNA分子片段，观察古代个体的遗传成分和基因模式，以获取过去人群与现在人群在谱系关系上的独特信息，从而揭示人类演化过程中的细节。

近年来，随着古DNA技术的持续突破，研究人员能够实现对古代人类遗骸之间高分辨率的亲缘关系重建。山东广饶傅家遗址是一处海岱地区重要的史前文化遗址，在古DNA技术的助力下，其史前母系社会的研究取得了诸多新的突破。

母系之谜

在人类历史的漫漫长河中，史前母系社会一直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阶段。19世纪中叶，瑞士人类学家巴霍芬在《母权论》（1861）一书中，首次提出人类社会的童年曾普遍存在一个母系社会的发展阶段。这一观点被美国人类学家摩尔根进一步系统化，构建了从母系氏族到父系氏族的社会进化序列（《古代社会》，1871）。马克思和恩格斯高度评价这一理论，借鉴该理论形成了历史唯物主义关于社会发展史的基本观点，指出母系氏族是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1884）。这一理论体系深刻影响了20世纪上半叶的人类学与考古学研究。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中国考古学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开展了大量针对史前社会组织结构的复原和研究工作。对于母系社会的认知，长期以来只能依赖于有限的考古实物和间接推测。主流学者提出了仰韶文化为平等母系氏族社会、大汶口文化为等级式父权社会等观点。但由于缺乏直接的考古证据，使得相关研究一直囿于推测或猜想阶段。西方人类学对史前母系社会的研究也一度停滞。

迄今为止，所有已报道的古DNA研究结果均显示，史前社会是按照父系血缘原则构建社会组织体系，而有关母系社会的遗传学线索，最早仅可追溯至欧洲的铁器时代。因此，母系社会是否曾真实存在于更早期的史前人类社会中，仍是考古学与人类学领域尚未解答的重要问题。山东广饶傅家遗址的古DNA研究成果，则为回答这一“母系之谜”带来了新突破。

全球首次考古实证母系社会存在

傅家遗址，位于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县城南约1.5公里，现存面积约14万平方米，是泰沂山以北地区大汶口中晚期重要的聚落遗址。

以往，对于史前母系社会的研究主要依赖于传统的考古学方法。考古学家通过对遗址中墓葬的布局、随葬品的种类和数量、房屋建筑的结构等进行分析，来推断当时的社会结构和家庭组织形式。例如，如果在墓葬中发现女性墓葬的随葬品更为丰富，或者女性在聚落中的居住位置更为重要，就推测当时可能存在母系社会的特征。然而，这些方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随葬品的丰富程度可能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如个人的社会地位、职业、财富等，并不能单纯地与性别和母系社会结构画等号。其次，传统方法只能提供间接的证据，无法直接确定个体之间的血缘关系和遗传信息，对于母系社会的核心特征——母系血缘传承的研究存在很大的局限。

在广饶傅家遗址的研究中，考古学家运用古DNA技术对遗址中的人类遗骸进行了分析，获取了来自北区墓地的14个个体（3名男性，11名女性）和南区墓地的46个个体（15名男性，29名女性）的全基因组数据，样本总量达60例。通过提取线粒体DNA，研究人员成功确定了部分个体之间的母系血缘关系。这项研究是全球范围内首次用考古学材料，通过分子人类学和遗传学证实母系社会的存在。这项研究不仅填补了东亚地区基于古基因组数据研究母系社会运行机制的空白，还为国际学界提供了首个基于系统遗传数据确证的新石器时代母系社会模型。

线粒体只从母亲遗传，因此同一母系的成员，如自己及同母兄弟姐妹、母亲、舅舅、姨、外婆、姨表兄弟姐妹等，拥有相同的线粒体。研究发现，墓葬中的女性个体具有相同的线粒体DNA类型，表明她们来自同一母系家族。遗址北区所有个体的线粒体DNA序列呈现完全一致性；南区44例个体中，同样表现出完全一致的线粒体序列特征。这种单一化的母系遗传模式，强烈暗示两个墓区人群分别源自不同的单一母系祖先。

通过对两个墓地个体间亲缘关系的系统分析，研究人员还发现墓地内部存在多组一至三级亲缘（一级亲属指父母，二级亲属指祖辈、叔伯姑舅姨，三级亲属指堂表兄妹。编者注）。这说明两个墓地人群长期保持着通婚和共存关系，同时也表明，母系埋葬制度并未因时间及亲属关系疏远而改变，被严格遵循了至少250年的时间。结合考古学证据——南区墓葬中超过35%的个体属于二次葬（将死者遗骨进行两次或多次安葬的古老葬俗。编者注），进一步证实了严格的母系埋葬规则和强烈的母系认同。综合墓地规模、延续时间、母系DNA线粒体完全单一性，以及父系DNA线粒体的高度多样性，我们推断傅家两个墓地应属于母系氏族社会结构，而非家族模式。

体质人类学分析还显示，青少年与成年男性均严格埋葬于本人出生时所在氏族墓地，这一葬制符合母系社会的典型特征——与父系社会中女性随夫而葬的习俗形成鲜明对比。

值得注意的是，墓地内个体的埋葬位置与亲缘关系远近无显著相关性，即使是一级亲属也可能相隔较远。这表明墓葬布局主要由母系氏族归属决定，而非性别、年龄或亲疏关系等因素。因此，傅家南、北墓地截然不同的母系谱系，反映了基于氏族身份的有意识的社会架构。通过系统比较分析两个母系社会的遗传特征，也证实其源自地理位置相近的族群间婚配，从而排除了外来父系基因渗入的可能性。在检测过程中，未发现外来男性个体被埋葬于傅家墓地，应该是遵循其自身随母系而葬的社会规范。这些证据共同表明，在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鲁北地区，母系社会结构很可能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组织形式。这一发现为理解中国新石器时代晚期，特别是大汶口文化的社会结构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母系社会的家庭组织和社会结构

基于古DNA技术确定的母系血缘关系，研究人员对傅家遗址的社会结构和家庭组织有了新的认识。在母系社会中，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通过对墓葬中随葬品的进一步分析，结合母系血缘信息，发现女性墓葬中的随葬品虽然并非都比男性丰富，但在一些特定的物品上，如象征身份和地位的玉器、陶器等，女性墓葬中的数量和质量更为突出。这可能暗示着女性在当时的社会中拥有较高的地位，参与重要的社会活动和决策。同时，母系血缘关系的确定，也表明家庭组织是以母系为核心的，子女通常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家族的传承和延续主要通过母系进行。

古DNA技术还为研究广饶傅家遗址人群的迁徙和交流提供了线索。通过与其他地区同时期遗址的古DNA数据进行对比，研究人员发现傅家遗址人群与周边一些地区的人群存在一定的遗传联系。这表明在大汶口文化时期，不同地区之间可能存在着频繁的人群迁徙和交流活动。这种交流不仅促进了文化的传播和融合，也可能对母系社会的发展和演变产生了影响。例如，不同地区人群的交流可能带来了新的技术、观念和社会制度，推动了母系社会的发展和变革。

傅家遗址的研究发现，证实了母系社会曾孕育出高度组织化的社会单元，丰富了我们对中华文明起源多样性的认识。同时，此次研究也彰显了以古DNA和考古学为基础的多学科交叉研究在探讨古代社会组织方面的巨大潜力。突破地域与学科边界、实现跨地域与跨学科互动共赢，或许会成为新时代考古学发展的一种趋势。

（作者：昝金国，系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馆员）

小骨匠学艺记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文博新语】

商代晚期是古代制骨手工业发展的一个高峰，考古工作者不仅发现了制骨作坊，而且发现了数量众多的骨器文物。本文作者在考古工作者对河南安阳殷墟遗址出土的制骨作坊和骨器制品的研究基础上，参考了相关科技考古研究成果，虚构了一个商代晚期的工匠带着儿子开启骨器制作的故事，从他们二人的视角，为读者展示商代晚期制骨手工业的图景。

3000多年前一个初秋的清晨，东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轻纱般的薄雾中隐约露出殷王城的轮廓。洹河绕城而过，沿河一条小道上几行车辙痕迹清晰可见——那是昨日殷王率部从、牵黄犬、驾马车出门狩猎时留下的。一只褐马鸡被小道上匆匆而行的二人惊起。

晨起赶路的二人，是父子俩。父亲骨丁，二十来岁；儿子小庚，五岁。骨丁是一位制作骨器的匠人，他的父亲也是一位骨匠。至于家族是何时起开始从事制作骨器行业的，已无从考证了。在商代，制作骨器是家族代代相传的手艺，因此，小庚也理所当然地要像爷爷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骨匠。

骨丁要在太阳升起来之前，赶到殷王城里的大司空制骨作坊，让小庚开始学习制骨技术。

在城外，他俩经过了一个屠宰场。里面火把高燃，照见血污遍地。屠夫们正在宰杀黄牛、绵羊、山羊和猪，然后按照动物种类把肉、骨和皮分开摆放。小庚见那些屠夫脚上都拖着沉重的脚镣，正想问父亲为何如此，就见到管事的士兵拿着牛皮鞭子走过来，骨丁忙拉着小庚逃也似地离开。

走得远了，骨丁才悄声告诉小庚，那些人是奴隶。“我王刚打了胜仗，从西北边抓来好多战俘，年老的当场处死，年少的养养后再杀了，献给王的先祖，青壮年则留下来做苦力。咱们作坊里也送来了一个受了伤的，绑在门口的木柱上，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骨丁继续跟小庚说，宰杀的动物大多饲养在城外，也有从周边村落运来，屠夫们一早杀猪宰牛，肉送到王宫，骨和皮就分别送到骨器作坊和皮革作坊。

“所有的骨头都会被送到骨器作坊吗？”小庚问。骨丁耐心地告诉他，主要是黄牛的长骨、野猪的犬齿、象牙、鹿的角、贝壳等会被送到骨器作坊，黄牛的肩胛骨和龟壳会被送到占卜的贞人那里，用来制作卜骨和卜甲。象牙是稀罕物，据说来自遥远的南边，那里是一个盛产大象的地方，当地人每年都会送大量象牙过来，有时候也会直接献上象牙杯。“前些年他们送来了一头大象，我远远地看过，那大象长得像一座小山，两根大长牙像是两根长戈，脖子上还挂了个铃铛。”骨丁回忆，士兵们见到此等庞然大物，不敢靠近，倒是一道而来的驯象师骑在象背上，很是惬意。王大大地封赏了驯象师。到了冬天，还专为大象盖了一栋房子，里面燃起火炉，甚是温暖。可惜，有一天，看管火炉的士兵睡着了，那天又飘着鹅毛大雪，大象竟被活活冻死了。“我王处死了看守的士兵，本来要我们去取象牙做杯子，却被占卜的贞人制止了。贞人说，那是先祖的亡灵想要这头大象了，应该把大象送到王陵去，献祭给先祖。”

小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问：“只要不是屠宰场的骨头，都不可以拿来做骨器？”

“也不全是，王上次狩猎捕获到一只老虎，就把虎骨给咱们做骨器。”骨丁答。

在城门附近，有几间小作坊，有人用石刀、蚌刀和铜刀把新鲜的黄牛长骨两端切割掉，也有人用一根沾着砂砾的麻绳在骨头上来回拉动以切割骨头。“这个工序叫开料和备料，也就是准备用来制作骨器的骨料。”骨丁指着忙碌的人耐心地说给小庚听。

“父亲，为什么要用黄牛的长骨，其他动物的不行吗？”小庚又问。

“我们原先也用过鹿的长骨，但现在鹿群越来越少了。黄牛的长骨跟鹿的一样，也是平直且厚实的，并且在王的号令下，养牛养得多，骨料就很充足。至于猪的长骨，弯曲且骨壁薄，不适合制作骨器。”骨丁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野猪的獠牙倒是不错，适合用来制作牙器。”

父子二人进城后，没走几步便是大司空制骨作坊了。门口的空地上，一个满身血污的战俘被绑在木柱上，看不出年龄，也看不出死活。骨丁拉着小庚进入作坊。这间作坊分内外三间，最外面一间面积很小，地上满是骨粉碎屑，内有四座土台子，年纪跟小庚相仿的八位少年正在用蚌刀和砺石切削和打磨骨料。一名少年冲小庚挤挤眼，举起手里的“骨器”向他炫耀——这是一支骨笄笄杆的雏形。中间一间屋子面积较大，二十位年轻人正在细致打磨雏形骨器。一位老人指导着一位年轻人在骨器上雕刻花纹，还有一位年轻人在抛光一件骨镞。

骨丁带小庚进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一位年轻人正在窗边熬制牛皮胶，一位长者坐在榆木桌前，左手拿着一个笄帽，右手拿着一个笄杆。只见他把笄杆在一小碟牛皮胶里蘸了一下，仔细地插进笄帽，一支精美的骨笄就诞生了。

这位长者正是坊主，骨丁恭谨地向他介绍了自己的儿子小庚。坊主点点头，对小庚说：“以后你就是一名小骨匠了，你要勤学苦练、耐得住寂寞，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如你父亲一样，成为一名优秀骨匠。”

窗外，随着太阳升起，殷王城内人声喧哗。小庚回到最外一间屋子，拿起手里的砺石，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制作自己的第一件骨器——一枚骨镞。砺石过处，骨粉纷飞，骨骼粗糙的表面渐渐光滑。

（作者：吕鹏，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科技考古与文化遗产保护重点实验室副研究员）

人工智能重塑博物馆观展体验

“数字故宫”截屏

【宫商角徵羽】

过去，走进博物馆，常见的景象是观众凝视着展柜里的文物，听讲解员解释讲述。今天，这一切正悄然改变。随着人工智能技术走入文化场域，博物馆不再只是知识的陈列室，而开始成为对话与共创的空间。观众不只是“看”，而是在“参与”“体验”甚至“定制”参观体验。

从“AI推荐我看什么”，到“我想问问这件青铜器是什么年代的”，再到“能不能把我的参观生成一份纪念册”……当AI成为观众观展的隐形伙伴时，博物馆的体验也被重新编织。

当下，AI正从“期望—事件—影响”三方面，改变我们与博物馆的关系。

还没进门，AI已经知道你想看什么

你也许没注意，许多博物馆的“智能导览系统”，早在你踏入展厅之前就开始工作了。卢浮宫的“智能导览系统”，会根据观众所在定位、过往参观行为，甚至是社交媒体上的互动，提供参观路线的建议。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它可能推荐地标展品和“拍照热门打卡点”；如果你之前偏爱油画类展品，那么油画类展品可能会被放在你游览路径的最前面。

不同于过去手拿折页地图四处摸索，如今观众可以提前完成一次“云游览”，对整个展厅空间和内容做到心中有数。AI让观众不再被动接收“策展人的安排”，而是主动参与自己的文化旅程规划。

进入展厅，AI让文物说话

更多惊喜发生在“看展”的那一刻。AI可以成为每个观众的“私人文博专家”。曾经，面对陌生的古文字、复杂的青铜器造型，许多人在观展过程中摸不着门道。现在，走进国家博物馆，数智人“艾雯雯”不仅能清晰而生动地讲解文物背后的历史故事，还能根据游客提问实时调取数据库，为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讲解中华文明。

AI还能增加展览的互动性和趣味性。在湖南省博物馆，“马王堆汉代文化沉浸式展览”运用了高清文物扫描、三维投影、裸眼3D、生成算法艺术、异形LED球幕等技术手段，观众穿行其间，仿佛置身汉代生活场景。头顶的丝帛纹样光影流转，脚下的投影随着观众行走而变化，交互内容也因停留时间动态切换。

三星堆考古裸眼3D方舱，重现三星堆遗址祭祀区发掘现场。修复专家结合AI算法对文物进行拼对，利用多媒体演绎数字化修复过程，以动画还原真实拼合过程和最终修复全貌。这种全新的展陈方式，将AI技术、3D打印用于文物修复和展陈，兼顾文物保护需求与陈列展示效果，标志着考古从“经验主导”迈向“数据驱动”，为全球田野考古提供了智能化范本。

观展之后的记忆延伸

传统的观展过程，往往在观众走出展厅的那一刻画上句号。而借助人工智能与数字平台的融合应用，观众的展览记忆可以通过“云端再现”与“内容延时”，被持续唤起、主动延展。

“数字故宫”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体现了AI在“延展体验”“生成回顾”与“提升记忆深度”方面的实际价值。该系统以超百万级别的高清文物影像构建起文物图像数据库，并关联展品名称、细节说明、历史背景与学术研究资料，不仅服务于馆内文物管理和学术研究，也成为观众在参观后的“数字回顾入口”。

通过“数字故宫”云平台，观众可随时调阅在展览中曾经浏览的藏品，查看其高清图像、细节说明和多版本解说词。这种“延时回溯”的观展体验，在传统线下参观中几乎无法实现。

不仅如此，目前很多新开发的数据平台，还可结合用户兴趣偏好与浏览路径，推送相关主题文创产品、推荐后续展览乃至策展背后的研究故事，使观展成为一次可持续的文化旅程。由此人工智能不仅是信息传输的工具，更成为激活记忆、延展理解、深化认知的技术载体。这不仅是服务升级，更是一种“延长文化记忆”的方式。AI不只在帮助你“看”，也在帮你“记”。

当AI悄然嵌入博物馆的每一个角落时，它所改变的，不只是讲解方式或路线规划，更是我们与文物之间的距离——从隔着展柜“观望”，到走入场景“感受”，再到带着问题“对话”。AI不仅为观众提供信息，更提供了选择权、创造权和反馈权。它不只让观众听得更多、看得更炫，而且帮助他们构建意义、生成记忆、参与讲述。

（作者：曹师齐，系成都博物馆馆员）

姑苏版画里的春天

腊转春回（版画） 丁亮先 清康乾时期

采茶歌（版画） 丁亮先 清康乾时期

姑苏玄墓山胜景（版画） 墨浪子 清康熙时期

春风拂过江南，似无形的纤手，揉皱了平江路的春水，染绿了山塘街的柳丝，催开了沧浪亭的桃李，也将这一季最鲜活的灵秀与温婉，凝入姑苏版画一刀一版的温润肌理之中。

作为中国水印木刻艺术的巅峰之作，姑苏版画以纸为媒、以水为韵、以刀为笔，将江南春日的漫卷烟霞、次第繁花、市井清欢，尽数化作纸墨间永恒的艺术图景。它不仅是对自然春光的诗意定格，更是东方传统技艺的集大成者，在美术史、印刷史与中外文化交流史上写下了独树一帜的璀璨篇章。

姑苏版画的春日之美，是纸墨通灵的东方意境，根植于饾版拱花、叠染敷彩的水印绝技之中，在一件件传世珍品中具象成景。其中，丁亮先所绘《腊转春回》堪称典范。他先以多块饾版分刻梅枝、花瓣、禽羽、山茶，淡粉入纸时轻晕慢染，让梅瓣从瓣心的莹白渐次过渡到边缘的胭红，让山茶从瓣心的明黄晕染到边缘的艳红，明丽动人；再以拱花技法压出花瓣的轮廓，朵朵分明。两只蜡嘴雀或昂首观天，或俯首静立，黑羽黄腹的身姿在花枝间灵动鲜活，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飞入料峭春寒里，将冬去春来的生机凝于纸墨之间。丁亮先的另一幅版画《采茶歌》里，正月梅花初绽，枝头新绿萌发；二月桑茶吐绿杏花开，侧室里仕女端坐织机，将春日的生机织入丝缕；三月桃花开遍，柳丝拂水，嬉笑声里满是江南早春的灵动。

这份纸墨妙境，源于艺人深谙宣纸吸墨、水墨晕散的天性。他们以梨木为版、开化纸为笺，将春日的桃红柳绿、莺啼燕舞拆解为数十块乃至上百块饾版，分色分层、层层套印；又以拱花技法压出花瓣的肌理、水波的纹路，让平面的纸页生出立体的触感。每一次落墨、每一次覆纸，都因水与纸的相融、墨与版的相触，生出瞬息万变的意趣——没有两幅作品全然相同，恰如江南的春，日日有新意，步步有风情。丁亮先的四时花卉系列，将这种技艺臻于化境，无论是桃花的娇妍、海棠的温婉，还是迎春的明媚、玉兰的清雅，皆在水印间浑然天成，将百态繁花刻入木版、印入人心，让转瞬即逝的春光成为可触摸、可珍藏的永恒。而《岁朝清供》则将春日吉祥意象集于一版，水仙、梅花、牡丹次第绽放，搭配宝瓶、如意、佛手等纹样，饾版套印让色彩浓淡相宜，拱花技法让纹样立体生动，春日的生机与年节的祈愿完美融合，成为姑苏版画春日题材的经典范式。

姑苏版画在印刷史与艺术史上，皆留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它上承《十竹斋书画谱》《萝轩变古笺谱》《殷氏笺谱》的彩色印刷精髓，与《芥子园画谱》同处康乾艺坛鼎盛时期，以独幅版画的形式将饾版拱花技艺推向全新高度。比如，《姑苏玄墓山胜景》以焦点透视法铺展开来，玄墓山冈峦绵延起伏，山间梅林漫山遍野，山麓寺宇层叠矗立，溪畔曲桥横卧清波，山巅苍松虬枝与遍野素梅相映成趣，往来游人摩肩接踵，亭中雅士品茗题诗，将江南春日赏梅的雅盛图景刻画得入木三分。

康乾年间，姑苏版画年产量巨大，成为当时规模最大、水准最高的版画产业集群之一，《四时花卉图》《姑苏胜景》等春日题材作品更是供不应求。此外，这些版画杰作还跨越山海，成为文化信使，让东方之美远播国际。康乾年间，丁亮先《四时花卉图》等作品经海上丝绸之路传入日本，其精巧的套色技法、灵动的纹样，深刻滋养了浮世绘艺术的发展，日本浮世绘画家喜多川歌麿的花鸟作品中，便能清晰看到类似于姑苏版画春日花卉的晕染手法。《姑苏万年桥》等胜景版画则在远渡欧洲后，被法国、德国宫廷与贵族收藏，其温润的色彩、雅致的构图影响了当时的审美趣味，成为欧洲上流社会追捧的东方珍宝。如今，这些海外回流的版画珍品被各大博物馆珍藏，成为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鲜活见证。

春潮不息，艺脉赓续。姑苏版画所承载的人文和艺术精神，在当代依旧焕发着蓬勃生机。中央美术学院陈琦教授以“与古人对话、为传统开新”为核心理念，深研《四时花卉图》《姑苏胜景》等传世珍品的技艺精髓，创作出符合当代审美的版画作品。他既坚守手工水印的温度与意趣，精准传承饾版拱花、叠染敷彩的传统技法，让姑苏版画的春日意韵在当代得以延续；又以观念创新与媒介实验突破边界，将传统饾版逻辑与当代视觉语言相融。陈琦的《二十四节气·春》系列作品，延续姑苏版画春日题材的诗意内核，融入对时间、生命的当代哲思，体现了水印木刻“守技艺之根、铸文化之魂、开时代之新”的发展方向。

一刀一刻藏春意，一版一墨印江南。姑苏版画里的春天，凝于《四时花卉图》的繁花枝头，绘于《姑苏玄墓山胜景》的山川亭阁，融于《岁朝清供》的吉祥纹样。它将江南春日的烟霞、盛景、欢歌，凝入木版，印在纸间；让东方的技艺、美学、祈愿，跨越山海，走向世界；更让传统的智慧、当代的创新，一脉相承，生生不息。

四百年春风未改，纸墨间春意永恒，这份刻在木版上的东方之美，不仅是江南的春，更是民族的春，是文明的春，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能在纸墨刀痕间，遇见山河锦绣、国泰民安的美好春天。

（作者：翁连溪，系故宫博物院研究馆员）

吴兴清远 文以书传

《吴兴赋》卷（书法·局部） 赵孟頫（元代） 浙江省博物馆藏

【藏品的故事】

浙江省博物馆藏有一幅赵孟頫传世书法名卷《吴兴赋》。该卷长282.95厘米，宽25.8厘米，绢本，行书，首题“吴兴赋”三字，右边已残缺，正文91行，共935字。吴兴自东晋为善地，山水清远。此赋为赵孟頫二十余岁所撰，从吴兴的山川地理写起，政治、经济、文化娓娓道来，历数各代风流名士，盛赞家乡物阜民丰、崇文乐教，勾勒出一幅山环水绕、文明昌盛的江南生活图景，展现吴兴的山水人文之美。该文清约典要，颇有汉赋风度，乃《松雪斋文集》开卷之作，可见赵孟頫对这篇文章的重视。

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道人，浙江吴兴（今湖州）人。赵孟頫博学多闻，文词高古，书画绝伦，又擅篆刻、通音律、能鉴赏。其画体现文人情趣和笔墨，开元代画风；其书五体兼善，尤以大、小楷书与行书最为著名，冠绝一代。

元大德六年（1302），四十九岁的赵孟頫已历宦海沉浮十余年，时任行江浙等处儒学提举。他身居杭城，时返吴兴，对故乡充满深情与眷恋。因此，他将此旧赋新写，遂成一传世名卷。文末有赵孟頫书三行：“吾年廿余作此赋，今四十有九矣，学无日益之功，援笔之余，深以自愧而已。大德六年二月廿三日，子昂记。”钤：赵氏子昂（朱文方印）。卷后有刘重庆、李佐贤跋及钤印。卷上另有张应甲（白文方印）、张应甲印（朱文方印）、希逸氏（白文方印）、惜庐主（朱白文方印）等鉴藏印。此卷原为故宫博物院藏，1955年经沙孟海商洽，入藏浙江省博物馆。

宋濂论赵孟頫书风有三变，初临赵构，中学钟繇及“二王”诸家，晚学李邕。现今存世赵孟頫最早的墨迹为上海博物馆藏《行书秋兴诗》，乃其三十岁左右时所书，确有些类宋高宗。至其四十四岁作行书《归去来辞》（上海博物馆藏），这期间主要师法钟繇、智永、褚遂良、徐浩等。在四十五六岁之后，其书形成以“二王”风规神韵为方向，且能自出机杼的“赵体”。《吴兴赋》就诞生于此际。

作为赵孟頫中年时期书艺的代表作，《吴兴赋》落笔之初楷、行相间，规矩端庄，温润闲雅，点画顾盼呼应，使转灵动飘逸。随着书写的推进，由静至动，至后半部则行、草相济，忽而笔画轻清，忽而疾风骤雨，行云流水，引人入胜。通篇鸾飞蛟舞，疏密相生，风骨内含，神采外溢。

赵孟頫以笔法精湛著称，方寸之间，丰富且协调。通过入微观察，其点画、提按、使转、顿挫的精妙皆清晰可辨，自然想见其指腕虚和灵动的书写状态。如该卷中“渟”“求”“葭”等字，仅一字之中，可见铺毫的果敢锋棱、提笔的细筋入骨、转折的顿挫分明，于肥瘦转换中见飞扬神采。赵氏用笔虽多以点画侧入取妍，但不减其中锋行笔之稳健，于姿媚中得见遒劲。因而卷后李佐贤跋语称其“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此赋因书于绢上，年代久远，易乏墨采，但细细观察绢本入微处的墨色枯湿浓淡变化，我们仍可以揣度其行笔时的徐疾舒卷。绢本书写不比纸上吃墨，时而出现如“郁”“蓄”等字中一笔铺毫而过，枯笔中仍存一根实线的情况，这也展现了赵孟頫爽利的书写状态与凝练的中锋法度。绢本虽有宣纸难以体现的笔墨效果，也会因装裱时的经纬拉扯而易出现个别字态变形的情况，如文章首列“猗”“郡”等字尤为明显。

赵孟頫号召复古，崇韵尚法，其以师法晋唐为旗帜，托古改制，扭转时风。其推崇王羲之“圆转如珠，瘦不露筋”的境界。《吴兴赋》有意的收敛锋芒，含刚健于婀娜，使意度清和，无剑拔弩张、夸张造作之感，有唐人的法度严谨，又具晋人书法的超逸洒脱，规避了宋人与金人书风或刻意求变、造势结态，或粗狂纵意、外露流俗之习。相较于晚年洗尽铅华、雍容平和、高度纯熟的书风，赵孟頫中年所作此卷更加清健秀美，有生拙清灵之趣。对于当下艺术创作者、后世临学者，可在此作基础上敛之、放之、拙之、妍之、遒之，微妙其意，从而自成面貌。

《吴兴赋》兼具文学与书法的双重艺术价值。赋文全方位展现了江南水乡的自然风光、物产富饶和人文荟萃，是继王献之《吴兴帖》、米芾《苕溪诗帖》后吴兴书脉与文脉的又一巅峰续写。它既承载着深厚的地域文化与乡愁情怀，又是理解江南文化、元代文人精神世界的重要窗口。并且，此作凸显了艺术对文化传播的媒介作用，通过独特不朽的书法艺术，这篇赋文得以广泛流传至今，已远远超越了文字本身的影响。

（作者：刘丛，系浙江省博物馆馆员）

从笔迹到造形

在中国书法的流变脉络中，有两条线索不容忽视：一是从“二王”开始的以名人笔迹为资粮，以名士风流为祈向的书学宗尚；二是清中期以来以金石材料的引入为标志，扩大或转变为以美术造型为主的书学宗尚。含混地说，前者是所谓“帖学”的传统，后者是所谓“碑学”的传统。其实这里面不光是材料取舍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观念乃至审美的转变。

帖学来源于笔迹，故最重“笔法”。赵孟頫有一句名言说：“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盖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用笔”是笔迹是否得法的关键，也是帖学所承载的技术因素。然而，清中期以来，在金石材料的影响下，书法的结构和笔画受到了更多的重视，为书法向造型艺术的发展开拓了广阔天地。启功先生把赵孟頫的话倒过来，认为“书法以结字为上，而用笔亦须用工”，可见其中区别。

先秦两汉是以书体功用为主的时代，如秦书八体、王莽六书等，每一类书体都有特殊的应用场景，书法尚依附于当时的政教制度。赵壹《非草书》更是基于现实功用对世俗景慕草书的倾向加以批判。魏晋时期，书法才真正进入了自觉的时代，书法的个人属性得到凸显，不光出现了伟大的书家，也出现了很多追溯书法史和探讨书法技法的理论文章。由于魏晋南北朝实行门阀制度，书法传习也具有家族性的特点，知名的书家多为青史可考的显贵。此时，书法的传承依赖于士族内部的师徒父子等传承关系，书法的欣赏评价具有魏晋以来盛行的品题人物倾向，即由书法来观照人格之美。由于唐代帝王的笃好，以“二王”为宗的书学主流得以确立。

笔迹是人物风采最直接的显现，透过书法来欣赏人风，表达对前辈及古人的向往，是早期书法审美的一大母题。王僧虔《笔意赞》说：“书之妙道，神彩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神彩”是作品中所反映出的书家修养和精神气质，而“形质”显然是结字、笔画等实体性的东西。这一说法与前引赵孟頫的名言有异曲同工之妙，“神彩”往往是通过“用笔”表现的。

袁昂的《古今书评》更直接，他是透过书风来看人风：“王右军书如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者，爽爽有一种风气。”“羊欣书如大家婢为夫人，虽处其位，而举止羞涩，终不似真。”庾肩吾则参照品题人物的“九品”制，来给书家定品位。孙过庭《书谱》认为各种书体之精妙，可以有“达其情性，形其哀乐”的效果；即便同学一家，也由书者的性情差异而各有偏致：“虽学宗一家，而变成多体，莫不随其性欲，便以为姿。”

“因书见人”的书法传统，在宋代及后来对法帖的汇刻里有完整的表现。欧阳修对法帖的评价最具代表性，他说：“余尝喜览魏晋以来笔墨遗迹，而想前人之高致也。……徐而视之，其意态愈无穷尽，故使后世得之以为奇玩，而想见其人也。”欧阳修是史学家，更容易透过书法而观察其人、其书所处的历史情境，从对笔墨的吟味中达到“想见其人”的目的。这是魏晋以来蕴含在书论中的一种重要审美趋向。刘熙载《艺概》中的名言：“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这可以说是对“书中见人”“书因人传”这一传统理论最精炼的总结。

宋代兴起的金石学，起初是为了利用金石文字来证经考史，注重的是文本内容，后来，学者们越来越重视其文字本身承载的艺术价值。南宋薛尚功的《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将器物铭文置于“法帖”的地位。到了清代，金石学已经蔚为大观，这在书法的原始材料方面，极大地开拓了学者的视野，也为帖学的式微埋下了伏笔。如果说钟鼎文扩展了书法传习的时间上限，那么汉代以后的碑版文字，尤其是魏碑，则提供了与帖学相互比勘校验的同时代书法材料。阮元的《南北书派论》《北碑南帖论》适当其会，援引北碑的资源对官方正统的帖学给予沉重的一击，从此，在书法的传习传统和经典的宗法上出现了一个重要的转向，即书法的金石学转向。后来包世臣、康有为等继续推扬这一新的风气，尤其是康有为系统地建构了以北魏书体为宗的书学传统。

书法的金石学转向，其影响一直延续到了当下。这一转向的主要意义是对经典的重塑和书学材料的扩大，同时伴随着对魏晋以来“因书见人”观念的淡化和对书法美术性的强调。晚清民国时期，书法发展出引人注目的新现象，如赵之谦的魏书、吴大澂的金文、吴昌硕的石鼓文、李叔同临《张猛龙碑》、齐白石临《天发神谶碑》等，都是对金石学资源中某种书体风格的发扬和创造性转化。一直到当下流行的对砖瓦文、古陶文、秦汉简、战国楚简、中山文字、晋国盟书、周金文、商甲骨文等的传习，都是对这一金石学转向的推衍。同时，近代以来西方美术和美学理论的传入，使得书法作为“艺术品”的属性得到进一步的强化。而金石学（出土文献）中千变万化、层出不穷的新鲜书法材料，满足了书家对空间布局、线条造形、展陈效果、视觉冲击等方面的需要。新中国成立后，伴随考古学科的进展，发掘出土材料日增，金石学得到进一步提倡，在官方碑刻、名人书法之外，那些没有书者名字的作品得到了更多的关注。以上这些都成为“现代书法”的重要来源。

近代以来书学的发展，表现出“因书见人”审美观念的逐渐衰减，而对“造形”的讲究却愈益发挥到极致。书法在造形方面的追求，当然满足了当代人的部分审美需要，但不可否认这也使书法创作越来越流于经营设计，欣赏层次甘于“因形论形”，缺乏精神层面的深度，如当代书法家曾印泉所说，“很多人的字写得很艺术、很作品，但是它已经与这个人没有多大的关系”。梳理中国书法流变的两条线索，结合当代书法现状，启发我们在对帖学传统的继承中，不仅要关注技术层面的学习，而且要看到书法背后站立的一个个不朽的人物，这也是所谓“字外功夫”所该致力的方向。

（作者：王波涛，系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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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资公告：北京九州财富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998268079）经股东会决议，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减少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减少至45万元，请有关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权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特此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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