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的意见

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是为失能人员的基本生活照料和与之密切相关的医疗护理提供服务或资金保障的社会保险制度，是我国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的重要内容。为加快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推动解决失能人员长期护理基本保障需求，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现提出如下意见。

一、总体要求

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二中、三中全会精神，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公平适度、保障基本、统筹有序，建立适应我国基本国情，覆盖全民、统筹城乡、公平统一、安全规范、可持续的长期护理保险制度，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主要目标是：用3年左右时间，统筹城乡的制度安排基本确立，责任共担的资金筹集机制、公平适度的待遇保障机制逐步健全，科学规范的管理运行机制基本形成，适应我国基本国情的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基本建立。

二、确立统筹城乡的政策制度

国家层面统一规范政策制度，统筹城乡制度设计，实事求是、因地制宜，稳妥有序推进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建设。

（一）统筹城乡制度安排。用人单位（包括企业、事业单位、机关、社会组织）以及单位职工、退休人员、灵活就业人员和未就业城乡居民等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参加长期护理保险。长期护理保险基金（以下简称基金）统一建账，资金统筹使用。各地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可先从覆盖单位职工、退休人员、灵活就业人员等人群起步，逐步将未就业城乡居民纳入保障范围。

（二）统一保险统筹层次。长期护理保险从市地级统筹起步。市地级统筹地区制度政策统一、基金统收统支、管理服务一体。有条件的省份可探索按照政策统一规范、基金调剂平衡、完善分级管理、强化预算考核、优化管理服务的要求推动省级统筹。坚持制度的统一性和规范性，确保统筹地区间在参保缴费、待遇支付、失能等级评估、基金管理、经办管理、信息化建设等方面相对均衡。

三、建立稳定可持续的筹资机制

建立与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与各方负担能力相匹配、与可持续要求相协调的多元筹资机制，坚持以收定支、收支平衡，实现基金稳定筹集、独立运行、精算平衡。

（三）建立稳定筹资渠道。建立健全单位、个人、政府、社会等多元筹资渠道。国家层面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基准费率制度，规范缴费基数政策，合理确定费率，实行动态调整。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结余较为充足的地方，可在充分测算评估、保障参保人员医疗保险待遇权益、确保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中长期可持续的基础上，合理调整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单位费率，调整部分用作长期护理保险单位费率，具体规定由国家医保局、财政部、税务总局制定。

（四）合理设置筹资标准及分担机制。长期护理保险费率统一控制在0.3%左右。单位职工费率由用人单位和个人按同比例分担，用人单位缴费基数为职工工资总额，个人缴费基数为本人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和个人共同缴费。退休人员费率与单位职工个人费率相同，缴费基数与养老金水平挂钩，由个人缴费，原用人单位不缴费。未就业城乡居民长期护理保险筹资由个人和政府合理分担，个人缴费，政府按规定给予补助，政府补助由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共同承担；充分考虑城乡差异，地方结合实际精算，可以统筹地区上年度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缴费基数，也可在农村地区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定缴费基数，鼓励探索完善更加科学精细的量能筹资机制。各地建立长期护理保险制度的当年，未就业城乡居民费率减半从0.15%左右起步，用5年左右时间逐步过渡到0.3%左右，有条件的地方也可从0.3%左右起步。鼓励灵活就业人员按单位职工费率标准参保，缴费基数可按统筹地区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一定比例（不低于60%）确定，由个人按规定缴费；灵活就业人员也可选择按未就业城乡居民参保政策参保缴费。政府对符合条件的困难人群个人缴费部分予以分类资助。18周岁以下人员跟随父母或其他法定抚养人等参保，不单独筹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可以用于本人及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参加长期护理保险的个人缴费。

四、实施公平适度的待遇保障

综合考虑经济发展水平、基金支撑能力和群众基本保障需求等因素，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合理确定保障对象、服务项目和待遇标准，兜住民生底线。

（五）合理确定保障对象。按规定参保缴费且失能状态长期持续（一般为6个月以上），经申请通过评估认定的失能人员，可按规定享受相关待遇。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起步阶段保障重度失能人员。随着经济发展和制度完善，国家层面统一研究逐步扩大保障对象范围，并根据基金支出需求动态调整费率。

（六）合理确定待遇保障标准。国家层面明确长期护理保险基准待遇标准，各地可根据实际适度调整。待遇享受不设起付标准。符合规定的长期护理服务费用，按未就业城乡居民参保政策参保的，基金支付比例为50%左右；按单位职工参保政策参保的，基金支付比例为70%左右，退休人员享受单位职工参保待遇；灵活就业人员依据选择的参保政策类型享受相应待遇。在完善量能筹资机制、均衡就业人员与非就业人员缴费责任的基础上，逐步适度均衡待遇水平。基金年度最高支付限额不超过统筹地区上年度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50%。根据失能等级、服务提供方式等实行差别化待遇保障政策。鼓励使用居家和社区护理服务，在支付比例上给予适当倾斜。

（七）规范待遇享受。基金主要用于支付符合规定的长期护理服务机构和人员提供长期护理基本服务所发生的费用，原则上不直接向失能人员发放现金。国家层面统一制定长期护理保险服务项目目录，明确项目内涵和服务要求，此前开展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的城市根据国家层面统一服务项目要求逐步规范。根据人口形势变化和制度发展，研究探索将长期护理相关智能化服务和支持性辅助器具等纳入支付范围。探索建立缴费时长和待遇水平相挂钩的连续参保激励机制，对连续参保的按规定适当提高支付比例。除新生儿等特殊群体外，对未在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启动时初次参保，以及中断缴费后再次参保的情形，制定待遇享受等待期、阶段性调低待遇水平等约束性措施。探索建立参保诚信机制。

（八）做好政策衔接。做好长期护理保险与经济困难的高龄、失能老年人补贴以及重度残疾人护理补贴等政策的衔接。对机构床位费、膳食费等非护理服务费用以及应由医疗保险支付的医疗费用，基金不予支付。领取工伤保险生活护理费的参保人员，不重复享受长期护理保险相关服务待遇。

五、建立科学规范的管理运行机制

坚持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加强政策和管理协同，创新管理服务体制机制，提供精细化、规范化管理服务。

（九）建立健全失能等级评估标准体系。完善全国统一的失能等级评估标准，推动评估结果全国范围互认、有关部门按需使用，探索制定长期护理需求认定标准和服务计划相关规定。鼓励支持发展独立的评估机构，实行定点管理，制定完善相应管理办法。建立健全评估服务费合理分担机制。

（十）建立健全基金支付管理机制。长期护理服务机构实行定点管理。建立健全长期护理保险服务质量评价机制和费用控制激励约束机制。建立符合长期护理保险服务特点的支付机制和协商谈判机制，针对不同服务模式完善支付方式，加强基金结算管理。

（十一）加强基金管理和监管。基金纳入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单独建账、单独管理、专款专用。加强预算绩效管理，建立基金运行监控和风险防范机制，做好中长期精算分析。建立健全基金监管体系，完善对欺诈骗保人员、机构惩戒机制，强化基金监管，加强财会监督和审计监督，严肃财经纪律，确保基金安全。

（十二）完善经办管理服务。加强经办能力建设，建立健全经办服务体系。税务部门要做好保费征收工作，长期护理保险与基本医疗保险共同缴费。探索引入社会力量参与经办管理服务，强化激励约束机制，相关费用按规定支付。建立健全长期照护师培训培养机制和评估人员规范化培训机制。研究做好跨统筹地区长期护理保险关系转移接续相关工作，加快完善异地参保、异地享受待遇的规定。

六、加强组织实施

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在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结合实际抓好本意见贯彻落实，积极稳妥推进改革。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切实加强组织领导，在国家明确的政策制度框架下制定具体政策，充分调查研究，广泛听取意见建议，尊重群众意愿，结合本地实际科学确定参保对象、筹资和保障水平等。推动长期护理保险相关制度要求适时转化为法律规范，为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实施提供法律支撑。加强宣传引导，做好政策解读，强化互助共济理念，形成合理社会预期。

各省级政府要统筹把握改革节奏，不搞齐步走、“一刀切”，在充分评估基础上有针对性指导不同条件市地分步分批推进改革。确有条件的市地，稳妥有序推进。暂时不具备条件的市地，夯实工作基础，适时按程序启动实施。此前开展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的城市要按照本意见要求调整完善政策，用3年左右时间平稳过渡。重大事项及时按程序向党中央、国务院请示报告。

（新华社北京3月25日电）

弘扬体育综合价值 促进物质富裕精神富足

体育润物无声，汇聚人心、团结民族。

体育充满动能，拉动经济、助力发展。

体育激情澎湃，提升士气、振奋精神。

“十五五”的新征程上，体育正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一扇窗口，展现中国推动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生动实践。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体育是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的重要途径，是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手段，是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是展示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重要平台。

中国体育事业是全民性事业，依靠全民、惠及全民。落实全民健身国家战略，推进健康中国建设，对实现共同富裕的宏伟目标至关重要。

全民共享：为全民健康提供广阔舞台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追求的发展是造福人民的发展，我们追求的富裕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与生俱来的包容性，让体育成为践行共同富裕的天然载体。不分民族、地域与身份，每一个普通人都有机会站上舞台中央。以人民为中心的中国体育事业，折射出共同富裕的题中之义。

“城超”“村超”热闹非凡，冰雪运动点燃冬日激情……新时代以来，全民健身在神州大地蔚然成风，展现出活力满满、热气腾腾的蓬勃生机。

数据显示，全国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人数比例达到38.52%，国民体质测定标准合格以上人数比例升至84.9%；截至2025年底，全国共有体育场地500.37万个，“15分钟健身圈”基本实现。全民健身的深厚沃土，正夯实着全民健康、共同富裕的坚实根基。

“我们要继续大力发展以人民为中心的体育事业，推动全民健身和全民健康深度融合，向着建设体育强国、健康中国的目标不断迈进。”习近平总书记的嘱托字字千钧。

体育的平台上，人们共享着发展的红利。

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联合主办的“东北超”，近期赞助总额已突破6000万元。首批签约赞助商中，既有全国知名品牌，也有“孙丽丽烤猪蹄”这样的街边卤味小店；火遍全国的“苏超”，在吸引海内外名企赞助的同时，也保留了面向小微企业、最高赞助费不过5万元的暖心政策。

云集大牌，不弃小店。一场群众体育赛事的“大小观”，藏着共同富裕的朴素道理。街头巷尾的小店，承载着最浓的烟火气，让它们成为赛事的“合伙人”，比赛便接了地气，暖了人心。

推进共同富裕，一个民族都不能少。体育，正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纽带。

贵州“村超”汇聚赛事举办地榕江的汉、苗、侗、水、瑶等17个世居民族，侗族大歌、苗族芦笙舞轮番上演，民族风情与体育激情交相辉映；内蒙古“蒙超”赛场，安代舞、好来宝精彩呈现，科尔沁文化在奔跑中绽放光彩；新疆“疆来”女篮，汇聚汉族、维吾尔族、回族等民族的姑娘，赛场上并肩拼搏，生活中相知相伴。

民族团结之花，在运动中绚丽绽放。体育在促进各民族深入交往交流交融的同时，还带来了经济、社会和文化活力，打造出一个个共同富裕的发展样本。

经济共兴：为经济发展提供体育动能

联动不同地区、惠及广泛人群、融合多种业态，中国体育经济近年来发展迅猛。

“推动群众体育、竞技体育、体育产业协调发展”“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体育产业发展，为体育强国建设指明方向、擘画蓝图。

从大型赛事到城市联赛，体育成为区域协同的新途径，带动省域、区域经济整体发展。

三省一区八城市联动的“东北超”，将白山黑水连成一片。“踢的是一场球，聚的是八城市人心，亮的是整个东北的形象。”沈阳市委副书记李鹏宇说。

北京冬奥会促进京津冀协同发展；粤港澳全运会为大湾区注入融合共进活力；继“苏超”后，“湘超”“赣超”“川超”百花齐放，形成全国性“城超”热潮。

当赛事“流量”转化为区域发展“增量”，共同富裕的版图上，正画下越来越大的同心圆。

从田间地头，到山川湖泊，体育成为乡村振兴的平台，促进广大农民共奔美好生活。

贵州山区，“村超”“村BA”等赛事带动地方餐饮、住宿、文创、农产品销售等全链条消费升温；西北边陲，大山深处的新疆禾木村因资源优越的滑雪场吸引世界各地雪友前来“打卡”；在内蒙古草原，赛马带火了太仆寺旗的经济，特色农产品展销区热闹非凡，直接带动当地农牧民增收。

从竞技赛场，到烟火街巷，体育成为产业融合的熔炉，汇聚行业力量，迸发巨大能量。

国家体育总局在河北、江苏、浙江等地开展赛事活动带动消费的监测试点。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7个试点省份监测的511场重点赛事活动，带动体育及相关消费超160亿元，场均带动超3000万元。

2025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释放体育消费潜力进一步推进体育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到2030年，体育产业发展水平大幅跃升，总规模超过7万亿元，在构建新发展格局中发挥重要作用。

展望未来，体育产业的发展潜力依然巨大，正在一步一步成为国民经济新支柱、共同富裕新引擎。

精神共富：为民族复兴注入精神力量

“共同富裕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是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

促进共同富裕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高度统一。当物质生活日渐丰盈，如何让人民群众的精神世界更加富足，成为新时代的新命题。体育，正给出自己的答案。

春节假期，在黑龙江亚布力，广东游客杨嵩和妻子尽情享受着滑雪的酣畅。“每年冬季都要来东北滑雪，与雪同行，这不就是美好生活嘛！”杨嵩笑着说。

带上足球、带上美食、带上乐器、带上服饰……每逢贵州“村超”比赛，男女老少齐聚绿茵场，在比赛和展演中尽情释放活力与热情。全民参与、老少同乐，真正实现了“在球场中找到快乐、在运动中发现美好”。

“每个参与的村民，都认为‘村超’是自己干出来的。”晚寨村党支部书记吴帮云表示，“村超”不断扩大的知名度让榕江人充满自豪，自觉以高标准维护这项赛事品牌，精神生活也变得愈发富足。

榕江县委书记徐勃介绍，在“村超”带动下，积极向上、志愿奉献的生活方式深入人心，当地乡风文明有了显著提升。“多一支球队就多一个充满凝聚力的村庄，多一支拉拉队就少几十桌麻将。”

沈阳沈北新区的雪地“村超”同样很热闹。兴隆台街道大孤柳村第一书记姜奇认为，这项赛事的额外价值在于基层治理。“一块儿在场上踢过球的，都是兄弟。以后再商量村里的大事小情，大伙儿积极性更高，心也更齐了。”

在更广阔的维度，体育承载着更为深远的精神意义。

在新时代，“为国争光、无私奉献、科学求实、遵纪守法、团结协作、顽强拼搏”的中华体育精神，“祖国至上、团结协作、顽强拼搏、永不言败”的新时代女排精神，以及“胸怀大局、自信开放、迎难而上、追求卓越、共创未来”的北京冬奥精神等，构成更加立体、多维的中华体育精神谱系，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注入精神力量。

在追求物质丰盈、精神富足的进程中，体育的脉搏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

“我们致力于共同富裕，让每一个中国人都过上美好生活。摆脱贫困，是中华民族的千年梦想。共同富裕，是中国人民的共同期盼。”习近平总书记说。

体育承载着国家强盛、民族振兴的梦想。在新的时代，体育以其独特的多元功能和综合价值，肩负着新的使命。体育的“赛道”，正在成为一条奔向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

（新华社北京3月24日电 记者林德韧、许仕豪）

【大美中国】春意盎然

【大美中国】

近日，古都西安曲江池畔樱花绽放、绿柳成荫，一派盎然春色吸引众多游人拍照、游玩。新华社记者 邵瑞摄

【我在现场】奇！牡蛎能产碳汇

【我在现场】

“俺以前养牡蛎，就卖个肉钱。今后可不一样了，还能多赚一份钱！”山东乳山市牡蛎养殖户王志刚站在自家养殖区前，喜气洋洋地对记者说。

见记者不解，一旁的市金融运行监测中心副主任李浩笑着接过话：“王大哥说的‘多赚一份钱’，是碳汇。牡蛎生长时吸收海水中的二氧化碳，把碳‘锁’进贝壳，变成碳酸钙。这硬邦邦的壳，就是固碳的‘钱币’。”

乳山是“牡蛎之乡”。为了把碳汇折算出实实在在的价格，乳山专门请来专家测算。这一算账，得出每年养殖牡蛎等产生的总碳汇量近60万吨，一年下来，碳汇潜在交易价值近9000万元。

据悉，乳山已完成山东省首笔牡蛎碳汇交易，多家企业买走1500吨海洋碳汇。

（本报记者 宋喜群 李志臣）

【我是这样做学问的】在服务“国之大者”中校准人生坐标

【我是这样做学问的】

从大学读书时对地质学专业产生浓厚兴趣至今，我几乎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煤地质学这片厚重而深邃的天地。近30年来，在一次次野外调查与实验攻关中，我带领团队持续深耕煤系战略性金属成矿及煤中有害元素富集理论研究，勘查足迹遍及我国西南、华北、西北、东北等地。

回首来时路，我深深感到，只有将个人志趣与国家需求相结合，才能在服务国家中实现人生价值与社会价值。

20世纪90年代，在山东矿业学院地球科学系地质矿产勘查专业学习期间，野外考察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大门。不同类型的岩石、千姿百态的地貌、特征迥异的地质现象……地质学的万千世界，光怪陆离又隽永神奇，仿佛磁石般牢牢吸引着我，让我沉浸于学业与科学探索之中。

4年的本科学习转瞬即逝。毕业之际，同学们纷纷有了工作去向。我当时虽然能分配到煤矿工作，可总觉得自己学得还不够。

与进入社会相比，我自己更喜欢探索科学问题，比如煤是如何形成的，它的物质组成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些问题牵引着我走进中国矿业大学（北京），攻读矿产普查与勘探专业研究生。

读研期间，导师任德贻教授严谨治学、淡泊名利、低调内敛的学者风范，深深影响着我。

还记得1994年夏季，还未正式踏入校园报到的我，受导师委派，赶赴内蒙古乌达煤田开展野外调查。随后，在导师的带领下，又赴内蒙古准格尔煤田进行野外地质勘查。

那时候，任老师正在从事准格尔煤田煤样中的有害元素研究。作为参与者，我多次深入煤田腹地，穿行于多个矿区与地质剖面。

在一次次反复实验与推敲中，我们捕捉到一个非同寻常的现象：所采集的一些煤样中的二氧化硅与三氧化二铝含量比例严重失衡，与过去既有认识存在巨大差异。

通常情况下，煤中二氧化硅与三氧化二铝的比值应大于1，但我们实验发现，这个比值低至0.4，这在煤地球化学上极为罕见。

面对这一反常数据，我们曾怀疑实验过程或分析方法存在问题。为寻求真相，我们将这一批样品分别送检。三家单位“背对背”的测试结果基本一致，排除了实验过程中方法存在问题的可能。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我们把目光重新聚焦到样品本身——在显微镜下反复观察，我们最初认为这是类似高岭石的矿物，但随后的能谱扫描电镜分析显示，其化学成分仅出现铝和氧两个峰。由此，我们推断，这一矿物并非硅铝酸盐，而是铝的氧化物或氢氧化物。经过多轮实验、对比，我们最终确认：样品中富集的是一种在煤中非常罕见的矿物——勃姆石，又称一水软铝石，其主要成分正是三氧化二铝。

进一步实验证明，准格尔煤田的硅、铝比值的异常并非偶然。我们将煤样品在815℃条件下进行高温灰化，再测定其元素含量，发现灰分中铝含量普遍超过50%，个别样品甚至高达60%以上，同时镓的含量也远超其工业品位。

如果煤炭高温燃烧后的主要成分是三氧化二铝，而且含量如此之高，那么它本身就具备开发利用的价值！我们没有止步于这个初步结论，同时又担心，这个现象在整个准格尔煤田是局部的，而非区域性规律。

就这样，我们在准格尔煤田不同区域，对平均厚度30米的煤层进行了刻槽样品、分层样品、钻孔样品等的系统采集。大量实验最终证实：准格尔煤田6号煤超常富集三氧化铝和镓，同时还高度富集稀土元素和锂。

这一发现意味着，我们率先发现了内蒙古准格尔煤系超大型镓铝矿床，并揭示了其成矿机理。如果能对其中的铝和镓提取利用，其经济价值将远超传统煤炭本身。更为重要的是，从另一角度看，煤炭燃烧后的粉煤灰，长期被视为废弃物，占据土地，并且其中的有害物质可能会污染地下水和土壤。而从中提取铝、镓、锂等关键金属元素，不仅可显著减轻因粉煤灰堆积而造成的环境压力，实现煤炭资源的循环利用，还能为国家战略性关键金属增储作出重要贡献。

当时，这一突破性发现引起了国内外不小的轰动。俄罗斯科学院地质专家弗拉迪米尔·西利金评价说，“煤中镓铝矿床的发现，是从煤中生产高价值金属、发展传统与替代能源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还有人认为，这一发现为从煤燃烧产物中提取铝、镓和锂奠定了坚实基础，是一个将传统化石燃料煤炭转化为绿色能源的代表。

后来，当地对该镓铝矿床开展深入研究，委托我们系统开展镓、铝在煤粉灰中的赋存状态、资源评估、实验室提取技术以及开发价值研究，并在2008年取得了显著成果。如今，当地已建成粉煤灰循环生产利用车间，实现了镓、铝、锂等关键金属的规模化提取利用。

或许，在常人眼中，煤就是一块黑乎乎的燃料，可在我看来，煤中蕴含着大乾坤。自然界中，煤的成分千变万化，煤中不仅含有汞、氟、砷等有害元素，也隐藏着铀、锗、镓、稀土等贵重的稀有金属。煤海寻“金”，成为我乐此不疲的事业。

这些年，围绕国家重大需求，我先后主持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创新研究群体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基金项目、国家973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研究计划等多项重点类基金、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等科研项目，取得了一批具有原创性和国际影响力的重要成果。

一路求索，我为自己立下三条准则：

一是坚守学术本真，学会取舍、拒斥浮躁，聚焦核心领域深耕不辍；

二是强化担当作为，以学科建设为己任，不遗余力托举青年人才成长；

三是永葆科研热忱，坚持亲力亲为，永不放弃对学术真理的执着追求。

山高川险又何惧，为国为民志擎天。为了鼓励越来越多的青年人才热爱并投身地质科研工作，成为国家找矿的新生力量，我勉励他们：不仅要沉心静气钻研学术，而且要在国家重大需求目标引领下，探索构建个人自由探索研究范式，在服务“国之大者”中找准人生坐标……

眼下，我正带领团队回答一个更具战略意义的问题：在准格尔煤田之外，中国乃至全球，是否还蕴藏着类似的煤系关键金属矿床……在这条从煤炭出发、通向关键金属资源的勘查与探索之路上，我们初心如磐，笃定前行。

（作者：代世峰，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地球科学与测绘工程学院院长，本报记者张胜采访整理）

【光明论坛】以产业之兴成就“未来之城”

【光明论坛】

日前，习近平总书记在河北雄安新区考察并主持召开深入推进雄安新区高质量建设和发展座谈会时强调：“雄安新区要以改革创新为动力，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培育符合新区实际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论述为雄安新区培育和发展现代化产业体系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

产业是城市发展的基础，是创造财富、涵养税源、保障就业的核心支撑。产业兴则城市兴，产业强则城市强。没有现代化的产业体系作支撑，城市高质量发展就会成为“空中楼阁”。而城市的产业如何布局具有内在规律性，必须与城市功能定位、自身资源禀赋、区位条件、发展阶段相契合，任何脱离实际的产业布局都将难以持续。

雄安新区作为党中央为深入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而设立的国家级新区，承载着集中承接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的使命，其地处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核心区域，区位独特；起步晚、起点高，无传统产业包袱，还享有国家级新区、自贸试验区等一系列含金量高、针对性强的政策支持。这些独特优势要求雄安新区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不能简单地复制发达地区的产业模式，更不能盲目追求“大而全”的产业布局，而是必须立足并服务于“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集中承载地”这一核心定位，结合自身区位优势、资源禀赋、政策红利和发展阶段，着力构建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现代产业体系。这既是由雄安新区的战略定位所决定的，也是由产业发展的客观规律、新区自身的发展实际所决定的，具有客观必然性。

“十四五”时期，雄安新区在培育现代化产业体系上取得重大阶段性成果，并呈现出自身特色。不同于其他新区的产业培育，雄安的产业体系从一开始就与疏解工作深度绑定，通过承接非首都功能，带动产业资源集聚、创新要素流动，实现“疏解一个、带动一批、集聚一片”的良性循环。到2025年底，已有4000多家北京来源企业落地新区，3家能源央企总部落户，400多家央企分支机构布局。这些疏解企业不仅填补了新区产业发展的空白，更带动了上下游产业链企业集聚。创新驱动是新区建设的引擎。新区将科技创新作为产业体系建设的核心支撑，着力构建从基础研究、技术开发、中试转化到产业化的全链条创新生态。到2025年底，新区累计新增省部级以上创新平台61个，认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454家，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529家，创新活力持续迸发，科研成果快速转化，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注入了蓬勃动力。新区基于起点高、定位高的实际，重点聚焦空天信息、人工智能、新材料、数字科技、绿色能源、现代服务业六大核心产业，打造特色鲜明的高端高新产业集群。比如，空天信息产业方面，中国星网落地新区，带动60多家产业链企业集聚，形成了从研发、制造到测试、应用的全链条布局，有效推动了新区空天信息产业的发展。此外，新区将绿色低碳的发展理念贯穿了产业体系建设全过程，构建绿色低碳产业体系，推动产业发展与生态保护协同共进。比如，在产业布局上，严格执行产业负面清单，严禁新建高耗能、高排放、低水平项目，重点发展节能环保、绿色能源、绿色制造等产业；在技术应用上，推动绿色低碳技术在产业领域的广泛应用。

迈步“十五五”新征程，京津冀协同创新上升至战略新高度，重点产业链、产业集群深度合作提速，雄安新区迎来了产业提质升级的黄金机遇期。

深度融入区域协同创新布局，依托京雄走廊纽带优势，主动对接中关村创新主阵地，强化与京津及沿线城市产业联动，积极承接科创资源外溢，推动高端创新成果就地转化，助力打造世界级科技创新策源地。高标准建设雄安中关村科技园，以中关村论坛为契机完善成果转化链条，深化产学研协同发力，把中关村的创新优势与雄安的场景优势，切实转化为产业发展的实际成效。

聚焦重点产业赛道精准发力，对接国家协同创新政策导向，推动空天信息、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提质增效，前瞻布局商业航天、氢能等未来产业，同步壮大生产性服务业，持续完善现代化产业体系，聚力培育世界级产业集群。坚持先行先试勇闯改革深水区，借鉴先进改革经验，在科技、金融等领域大胆探索，推动创新政策率先落地，优化创新要素配置，充分激发市场主体创新活力。

（作者：杨福忠，系河北大学教授）

【光明时评】“春日经济”持续升温离不开创新

【光明时评】

在这个万物勃发的春天，神州大地上繁花似锦、绿意盎然，一场以春天为名的消费热潮正席卷城乡，点燃了消费“新烟火”。从置身花海专列、低空游览中尽赏美景，到桃花盛宴掀起文旅热潮，时令春菜在餐桌上走俏，“春日经济”正以蓬勃之势释放消费活力，成为拉动县域经济、赋能乡村振兴、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强劲引擎。春日经济的火热，既得益于大自然的馈赠，更是消费升级、业态创新、城乡融合的时代必然。唯有以创新破局、以特色立身，才能让春日经济从“一季红火”迈向“全年精彩”。

春日经济的兴起，根植于大众消费需求的深刻变革，是情绪价值与经济价值的双向奔赴。当前，我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到67.89%，城乡居民收入相对差距持续缩小，快节奏的都市生活让人们对自然、休闲等需求愈发强烈，情绪消费已成刚需。此时，乡村以原汁原味的生态肌理、四季流转的鲜活场景，成为都市人释放压力、抚慰心灵的最佳载体。绿水青山不再只是生态符号，而是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消费场景，当咖啡香与草木气交融，花海与乡野味共生，“向乡野找春天”的小众选择便成了一种大众潮流。

这种旺盛需求，正快速转化为强劲的经济动能，为乡村发展注入澎湃活力。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休闲农业营业收入近9000亿元，有效带动农民就地就近就业增收；2025年全国农村网络零售额同比增长6.7%，农产品网络零售额同比增长9.9%，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24456元，实际增长6%。春日经济的带动效应尤为显著，例如，山东青岛推出六大系列216项重点活动，以“票根经济”整合踏青赏花与文博展览；河南永城芒砀山以杏花为媒，串联赏花、摄影、采摘等业态，实现“三月赏花、五月摘果”的全周期收益；江西寻乌桃花季期间，景区及周边酒店入住率超95%，农特产品成为热销伴手礼。从赏花游玩到餐饮住宿，从时令生鲜到文创特产，春日经济打通吃住行游购娱全产业链，让城里人的情绪需求，变成老乡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春日经济的持续升温，离不开消费场景的创新突破，以“赏花+”拓展业态边界，让传统观光游向深度体验游转型。过去单一的赏花打卡已无法满足游客需求，各地纷纷跳出“看花拍照”的传统文旅模式，推动农文旅商体深度融合，打造多元化、个性化、沉浸式消费场景。例如，江西婺源增开赏花专列，让交通成为旅游体验的一部分；贵州普定推出直升机低空游览，以全新视角展现田园风光，把“春日流量”转化为“发展留量”。这些创新实践，打破了春日旅游的时空限制与业态壁垒，让静态的风景变成动态的消费场景，不断激发新的消费热点。

农文旅融合的深入推进，让春日经济成为乡村振兴的重要抓手，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部分地区简单复制照搬赏花模式，缺乏本土特色与文化内涵，项目千篇一律、体验大同小异，难以形成持续吸引力；有的地方只聚焦春季花期，忽视四季业态布局，导致“花期一过无人来”，沦为“春日限定”的短期经济。究其根本，是未能精准对接市场需求，没有深挖本土生态资源与文化特色，缺乏长期发展规划与创新运营能力。

让春日经济燃起来、火下去，关键要走差异化、特色化、长效化发展之路，实现从“春日限定”到“四季常青”的跨越。首先要深挖本土特色，摒弃简单复制的发展模式，结合地域生态、民俗、产业优势，打造独一无二的文旅IP。无论是江南的油菜花海、西南的民族风情，还是中原的田园风光，都应找准自身定位，把自然景观与文化底蕴结合起来，让游客在不同乡村获得差异化体验。其次要延伸产业链条，以花为媒拓展“赏花+文创”“赏花+美食”“赏花+康养”“赏花+研学”等新业态，推动一季赏花向四季体验转变，实现“春有花、夏有荫、秋有果、冬有韵”，让乡村旅游全年有看点、四季有消费。立足生态优势、创新消费场景、激活消费动能，让春日经济的红利持续释放、长效赋能，必将点燃更旺的消费“新烟火”，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春光动能，绘就城乡融合、共同富裕的美好新图景。

（作者：王礼刚，系湖北文理学院教授）

【光明论坛】以“钉钉子”和“绣花”的精神创造实绩

【光明论坛】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通知，在全党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要认真组织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引导广大党员干部落实“立党为公、为民造福、科学决策、真抓实干”总要求，创造经得起实践、人民、历史检验的实绩。

政绩观，犹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党员干部的党性修养、宗旨意识和作风本色；它更是一个“总开关”，直接关系到发展思路、工作导向与事业成败。在波澜壮阔的现代化征程上，什么是真正的政绩？如何创造经得起检验的实绩？答案的核心，在于为人民出政绩、以实干出政绩。实干不等于盲干，更非蛮干。真正的、科学的实干，是一门深刻的方法论，它要求我们既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博大胸怀，甘于做打基础、利长远的工作，发扬一锤接着一锤敲的“钉钉子”精神；也要有“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在面对具体矛盾和复杂问题时，拿出精准施策的“绣花功夫”。唯有将这“钉”的韧劲与“绣”的精细有机结合，方能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跑好事业发展“接力赛”，杜绝盲目折腾的“翻烧饼”。

“钉钉子”往往不是一锤就能钉好的，需要一锤接着一锤敲，直到把钉子钉实钉牢。这比喻所蕴含的，是一种着眼长远、夯基垒台的战略定力。它深刻诠释了“功成不必在我”的政绩观内涵。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党性。坚持党性原则，就必须摒弃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反对竭泽而渔的短视行为，警惕那些热衷于搞形象工程、政绩工程，追求立竿见影、表面光鲜的投机心理。

树牢正确政绩观，需要解决重显绩不重潜绩、重包装不重实效等问题，把潜绩做深做实。譬如，矢志不渝推进科技创新，甘坐基础研究的“冷板凳”；持续不断优化营商环境，哪怕短期内难以显山露水；久久为功抓好生态环境保护，为子孙后代留下绿水青山；扎扎实实完善民生保障制度，织密社会安全的网络。这些工作往往周期长、见效慢，却是一个地区、一个国家高质量发展的坚实底座。发扬钉钉子精神，就是要保持历史耐心和战略定力，对经过科学论证、符合客观规律和人民利益的决策部署，一张蓝图绘到底，一茬接着一茬干，杜绝“新官不理旧账”的错误观念，确保工作的稳定性和连续性。这种“政贵有恒”的执着，是对发展规律的自觉遵行，是对历史与人民的真正负责，解决的正是事业能否接续发展、薪火相传的根本问题。

如果说“钉钉子”侧重的是方向上的坚定不移与时间上的持续用力，那么“绣花功夫”强调的则是操作层面的精准细腻与因地制宜的智慧。实干不是蛮干，必须坚持从实际出发、按规律办事。当前，改革发展稳定任务之重、矛盾风险挑战之多前所未有，很多问题都是复杂的综合体，犹如一根根难解的线头。若只用蛮力，很可能事倍功半，甚至适得其反。这就需要我们善用“绣花”功夫。

“绣花功夫”首先要求“致广大而尽精微”，核心在于精准。它要求我们必须扑下身子、沉到一线，把情况摸清、把问题找准、把对策提实。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决策权。只有在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中，才能精准识别本地区发展的优势与短板，把握群众的急难愁盼，找到政策与实践结合的最佳切入点。例如，破解科技成果转化的瓶颈，就需要针对产学研对接、中试平台建设、风险投资介入等具体环节，设计精细化的支持政策；推进基层社会治理现代化，离不开对社情民意的精准把握和对服务方式的精细创新。这体现的是一种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和精益求精的专业精神。领导干部必须克服本领恐慌，不断提升专业素养和科学决策能力，真正做到敢担当、善作为，确保工作取得实效。

党和人民的事业是一场漫长的接力跑，需要一任接着一任干，一棒接着一棒跑。每一位领导干部，都既是前任事业的继承者，也是后任基业的开创者。要完善科学的考核评价体系，既看显绩也重潜绩，既看发展也看基础，既看当前也看长远，形成重实干、重实绩、重担当的鲜明导向。同时，要严格落实“三个区分开来”，为那些敢于担当、踏实做事、不谋私利的干部撑腰鼓劲，营造“干事且干净、干净加干事”的浓厚氛围。通过健全的制度保障，引导广大干部牢固树立“错过一个时期，可能就会错过一个时代”的机遇意识，同时又涵养“既要做让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得实惠的实事，也要做为后人作铺垫、打基础、利长远的好事”的崇高情怀。

（作者：陈佳，系北京大学现代化研究中心研究员）

【光明时评】文旅消费市场，从规模扩张到品质升级

【光明时评】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高质量发展文化旅游业，丰富文旅体商等融合业态。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规上文化及相关产业企业全年营收达到15万亿元，同比增长7.4%；利润总额1.4万亿元，比上年增长了6.5%。其中，新业态发展较快，新业态特征明显的16个行业小类企业完成营收近7万亿元，增长超过14%。旅游方面，国内居民出游人次65.22亿、同比增长16.2%，旅游花费达到6.3万亿元、同比增长9.5%，也创造了历史新高。

大众旅游时代，我国文旅消费市场正经历从“有没有”到“好不好”、从规模扩张到品质升级的深刻转型。在文旅体验上，大众早已不满足于走马观花的观光打卡、千篇一律的景区游玩，而是更加追求有文化内涵、有地方特色、有情感温度、有服务保障的沉浸式体验，相应地，对文旅产品的供给质量、服务水准、体验质感与文化价值的要求也不断提高。要让“文旅热”不断升温，当以文旅融合为主线，推动新业态蓬勃发展，消费场景推陈出新，着力把旅游业真正培育成为民生产业、幸福产业、战略性支柱产业。

文化是旅游的灵魂内核，是文旅产品最具辨识度的精神底色；旅游是文化的传播载体，是让文化走出典籍、走进生活、走向大众的鲜活路径。文旅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不能照搬照抄、跟风模仿，而要深挖一方水土的历史积淀、民俗风情、人文精神，把本土文化的独特基因融入业态打造、场景营造、产品供给的全过程。“村晚”“村超”“苏超”等赛事活动活力四射、火爆出圈，正是依托本土特色、民族文化推动文旅深度融合的典型案例；“中国游”“中国购”成为海外游客新时尚，有效传播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并带动相关取景地成为热门旅游目的地。这些都说明，唯有真正扎根本土文化，坚守文化根脉，才能有效跳出同质化发展的泥潭，摆脱低水平重复竞争的困境，培育出独属于本地的核心竞争力，涵养出经得起市场检验的长久生命力，进而让文旅发展既有颜值更有气质，既有流量更有分量。

推动文旅业态多元融合，重点在于打破行业壁垒、拓宽融合边界、丰富业态供给，释放产业融合的乘数效应，为文旅高质量发展拓展更广阔空间。推动文旅产业与非遗传承、研学思政、乡村振兴等多领域同频共振，真正实现从“文旅相加”到“文旅相融”的质变。从一些影视文化IP与地域文旅的跨界联动，实现虚拟内容与现实景观的“破次元”融合，到文创产品走俏消费市场，推动文旅IP从短期“现象级爆点”向长效“可持续品牌”跨越，这些既契合当下年轻群体的消费偏好，又能带动本地餐饮、住宿、零售等关联业态协同发展，助力文旅市场实现“流量变现”到“留量提质”的长效转变，也为各地深耕本土特色、打造差异化融合业态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路径。

推动文旅业态多元融合，更要主动顺应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发展大势，将前沿技术、创新理念、智慧场景深度嵌入文旅产业发展全链条。通过应用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先进信息技术，打破传统文旅的边界与模式，培育沉浸式体验、智慧景区、数字文博、线上文旅等新形态新供给，持续增强产业核心竞争力与可持续发展能力。例如，南昌滕王阁“AI导游王勃”、西安“长安十二时辰”等创新场景，以数字化、虚实融合模式推动游客从“被动旁观”变为“主动参与”，大幅提升文化体验的互动性、感染力与沉浸感。同时，科技助力文旅服务的提质升级，让人们的体验感更好。例如，“智慧大脑”精准调度资源，上海“沪小游”智能服务平台、“AI游贵州”等小程序优化服务，催生数字文创新业态，为持续推动文化和旅游高质量发展，加快建设文化强国、旅游强国注入强劲动力。

（作者：黄晓霓，系华北电力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光明论坛】旅行为翼，让入境消费振翅高飞

【光明论坛】

近日，商务部会同中央网信办、外交部等八部门印发《关于促进旅行服务出口 扩大入境消费的政策措施》（以下简称《政策措施》），从7个方面提出16条具体举措，系统构建起促进入境消费的“四梁八柱”。这是进一步拓展入境消费的重要举措，也是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打造具有全球吸引力入境消费目的地的关键一招。

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入境外国游客3517万人次，同比增长30.5%；旅行服务出口规模3939.8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9.5%，是2019年的1.6倍。这组数字印证了中国入境消费市场的巨大潜力，也说明近年来签证便利化、支付国际化、服务标准化等一系列举措正在见效。《政策措施》的出台，正是基于这一良好势头，不断推动入境消费从恢复性增长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

《政策措施》的最大亮点，是构建了以“特色服务”吸引“入境”、带动“消费”的多元联动融合模式。从“赛事+旅游”套餐到“演艺+文旅”融合消费场景，从国际医疗旅游集聚区到“中文+职业技能”教育出口，其涉及范围已超越传统“吃住行游购娱”等范畴，而是将触角延伸至商务、赛事、文娱、健康、教育培训等全方位入境场景。值得关注的是，《政策措施》明确提出打造“你好！中国”国家旅游形象，统筹“中国游、中国购、中国学、中国医”等多维体验。这一系统性的品牌塑造，将分散的旅游、购物、留学、医疗等消费场景整合为统一的中国叙事，让入境消费不只是经济行为，更成为感知中国、理解中国的文化体验。

回顾中国旅游入境消费的发展历程，旅游产品供给侧的结构性矛盾长期存在。《政策措施》精准把脉，从丰富服务供给和整合消费资源、促进融合发展等维度同时发力，可谓切中肯綮。从更深层次看，扩大入境消费更是一场“以开放促改革、以开放促发展、以开放促创新”的优化机制，促进文化和旅游的深度融合，带动服务品质的全面提升，并实现国际消费环境的系统优化。一分部署，九分落实。推动《政策措施》从部署转化为实效，真正释放消费潜能、激活市场活力，需在多个方面持续发力。

促进旅行服务出口、扩大入境消费，绝非单个部门的“独角戏”，而是多部门协同的“交响乐”。《政策措施》明确提出要“强化政策协同”，这要求从中央到地方建立起高效顺畅的协调机制。商务、文旅、外交、交通、通信等部门需打破壁垒，围绕签证便利化、支付国际化、多语种服务、离境退税等关键环节形成政策合力。例如，签证政策应与旅游推广联动，金融支持应与市场主体需求对接，人才培养应与产业发展同步。只有将分散在各部门的“政策工具包”整合为系统集成的“服务组合拳”，才能避免政策碎片化，真正形成叠加效应，为入境消费营造稳定、透明、可预期的制度环境。

我国幅员辽阔，各地资源禀赋各异，入境消费产品的开发不能千篇一律。《政策措施》鼓励地方结合实际培育特色产品，这需要各地深入挖掘自身文化基因与自然禀赋，开发差异化、高品质的入境游线路。既要做好故宫、长城等世界级文化地标开发与利用，也要培育一批体现地域特色的“小而美”体验项目。更重要的是，要跳出传统观光模式，大力发展“旅游+演艺”“旅游+赛事”“旅游+医疗”“旅游+研学”等新业态，将文化体验、健康养生、教育交流等深度融入旅游场景。通过延长旅游产业链、提升产品附加值，让国际游客从“走马观花”变为“深度体验”，从一次性消费变为持续性关注。

国际游客的消费决策，往往取决于细节体验。当前，虽然移动支付已在中国普及，但境外游客在支付、预约、语言沟通等方面仍存在痛点。推动政策落地，需在“软环境”上下“硬功夫”。应持续完善多语种标识、外语服务、国际信用卡支付等基础服务，推广“即买即退”离境退税便利，推动重点文旅场所实现外卡支付全覆盖。同时，要依托数字技术，构建一站式入境服务平台，提供从签证申请、机票预订、景点预约到支付结算的全链条数字化服务。

中华文化向来有热情好客的传统，我们不仅要让世界了解中国，更要让世界走进中国、体验中国、爱上中国。当越来越多的国际游客在中国留下美好记忆，我们获得的将是更广泛的国际认同和更深厚的文化自信。

（作者：李嘉珊，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

李强同荷兰首相耶滕通电话

新华社北京3月25日电 3月25日下午，国务院总理李强同荷兰首相耶滕通电话。

李强表示，中荷建立开放务实的全面合作伙伴关系10多年来，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两国关系与合作持续深化，“开放务实”始终是鲜明特征，切实惠及了两国人民。当前国际形势动荡加剧，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对全球经济造成巨大冲击。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越要坚持以开放促合作、以务实促共赢。中方愿同荷方一道巩固政治互信，坚持相互尊重、平等对话，拓展互利合作，不断为两国共同发展增添新动力，为促进世界和平繁荣注入正能量。

李强指出，中荷互为重要经贸伙伴，加强合作符合双方共同利益。随着中国“十五五”规划的实施，未来5年中国经济总量将迈上新台阶，这将为中荷深化经贸合作带来更大空间。中方愿同荷方加强各层级对接，更好发挥经贸、科技等对话机制作用，进一步发掘绿色、创新等领域合作潜力，实现更高水平的互利共赢。荷兰长期是中欧合作的重要门户，也是欧盟核心成员国。希望荷方发挥积极作用，推动欧盟机构客观理性看待中欧关系与合作，同中方一道通过对话协商妥善解决分歧和问题，促进中欧关系健康稳定发展。

耶滕表示，中国是荷兰重要贸易伙伴，荷中关系是荷兰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两国关系近年来发展势头十分强劲。荷兰新政府重视对华关系，愿同中方密切高层交往，促进经贸、创新、应对气候变化等各领域互利合作，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维护共同利益。明年是荷中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55周年，荷方愿同中方一道努力，推动荷中开放务实的全面合作伙伴关系不断取得新进展。欧中关系至关重要，荷方愿为促进欧中对话与合作发挥积极作用。

赵乐际分别会见阿塞拜疆国民会议主席加法罗娃、哈萨克斯坦第一副总理斯克利亚尔

新华社海南博鳌3月25日电（记者孙奕、夏天）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25日上午在海南博鳌分别会见来华出席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的阿塞拜疆国民会议主席加法罗娃、哈萨克斯坦第一副总理斯克利亚尔，下午集体会见博鳌亚洲论坛理事和高级顾问。

在会见加法罗娃时，赵乐际表示，在习近平主席和阿利耶夫总统战略引领下，中阿关系迈向高质量、全方位发展新阶段。中方愿同阿方一道，以两国元首重要共识为遵循，弘扬相互支持友好传统，开创共赢发展新空间，扩大经贸投资，拓展互联互通，促进民心相通，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全国人大愿同阿国民会议加强交流，为中阿务实合作提供法律保障。赵乐际还介绍了中国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情况。

加法罗娃表示，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体现了中国在推动对话合作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阿方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愿加强阿中各领域合作，深化立法机构交往。

在会见斯克利亚尔时，赵乐际表示，中哈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和高度互信的永久全面战略伙伴。去年，习近平主席和托卡耶夫总统两度会晤，就中哈关系发展作出战略部署。中方愿同哈方一道，落实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夯实政治互信基石，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主线，深化务实合作，丰富人文交流内涵，加强国际协调配合，推动中哈关系向更高水平、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发展。中国全国人大愿为促进中哈友谊发挥立法机构积极作用。

斯克利亚尔表示，哈方支持习近平主席提出的系列全球倡议。在两国元首战略引领下，哈中关系不断深化。愿加强立法、经贸、能源等各领域合作，推动双边关系发展。

在集体会见博鳌亚洲论坛理事和高级顾问时，赵乐际表示，中方愿与各方共同践行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方将一如既往支持论坛发展，希望各位理事和高级顾问为论坛发展献计出力。要坚守创办初心，发挥论坛的“亚洲特色”；坚持与时俱进，提升论坛的“思想引领”；坚持开放包容，当好中国与世界的“互动窗口”。赵乐际介绍了中国“十五五”目标任务和依法保护生态环境情况，表示愿与各国推动共建清洁、美丽、可持续的世界。

论坛理事长潘基文等代表高度赞赏习近平主席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和系列全球倡议，表示愿为推动论坛发展不懈努力。

全国政协副主席穆虹参加集体会见。

蔡奇会见柬埔寨国王西哈莫尼和太后莫尼列

新华社北京3月25日电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蔡奇25日在北京会见柬埔寨国王西哈莫尼和太后莫尼列。

蔡奇表示，无论国际风云如何变幻，中柬友谊始终同舟共济、历久弥坚。去年4月，习近平主席同西哈莫尼国王共同引领中柬关系提升为新时代全天候中柬命运共同体。中方愿同柬方一道，以两国元首重要共识为指引，增进战略互信，深化互利合作，推动新时代全天候中柬命运共同体建设不断取得新成果。

西哈莫尼和莫尼列表示，柬中铁杆友谊由两国老一辈领导人亲自缔造，坚定不移，始终不变。柬方坚定恪守一个中国原则，支持习近平主席提出的重大理念和倡议，愿同中方加强各领域合作，密切多边协调配合，共同为变乱交织的世界注入更多确定性。

丁薛祥出席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开幕式并致辞

新华社北京3月25日电 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25日在京开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出席开幕式并致辞。

丁薛祥表示，中国在刚刚过去的“十四五”时期，科技事业发展取得新的重大成就，国家科技实力显著提升，作为全球创新重要一极的影响力明显提高。

丁薛祥指出，“十五五”时期，中国将加快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着力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打造科技强国重要战略支点。习近平主席在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宣布将北京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扩围至京津冀，将上海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扩围至长三角，并对三大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作出重大部署。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是中国高质量发展的三大动力源，在这3个地区集中发力，推动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从单城突破走向区域一体化发展，有利于实现资源统筹、政策叠加、力量协同、优势互补，形成卓越的科技创新策源能力、高端产业引领能力、科技资源和人才集聚能力，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更好发挥开路先锋、示范引领、辐射带动作用。我们支持把北京（京津冀）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成为世界重要科学中心、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

丁薛祥表示，中国愿同各方一道，共建全球科技共同体。他提出3点建议：一是建设更加开放包容的创新网络，拉紧各类创新主体合作纽带。二是开展更加广泛多元的科技合作，加强基础前沿研究协同攻关和新兴技术推广应用，赋能各国经济社会发展。三是促进更加平等向善的科技治理，妥善应对科技发展可能带来的规则冲突、社会风险、伦理挑战。

开幕式后，丁薛祥巡视中关村展示中心常设展，与科技人员进行交流。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市委书记尹力参加有关活动。

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主题是“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国内外科技人员、企业负责人、政府官员和国际组织负责人等约1000人参加开幕式。

韩正访问肯尼亚

新华社内罗毕3月25日电（记者朱超、刘万利）当地时间2026年3月22日至25日，应肯尼亚副总统金迪基邀请，国家副主席韩正访问肯尼亚，在内罗毕会见肯尼亚总统鲁托，同副总统金迪基进行交流，出席肯尼亚享受零关税出口中国商品展示会暨中国－肯尼亚商务论坛并致辞。

会见鲁托时，韩正转达习近平主席对鲁托总统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韩正表示，中肯建交60多年来，双方始终坚持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互利共赢，双边关系不断迈上新台阶。去年4月，习近平主席与总统先生共同决定构建新时代中肯命运共同体，为中肯关系发展擘画了新蓝图。中方愿同肯方共同落实好两国元首共识和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成果，为中肯合作注入新动能，为构建新时代全天候中非命运共同体发挥引领示范作用。

韩正表示，今年是中国“十五五”开局之年，中国将进一步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同包括肯尼亚在内的非洲国家分享高质量发展机遇。中肯双方要筑牢高水平政治互信，夯实新时代中肯命运共同体根基。感谢肯方在台湾等涉及中方核心利益问题上给予有力支持，中方将继续坚定支持肯方捍卫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双方要拓展高质量务实合作，用好中方5月1日起对53个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举措的红利，加快中肯共赴现代化步伐。中方赞赏肯方积极支持中方提出的重大理念和倡议，愿同肯方加强高水平战略协作，共同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鲁托请韩正转达对习近平主席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表示肯方始终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支持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全球倡议，愿以零关税政策全面实施为契机同中方加强发展战略对接，深化各领域合作，实现互利共赢。

会见后，双方共同出席有关合作文件签署和文本交换仪式。

同金迪基进行交流时，韩正表示，中国支持肯尼亚走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欢迎肯方用好中方提供的贸易便利化举措，共享中国大市场带来的发展大机遇。

金迪基表示，肯尼亚愿充分利用零关税政策带来的利好，将自身打造为中国通往非洲大市场的门户。

出席肯尼亚享受零关税出口中国商品展示会暨中国－肯尼亚商务论坛时，韩正表示，当前全球政治经济格局发生深刻复杂变化，各国发展和自由贸易面临的挑战显著增多，加强合作更为紧迫、更需远见。中方愿同包括肯尼亚在内的非洲国家巩固战略互信，做现代化道路上的同路人；深化经贸合作，做互利共赢的真朋友；维护多边主义，做开放型世界经济的建设者。中国“十五五”规划纲要描绘了未来5年发展蓝图。中国将坚定不移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更好联通国际循环，与包括肯尼亚在内的各国在开放发展中共享机遇、相互成就。

访肯期间，韩正集体会见联合国内罗毕办事处总干事班古拉等联合国驻肯机构负责人，表示中国永远是联合国可以信赖的伙伴，愿同联合国机构共同努力，维护联合国权威和地位，推动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为世界和平稳定、繁荣发展贡献更大力量。

韩正还考察蒙内铁路调度中心，并出席肯尼亚享受零关税出口中国商品首列货运列车发车仪式。

图片报道

3月25日，成都至达州至万州高速铁路（简称“成达万高铁”）全线控制性工程嘉陵江特大桥顺利合龙，为成达万高铁按期通车奠定了坚实基础。该桥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与高坪区交界处。图为当日，在成达万高铁嘉陵江特大桥施工现场，最后一段钢箱梁吊装施工中。新华社记者/江宏景摄

科技创新的沃土生机盎然

3月25日，以“创新与发展”为永久主题，由科技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务院国资委、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中国科协和北京市政府共同主办的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在北京拉开帷幕。

为期5天的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以“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为年度主题，将举办百余场活动，邀请了来自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上千名嘉宾参与。

开幕式上，《开放科学国际合作行动计划》正式发布，面向全球开放共享十大重大科研基础设施。

作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主要承载地，北京主动扛起首都责任，立足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定位，长期推动大科学装置从“国内共享”迈向“全球开放”。本次，北京推动“空间环境地基综合监测网（子午工程）、综合极端条件实验装置”两大“国之重器”纳入《开放科学国际合作行动计划》，怀柔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也已建成设施平台集群，37个设施平台落地建设，其中17个设施平台已面向全球开放运行，为全球开放科学合作提供北京实践、贡献首都力量。

记者走进“科技+生活”展区，仿佛踏入未来街角集市。具身智能机器人正表演绝活“穿糖葫芦”。凭借全身柔性力控技术，它首次实现不依赖遥操完成自主穿刺，还能连续穿多颗糖葫芦。饮料机器人则化身金牌侍酒师，为带气饮品提供冰杯、开盖、控泡沫等拟人化服务。从糖葫芦到冰饮，机械臂有了生活的温度，织出一幅人机共生的烟火画卷。

此时，一阵悠扬的旋律传来。“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一支机器人乐队正优雅演奏，机械手指在黑白键间轻盈跃动，一旁的舞蹈机器人同步起舞，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智能科技表演。

躺在“自发光植物疗愈空间”，基因编辑技术培育的自发光植物令人眼花缭乱。科研人员将萤火虫等生物的完整发光基因代谢通路精准导入植物细胞，使其在黑暗中自主发出柔和光芒。这些活体植物白天光合作用，黑暗下绽放柔光，无频闪且能舒缓视觉疲劳。

面对世界各地的参会者，AR翻译眼镜成为沟通桥梁。Leion Hey2 AR翻译眼镜融合增强现实与语言大模型技术，采用轻量化光学模组，佩戴舒适，支持实时语音识别与多语种字幕翻译，对话内容以清晰字幕实时呈现在用户视野中，实现“所见即所译”。

官方IP文创“冰小关”同样吸睛。这款采用新型储能产品“凝胶冰雪”制作的吉祥物，能在保持冰凉触感的同时实现升温不融化，并可绿色循环使用。此外，“冰小关”还能为电子设备即时散热，兼具科技感与实用性，为参会者带来有趣的科技互动体验。

当科幻想象碰撞硬核科技，一场属于“科幻+”的跨界交流展示即将精彩亮相。作为中关村论坛年会颇受市民群众关注的重要组成部分，2026中国科幻大会将于3月27日至29日在北京石景山首钢园举办。

本届科幻大会同期策划举办16场高阶论坛会议及产业促进活动，聚焦科幻电影工业化、技术融合创新、产业生态构建、资本精准赋能等核心议题，广泛邀请院士专家、行业领军者、优秀企业代表等参与，深度复盘科幻产业发展成果，前瞻布局未来技术与科幻融合的发展新赛道，共筑科幻产业新生态，共启科幻发展新未来。

本届科幻大会还将正式启动2026年文化科技（“科幻+”）示范场景征集，发布“深空星图”青年伙伴共创计划，为科幻产业挖掘优质场景、汇聚青年创新力量。此外，“北京未来数字空间创新试验区产业引领论坛”将围绕数字智能、物理智能、空间智能“三重智能”协同发展等技术演进与产业协同的前沿问题开展学术交流。“未来数字街区”也将在这一论坛期间正式亮相，集中呈现创新实践与项目积累，打造兼具成果展示与孵化空间功能的创新载体。

据了解，今年的中关村论坛年会将围绕企业专场、行业专场、科技文化类活动三大板块，组织策划31场配套活动。其中，企业专场将围绕硬核科技、金融赋能、科技服务、产能融合等行业热点话题，组织10余场活动，促进跨界深度对话，助力构建开放共赢的科创合作新格局；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瑞典环境科学研究院、中国电影基金会等国内外行业组织，以及北京市重点合作区域及产业园区等策划组织的行业专场活动，将围绕绿色能源国际合作、国际影视工业科技创新等议题展开深入探讨，为国际科技合作与人才交流提供精准解决方案。

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举办期间，北京市海淀区将同期举办文化艺术展、户外科普、科技园区参访交流等科技文化活动，“北京范儿”短视频大赛“科创力量”单元、中关村论坛开放麦等活动也将同步开展，为广大科技爱好者带来一场科技文化交融盛宴。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 本报记者 董城 李春剑 本报通讯员 吴之森）

人工智能领域名词token中文名定为“词元”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记者张胜）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25日发布《关于发布试用人工智能领域名词token中文名“词元”的公告》，决定在综合考量社会各界意见建议的基础上，优先推荐“词元”作为人工智能领域名词token的中文名，并面向全社会发布试用。据悉，该中文定名将在计算机科学技术名词常态化审定工作中，结合社会推广应用情况最终确认。

近日，人工智能领域名词token的使用频率激增，引起社会各界高度关注。为及时回应社会关切、规范统一中文名，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责成第四届计算机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及时启动科技新词快速审定发布流程。

计算机科学技术/人工智能领域名词token，是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计量单位，其调用量成为衡量AI模型活跃度和产业价值的关键指标——token调用量越高，意味着模型被用得越多，创造的实际价值也就越大。来自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3月，我国日均词元（token）调用量已超140万亿，相比2024年年初的1000亿增长1000多倍，相比2025年年底的100万亿，3个月时间又增长了40%多。

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是经国务院授权，代表国家审定、公布科技名词的权威性机构。经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审定公布的名词具有权威性和约束力，全国各科研、教学、生产经营以及新闻出版等单位应遵照使用。

我国5G基站总数达490.9万个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记者刘坤）工业和信息化部25日公布，今年前2个月，我国通信业运行平稳，电信业务总量保持增长，5G、千兆光网、物联网等网络基础设施建设有序推进。截至2月末，5G基站总数达490.9万个，比上年末净增7万个，占移动基站总数的38%。

数据显示，我国5G用户数持续增加。截至2月末，三家基础电信企业及中国广电的移动电话用户总数达18.26亿户。其中，5G移动电话用户达12.35亿户，比上年末净增3044万户，占移动电话用户的67.6%。

“核心价值观百场讲坛”第168场将走进福建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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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价值观百场讲坛】

本报讯（光明网记者刘子璐）由中宣部宣教局、光明日报社共同主办的“核心价值观百场讲坛”第168场活动，将于3月27日在福建南平考亭书院举行。本场活动将邀请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中华朱子学会常务副会长、考亭书院山长朱杰人，以“从‘第二个结合’看朱子理学的敬业之道”为主题进行宣讲。

朱杰人主编的《朱子全书》，是迄今为止收集朱熹著述文字及研究资料最为完备的一部著作，为传承朱子学说奠定了坚实的文献基础。他相继主持编纂《朱子著述宋刻集成》《元明刻本朱子著述集成》，并出版《朱子一百句》《朱子学论集》等著作，将朱子学研究从文学、理学逐渐拓展至哲学领域。为推动朱子学说走出书斋，走向当代，他先后担任南溪书院、紫阳书院、考亭书院山长，开设读书班推广朱子文化，并作为“朱子之路”发起人之一，带领国内外的青年学者重走朱子当年的生活讲学之地，拉近大众与经典学说的距离。

在朱杰人看来，目前朱子学研究最成熟的是哲学领域，在文学、史学、教育学、艺术学等领域尚存大量空白，需推动跨学科研究。“朱子学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一股源源不断的文化活水。”朱杰人说，“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从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带着古老的智慧，走向更远的未来。”

本次“核心价值观百场讲坛”活动将采取专家宣讲与践行典范分享相结合的形式。朱杰人将系统梳理“敬”的历史根脉，阐释朱子“敬”论与当代敬业精神的内在联系，为新时代弘扬敬业精神提供传统智慧。同时，南平市朱子文化传承发展中心副研究员吴吉民作为实践典范，将分享在朱子文化传承工作中践行敬业精神的经验与感悟。本场活动由福建省委宣传部、光明网承办，南平市委宣传部、南平市朱子文化传承发展中心协办。欢迎广大读者、网友参与互动，请访问专题页http://topics.gmw.cn/bcjt/。

茶园春曲

春分过后，气温逐渐回升，湖南省衡东县白莲镇种植的茶叶新芽萌发迎来春茶采摘期，当地茶农抢抓晴好天气采摘春茶。图为3月25日，茶农在茶场采摘。曹正平摄/光明图片

2月全国查处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16299起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记者王昊魁 通讯员魏一粟）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5日公布全国查处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情况月报数据。通报显示，今年2月，全国共查处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16299起，批评教育和处理20350人（包括3名省部级干部、84名地厅级干部），给予党纪政务处分14012人。

根据通报，今年2月全国共查处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7981起，批评教育和处理10284人。其中，查处“在履职尽责、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方面不担当、不作为、乱作为、假作为，严重影响高质量发展”方面问题最多，查处6817起，批评教育和处理8798人。

根据通报，今年2月全国共查处享乐主义、奢靡之风问题8318起，批评教育和处理10066人。其中，查处违规收送名贵特产和礼品礼金问题4883起，违规吃喝问题1773起，违规发放津补贴或福利问题874起。

孙玉院士逝世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 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工程院院士，通信技术专家，中国电科网络通信研究院（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五十四研究所）首席专家、研究员孙玉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3月20日在北京逝世，享年89岁。

孙玉，男，汉族，黑龙江省肇东县（今肇东市）人，1936年4月出生。1960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2年10月清华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先后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五十四研究所副总工程师、副所长、首席专家组长，担任全军战略通信系统总设计师、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通信主题专家组副组长、中央军委科技委顾问等职务。1995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孙玉是我国国防通信事业的奠基人之一，先后主持散射数字传输系统研制、电信网络基础技术研究、我国第一代程控技术攻关、ISDN试验/试用网总体设计、三峡工程通信网总体设计等重大工程项目。出版专著10余部、发表论文和撰写技术报告百余篇，曾获全国科学大会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光华工程科技奖等奖项。

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党建引领改革 文化赋能惠民 推动卫健事业高质量发展

近年来，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立足卫生健康行业特性与群众需求，构建党建引领、改革驱动、特色鲜明的党建引领体系，以市直医院领导干部人事制度改革为突破口，推动卫健事业呈现服务升级、队伍提能、群众满意的良好态势，为“健康宁乡”建设筑牢根基。

党建领航 筑牢改革与文化建设政治根基

宁乡市始终以党的建设为统领，将政治引领贯穿全过程，以“党建红”引领“卫生蓝”与“改革绿”。

强化理论武装凝聚共识。宁乡市创新“云端党建知识竞赛”“草坪微党课”等载体，组织卫健系统党员赴红色教育基地研学；建立“双培养”机制，将优秀业务骨干发展为党员，优秀党员培育为学科带头人。

建强组织堡垒夯实保障。宁乡市优化卫健系统基层党组织设置，推动支部建在临床一线、重点学科，市直医院临床医技科室党支部占比达75%。严格落实“三会一课”等制度，推广“智慧党建”平台，组建党员示范岗150余个，开展“三亮三比”行动，鼓励党员“亮身份比奉献、亮立场比担当、亮作风比作为”，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厚植廉洁文化净化环境。宁乡市以清廉医院建设为抓手，开展廉政警示教育，编制《廉洁风险防控指南》，组织重点岗位人员签订廉洁承诺书。构建“科室纪检监督员—党支部纪检委员—系统纪委” 三级监督网络，营造风清气正的改革氛围。

改革突破 激活文化赋能核心动力

宁乡市以“专业团队管理专业领域”为核心，推出市直医院领导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成为县域标杆。

创新选拔机制打破桎梏。宁乡市出台相关文件，确立医疗机构负责人选拔的“政治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导向，实施“全员起立、全部竞岗、全体聘任”机制，264名符合条件人员参与138个岗位竞争，形成“赛马选贤”局面。

规范流程保障公平公正。在人事选拔与考核过程中，宁乡市组织多个相关部门开展联合资格审查与考察，委托第三方组织业绩评价与竞职答辩，市纪委监委全程监督，评委会由外地专家组成，确保全流程公平公正。

推动双向流动优化结构。宁乡市打破市直医院与乡镇卫生院人才壁垒，鼓励市直医院专家下沉乡镇，选拔优秀基层干部到市直医院任职，建立“临床医生—科室负责人—业务副院长—医院正职”培养路径。

特色赋能 打造文化与改革融合矩阵

宁乡市立足各医疗机构功能定位，将人事改革成效与医院文化培育深度融合，形成“一院一特色、全系统共提升”的格局。

深耕服务文化传递温度。人事改革后，各医疗机构推出系列便民举措：宁乡市人民医院开展“优质服务我先行”，腾挪车位1300余个，停车投诉率下降90%；宁乡市中医医院创新开展“一号管三天”“中医夜市”，便民措施让群众省心更省钱；宁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组建“点亮心灯”志愿服务队，为4万名学生提供心理测评和疏导。

培育人才文化激发活力。宁乡市出台《卫生健康人才队伍建设十条措施》，实施“千引计划”“星斗工程”，2023—2025年累计引进研究生137名（其中博士生7名），招聘专业技术人员253名。构建“传帮带”体系，培养全科医生60余名，选派260余人次赴上级医院进修。

弘扬公益文化延伸触角。宁乡市卫健系统合力打造“微社区”式便民就医环境，实现小病就近看、慢病常管理、服务全周期。组建“健康科普讲师团”，开展健康讲座500余场，覆盖25.3万人次；制作科普短视频，全网流量破百万，部分作品获市级奖项。推进急救知识普及“六进”，新增公共场所自动体外除颤器300台，培训急救导师300名。

融合提质 彰显发展实践成效

行业发展质效全面提升。宁乡市卫健局建立“周汇报、月调度”机制，推进信息平台搭建、人事统筹、设备共享、医保支付改革、物资统一采购等8项改革，深化紧密型县域医共体建设，实现融合发展。

医疗服务能力实现飞跃。宁乡市人民医院创建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并跻身全国县级医院百强；宁乡市中医医院在全国绩效考核排名上升61个名次。全市建成省级临床重点专科9个，开展新技术135项，县域内就诊率从不足85%提升至92.08%，基层首诊率达74.12%。推行“检查检验结果互认”“床旁结算”等举措，患者平均就诊时间缩短30%，公众满意度从92.3%提升至97.65%。

（作者：喻亮辉）

江苏“双高协同”渐入佳境

江苏省苏州市昆山高新区全景。昆山市融媒体中心供图

在江苏大全集团生产车间，江苏大学专家团队正与企业人员交流技术问题。江苏大学供图

东南大学学生在波浪流水池实验室做波浪能发电试验。东南大学供图

【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磅礴力量·“十五五”新图景新征程】

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5号，“环南大知识经济圈·启航港”的铭牌簇新锃亮。在这栋4400平方米的建筑内，人才会客厅、成果转化超市、研发核心区、企业加速器依次排开。“目前南京大学健康医疗大数据国家研究院、健医数据与AI校企联合实验室已正式入驻。”鼓楼高新区管委会高校合作处处长邢晟晟告诉记者，这栋建筑是鼓楼高新区与南京大学“双高协同”合作的首个核心载体。

“十五五”规划纲要强调“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2025年7月，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进高新区和高等院校协同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启动“双高协同”试点。18家高新区与37所高校实现精准结对，系统构建“有组织科研+有组织转化”模式，推动优势产业集聚区与优势学科专业群同频共振。半年多以来，这场从实验室到生产线的“握手”，成效已然显现。

“碰”出火花，校企供需对接越来越通畅

“双高协同”试点阶段，江苏省为每家试点高新区分别匹配了1至3家结对高校，为校地合作组好“CP”。这是江苏省在广泛调研基础上，综合考虑科教资源丰富、产业基础坚实的优势，选择的一条区别于国内其他地区的发展模式。

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一场校企交流活动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航空学院教授钱征华发现，自己钻研多年的波动力学原理，恰好能解决芯片里校准时间的小部件——晶振的研发难题。一场交流“碰撞”，让基础研究找到了最前沿的应用场景。

“产学研合作这件事，难就难在这个‘碰’字上。”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科学技术研究院院长毛军逵感慨，“这需要企业和高校双方坐下来聊，聊着聊着，火花就‘碰’出来了。”

为了让更多这样的“火花”被点燃，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干了一件事：在“双高协同”机制的推动下，成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改革专班”，校长挂帅当组长。学校的政策很“硬核”：和溧阳高新区等共建平台，学校奖励上浮50%；教师服务“双高”的项目，贡献认定权系数提高50%；学生参与企业项目，可以折算学分、认定毕业设计……

“‘指挥棒’放在这儿，师生的积极性一下就起来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天目湖校区管委会主任缪长宗介绍，从去年9月到现在，光是去溧阳高新区的企业做技术对接就组织了30多场。

在江苏，“双高协同”不仅是高校的主动作为，更是全省的系统行动。省科技厅、省委人才办、省教育厅联合出台“政策指南清单”和“改革指引清单”，推进实施24条支持政策和15条改革事项。在江苏省级2025年产学研合作项目中，专门新增“双高协同”合作支持类别，给予立项倾斜。

在南京市鼓楼高新区，“扫楼问需”机制正在帮助企业和高校“牵手”。2025年秋天，鼓楼高新区产业专班工作人员走进一家科技公司，得知企业希望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赋能流程工业的高精度三维建模，专班现场对接南京大学计算机学院，校企双方一拍即合。如今，借助这项双方合作的技术成果，企业已累计签下数千万元订单。

“双高协同”让校企供需对接越来越通畅。各高新区纷纷搭建起供需对接的“桥梁”。无锡高新区成立“双高协同”促进中心，编制企业技术需求清单、高校成果转化清单、校企设备共享清单三张清单；苏州高新区与结对高校组建36个创新联合体，配备1亿元成果转化基金，为“碰”上的项目提供“第一桶金”。

突破转化这道“坎”，让成果落地开花

谈及科技成果转化，东南大学南通海洋高等研究院执行院长陆慧敏认为：“难点往往不只是技术本身，还在于缺少真实应用场景、中试验证平台，以及从研发到产业化的连续支持。”“双高协同”要做的，就是把这道“坎”突破。

位于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维信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公司总经理高孝裕拿起一块智能手表说起市场痛点：“消费者希望手表待机时间越长越好，最好一两周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需要充电。这就需要显示屏的功耗不断降低。”

昆山科技局“牵线搭桥”，不久就“觅”到了苏州大学功能纳米与软物质研究院的冯敏强教授团队。“冯教授团队有原理研究，我们有工程需求和量产能力，双方一拍即合！”双方联手攻关，智能装备显示屏的低功耗技术成果很快搬上了生产线。“高校很愿意和我们合作，因为我们的生产线创新平台本身就是天然的中试基地。”高孝裕说道。

企业能提供真实的生产环境和工程经验，高校团队则带着新材料、新工艺来验证，一项项成果就这样从实验室走向市场。

来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在江苏中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耐热导线厂区，由东南大学团队自主研发的具身智能四足机器人正承担样品运输任务。在“双高协同”机制牵引下，东南大学多支团队走进南通产业一线，发挥科研、人才和平台优势，南通市则提供政策扶持、场景开放、孵化载体、融资对接和产业配套服务。“园区给实验室的‘样品’提供了概念验证场所，实现了成果转化的高效闭环。”陆慧敏说。

放眼全省，“双高协同”正从一个个点上的突破汇聚成面上的系统推进。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江苏）在南京、苏州两地布局，聚焦生物医药、信息通信、先进材料三大方向，搭建“一站式”转化平台。截至今年1月底，该中心累计征集高校成果5588项，落地转化309项，注册企业136家。江苏还统筹布局、立项支持25家概念验证中心，构建起“概念验证—中试熟化—产业孵化”三级平台体系。

高能级平台扎根产业腹地，也推动了高新区的发展。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信息化处处长张鹏介绍，在溧阳高新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正积极推动在此建设高性能计算中心，届时可以直接服务高新区的企业；双方共建的溧阳长空科技有限公司的无人机整机检验检测中心，正强力吸引上下游企业。“无人机要上市，必须经过严格的适航验证。因此，相关企业会选择到溧阳高新区落户。”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无人机研究院副院长杨波说。

改革赋能，增强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内生动力

“这批化合物对肝癌细胞的抑制率明显高于对照组。”在位于无锡高新区的中国药科大学无锡创新研究院实验室里，年轻的学生们正进行新型抗肿瘤药物的靶点筛选实验。这些学生是今年首批入驻研究院的专业硕士，他们将在企业和学校的“双导师”指导下，深度参与研发。

“以前我们做基础研究，发完论文就结束了，成果能不能服务产业，跟我们没关系。”团队负责人介绍，“在‘双高协同’机制下——无锡高新区给我们提供了专项基金，学生培养也有了‘产业导师’，研究从一开始就瞄准产业需求。”

在政策支持下，越来越多的教授、博士走进企业担任“科技副总”。“在江苏大学，重大企业合作课题可被认定为职称晋升的评价依据，企业科技副总的任职经历也被纳入省级技术人才认定序列。”学校负责人介绍。

除了“双导师制”“科技副总”等政策，江苏省教育厅在研究生招生计划中专门设定“双高协同”增量计划，鼓励高校与高新区联合培养专业硕士、博士。江苏省人社厅向61家“筑峰强链”重点民营企业下放高级职称自主评审权，企业可自主制定评审标准……

南京工业大学在成果赋权改革方面率先进行制度破冰，提出“先确权，后转化”的改革方式：将成果转化收益90%奖励给科研团队，在横向科研经费管理上也赋予科研人员更大自主权。

“以前老师有成果，想转化，但顾虑很多——成果是学校的还是自己的？转化了会不会有风险？收益怎么分？”南京工业大学副校长顾学红说，“改革打消了这些顾虑。”南京工业大学化工学院教授崔朝亮作为赋权改革首个获益人，目前已带领团队获得9项职务科技成果全部所有权，相关核心专利已在国内外上百家企业推广应用。

“十五五”时期，江苏将在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推动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上探索新途径。从“点上突破”到“面上成势”，从“单打独斗”到“系统重构”，“双高协同”正在探路先行。

当越来越多的“双高协同”生动实践从探索走向常态，推动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新质生产力愈发成为点燃江苏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为“经济大省挑大梁”增强了核心竞争力。

（本报记者 邹晓菁 苏雁）

扎实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专家视点】

在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推动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上探索新途径，是“十五五”时期江苏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目标任务。江苏在全国率先探索高新区与高等院校“双高协同”创新发展，推动高校与高新区精准结对、深度耦合，为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按下了“快进键”。

深耕“双高协同”不仅是破解科研创新与产业需求脱节的关键举措，更是落实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重要布局。“双高协同”着力以科技创新为引擎、以产业创新为抓手，充分汇聚高新区与高校两大优势主体的创新力量，通过“有组织科研+有组织转化”协同创新模式，着力解决政产学研无法有效啮合等现实难题，引导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从“单点合作”向“深度交融”转变，从而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创新力量。

打破组织机制壁垒，架设“联弹合奏”融合格局。“双高协同”必须打破“围墙”思维，建立灵活高效、互惠互利的组织融合机制。牵头组织要实质性“融起来”，形成可靠有效的协同领导机构和管理组织，在顶层设计与战略协同上发力，共同研判产业发展趋势、技术前沿和市场需求，推动重大合作项目、平台建设和资源配置合作，协调解决跨部门、跨领域的重大问题。各类科技和产业类优势创新主体更要联动融合，联合创新中心、产业技术研究院、协同创新研究院、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甚至协同攻关联合课题组等均可成为创新融合实施体的组织形式，以系统化协同项目为单元组建专职攻关团队，确保创新向“新”而行、向“融”问效。实体化或半实体化的协同运营机构是确保创新落地见效的关键所在。要探索“市场牵引研发、产业反哺科研”的循环体系，充分激发出融合创新的组织效能。

构建资源融合体系，激发“动态适配”内在潜力。资源整合适配对于科技和产业双融双促尤为重要。推动设施共用。高校开放重点实验室、大型仪器等，高新区整合企业研发中心、中试基地、检测平台，推动科研和产业化硬件的共建共享共用。支持人才流动。高校和高新区互聘专家，高校教授挂职锻炼兼任企业技术顾问，企业高管、工程师担任产业教授和研究生导师，建立人才驿站和跨机构人才档案库，支持短期项目制的人才流动。完善信息共享。汇集高校科技成果库、专家库、科研设施库和高新区企业技术需求库、产业政策库、投融资机构库，政府开放政策法规库，促进“双高协同”的数字化发展。优化多元服务。集聚高新区专项基金、高校成果转化基金和企业研发投入，发展“大胆资本”定向支持共性技术研发、中试熟化、种子期项目等。整合第三方专业服务，在知识产权服务、风险投资路演、科技金融服务、产业链上下游匹配会、市场对接服务等方面破解共享难题。

培育创新开放生态，释放“插柳成荫”转化效应。科技产业深度融合创新确需将零散的高校与高新区的“资源点”连成“创新链”，推动合作形态从“碎片化项目对接”向“系统化战略协同”转型，真正实现“1+1>2”的融合倍增效应。要深化“企业出题、高校解题”协同攻关机制。高新区站在产业前沿针对产业“卡脖子”问题，引导企业提出创新需求和关键难题，实行“揭榜挂帅”等机制，组织优势团队与企业组建创新联合体、攻关联盟。同时，打造“高校研发、平台转化、园区量产”的全链条创新成果转化模式。建立科技成果发现、评估、转化、孵化、产业化的全链条机制，促进高校科技园、众创空间与高新区孵化器、加速器深度联动，共建共享孵化平台，提供“一站式”服务。建立信息共享与需求对接平台，探索知识产权作价入股、先试用后付费等灵活方式，促进成果转化在物理空间上的集聚和成果应用的互动。

（作者：陆俊杰，系南通大学副校长，江苏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园区即校区 企业即课堂

日前，中国重汽集团校企合作项目签约暨西北营销服务培训中心揭牌仪式在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举行。校企双方将以此为契机，携手打造职业教育产教融合“样板”。

“学校将把中国重汽先进技术标准、真实服务案例融入人才培养全过程，打造‘岗课赛证’融合模式，实现学生‘毕业即就业’，为西部商用车行业输送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党委书记闫林君说。

类似产教融合的场景，在甘肃的兰州新区已经成为常态。在这座现代化产业新城，职业教育的课堂与现代化工厂的生产线，正紧密交织在一起。

从去年9月开始，兰州新区推动区内10多所高校、上百家企业以及数十家科研机构组成紧密型产教融合体，瞄准以产兴城目标，推动产教与科教双向发力。

聚焦产业发展，优化调整教育资源布局。兰州新区围绕绿色化工、先进装备制造、新材料三大核心产业，建成实训基地上百个、产业学院11个，累计开设专业57个、课程68门，实现教育资源与产业资源的规模化整合。

停招8个陈旧专业、新增6个校企共建前沿专业——2025年，兰州新区核心产业领域专业结构的“新陈代谢”直接呼应了产业升级步伐。

产教融合的核心在于“融”。兰州新区大力推行“园区即校区、企业即课堂”模式，让企业的工程师走上讲台，让学校的教师深入车间，将学习场景深度嵌入生产现场，构筑起“双向赋能”的产教融合新生态。

在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宁德时代产业学院（汽车学院）实训中心，企业派出的培训工程师张云峰正在给学生讲解动力电池的拆装与检修，学生听得津津有味，与他频繁互动。该校新能源汽车检测与维修技术专业学生刘旭辉说：“企业工程师带来的实操课，更接近实际应用，对我们未来就业帮助非常大！”

如今，甘肃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牵头组建了3个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构建起了覆盖“路、车、轨、空、网、邮”交通全链条人才培育生态。2025年7月，该校成功入选工业和信息化部产教融合专业合作建设试点单位。

“双向赋能”的产教融合新生态，让企业获得了稳定、高素质的技术技能人才供给，也让学校从产业端获得了真实项目、研发课题和“双师型”教师成长土壤。据统计，2025年，兰州新区产教联合体开设订单班27个，联合培养规模超2万人次，联合体内毕业生整体就业率稳定在92%以上。

“我们的产教融合，不是简单的校企合作，而是一场围绕产业链系统重构教育链、人才链与创新链的深刻变革。”兰州新区企业服务中心相关负责人说，“政府搭建平台，让产业规划直接反馈到专业设置，让技术前沿快速融入课程教材，最终推动教育供给侧与产业需求侧精准匹配，构筑产教融合新生态。”

（本报记者 尚杰 王冰雅 本报通讯员 李红军）

全心全意推动党的创新理论研究阐释

【社科发展大家谈】

在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这场波澜壮阔的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中，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作为哲学社会科学的牵引性、基础性重点学科，战略地位愈发凸显，在理论创新、价值引领、资政育人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武汉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沈壮海是这一进程的深度参与者和重要推动者之一。20余载潜心治学，他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思想政治教育、文化理论研究等领域成果丰硕、造诣深厚。本报记者专访沈壮海教授，邀其结合自身体悟，回顾10年来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发展的丰硕成果，探寻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内在逻辑，展望新征程上相关领域的发展趋势与前进方向。

高擎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旗帜

时钟回拨至2016年5月17日，一场对中国哲学社会科学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座谈会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亲自主持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这是一个需要理论而且一定能够产生理论的时代，这是一个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够产生思想的时代。我们不能辜负了这个时代。”“哲学社会科学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自此，“大力推动哲学社会科学发展”成为激荡学界的时代强音。沈壮海教授是这一历史性时刻的见证者，他不仅全程参加了这场盛会，更代表学界作了发言。

记者：作为当时的现场参会者，回望哲学社会科学10年发展历程，您有哪些感触？

沈壮海：10年一晃而过，但习近平总书记对哲学社会科学发展的亲切关怀、殷殷叮嘱，至今仍回响耳畔、催人奋进。正是在那次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发出了“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伟大号召，寄望广大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勇担使命。这篇重要讲话，是新时代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思想指引与行动号角，激励着广大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更加自觉地为党和人民述学立论、建言献策。

回望这10年，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事业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性进展，既体现在学科体系不断完善、人才培养质量稳步提升、标志性成果持续涌现等方面，更体现在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一系列重要理念和要求日益深入人心，转化为普遍自觉。例如，加强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构建以各学科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为主干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等，越来越成为学界的行动自觉。这彰显了学术发展的崭新气象，也厚植了学术开新的坚实基础。

记者：在那次座谈会上，您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的代表，曾就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问题发言。对于这些年来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的发展，您有哪些切身感受？

沈壮海：我于2000年博士毕业于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是这一学科首批毕业的博士生之一，毕业后一直在这个学科领域工作。一直以来，党和国家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高度重视、寄予厚望。在那次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到学科体系建设时，首先强调的就是要加强马克思主义学科建设。

这些年来，我深切感受到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的长足进展：学科体系不断完善，教师队伍不断壮大，服务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的自觉不断增强，人才培养质量不断提升。其中有两点感受最为深刻：一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的生态发生了格局性变化。一段时间内马克思主义在一些学科中“失语”、教材中“失踪”、论坛上“失声”的现象得到有力扭转，社会各方面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更加重视、对“大思政课”建设热情支持。二是学科建设的内生动力更足了。思政课教师的荣誉感、使命感、责任感进一步增强，为把这门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讲好，大家勤勉以求，努力不负使命。以我所在的武汉大学为例，我们组织老师们深研经典，并汇聚全国数十家单位力量，历经多年努力，推出《马克思主义大辞典》等标志性成果；在思政课教学中，常态化举行“华山论剑”式的集体备课会，汇聚多学科力量共同讲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概论》课程，等等。

记者：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指出，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应该“加强对党中央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的研究阐释”。近年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加强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如何才能担负好这方面的重任？

沈壮海：理论的成熟，总是以体系化、学理化为标志。做好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是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的神圣职责和光荣使命。而构建以各学科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为主干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必须始终坚持以党的创新理论为引领。拿出这方面的高质量研究成果，要求我们既要有厚实的学术功底，又要有开阔的理论视野，并善于运用学术方式讲好理论、讲好政治。

这些年来，我在此领域做了一些探索。例如，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我与多位青年教师合著了通俗理论读物《人民最大——中国共产党人的人民观释讲》。我们在深入学习研究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论述的基础上，从“人民是党执政的最大底气”“民心是最大的政治”“密切联系群众是党的最大政治优势”“造福人民是最大的政绩”“服务人民是最大的幸福”五个方面，回顾百年党史，坚持史论结合，对中国共产党人的人民观进行了比较深入、细腻而又清晰的阐述。写作这本理论读物，让我们对中国共产党人的人民情怀有了更深理解，对“为人民做学问”有了更深的体悟与自觉。

涵养向新而行的文化自信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强盛，总是以文化兴盛为支撑和标识。从召开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全国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会议，到出台《关于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面向2035高校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再到推进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新时代的文化创新实践拥有前所未有的广阔舞台，也对文化理论的系统性建构与创新性阐释提出了迫切的时代要求。沈壮海教授长期致力于文化理论研究，对文化建设的关键问题与症结所在有着独到思考。

记者：文化是时代变迁的先声，也是社会实践的深层编码。怎样阐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价值，怎样解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怎样在文明交流互鉴中讲好中国故事，这些都需要文化理论研究作出有思想深度、学术厚度的回答。回顾这些年的学术历程，您认为支撑一项研究走向深入、产生价值的核心要素是什么？

沈壮海：这些年，我将研究重心主要放在文化领域，围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中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进行了相对集中的探讨。在此过程中，一个越来越强烈的体会萦绕心头：学术研究，贵在问题意识。只有坚持问题意识，葆有尽可能深入透彻求解的学术自觉，才有可能拿出有一定新意、耐读的作品。

以文化自信问题为例。这无疑是近年来学界研究的热点之一，其中有许多关键命题，亟待我们看透彻、把准确、说清楚。比如，到底什么是文化自信？当代中国需要什么样的文化自信？如何增进文化自信？对于此类关键性问题，我们的讨论尚需更多着力。环顾当前研究，不难发现仍存在模糊理解、泛化运用、不当裁剪、简单注解乃至过度诠释等现象。在各式论见声浪迭起的讨论中，我们更需要多一分冷静，将这一问题的理论探索与身处的时代、脚下的实际、肩负的使命紧紧联系在一起。

记者：您在关于文化自信的理论研究中，希望着力回应或突破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沈壮海：近年来，我围绕文化自信撰写了一系列文章，后结集为《论文化自信》出版。书的封面上印着八个字——“承古强今，向新而行”，这集中表达了我对文化自信的基本理解。与这一基本观点相关联，我始终强调两个思维路向：一是整体观念，二是当下意识。

对于中华文化，我们应知整体、知走势、知内蕴、知趋向。既应知其源、识其流，也应真切地领略其涛浪所至、潮头所向。唯有建立起这种整体性认知，才能更加深刻体悟中华文化所通贯的大道、中华文化发展所体现的历史大逻辑，从而确立全面而理性的文化自信。

我们当然应当自信于所拥有的辉煌文明史，但自信于史，不应画上句号。更重要的是，要有对于从辉煌文明史中一路走来、延伸于脚下的现实事业的自信。换言之，既要看得起历史上的“我们”，也要看得起当今时代的“我们”；要尊重历史，更要立足当下、面向未来，在承古的基础上强今，涵养向新而行的文化自信。

记者：我们注意到，您在研究中始终将“文化自信”与“文化强国”作为相互贯通的命题加以审视。刚才您阐释了文化自信之“自信”的精神内核，那么，文化强国之“强”又当如何理解？

沈壮海：建成文化强国，是新时代中华民族的宏伟梦想。围绕这一时代命题，我主持撰写了《文化强国的关键要素及其建设研究》一书。这部著作从2013年获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立项，到最终入选《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正式出版，前后历时10年。全书始终聚焦于一个主问题：当代中国要建成文化强国，必须切准哪些关键要素，又该如何推进这些要素的建设？在探索过程中，我们秉持历史之维与现实之维的双重眼光，既回望中国古代文化盛世，也剖析世界上文化强国的共性特征。在古今中外的比较与对话中，我们提炼出四个关键要素——文化精神、文化能力、文化心态、文化形象。它们在互动共生中共同推动文化强国的实践进程，也集中表征文化强国“强”之所在。

在持续深耕过程中，我们愈发清晰地认识到，建成文化强国，既需锲而不舍地扎实奋斗，也需放眼世界，辨大势、明潮流。为此，我组织力量，下大力气辑译了一批反映世界主要发达国家文化建设现状与走势的原始文献，汇集为八卷十册、千余万字的《21世纪以来国外文化发展文献选编》。目前，我们正深度聚焦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始终秉持立足中国与放眼世界相统一的方法论自觉，在当今世界文化图强的时代图景中，深入思考中国文化强国建设的方位与路径。

建强立德树人的重要阵地

思想政治理论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教材建设则是办好思政课的坚实支撑。一部好的思政课教材，既要承载思想的深度，也要传递育人的温度；既要体现理论的彻底性，也要贴近学生的接受度。而教书育人之道，恰蕴藏于教材编写的字斟句酌之间、课堂教学的循循善诱之中。作为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点教材的首席专家，沈壮海教授既是教材编写的执笔人，也是教材理念的践行者。

记者：教材是学科体系的支撑、知识体系的承载、人才培养的依托，教材体系建设是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的基础工程。您如何看待教材建设在立德树人中的独特作用？

沈壮海：无论是学科体系、人才培养体系还是自主知识体系建设，都离不开教材建设。教材建设承担着知识传承和创新的功能。任何思想理论和学说，要形成有影响力的话语体系，在很大程度上与其在教材、教学中的转化应用关系密切。

我多次参与教材编撰任务，其中最令我难忘的是《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2021年后更名为《思想道德与法治》）和《新编思想政治教育学原理》两本教材的编撰。《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是马工程重点教材，服务于高校普遍开设的同名思政课。党的十九大后，我有幸牵头承担该教材的修订工作。面对组织的信任，面对千千万万使用这本教材的大学生，我们深知肩上责任之重，不容有丝毫马虎懈怠。多少个不眠之夜，全体编写组成员汇集一室，对着大屏幕一字一句推敲斟酌。我们还请专人一字一句朗读，大家一起听语感、把逻辑。2018年春，新版教材如期面世，收获了不少赞誉。有前辈专家称新教材“有的放矢、切中肯綮”“尤其文风好”，这对我们是莫大的鼓励。这本教材与其他几本高校思政课教材一起，荣获了首届全国教材建设奖“优秀教材特等奖”。几年间，我们根据思政课建设与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同步推进的要求，吸收师生使用中反馈的意见，又对这本教材进行了多轮修订，还推出了内容更多样、形式更鲜活的教学辅导用书。

《新编思想政治教育学原理》则主要用于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的人才培养。之所以命名为“新编”，意在体现三个维度的创新追求：立足新时代语境，坚持宏微并重的新视野，努力形成新的话语体系。目前，同类教材多是在微观视野中观察思考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与实践，即聚焦于探索人的思想政治素质发展变化及其教育引导的规律，并以此为轴心展开对思想政治教育本质、意义、要素、过程、规律、环境等问题的分析讲解。这本教材则尝试走出另一条路径：从社会主流意识形态建设的整体视野观照思想政治教育，将对主流意识形态建设规律的探索与对人的思想政治素质形成发展规律的探索有机融为一体，实现宏观视野与微观视野的统一。在新的视野与逻辑体系中，这本教材将许多新内容首次纳入教材体系，如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形态、制度和时、度、效等的分析。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的作者全是“70后”“80后”。我们将这部作品视为新生代向学界前辈呈交的一份作业，也以此努力为学科的新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

记者：从教近30年，您最希望传递给学生们的治学启示是什么？在您看来，做学问最根本的“心法”是什么？

沈壮海：作为一名教师，我始终铭记立德树人是根本任务，教书育人是天职所系。从教以来，我指导过不少学生，看着有些已成为所在单位的教学与学术骨干，这是最令人欣慰的事。在指导学生过程中，我始终与大家共勉一个道理：治学与为人是统一的。要做好学问，先要做好人，必须将“正品行”摆在首位。

在治学方面，我给指导的每届研究生经常讲的是三句话：“读元典、做实学、写美文。”“读元典”，就是要聚精会神研读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研读党的重要文献，同时打开眼界广泛涉猎中外名著。元典之为元典，正在于其超越时空的思想穿透力，在于其常读常新的理论吸引力、生发力。“做实学”，就是要围绕真问题做真研究，以踏实的学风做扎实的学问。“写美文”，是强调要有好文风。不要误以为佶屈聱牙才有学问、花里胡哨才是美文。什么是好文风？我将之概括为“文简、意实、理透、韵美、神正”。好文风是在读书中滋养出来的，是在写作中磨砺出来的。欧阳修谈及文章之法时曾讲：“无他术，唯勤读书而多为之，自工。”从这个角度而言，读元典、做实学、写美文是内在一体的。

（本报记者 王琎 冀文亚）

数智时代新型文化业态的创新发展路径

【学思践悟】

近年来，新一代数智技术迅猛发展，不仅改变了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而且深刻重塑了文化建设方式以及文化业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提出，“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动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发展数字动漫、沉浸式展演、线上演播、短视频、微短剧等新型文化业态”。建设文化强国，必须抢抓数智化机遇，培育和造就新型文化业态，切实提升我国文化软实力。

促进数智技术深度运用于文化生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用互联网思维和信息技术改进文化创作生产流程”。数智技术的发展为文化生产逻辑的革新开辟了全新可能。应将数智技术深度运用于文化生产，以文化建设数字化赋能、信息化转型为抓手，推动文化生产内容创作范式的变革与创造活力的激发，把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文化发展优势，全方位拓展文化生产的边界、提升其效能。从文化生产的创作范式来看，数智时代文化生产的内容创作范式鲜明地体现为从“观察思考”到“人机协同”。所谓“人机协同”，意味着既肯定人在文化生产中的主导作用，又强调善于借助数智技术，对文化生产进行计算分析和运用分析，从而促进人与数智技术的优势互补，不断提高文化生产效率。从文化生产的资源转化来看，文化生产建立在文化资源的充分挖掘和形式转化的基础上。推动数智技术在文化生产中深度运用，就要对基础文化资源进行大数据与智能分析，推进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为文化生产提供有效文化资源供给。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数智时代文化生产具有普遍化和规范化的偏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文化生产的分众化和情境性追求，而是应当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文化生产取向，结合人民的高品质文化需求，实现文化的分众智能生产，充分彰显数智时代文化生产的精神属性与情感价值。

培育具有竞争力的数智文化产业。文化产业是文化发展的依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产业是一个朝阳产业。现在文化和技术深入结合，文化产业快速发展，从业人员也在不断增长，这既是一个迅速发展的产业，也是一个巨大的人才蓄水池。”培育具有竞争力的数智文化产业，可以为发展新型文化业态提供有力支撑。相较于传统文化产业而言，数智时代的文化产业具有技术赋能高、进化速度快、融合能力强等特点。基于此，培育具有竞争力的数智文化产业，可以从提升整合力、创新力与传播力三个方面协同展开。首先，作为文化生产的基本单元，文化要素的高效配置在文化产业中具有基础性作用。应运用数智技术对海量分散的多种文化生产要素进行整合，并围绕国家重大发展战略，立足各地文化资源禀赋，因地制宜布局数字创意产业园、智能媒体平台、数字文旅综合体等，推动形成错位发展、优势互补的产业新格局，以强大的整合力夯实产业基础。其次，文化产业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创新。这要求我们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升文化原始创新能力，开发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能够彰显中国精神、中国价值、中国力量的标杆性数智文化产品，坚持以精品奉献人民；大力扶持和培育一批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优秀文化企业与自主品牌，增强优质文化产品和服务供给的持续性与引领性，以卓越的创新力锻造产业内核。最后，高质量的文化供给离不开强大的传播力支撑。传播是连接内容与市场、价值与认同的桥梁。只有善于运用数智技术创新文化的表现形式，探索构建线上线下融合、演出演播并举的新型文化消费模式，创造虚实结合的文化新体验，才能让数智文化产品更好触达受众、赢得市场，以高效的传播力拓展产业边界。

培养兼具文化素养与数智技能的人才。人才既是新型文化业态创新发展的“关键变量”，又是“价值增量”。推进数智时代新型文化业态创新发展，关键在人。只有培育一批兼具文化素养与数智技能的人才，才能为推进新型文化业态创新发展贡献源源不断的智慧和力量。为此，应遵循学科构建、技能实操、产学研转化的实践进路，进行全链条式人才培养布局。以学科支撑和学术研究为着力点，依托文化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智能科学与技术、传播学等学科，加强文化与科技深度融合的学理研究，造就一批具备扎实基础理论的人才。在学科构建的基础上，还要促进理论认知与技能实操的双向互动，可通过政府、学校、行业、企业等多主体共同协作，培育一批面向市场需求、文化产业发展、数智技术前沿的“文化工匠人才”，切实解决新型文化业态发展中面临的技术问题。此外，产学研一体化有助于贯通人才链、创新链、产业链、应用链，已成为培养兼具文化素养与数智技能人才的实践场景。应以数智文化产业的难点、堵点问题为主战场，支持建设一批数智文化产业领域的重点实验室、工程研究中心、技术创新中心等高水平研发平台，使数智文化产业人才在攻克一系列“卡脖子”难关中淬炼筋骨、茁壮成长。

完善新型文化业态健康发展体系。新型文化业态是一个新事物，在发展过程中难免会面临一些风险挑战。对此，应构建政府监管、行业自律、社会监督相结合的多元治理体系，不断建立健全新型文化业态规范发展体系。虽然新型文化业态在呈现形式和传播方式上与传统文化业态存在显著区别，但其本质上都属于社会主义文化业态，必须坚持正确价值导向。为此，应加强政府监管，着力防范化解意识形态风险、算法风险，切实强化责任意识、阵地意识，并避免出现同质化、低俗化现象。此外，强化行业自律，在追求经济效益的同时，深刻认识到自身的社会责任，坚持正确创作导向，遏制“流量至上”“消费主义”歪风，纠偏低俗化、过度逐利等不良倾向，在推动经济效益稳步提升的同时，不断满足人民的精神生活需求，让新型文化业态在透明规范的轨道上健康发展。

（作者：何锡辉，系湖南省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中南大学基地研究员）

新职业潮涌，我们如何参与其中

机器人工程技术人员在查看人形机器人的测试运行数据。新华社发

2025年4月，全国首场长期照护师（五级）认定考试在江苏南通举行。新华社发

整理收纳师在客户家中整理衣物。新华社发

碳纤维制品成型制作工在公司车间进行碳纤维层压板铺贴工作。新华社发

【圆桌对话】

文创产品策划运营师、养老服务师、云网智能运维员……随着新技术、新产业、新场景层出不穷，这些名字新潮、形态灵活的新职业也正悄悄走进我们的生活。它们看似有趣又新奇，却精准接住了日常里那些“没想到”的需求，让生活更便捷、服务更贴心、选择更多元。新职业不仅拓展了青年就业选择，也为传统劳动者转型、重点群体稳定就业提供了新可能。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强调，“围绕发展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培育新职业新岗位，增强服务业带动就业能力”。“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积极培育新职业新岗位，拓展数字经济、绿色经济、银发经济等就业新空间”。如何把政策红利转化为就业实效，推动新职业规范化、标准化、可持续发展？第三期光明智库民生论坛邀请相关领域专家共同探讨这一话题。

郑功成 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李长安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家对外开放研究院研究员

赵文 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本报记者 陈之殷 陈恒

1.新职业在就业格局中的功能定位

光明智库：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将培育新职业新岗位作为实施稳岗扩容提质行动的重要内容，如何看待新职业在当前就业整体格局中的功能定位？新职业将如何改变我们的工作和生活？

李长安：当前，我国的灵活就业人员数量超过2亿，而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数量达8400万人，占职工总数的21%，成为服务保障民生、畅通经济循环的重要力量。从我国职业分类大典的调整和演变历程看，自2019年建立新职业信息发布制度以来，已累计发布了七批110个新职业。无论是在快速发展的新经济新业态领域，还是转型升级中的传统产业领域，都产生了大量新工种和丰富多样的就业岗位。这些职业既有来自科技进步变化所带来的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领域的虚拟现实工程技术人员、人工智能训练师等，也有社会观念、消费习惯变化所催生的健康照护师、社群健康助理员、装修管家等。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应用，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新职业新岗位正在给我国的劳动力市场带来深刻影响。比如2025年新发布的17个新职业和42个新工种中，就增设了“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统测试员”，还在“动画制作员”职业下增设“生成式人工智能动画制作员”工种。

赵文：新职业在当前就业大局中扮演着“增长极”与“稳定器”的双重角色，实现的是“补缺口、优结构、促提质”的功能定位。一方面，新职业新岗位是就业扩容的“新引擎”。这些职业广泛分布于数字经济、智能制造、现代服务、绿色低碳等领域，直接创造了大量全新岗位，还在传统行业衍生出一系列关联岗位，形成“一个核心职业带动一串就业岗位”的倍增效应。另一方面，新职业是优化就业结构、应对结构性矛盾的新路径。它们大多属于知识密集型、技术密集型领域，提升了岗位的技能含量与薪酬水平，推动整体就业结构向高技术、高附加值方向升级。同时，依托互联网平台的“云端型”新就业形态，打破了地域限制，为大城市周边和三四线城市劳动者提供了新的机会。

郑功成：可以看到，这些新职业新岗位多以数字技术为纽带，将劳动者的个体奋斗与产业升级、社会需求紧密结合，为劳动者创业就业开辟了广阔空间，也促使就业格局发生深刻变化。这种变化的实质意义就是打破了传统的以一对一的劳动关系、固定工作场所、标准劳动时间等为基本标识的“正规”或“标准”就业形态，既能够快速适配市场需求调整就业方向，也赋予了劳动者就业岗位选择的自由度、自主性、个性化，进而形塑出新的就业形态。可以预料，未来的新职业新岗位还会持续涌现，传统的劳动关系将不再是就业领域的“正规”“标准”，社会保障也必须作出相应的调整，即放松与传统劳动关系的紧捆绑，并需要以灵活服务来应对灵活就业。

2.新职业如何破解就业结构性矛盾

光明智库：当前哪些领域最具新职业培育潜力？这对于破解“有人没活干”和“有活没人干”等就业结构性矛盾有何意义？

赵文：当前最具新职业培育潜力的领域主要集中在三大方向。一是新业态催化领域，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的深度应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统测试员、云网智能运维员、人工智能数字人训练师等新职业持续涌现，潜力巨大，仅人工智能相关新职业短期内就可带动数十万人就业；二是新消费孕育领域，围绕消费升级与民生保障，养老服务、健康管理、文创策划、社区服务等细分领域，出现了养老服务师、睡眠健康管理师、文创产品策划运营师等新职业；三是新技术驱动领域，依托碳达峰碳中和目标与新质生产力发展，低空经济、新能源、节能环保等领域孕育出无人机群飞行规划员、碳排放管理员、氢燃料电池测试员等新职业，未来增长空间广阔。

郑功成：基于国家战略部署和“十五五”规划，最具新职业培育潜力的领域包括国家政策重点支持、技术快速迭代和适应人口结构变化的民生保障诉求这三大方面。其中，国家重点支持的数字经济与人工智能的发展，不仅需要高学历研发人才，更急需大量应用型实操人才，如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统应用员等岗位，既适合高校相关专业毕业生，也适合经过职业训练的中青年转岗劳动者。而技术快速迭代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走向深度融合，促使智能制造、低空经济和新能源等获得更大发展，为具备专业技能的劳动者提供着数以十万乃至百万计的新岗位，如智能制造系统运维员、新能源汽车维修工、碳汇计量评估师等。基于少子化、高龄化带来的人口结构深刻变化，民生诉求呈现出多元性与复杂性，我们需要大量的健康照护师、老年人能力评估师、出生缺陷防控咨询师等等，护理相关人才潜在缺口已超1000万。

近年高校毕业生达1200多万人，高校毕业生是就业领域的关键群体。改变“有岗位无人能干，有人员无合适岗位”现象，必须着力推动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进行重大调整，包括专业人才的培养理念、专业设置及系统训练，都应当适应数字化、智能化的要求。为此，除了新增一大批适合新职业新岗位要求的新专业之外，还要关注为传统专业注入数字化、智能化视角，注重分类分层办学。高校毕业生对新职业新岗位具有很强的适应性和竞争能力，应当建立教育部门与人社部门的有机联动机制，赋予教育部门在推进高校毕业生就业方面以更大责任，真正实现教育与就业同频互促。

李长安：当前我国就业领域存在着产业需求与人力资源供给错配的结构性矛盾，也即“有人没活干”和“有活没人干”并存的现象。如果从需求端来看，事实上，在产业结构升级和技术创新与应用速度加快的背景下，许多新经济新业态对劳动力的需求十分旺盛。比如数字经济是新质生产力的代表性经济形态，目前我国数字经济规模超过50万亿元。与此同时，数字领域就业人口数量预计“十五五”时期将超过4亿人，占就业总量近六成。但是，当前数字人才总体缺口已达2500万至3000万，短缺问题十分突出。家政服务业是促消费、稳就业、惠民生的重要领域，目前我国家政服务业从业人员约为3000万，但实际市场需求超过5000万。值得注意的是，在推动现代化农业发展的过程中，农业生产数字化、智能农机操作、农业规划、上下游销售和农产品电商等领域人才短缺现象十分突出。如据农业部门测算，全国农村电商的人才缺口达350万，运营推广、美工设计等技术类人才缺口较大。因此，加快解决劳动力市场中的供需错配问题，是缓解结构性就业困难的关键所在。

3.新职业如何与新业态互促共进

光明智库：新职业多与新业态、新场景、新产业深度绑定，如何推动新职业与产业需求、消费升级、民生服务深度融合，实现互促共进、同向发力？

郑功成：新职业是与新产业、新场景、新业态紧密捆绑在一起的新事物，也是有着广阔前景的战略性领域。面向未来，要进一步推动新职业与产业需求、消费升级、民生服务深度融合，构建“需求牵引—职业赋能—产业反哺”的闭环生态。以消费升级与产业转型为导向，精准对接民生需求，催生更多精细化的新兴职业。同时，进一步规范国家职业认证标准与培训体系，推动产教融合强化技能供给，通过产业政策引导资源倾斜，通过数字技术赋能和跨界融合创新场景重塑职业内涵，规范新业态监管，实现新职业与新产业、新场景、新业态深度绑定、深度融合发展。

李长安：实现新职业与产业需求、消费升级、民生需求的深度融合，需要制定相关标准规范，引导新职业健康发展，推动新业态更加规范化、专业化。对新职业信息进行征集、规范和发布，不断提升新职业的社会认同度，扩大劳动者的就业选择空间。企业处在技术进步与用人需求的最前沿，新职业新岗位的涌现与企业实践直接相关。在积极发挥政府引导、规范作用的同时，要注意发挥用人单位的主体性作用。如此，新职业新岗位的供给与需求能够得到有效对接，从而实现新职业新岗位与新经济新业态两者互促共进、同向发力。

赵文：新职业的生命力在于以产业需求、消费需求为牵引，以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创造为核心，形成良性循环。

为确保新职业设置与产业需求紧密衔接，防止脱节，首先需建立系统化的对接机制。具体包括：一是动态锚定需求，定期通过产业大数据分析、企业调研和技能缺口评估，实时跟踪人工智能、低空经济、智能制造等新兴领域的趋势变化，确保新职业培育基于精准的市场信号。二是深化产教融合，邀请龙头企业、行业协会和院校共同参与新职业的标准制定、课程设计和认证评价，使技能要求与岗位实际匹配。三是构建反馈闭环，建立新职业就业跟踪和效果评估体系，根据产业升级和就业市场反馈，动态调整职业内容和培训方向。实现“产业催生新职业、新职业赋能产业”的良性循环，让新职业切实为产业升级提供人才支撑。

其次，对接消费升级，让新职业精准匹配群众高品质需求。随着居民生活水平提升，个性化、精细化、多元化的消费需求日益增长，新职业在这些领域是大有可为的。如社群健康助理员、服务犬驯养师、旅拍定制师等职业的兴起，正是对健康、情感、体验等新兴消费热点的直接回应。同时，要以居民不断升级的消费需求为导向，倒逼新职业规范服务流程、提升专业能力、保障服务质量，推动新职业在适应需求、回应期待中持续健康发展。

最后，扎根民生服务，让新职业成为保障民生的“新力量”。许多新职业直击民生痛点，聚焦养老、育幼、社区服务、公共安全等民生领域，填补了公共服务与市场服务的空白，推动了新职业向基层延伸，填补基层民生服务缺口，让新职业既助力稳定就业，又提升群众幸福感。面对当前民生类新职业“供不应求”的巨大需求，在投入端，要创新财政支持方式，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税收优惠及“保险+服务”等模式，缓解基层资金压力；在发展端，拓宽职业通道，建立清晰的技能等级与薪酬体系，打通向相关领域的横向流动空间，破解职业发展“天花板”；同时，完善适应灵活就业的社会保障，强化职业认同与社会尊重，继续推动校企合作定向培养，实现培训与岗位精准对接。通过系统破解“投入难、成长难、保障难”等问题，引导人才向养老、育幼、社区服务等领域集聚，使新职业真正成为补短板、稳就业、惠民生的可持续力量。

4.新职业如何助力青年成长

光明智库：新职业具有哪些贴合新生代就业偏好的特征？如何通过优化教育培养、技能培训与职业认证体系，让青年更快更好适应新职业、站稳新岗位，结合自身兴趣深耕新领域？

李长安：作为职场新力量的青年群体，对“好工作”的认定既关注当下物质回报，也重视长期职业发展。根据智联招聘发布的《2025中国年度最佳雇主评选报告》，大学生认为“好工作”最重要的特征前三位为“福利待遇好”“有竞争力的薪酬”“培训和发展机会”。而对“工作稳定”的关注度明显低于福利薪酬及发展机会，排在第四位。也有越来越多的青年人加入了灵活就业的行列，自主创业、创办“一人公司”等。当然，无论选择就业，还是选择创业，在创新驱动的时代，个人的知识素质和职业技能始终是决定性因素。当前，急需对包括青年群体在内的劳动者加强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知识和技能的教育培训，尽快消除“数字鸿沟”，使更多劳动者享受到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

郑功成：与上一代劳动者相比，新生代群体的就业更多不是为了谋生，而是希望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他们更追求自由度、自主性，对岗位的选择也更加个性化，追求实现自我价值和高成长性；同时新生代群体成长于数字时代，对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前沿技术具有天然的亲近感和学习热情，从而很快接受新知识、掌握新技能。这种就业偏好在传统的正规就业领域往往很难实现，新职业则为这种就业偏好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与机会，许多新职业呈现出“以任务为导向”的特征。为了进一步增强新生代初入职场的适应性，与时俱进地优化高等教育的专业设置与课程体系，打通高等教育与职业教育的通道，明确新职业新岗位的国家标准，完善新业态就业人群的权益保障机制，显然具有必要性、重要性和紧迫性。以养老服务为例，伴随老龄化高峰期的到来，需要照护服务的失能失智老年人和空巢高龄老年人数量在大幅度增长，从事养老服务和护理工作者不仅需要具备人文关怀和护理技能，还需要熟练掌握数字化工具和使用、维护替代人工的机器人，以及善用AI医疗服务等。与传统人力照护相比，这类岗位高度契合新生代技术亲近、追求成长、愿意从事有价值工作的特征，也迫切呼唤养老服务或护理服务专业人才的培养体系做出适应性调整。

赵文：新职业贴合了新生代的就业偏好：一是注重自我价值实现，新职业多依赖个人技能、审美与创造力，能够让年轻人将兴趣与事业结合，实现个性化发展；二是追求灵活自由，多数新职业采用灵活化从业模式，打破了固定上下班、固定办公地点的限制，给予年轻人更多自主安排的空间；三是看重职业成长性，新职业处于快速发展阶段，晋升路径灵活，能够让年轻人实现自我迭代；四是关注社会价值，很多新职业聚焦民生服务、绿色发展等领域，让年轻人获得成就感与社会认同感，契合新生代的价值追求。

教育培养方面，推动高校、职业院校动态调整专业设置，推行“产教评融合”模式，让企业深度参与人才培养，缩短青年从校园到岗位的距离，广东推行的数字营销、低空经济等领域“微专业”建设就是很好的实践。技能培训方面，继续实施“技能照亮前程”培训行动，开发适配新职业的培训大纲与教材，鼓励龙头企业、行业组织参与培训，提升培训的针对性；同时，利用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开展灵活便捷的培训，降低参与门槛。职业认证方面，加快国家职业标准尤其是新职业标准开发速度，落实“新八级工”职业技能等级制度，让青年的技能有认可、成长有路径；简化认证流程，让认证更贴合岗位实际需求，助力青年快速站稳岗位、深耕领域。

5.新职业如何实现长效发展

光明智库：让新职业群体更有获得感、归属感、荣誉感，需要政府、企业、院校、社会协同发力。下一步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完善制度供给、优化就业环境，让新职业真正成为稳定就业、促进个人成长、支撑高质量发展的长久动力？

李长安：面对年轻人职业认知和就业观念的深刻转变与更新，必须加快构建与之相适应的制度环境、政策体系与服务保障，政府、企业、院校、社会等各方力量协同发力。高校需要进一步加强职业生涯规划教育和就业创业指导，紧跟产业变革与新职业发展趋势，推动学科专业设置动态调整、课程体系迭代更新，着力提升人才培养与市场需求、行业发展、岗位要求的契合精准度，满足年轻人对自主发展、价值实现与成长空间的多元期待，同时也为就业市场不断输送高素质的应用型、复合型、创新型人才。持续完善青年就业创业系列支持政策，强化政策协同与落地见效，切实维护新职业从业者合法权益，为广大青年安心投身新职业、稳定立足新岗位消除后顾之忧。此外，必须加强职业技能培训、健全覆盖全程的终身学习体系，提升劳动者就业适应能力、增强职业转换与可持续发展能力、帮助青年更好抢抓新职业里的就业创业机遇。

赵文：推动新职业长效发展，增强从业者的获得感、归属感、荣誉感，需构建政府引导、企业主体、院校支撑、社会参与的协同发力体系，重点完善制度供给、优化就业环境。政府层面，要强化政策兜底与规范引导：一是加快完善新职业相关法律法规，明确从业者的权利与义务，规范企业与从业者的用工关系，尤其是针对灵活就业形态，完善社保衔接机制，解决从业者社保缴纳难、权益保障弱等问题；二是加大政策扶持力度，对新职业从业者给予创业补贴、税费减免，对开展新职业培训的企业、院校给予资金支持，将政策红利转化为就业实效；三是加快新职业标准制定与推广，推动新职业规范化、标准化发展，提升社会认可度。企业层面，要履行主体责任，保障从业者权益与成长：一是完善薪酬福利体系，落实技能导向的薪酬分配制度，实现“技高者多得、创新者多得”，提升从业者收入水平；二是搭建技能提升平台，为从业者提供常态化培训、岗位晋升通道，助力其实现职业成长；三是尊重从业者价值，营造平等、包容的工作氛围，增强从业者的归属感。

郑功成：由于相关制度供给的滞后，新职业群体就业还缺乏必要且合理的劳动就业制度规范，面临着用工关系不固定、不确定性偏高、权益保障难度大等现实挑战。今年全国两会高度关切新职业群体，《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出台支持灵活就业人员、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职工保险的政策。需要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支持体系，以确保新职业群体更有获得感、归属感、荣誉感。强化顶层设计与制度保障，核心任务是将支持新职业发展纳入就业优先战略，推进相关政策法规完善，健全权益保障制度，为新职业群体提供坚实的制度支撑。特别是针对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在职业安全、劳动关系界定、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方面面临的问题，将其纳入劳动保障监察，切实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此外，企业作为新职业群体的直接雇佣者或平台提供者，应当主动承担劳动保护责任，改善劳动条件与薪酬分配机制，努力拓展职业发展空间，将支持新职业群体作为创造社会价值的重要方面。在社会层面，应共同营造尊重劳动、崇尚技能的良好氛围，如通过工会组织、社区、公益组织提供相关服务，鼓励社会组织搭建新职业能力提升平台，助力其职业发展与能力增值。同时广泛宣传新职业群体对经济社会发展的贡献，形成正向社会舆论。政府、企业、社会协同发力，就一定能够有效帮助新职业群体获得清晰的职业发展路径、明确的权益保障体系与顺畅的社会融入和自我认同，从而系统性提升其获得感、归属感与荣誉感。

攀登！直抵科学高峰

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供图

嫦娥六号样品首次揭示月背演化历史和巨型撞击效应示意图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供图

环流三号核聚变装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供图

深渊海沟最深处发现繁盛的化能合成生物群落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供图

界面调控新方法创制面向空天应用的高性能柔性叠层太阳能电池示意图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供图

炎性衰老机制解析与多维靶向干预示意图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供图

3月25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在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开幕式上发布2025年度“中国科学十大进展”，10项重大基础研究突破入选。

2025年度“中国科学十大进展”遴选活动（第21届）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办，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高技术研究发展中心（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基础研究管理中心）承办。先由150余位相关学科领域专家学者，从推荐的600多项基础研究进展中遴选出30项候选进展，再经包括480余位两院院士在内的3000余位专家学者，对这30项候选进展网络实名投票，遴选出10项进展，最终经审议确定。

据悉，遴选活动自2005年以来已成功举办21届，共212项基础科学研究成果入选（2005年和2007年分别有11项进展入选），成为集中展示我国基础研究领域年度重要成果的品牌活动。

进展一：嫦娥六号样品首次揭示月背演化历史和巨型撞击效应

嫦娥六号任务首次从月球背面南极-艾特肯（SPA）盆地带回月壤，为人类揭开月球背面演化历史提供了珍贵样本。

来自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广州地球化学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中国地质科学院地质研究所和南京大学的吴福元、陈意等，对嫦娥六号返回样品展开了研究，由此取得多项原创突破：识别出具有撞击成因的新型月球岩石，厘定月球最大撞击盆地——SPA盆地及其内部的阿波罗盆地分别形成于42.5亿年前和41.6亿年前，为认识月球早期撞击历史提供关键时标；首次获得月球背面月幔的水含量和化学组成，发现其比正面月幔更“干”，且锶—钕同位素组成更为亏损，铀—铅同位素比值偏离正面月幔演化曲线，揭示巨型撞击改造了SPA盆地之下的月幔性质；首次获得月背古磁场信息，明确月球磁场强度在28亿年前发生反弹，揭示月球磁场并非单调衰减而是存在波动。

●点评：该系列成果将月球正面和背面表壳不对称性延伸至深部月幔，刷新人类对月球古磁场时空分布的认知，重塑了内太阳系早期撞击历史及其效应，引领月球科学研究迈向内、外动力系统耦合认知的新阶段。

进展二：创新方法实现规模化制备柔性超平金刚石薄膜

金刚石具有极高的硬度、超高的载流子迁移率、强大的介电击穿强度、优异的热导率以及宽禁带特性，被誉为“终极半导体材料”，在众多领域展现出革命性潜力。然而，传统的制备技术难以实现大规模、超平整金刚石薄膜的生产，限制了其产业化应用的发展。

来自香港大学、南方科技大学和北京大学东莞光电研究院的褚智勤、林原等基于薄膜生长界面的非对称模型，创造性地开发出一种“边缘暴露剥离”方法，采用“一步法”实现英寸级柔性超薄、超平整金刚石薄膜的规模化制备。

该方法通过理论建模优化剥离角度和厚度参数，在几秒钟内即可完成传统激光切片、底材刻蚀等需耗时数十小时的工艺，大幅提升生产效率并降低成本。所得亚微米厚度的金刚石薄膜具有亚纳米级的表面粗糙度和可360度弯曲的弯折能力，其超平整的表面完美兼容现有半导体CMOS工艺，并且具备传统刚性金刚石块材所不具有的柔韧性，为“弹性应变工程”及“应变传感”的应用奠定了基础。

●点评：该方法有望加速金刚石薄膜在下一代高性能电子、柔性光电子和量子技术等领域的应用。

进展三：可控核聚变大科学装置实现“亿度”运行

可控核聚变具有资源丰富、环境友好、固有安全等突出优势，是目前认识到的能够最终解决人类能源问题的重要途径之一。该研究在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EAST）与环流三号核聚变装置（HL-3）上均实现了上亿摄氏度运行，研究人员来自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和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

EAST团队瞄准托卡马克稳态高性能等离子体前沿物理研究，解决了等离子体芯部与边界的物理集成、等离子体与壁相互作用等前沿物理问题，实现上亿摄氏度、1066秒的稳态长脉冲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验证了聚变堆稳态高约束运行的可行性。

HL-3团队相继攻克高功率微波回旋管、高功率中性束加热等关键技术，解决了聚变“燃烧”关键门槛条件的科学难题，实现离子温度1.17亿摄氏度、电子温度1.6亿摄氏度的高参数运行。同时，在等离子体电流超过100万安培、离子温度1亿摄氏度以上和高约束模式运行工况下，聚变三乘积提升了近10倍，达到1020 keV·s·m^[-3]量级。

●点评：EAST高温高约束模千秒量级运行，是人类首次在实验装置上模拟出未来聚变堆运行所需的条件，对未来聚变堆的建设和运行具有重大意义；HL-3上亿摄氏度运行为可控核聚变装置的燃烧实验奠定了重要基础。

进展四：发现神经酰胺受体和菌源调控物及其在心血管与代谢性疾病中的作用

心血管与代谢性疾病在全球范围内严重威胁人类健康，以高胆固醇等为中心的传统病因理论难以完全解释其发生发展，仍有大量患者存在残余风险。近年研究发现，宿主内源性脂质——神经酰胺是心血管与代谢性疾病的独立风险因素，但自神经酰胺于1884年被发现以来，其作用受体与调控机制一直是该领域百余年来的未解之谜，严重制约了靶向干预研究。

来自北京大学、山东大学、中日友好医院和温州医科大学的姜长涛、孔炜等，从受体识别、代谢调控及疾病干预等维度开展研究，发现神经酰胺的作用受体FPR2和CYSLTR2，并揭示其加重多种心血管和代谢性疾病的分子机制；系统阐明神经酰胺是宿主感知肠道菌源酶及其代谢物的关键信使，发现肠道真菌生成的新型次级代谢产物镰刀粪酮A通过抑制肠道神经酰胺合成酶CerS6，调节神经酰胺水平，改善心血管与代谢性疾病。

●点评：该研究破解了神经酰胺发现至今的未解之谜，突破以高胆固醇为中心的传统治疗框架，开辟了心血管与代谢性疾病药物开发的新途径。

进展五：基因编辑猪肝植入人体突破跨物种器官移植壁垒

供体短缺是制约器官移植发展的瓶颈，而异种移植是破解器官短缺问题的重要途径。该研究实现了基因编辑猪肝成功植入受试者体内。

为了突破异种移植免疫排斥与生理不相容等瓶颈，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的窦科峰、王琳、董海龙对供体猪采用六基因编辑策略：敲除三种猪抗原基因（GGTA1、B4GALNT2、CMAH），避免超急性排斥；转入两种人补体调节蛋白基因（hCD46、hCD55），抑制补体活化介导的体液免疫排斥；转入一种人凝血调节蛋白基因（hTBM），改善凝血紊乱。同时，在同种移植三联免疫抑制（FK506、MMF、MP）基础上，针对性地制定异种移植“七联免疫抑制”方案：增加ATG、CD20、C5、TNF-α等抗体，以抑制细胞性免疫排斥，减少补体杀伤，降低全身性炎症反应。

该研究采用“异位辅助肝移植”术式，保留受体原肝，减少手术创伤，降低手术风险，有利于日后作为桥接治疗进行推广应用。

●点评：该研究实现了猪肝植入受试者体内的重大临床突破，为异种器官移植开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和技术支持。

进展六：炎性衰老机制解析与多维靶向干预

解析器官衰老的分子机制并建立系统性干预策略，是衰老生物学与转化医学的核心挑战。该研究通过对蛋白质稳态、代谢调控及干细胞功能的深入解析，不仅揭示人类多器官衰老的时空规律与分子驱动力，更完成从机制发现到靶向干预重塑的系统性跨越。

来自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中国科学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国家生物信息中心）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刘光慧、王思等通过本次研究，绘制了跨越人类50年生命周期的衰老轨迹与特征，揭示了淀粉样蛋白积聚及炎症应激是器官衰老的核心驱动机制。

研究团队进而发现，肾脏来源的内源代谢物甜菜碱可作为促炎激酶TBK1的天然抑制剂，在分子层面模拟运动的抗炎效应，为延缓衰老提供具有明确靶点的候选分子。针对干细胞耗竭这一核心问题，研究基于合成生物学构建了长寿基因FOXO3增强的工程化干细胞，证实其在老年灵长类动物模型中可显著改善多组织衰老指标、抑制慢性炎症，并在认知与生殖功能上展现出逆转衰老相关衰退的潜能。

●点评：该研究实现了从机制解析、靶点发现到干预验证的完整闭环，深化了对炎性衰老本质的理解，并为衰老相关疾病的精准干预开辟了研究新范式。

进展七：深渊海沟最深处发现繁盛的化能合成生物群落

来自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的全球深渊探索计划研究团队，通过“奋斗者”号载人潜水器极限深潜，在西北太平洋千叶—堪察加海沟和阿留申海沟发现一个惊人的海底生态系统——在深度5800~9533米的深渊海底，蓬勃生长着目前已知地球上最深的化能合成生态群落。

这一海底生态系统规模巨大，在海底延绵分布超2500公里。它们不依赖阳光，而是利用地质流体中的化学反应获取新陈代谢所必需的能量。这些群落主要由管状蠕虫和双壳类软体动物组成，它们依靠沿着断层上涌的、富含硫化氢和甲烷的流体维持生命。研究进一步揭示深渊沉积层深部存在一个前所未知、规模巨大的甲烷储库及产甲烷生物圈。

●点评：这一突破性发现为理解深海碳循环的复杂机制提供了新视角，极大地拓展了我们对生命极限的理解，挑战了“深渊生命能量主要来源于上层沉降有机质”的传统观点，证实深渊海沟的化学合成生态系统比科学家之前预想中的更为复杂和活跃。

进展八：全功能二维半导体/硅基混合架构异质集成闪存芯片

面对摩尔定律逼近物理极限的根本性挑战，具有1~3个原子层厚度的二维半导体是国际公认的破局关键。芯片产业界与学术界正致力于通过异质系统集成突破来验证二维电子学的优势。然而，二维半导体原子结构如同“蝉翼”般纤薄而脆弱，这一独特属性让其大规模集成充满挑战。

来自复旦大学的周鹏、刘春森由此展开研究，通过原子尺度制备技术（ATOM2CHIP）实现了二维电子学底层科学机制创新到工程化集成的全链条突破。其技术蓝图包含全栈片上集成工艺与跨平台系统设计，实现二维半导体与CMOS芯粒原子尺度“共形粘附”集成、异质电路内部单片高密度互连与协议通信。该研究率先研发出二维半导体/硅基混合架构（“长缨”）闪存芯片，是支持8位指令与32位并行处理的高复杂度、指令驱动的全功能芯片，集成良率高达94.3%。

●点评：该成果具有我国完整自主知识产权，为原子级芯片集成提供了新范式。

进展九：实现基于熔盐堆的钍铀核燃料转换

熔盐堆是以高温熔盐作为冷却剂的第四代先进核能系统，具有固有安全、无水冷却、常压工作和高温输出等优点，是国际公认最适配钍资源核能利用的堆型。

来自中国科学院上海应用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团队突破熔盐堆本体与主回路一体化设计的基础理论瓶颈，建立复杂多物理场耦合条件下的设计理论与方法体系，实现结构安全性与传热效率的协同优化；阐明极端服役环境下关键结构材料的使役行为与组织演化机理，建立材料性能调控与精密制备的技术体系；揭示燃料介质与结构材料相互作用的本征规律，提出燃料体系组分优化与腐蚀抑制的理论及技术方案。

最终，该研究建成液态燃料基熔盐实验堆并完成堆内钍铀转化原理验证实验，成功获取关键核素演化特性的直接证据，验证新型燃料循环路线的科学可行性。

●点评：该成果是钍基熔盐堆“实验堆—研究堆—示范堆”三步走发展战略的关键里程碑，为我国率先实现钍基熔盐堆工业应用和钍资源规模化利用奠定了基础，进一步巩固了我国在国际熔盐堆核能系统研究领域的引领地位。

进展十：界面调控新方法创制面向空天应用的高性能柔性叠层太阳能电池

柔性钙钛矿/晶硅叠层光伏技术具有低成本、高效率、轻质可弯曲、高功率重量比等特点，是新一代空天光伏技术的重要方向。然而，该技术仍面临在弯曲、热胀冷缩等应力下易出现界面分层与性能衰减的挑战，制约了其器件效率和稳定性。

来自苏州大学和隆基绿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张晓宏、刘江等人，基于“光—电—力”协同调控原理，提出两种界面调控新方法：

其一，构建具有“一松一紧”结构的双层缓冲层，在纳米尺度协同实现应力耗散与高效电荷传输，在小面积柔性叠层电池实现超过33.3%（1cm2）的国际认证光电转换效率，全硅片尺寸器件实现29.8%（261cm2）的认证光电转换效率，并展现出卓越耐弯曲性与宽温域稳定性；

其二，发展反应等离子体沉积的氧化铟铈薄膜，提升自组装单分子层的覆盖度与界面电荷传输效率，并采用原位退火制备锌掺杂氧化铟前透明电极，增强光电与机械力学性能，获得认证光电转换效率达33.6%、开路电压为2.015V的柔性太阳能电池，在反复弯曲与湿热环境下保持稳定，持续光照下寿命超2000小时。

●点评：该研究为硅基光伏产业开辟了新的应用场景，有望在航空航天等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本报记者 杨舒）

乡村艺校，点亮文化生活

退休后的戴仙根，最近更忙了。他每周都要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泽国镇的乡村艺校，教村民拉小提琴。70岁的他负责3个乐器班的教学工作。60多位学员在他的指导下组建民乐队和管弦乐队，成为当地乡村文艺展演的主力军。

“忙中有乐，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戴仙根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我本身就是音乐教师，看着从未接触过乐器的村民，已经能分声部弹奏曲子，心里很欣慰。我们这真正是老有所学、老有所乐！”

其实，在乡村组建乐队并不容易，这一切要从浙江的“乡村艺校”说起。

送课上门：

学什么村民来定

最初，浙江省的文化惠民工作多开展于县级文化馆，城区居民可以根据开班情况免费参与培训。“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让优质文化资源下沉。”温岭市委宣传部文化科科长杨倩回忆，“基础调研中也确实发现，基层群众渴望更丰富的文化生活。”

杨倩介绍：“2019年起，我们在充分调研乡镇百姓文艺需求的基础上，依托文化礼堂开设相关课程，每周1次课，为期3个月。非遗剪纸、扇子舞、非洲鼓……课程全免费，学什么由乡亲们定。先做艺术普及，让大家学起来，把文化的种子种下去。”

场地和课程敲定了，老师从哪里来？“文化馆的教师是最初阶段的教学主力，之后艺术学校的退休教师、相关协会的艺术爱好者都参与进来，成为‘人才库’的储备力量。”杨倩说。

“退休后，和村民们一起学习，生活有了全新的价值！”戴仙根由衷感慨。

短短3个月，乡村艺校成效显著。当地决定推动乡村艺校常态化建设，课程内容也持续丰富，艺术、体育类均有涉及，课程类别和名目也更加多样。

截至目前，温岭乡村艺校已覆盖当地16个乡镇（街道）综合文化站、589家农村文化礼堂和社区文化家园，75个艺术门类可选，惠及当地近110万人次。

定点了解需求、定制化提供服务，也是丽水市松阳县乡村艺校的办学思路。结合望松街道企业密集、外来务工人员多的实际情况，当地率先将乡村艺校选址于此。“这里文化场地空间充足，大家又有文艺需求，正好契合了我们建设‘家门口的艺术加油站’的初衷。”松阳县文化馆馆长叶素珍说。

杨丹是松阳县乡村艺校的首批学员。“当时有很多课程可以挑选，我和同事们商量后报了舞蹈课，每周1次，选在大家都方便的时段上课。”杨丹回忆说，“我们都是零基础，刚开始学跳舞并不轻松，好在老师很专业，又有耐心。”

前不久刚参加完演出的她，已经开始期待新一期课程。“平日里大家都在各自岗位上忙，很少有交流机会。乡村艺校不仅是学习技能的平台，更为大家提供了交流合作的契机。有了共同的学习和演出经历，学员之间的共同话题多了，团队凝聚力也更强了！”

艺术润心：

收获更多幸福感

乡村艺校带来的改变，远不止技能层面的提升，更在于村民精气神和生活方式的改善。松阳县古市镇乡村艺校学员刘芳英便是很好的例子。“课上学的内容，在生活中都用得上。”她边说边用肢体动作展示，“形体舞让我们体态更舒展，旗袍秀让人更优雅，最重要的，是大家更自信开朗了！”

刘芳英很感激乡村艺校的开办，“之前从不跳舞的小姐妹，现在每次村里有文化活动都积极参加。就连出去旅游，大家也会穿上旗袍一起拍照留念，艺术真的走到了生活中。”

身为网格员的她，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但艺校的课挤出时间必须到，这是‘大事情’啊！”刘芳英笑着说，“你看，现在很多60多岁的村民都来上课，大家精神头儿更好了！我们的排练场地就是文化中心门前的操场，空间宽敞，人多热闹，上课很方便！”

课容量是乡村艺校筹备初期就重点考虑的问题。叶素珍介绍：“我们先摸排了村里的课程需求和报名意向人数，同时为保障授课质量，最初计划每堂课开放20至30个学员名额。”但村民的热情完全超出了预期，“没想到第一期足足有400多人报名，上课要靠‘抢’。”

“有些没抢到课程名额的学员不甘心，县里还一度出现了‘蹭课潮’。这既是意外之喜，也是动力。”叶素珍说，乡村艺校建设期间，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也带来了温度，“上次结课展演，我居然碰到了老同学。她跟我说，艺校圆了她儿时的舞台梦，她喜欢跳舞，哪怕路远，也要赶过来。”

摸排需求、设置课程、日常考勤、汇报演出是乡村艺校开展工作的普遍做法。“这样的‘闭环’模式，能让参与的群众更积极主动、更有奔头，全流程参与，也让大家更有获得感和幸福感。”叶素珍和杨倩不约而同地表达了这样的考量。

文化惠民：

让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

这一个个扎根乡野的“文化加油站”，如何建设得更好，让更多文艺爱好者在家门口享受一段文化滋养的动人时光？

“乡村艺校是多主体的‘奔赴’，多方合力的成果。”叶素珍表示，乡镇提供场地、舞台等硬件设施，相关协会、学校、艺培机构等提供师资力量，“我们更像是桥梁，联结着各方资源。”

如今，松阳县的乡村艺校更侧重全龄化覆盖和流动性参与。“我们针对儿童开展手工、非遗体验等课程，针对年长者开展太极、八段锦等温和运动类课程。”叶素珍介绍，“一年四季开课，让常态化的学习成为民俗和文化传承的窗口。”

温岭市则不断巩固提升乡村艺校在基层的培育成果。“除了师资库、节目库，我们还搭建人才库。如今，乡村储备了大量有一技之长的文艺人才，他们能成为各地文化发展的‘内生力量’，参与到下一阶段的工作中。”杨倩介绍，他们把核心骨干发展成为文艺轻骑兵，让文化覆盖更广阔的地区和人群。

“文艺轻骑兵，是我们融合乡村艺校和文化特派员两项制度与资源的成果。”杨倩说，“这些生长于乡村、扎根在乡村的群众，是乡村文化工作的主力。2025年，温岭市增加1000余位文艺轻骑兵，目前共有后备力量4000余人。”

这支文艺轻骑兵在500多个村子全年开展巡演1500余场次，为乡镇村民带去常态化的文化服务。“不仅如此，文化还成为赋能产业的好切口。”杨倩语气里满是自豪，“以大溪镇方山村的‘莲子夜市’为例，文化引流、品牌建设、旅游增值的思路让当地百姓实实在在增收致富，2025年全村文旅营业收入超600万元。”

从田间地头到艺术课堂，再到广阔舞台，文艺之花在乡村大地处处绽放。

（本报记者 刘习 陆健）

文物职业技能人才可评职称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 记者李韵从今天召开的国家文物局第一季度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获悉，文物职业技能人才可以评职称啦！

国家文物局科技教育司司长罗静在发布会上介绍，近日，国家文物局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文物行业职业技能培训与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根据《实施意见》，具备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职业技能等级的文物技能人才，可按规定申报参加职称评审。比如，取得高级技师职业技能等级后，从事技术技能工作满4年，可申报评审相应专业副高级职称；获得中华技能大奖、全国技术能手，担任国家级技能大师工作室带头人，享受省级以上政府特殊津贴的高技能人才，或各省（区、市）人民政府认定的“高精尖缺”高技能人才，可直接申报评审副高级或正高级职称。

罗静表示：“职业发展、薪酬待遇是文物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重要保障与激励因素。”除了职业技能等级可以与职称的制度衔接，在职业发展方面，《实施意见》也鼓励文博机构相关岗位或文物保护利用项目，优先安排使用取得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的文物技能人才，并鼓励推荐优秀高技能人才参与文物行业宣传选树等活动。各地结合文物行业发展需求，将取得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的急需紧缺技能人才纳入人才引进目录，将取得职业技能等级证书的高技能人才纳入人才分类目录。在薪酬待遇方面，推动文博单位建立与职业技能等级（岗位）序列相匹配的岗位绩效工资制，将职业技能等级作为文物技能人才工资分配的重要参考。

发布会上还公布了首届“全国文物大工匠”10名宣传选树对象。他们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白荣金、山西博物院续凯、上海博物馆张珮琛、苏州太湖古典园林建筑有限公司薛林根、福建省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蒋钦全、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孙亮申、荆州文物保护中心方北松、大足石刻研究院陈卉丽、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马宇、敦煌研究院文物保护技术服务中心付有旭。该活动由国家文物局联合中华全国总工会共同开展，旨在弘扬精益求精、执着专注、一丝不苟、追求卓越的工匠精神和文物人“择一事终一生”的职业精神。活动坚持人才导向，聚焦基层一线，领域覆盖面广，注重传承与创新融合，凸显文物工匠的精神内核。

发布会上，国家文物局政策法规司司长刘大明、督察司司长陈培军、革命文物司司长彭跃辉分别介绍了国家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建设、文物行业安全生产治本攻坚三年行动、长征文物保护利用等工作进展成效，并回答记者提问。

迎接世界戏剧日

世界戏剧日临近，河南省济源市中小学展开各类戏剧文化进校园活动，营造浓厚的戏剧文化氛围，让学生们感受传统戏剧文化的魅力。图为3月25日，济源市柿槟豫剧团的演员指导学生学习唱腔和表演技巧。郑泽民摄/光明图片

北京：千园之城，花事正酣

春光作序，万物和鸣。早春时节的京城，一场以花为名的盛会正蓄势待发。记者从“花开北京·2026京津冀全民赏花季暨2026北京国际花展”新闻发布会上获悉，今年4月，三大国际花展将同期亮相北京，为市民游客开启一场满城芬芳的春日赏花之旅。

千园之城，花事正酣。从北海公园的“山桃映白塔”，到朝阳的海棠花溪，再到亦庄的泡桐大道，京城的春花画卷已然铺展。若想避开人潮，京郊山野自有别样韵味：门头沟戒台寺的丁香暗香浮动，平谷万亩桃花漫山遍野，大兴梨花如雪似雾，各美其美。

这个春天，北京国际花展、中国国际花卉园艺展览会和北京春季花展等三大世界级园艺盛宴将陆续开启。

“我们摒弃传统办展思路，让绵延八百余载的花乡文脉基因，与现代化、国际化的新城气象相遇碰撞，让花乡故事突破展台的方寸界限，浸润城市的大街小巷。”北京市丰台区副区长尹航介绍，4月28日至5月30日，北京国际花展将首次在丰台区丽泽金融商务区举办。

本届花展主会场规划建设2.5万平方米核心主展区、10万平方米室外展区，布局60余个小而精、小而美的精品花园。其中，室内展馆集合了新优花卉品种、热带植物展示、组合盆栽等多元内容，狐尾兰、黄花曼陀罗、女王鹿角蕨、霸王凤梨等珍稀热带植物集中亮相。

与此同时，2026中国国际花卉园艺展览会将于4月初登陆国际展览中心，汇聚全球顶尖品种与前沿园艺科技。北京春季花展也将在同一时段于北京国际鲜花港举办，集中展示国内外1000余个新优品种，让高雅花卉艺术走进寻常生活。

（本报记者 董城 本报通讯员 张雨欣）

作家活动周举办新大众文艺专场

本报北京3月25日电（记者刘江伟）中国作家协会“作家朋友，欢迎回家——作家活动周”第15期（新大众文艺专场）25日在京启幕，35位来自全国各地的新大众文艺代表应邀参加。

近年来，新大众文艺蓬勃发展、引人瞩目。新时代为文学创作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也为每一位热爱文学的人提供了崭新的书写与表达的空间、条件和机遇。此次活动命名为“新大众文艺专场”，旨在聚焦在普通岗位、在沉默角落、在快速而驳杂的数字潮流中新涌现出来的优秀写作者，让大家以“作家之家”为桥，深化彼此的情感交流，共话文学的情谊，希望每一份真诚的表达都能被看见，每一颗属于文学的心都有家可归。

活动现场，中国作协为与会作家颁发了特制的中国作协入会纪念牌和参加此次活动周的纪念牌。本期作家活动周将走进北京、雄安，举办“文学馆畅谈”“走进文学史”“春天一堂课”“新大众文艺写作工作坊”“走进编辑部——现场改稿会”“遇见紫禁城”“文学一家人”“我的铁路风景：高铁漫读”“文学里的故乡”“走进‘未来之城’”等形式多样的文学活动。

据悉，作家活动周自2023年实施以来，已举办14期，从事不同文学创作门类、来自不同领域的作家朋友相继受邀“回家”。

乐享春光

春暖花开时节，江苏省兴化市千垛景区的油菜花竞相绽放。图为3月25日，游客在千垛景区赏花游玩，感受春日气息。周社根摄/光明图片

杂技剧《先声》将全国巡演

在获得“五个一工程”奖、“文华奖”双料大奖后，杂技剧《先声》将于5月15日在江苏南京开启2026年全国巡演之路。距离正式巡演还有一个多月，沈阳杂技演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杂技团”）正在对《先声》进行巡演前的最后打磨。

《先声》是国内首部以杂技剧形式呈现“九一八”历史的舞台作品。全剧以沈阳王姓一家人的视角，突破性地将抗战先声、救亡图存的重大历史题材搬上舞台，成为杂技艺术与重大历史题材深度融合的标杆之作。

如何用杂技这种艺术形式来呈现复杂的剧情？《先声》导演李春燕总结为：“让每个杂技动作都成为故事、成为情节和人物情绪的生动表达。”全剧将舞狮、高跷、腾空飞杠、爬杆、车技、网吊等30余个杂技与魔术节目整合重组，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精湛技巧和层层深入的剧情设计，最大限度地展现了节目的艺术魅力和深刻内涵，破解了杂技“故事感”难题。

《先声》自2023年9月1日在沈阳首演以来，已在北京、乌鲁木齐、成都多地展演，所到之处，先声夺人。沈阳杂技团总经理王晓介绍，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部精品剧、了解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剧组开启了长达数月的巡演版专项打磨。

从剧场版到巡演版，是一次从技术编排到舞台呈现的系统性升级。李春燕解释说，不同于其他剧种，杂技剧对道具要求很高，空中装置、爬杆、绸吊等不仅要满足演出功能，还要保障安全。为了实现巡演的快速装台精准复刻，剧组对整体置景进行了调整。

巡演首站择址南京，承载着特殊的时代意义与深厚的历史情怀。这座镌刻着南京大屠杀惨痛记忆、承载着民族不屈精神的城市，与《先声》所传扬的抗战精神高度契合、深度交融，能够引发全民情感共鸣。王晓说，从沈阳到南京，两座英雄之城以艺术为桥，勾勒民族精神的不屈脊梁，让红色基因在艺术演绎中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南京之后，《先声》还将前往厦门、衡阳、保定、呼和浩特等7个城市进行巡演。

（本报记者 李建斌）

电子商务高质量发展实现良好开局

万兆光网、跨境数据传输专线、实时翻译屏、专门为买卖双方设计AI工具，商户开直播、拍视频，“坐商”变“云商”，通过数字把生意做到全世界……浙江义乌全球数贸中心被称为义乌的“第六代市场”。据义乌海关统计，今年1至2月，义乌市进出口增长达52.8%，数字化升级正在成为义乌外贸增长的重要推动力。

义乌是我国电子商务蓬勃发展的一个缩影。3月25日，商务部电子商务司相关负责人介绍，今年1至2月，我国电子商务稳定发展，数字消费稳中向好，产业电商推动数智化转型，丝路电商提升惠全球品牌效应，高质量发展实现良好开局。

据商务大数据监测，今年1至2月重点电商进口平台销售全球商品增长7.6%，其中冰岛三文鱼、泰国榴莲和巴西牛肉分别增长510.9%、443.6%和156%，伙伴国获得感持续提升。“丝路电商惠全球”主题活动服务“购在中国”“出口中国”联动，“丝路电商过大年”引入中亚、上合、东盟等伙伴国特色商品，精准打造国别爆款。

从国内消费看，数字消费持续活跃。提振消费系列政策在电子商务领域落地显效。作为“购在中国”全年首场线上活动，全国网上年货节丰富节日市场消费选择。据国家统计局数据，1至2月全国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增长9.2%。商务大数据重点监测平台智能产品增长亮眼，智能眼镜、擦窗机器人网零额分别增长183.5%和130.8%。数字技术赋能旅游、餐饮、住宿等生活性服务业，据商务大数据监测，线上预定线下体验的旅游和餐饮零售额分别增长36.1%和27.3%。

产业电商深入赋能。据商务大数据监测，1至2月农产品网零额增长17.6%，重点监测金属和工业品产业电商交易额分别增长63.8%和8.8%。有关部门持续开展产业电商惠企对接，深化平台数智化赋能产业转型。产业电商带动物流快递、人工智能、云计算等行业快速发展。据国家邮政局数据，1月日均快递业务量超5.9亿件，春节后最高突破7亿件。据工业和信息化部数据，我国规模以上制造企业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普及率超30%。

（本报记者 张翼）

宁夏：智慧调度保春灌

三月春醒，黄河水也精神起来了。

“开闸！”3月24日9时40分，宁夏水利调度中心一声令下，唐正闸缓缓开启，黄河水撒了欢般奔腾而出，沿着渠道一路北上，浩浩荡荡奔赴田野——宁夏春灌正式拉开大幕。

唐徕渠，这位“老把式”长约314公里，将黄河水稳稳送到吴忠、银川、石嘴山3市9县（区）的120万亩农田和20万亩湖泊湿地。渠系纵横、阡陌交错，一幅生机勃勃的春灌图徐徐铺开。

水能这么顺畅地“跑”起来，靠的可不只是老天爷赏脸。今年，宁夏分配给各县区的年度用水总量控制在73.38亿立方米。宁夏水利厅早早就把任务细化到了各干渠直开口，各地在开灌前也把渠道、泵站、蓄水池、水闸通通“体检”了一遍，工程安全、供水安全，一样不落。

为确保农田“喝饱水”，已有2000多年历史的引黄古灌区正在经历一场“内外兼修”。

元宵节刚过，全国水利领域“两重”标志性工程——宁夏青铜峡灌区现代化改造便在永宁片区紧锣密鼓开工了。“这可不是修修补补，是扎扎实实打基础。”宁夏水利厅农村水利处副处长马亚林说，“灌区现代化改造事关丰收，也事关粮食安全。”

近年来，宁夏紧抓现代化灌区建设不放。固海扩灌扬水更新改造、清水河流域城乡供水、银川都市圈城乡东线供水——3个国家重大水利工程已全部通水；还有14个中型灌区完成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粮食连年丰收，产业用水、生态用水也越来越有底气。

硬件“硬”了，软件也开始“灵”起来。当古老的渠系搭上现代科技的列车，一滴水的“旅行”会发生什么变化？

宁夏水利调度中心里，工作人员范佳盯着数字孪生灌区系统的大屏幕，全区上千个监测点的流量、水位、水质一目了然。“过去看水情，全靠两条腿跑；现在坐在这儿，整个灌区的水去哪儿了，清清楚楚。”范佳说，“‘大概调度’变成了‘精准滴灌’。”

这份“精准”，也落到了田间地头。吴忠市利通区民鑫农业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的电子大屏上，全灌域的年度灌溉水量、节水效率实时跳动。“有了灌溉专业合作社，按灌溉用水定额定指标，严格总量控制，效益噌噌往上走。”合作社理事长梅南薇笑着说，借助数字孪生系统，主要渠道实现测控一体化，每一立方米水都用得明明白白。

如今，宁夏现代化生态灌区已覆盖68%的县区，干渠直开口测控一体化率达42.6%，引黄灌溉正从人工管理大步迈向智慧管控。汉延渠灌域和隆德渝河灌区也基本完成了水利部数字孪生灌区试点任务。

科技为千年灌区插上了翅膀，宁夏平原的丰收愈发可期。目前，全区农业灌溉面积1080万亩，高效节灌面积占比达60%，灌溉对粮食生产贡献率超过67%，农业用水占比下降到79.3%。农田灌溉水有效利用系数提升至0.59，超全国平均水平。

黄河水流得更有“数”了，田也喝得更“明白”了。

（本报记者 张文攀 本报通讯员 陈连涛）

自动驾驶未来渐至

自2017年开展自动驾驶道路测试以来，经过近9年的创新发展，广州在自动驾驶产业基础上已形成相对完整的生态。截至目前，广州已累计开放1364条自动驾驶测试道路，全市开展道路测试与示范运营的车辆941辆，涵盖了自动驾驶出行服务、公交小巴、环卫清扫、厢式物流等多种车型。图为3月24日，在广州市海珠区螺旋大道拍摄的自动驾驶小巴。新华社记者 邓华摄

重庆奉节：老幼共托解民忧

“娃娃放学有人带，我安心上班，干起活来更有劲头了！”在重庆市奉节县公平镇的农民工返乡创业园，大田村村民彭辉一边缝制服装，一边高兴地说，如今工作和家庭平衡好了，日子更有奔头。

2023年，公平镇创建返乡农民工创业园，为留守农村的劳动力增加了一份家门口的收入。“工作有了，却难免和照料孩子产生冲突。”彭辉在工位旁放上一个小书桌，孩子放学后和周末时就在一旁学习休息，“厂里环境难免吵闹，娃娃怎么静得下心来嘛。有时候遇到英语这些不懂的科目，我也不会辅导，娘俩只有干着急。”

为帮助彭辉这样的园区职工解决困难，2024年11月，公平镇在园区旁启动运营全县首个以“双龄共养”为目标的一老一小服务联合体。

“这里原本是镇上的养老服务中心，我们在此基础上开辟活动室等空间，招聘两个公益性岗位教师，并发动来此活动的退休干部，为孩子们提供相对专业的辅导和兴趣培养。”公平镇一老一小服务联合体负责人熊超说，联合体整合了养老服务、儿童成长、孝善食堂等多种功能，可常态化为周边120余名老人和50余名儿童提供休闲娱乐、课后辅导和便捷就餐等服务。园区职工实现家门口就业，上班送托、下班接回，尽享天伦之乐。

周边居民工作的意愿直接被带动起来，园区招工率提升了29.1%。“娃娃不仅学习成绩提高了，还经常跟我讲老师教了什么手工和游戏，变得更活泼了。”彭辉说。

奉节工业园区、乡镇返乡创业园区、就业帮扶车间中，职工普遍存在养老托育照护难题。在公平镇的示范基础上，全县27个一老一小服务联合体迅速铺设开来。

“针对社区人口密集、企业众多的特点，我们正以‘一老一小’的多元需求为导向，推动服务的精细化。”奉节县永安街道江陵社区党委书记田杨表示，该社区一老一小服务联合体采用市场主体运营、政府扶持补助、公益慈善补充、志愿服务助力的联合运营机制，引入社区合伙人，以“公益+适当付费”的方式，满足各类职工家庭的双龄照料需求。

当前，家庭教育、心理健康辅导、才艺培训等丰富多彩的助学活动正在一老一小服务联合体常态开展，日间照料、休闲娱乐和健康义诊也为银发老人带来更多便利。待首批27个联合体全部开始运营后，预计可帮助奉节4500余名园区职工减轻养老托育的后顾之忧。

（本报记者 张国圣 黄汉鑫）

江苏盱眙：一只小龙虾 托起共富梦

春日傍晚的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天泉湖镇，一片300多亩的虾塘在夕阳下波光粼粼。54岁的高启兵是这片虾塘的负责人，他站在田埂上向记者讲述养虾经历，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都是订货的！”高启兵笑着说。

但在2016年高启兵刚承包150亩虾塘时，却吃了没技术的亏：“挖了不少扁沟，不符合稻虾共生的科学标准，不仅没赚钱，还亏了本。”

2017年，听说县里有龙虾养殖培训班，高启兵赶紧报了名。“农技专家给我们传授‘平养模式’‘水草配比’‘pH值控制’，我一字不落记下了，回去就改了塘口，效果立竿见影！”

如今，越来越多像高启兵这样的农户，守着一方塘口，稳了粮袋子，鼓了钱袋子，端上了“致富碗”。

2025年，盱眙县龙虾养殖总面积达100万亩，年产15万吨。稻虾共生模式推广至80万亩，占龙虾养殖总面积的八成。全县龙虾产业从业人口达12.8万人，小龙虾收入占全县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2.5%。这份成绩单离不开“盱眙1号”小龙虾新品种的加持。

“盱眙1号”是盱眙联合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历经12年攻关、六代迭代培育的优良品种。它有何“神奇”之处？在江苏省盱眙龙虾全产业链标准化示范基地，负责人皮健介绍，“盱眙1号”具有生长速度快、养成规格大、性状稳定的优势，同等养殖条件下，50天养殖周期的收获重量比常规苗种提高18%以上。这个品种不仅供应本地虾农，更辐射海南、广西、新疆及东北地区。2025年冬天，首批60万尾“盱眙1号”飞往海南，依托海南热带气候优势，实现了反季节养殖，破解本地冬季龙虾产量锐减的难题。

夜色渐浓，盱眙省级夜间消费集聚区“尅街”人声鼎沸，十三香、蒜泥、秘制、青柠香茅等口味的龙虾香气萦绕街巷。一家龙虾餐饮店里，负责人芮跃忙着招呼客人，后厨里炒锅不停翻炒，“2025年‘五一’假期期间，店里一天能卖2000多斤龙虾，单日营业额最高突破18万元。”芮跃说。

小龙虾的鲜香，离不开调味的点睛之笔。龙虾调料产业作为盱眙龙虾全产业链的重要一环，催生出一批本土优质企业，也让不少百姓靠着调香调味走上致富路。

“20世纪90年代，我父亲打造出十三香龙虾调料，这才有了盱眙龙虾的经典味道。”本地一家调味料生产企业的董事长许瑞海说，企业从一间小作坊、一台磨粉机起步，如今已建成标准化生产车间，调料产品销往全国20多个省市。在盱眙，像这样的龙虾调料相关企业有30余家，年产量1万吨，从单一的十三香口味到蒜泥、麻辣、香辣、秘制等多味研发，目前盱眙龙虾口味已有百余种。

随着5.8万平方米龙虾超级工厂一期建成、2.3万个托盘货位智慧冷库基本完工，盱眙龙虾加工能力持续提升。盱眙已培育11家规模以上龙虾深加工企业，年产整肢加工与成品速冻龙虾3万余吨，开发出10余个创新产品，打破小龙虾“夏季限定”的桎梏。精深加工推动盱眙龙虾从餐桌美食向休闲消费品延伸，以科技赋能延长产业链、提升价值链，为乡村振兴与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能。

线下，盱眙推进“千城万店”工程，本土知名品牌走出盱眙，在全国20多个省份布局龙虾餐饮店3000余家。线上，盱眙与平台深度合作，以“产地直播+即时配送”模式打通原产地到餐桌的“最后一公里”。

龙虾产业的辐射半径，正从餐桌延伸至更广的领域。2025年，盱眙借力“苏超”赛事，打造“体育+文旅+美食”模式，让小龙虾成为撬动全域旅游的支点。

从塘口种养到餐饮消费，再到文旅融合，龙虾的产业链延伸到哪里，就业岗位就设置到哪里，致富机会就出现在哪里。与此同时，盱眙还开展从种养、烹饪到电商销售等全产业链技能培训，带动创业就业人员数万人。

一只小龙虾，托起共富梦。盱眙人用二十余载耕耘证明：做好“土特产”这篇文章，小产业也能有大作为。如今，这条致富路正越走越宽。

（本报记者 苏雁 邹晓菁 本报通讯员 王宇）

中老铁路货运量超8000万吨

本报昆明3月25日电 记者徐鑫雨、刘岩从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获悉，3月25日上午，随着一列满载货物的中老铁路国际货物列车从云南昆明集装箱中心站驶向老挝万象，标志着中老铁路运输货物量突破8000万吨，其中跨境货物运输超1800万吨。

中老铁路开通运营以来，全线累计开行货物列车7.1万列，跨境货物列车每日开行数量由开通初期的2列增至最高23列，列车牵引吨数由2000吨增至2800吨。

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市场需求，开行中老铁路“澜湄快线”国际货物列车，创新推出“澜湄快线+中欧班列”“沪滇·澜湄线”“京滇·澜湄线”“昆明陆港号”铁公海联运等一系列国际货运班列产品。

中老铁路运输辐射范围不断扩展，目前已覆盖老挝、缅甸、柬埔寨、泰国、越南、马来西亚、新加坡、孟加拉国等19个国家和地区。跨境运输商品种类从开通初期的化肥、橡胶等10余种扩展至目前的化工、纺织、电气、矿石、农副等3800余种。

激活·互构·化育：以数智赋能构建中学科学教育新范式

科学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正成为推动基础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吉林师范大学聚焦中学科学教育中长期存在的“知行学用脱节”“师资数智能力不足”“评价手段单一”等难题，主动作为，将高校科创育人经验下沉到基础教育一线。自2019年起，学校组建团队，历经7年探索，成功构建并规模化应用了“激活·互构·化育：数智赋能的中学科学教育培育体系”，为科学教育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样本。

理念引领：从“技术叠加”走向“育人重构”

学校构建的中学科学教育范式突破了将数字技术简单作为教学演示工具的传统路径，紧扣义务教育新课标，立足学习科学与认知心理学，提出“激活·互构·化育”核心理念，明晰了数智技术驱动育人模式变革的内在逻辑。

教学借助虚拟仿真实验平台、增强现实等数字化手段，在多感官层面形成认知冲击，有效激活学生的科学好奇心与探究动力。在《城市空气质量监测报告》等源于真实情境的跨学科项目式学习中，学生通过线上协作工具与数据平台，在师生、生生、人机多维互动中协同解决复杂问题，实现“技术与知识”“主体与现实世界”的相互印证，重构高阶思维。通过贯穿学习全过程的数字化评价，将科学课程的学科核心素养纳入过程性评估，学生在精准反馈与持续反思中，将科学精神内化为自身的价值认同与行动自觉。

体系化构建：打造“五位一体”协同共生的培育新生态

紧扣“以系统重构为路径”的数字化转型战略，学校教研团队摒弃零敲碎打的改革方式，系统构建了“技术、课程、教学、评价、师资”五位一体、相互融通的培育体系。其中，技术为底座、课程为载体、教学为枢纽、评价为引擎、师资为灵魂，在动态交互中形成相互支撑、彼此赋能的有机整体。

在技术底座与课程资源融合方面，教研团队依托吉林师范大学18个省级、校级虚拟仿真实验平台，将AR/VR、物联网、大数据等前沿技术深度融入课程开发，构建起涵盖基础性课程与拓展性项目包的课程资源矩阵，确保课程内容既对标新课标，又紧密联系学生生活实际应用。

在教学模式与评价体系协同方面，教研团队确立了“虚实结合”实验教学、“数据画像”精准教学、“情境驱动”项目式学习3种教学模式，同步构建“全要素、全过程”的数字化评价体系。通过智能系统采集学生探究轨迹、协作表现等过程性数据，生成个性化科学素养雷达图，推动教学从“经验驱动”迈向“数据智能驱动”。

在师资孵化与可持续赋能方面，教研团队独创“再生性师资孵化”闭环模式，依托学校毕业生在吉林省的全面覆盖优势，职前赋能师范生智慧教学能力，职后通过持续跟踪支持一线教师成长，贯通教育硕士培养通道。同时通过遴选优秀教师反哺大学教学，将其开发的优质案例回流资源平台，形成“培养—实践—提升—反哺”的自我循环生态系统。

规模化成效：赋能学生成长、教师发展与学校变革

学校探索的中学科学教育改革，自2021年在吉林省启动规模化实践以来，已在12所中学深度应用，累计影响学生2万余人，培养科学骨干教师50余名，取得显著成效。

实验校学生对科学课程的兴趣度大幅提升，在青年科普创新实验暨作品大赛、全国青少年航空航天模型教育竞赛等赛事中展现锋芒，创新与实践能力实现实质性飞跃，科学素养全面提升。数字化工具有效赋能教学，超85%的教师常态化利用学生数据进行备课与精准辅导，自主开发虚拟实验微课、项目教学等优质资源430余件，其中32件获市级以上平台推广。一批省级学科带头人、教学骨干脱颖而出，形成稳定的数字化教学领军团队。成果推动合作学校从技术“点状应用”走向“整体生态重构”，目前，已有4所合作实验校获评“全国中小学科学教育实验校”，1所成为“国家义务教育教学改革实验校”，示范引领作用凸显，学校教育生态系统实现系统性升级。

（作者：张伟）

三月光明书榜

《古玉精英·古玉掇英》

傅忠谟 著 傅熹年 整理

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

《沉默的皖北：明清国家治理与地方社会》

郑宁 著

中华书局

《志怪:“子部小说”知识史研究》

王昕 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榫卯：东西方木构文明的关节》

刘妍 著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面容与世变：鲁迅图像史研究（1918-1981）》

沈伟棠 著

浙江大学出版

《她走过无数人间：萧红和她的文学世界》

张莉 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天边》

张者 著

作家出版社

《纸寿千年：中国传统书画用纸》

刘仁庆 著

人民美术出版社

《花布》

王春 编著

中信出版集团

《执子之手：清代的婚姻与伉俪之情》

卢苇菁 著 王晚名 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回归传统的再出发

传说中的夏启

“子部小说”，是中国特有的一种著述形式。作为“子部小说”大宗的“志怪”，自先秦到晚清，在简牍碑刻、史书方志、笔记小说以及民间街谈巷议中流传不衰。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王昕的学术新作《志怪：“子部小说”知识史研究》，便是一部从知识史角度研究历代志怪的学术专著。该书从志怪与“子部小说”的知识史研究、“子部小说”的知识谱系、志怪与文学主题、志怪的文学性接受四个方面，论述志怪作为知识而被创造、传播和应用的丰富细节与历史侧面。

该研究在出发点上就面临了巨大的挑战——作者必须面对现代人文学科对传统知识体系的重新构建，也必须面对一百多年来西方小说理论传入后，学术界形成的对中国古代小说的基本看法。这种看法，几乎可以说是对古代小说重构性的新体认，使得我们今天的古代小说研究已没有可能回到纯粹的传统文化语境中了。因此，这部著作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寻找传统学术与现代学术之间的融合之处，如何在回归传统的基础上再出发。

另一个难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志怪小说即使在所谓“子部”的著作体系中，也是属于“下等”或者“旁偏”一类的知识，它们不但是“丛残小语”式的，通常还被看成是“荒诞不稽”的，由此展开“知识史”的探讨，必然要克服早已固化的重重偏见。唯其如此，才能确立这一角度阐释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丰富的学术内涵，为“志怪”乃至“子部小说”特点的认识、历史的描述、地位的重估提供全新视野。

笔者很赞同书中作者提出的一个基本观点，即“子部小说”在传统学术中的定位本是边缘化的知识而非文学创作，不能因其知识的不可靠，而径直将其视为文学性虚构。而如果承认“子部小说”的知识与学术属性，以其中所蕴藏的信息作为观察分析的对象、以知识发展的过程为研究线索，对“志怪”及其所属的“子部小说”的文类定位，就会有不同的认识。在此基础上，再与现代文学观念对接，就能引出“志怪”小说研究的新课题。我以为，这正是《志怪：“子部小说”知识史研究》最具前沿性与启发性的学术意义所在。

从具体论述看，该作分别从志怪与经传神学、古代博物之学、六朝地记、巫术、宗教地理、中古绘画技艺、宋代百姓生活知识以及乾嘉学风等知识体系的关联出发，来重新审视志怪小说的价值和意义。例如，在书中作者论证了经传神学对六朝志怪的影响，认为汉代经传所形成的“灾异谴告说”“谶纬说”为史学和小说的记异提供了系统化的价值支撑。汉儒治经的方式也影响了魏晋志怪的书写模式，志怪征引经文、经义，借劝惩以明“其道非小”就是这类影响的体现。诸如此类的阐释，为最大限度地还原“志怪”小说产生与传播的文化语境、也为阅读与阐释“志怪”小说提供了更为宽广的基础。

就志怪小说而言，其突出的艺术特点当然是记载神怪，而对神异的书写体现了“另类知识”的广度。这种“知识”是一种信仰、情感、理性的混合体，有真实的知识，也有知识的逻辑，特别是文化逻辑。如在“志怪小说与神奇物象”一章，作者即以照妖镜为线索，从儒道两家对妖异来源的不同认知和处理方式，论述照妖镜叙事中的常镜与神镜之别，在阴阳生克、君臣伦理的秩序中，照妖镜能量和功用被放大，由器而“道”，成为象征道教秩序的乾元宝镜。这一论述，深刻揭示了神异书写内在的知识性与逻辑性，而由于照妖镜在信仰观念与小说世界的“宝物”想象中并非个例，这一观照又具有了一定的参照意义。

在对小说中“知识”的重视上，笔者与作者有着相同的趣味。事实上，有关小说知识的研究论著近三十年来不胜枚举，但其中存在一个偏向，就是当“知识”作为视野被拓宽以后，很容易使研究的指归游离于小说的文体属性之外。所以，若干年前，笔者在提倡“小说知识学”时，特别强调其文学本位意义。而王昕一方面既重视在文献整理基础上的“子部小说”的整体性、综合性研究，另一方面又在面对具体文本时，充分关注了“志怪”的文学特点。她认为，志怪小说作为各类知识与信息交叉的地带，其虚与实的弹性空间中，可以展开对文学性叙事如何在志怪中萌蘖生发的切近观察。这一实事求是的观点，是我引以为同道的。

值得称道的是，作者的上述理念并不是泛泛之论，而是落实到了对志怪小说叙事特点及其演变的深入分析中。这首先表现在该书对志怪小说情节类型的提炼与把握上。因书中涉及的情节类型颇多，兹举“术画”（一种起源于巫术、因民间宗教色彩浓厚而经常出现在明清小说戏曲中的绘画，如《三遂平妖传》里的“美女图”，《韩湘子全传》里的“仙画”等）与志怪的关系问题为例。在作者看来，志怪具有两重性，它们既是一种知识记录，也因其采摭传闻、嗜奇好异而包含了文学的因子。术画类故事即比较典型地表现了志怪小说的这两重性质。书中具体分析了前人鲜有论述的“野人腾壁”（即腾身入壁）、“美女下墙”故事：

这类故事的重点并非画艺与画法，也非宗教图像的影响力，而是巫术对世俗情感的慰藉——复活巫术与男女之情是其主题。这类术画志怪是传统志怪根茎上生出的枝丫，在其延续的情节之下，有着传统志怪母题的培固滋养，也有文学之士对旧题材的改编重铸，有一种格外旺盛强健的活力。

这一观点，来自对具体文本的梳理与概括，考察了志怪小说的知识基础，也分析了其艺术内涵与价值，显示了作者的洞察力。

与此同时，作者总是力图将对志怪中知识性的考察落实到小说史的梳理上，比如她指出，自《夷坚志》开始，一种清雅的文人语怪模式渗入志怪传统之中，成为学者著述的余绪，休闲娱乐的途径，志怪文字在六朝那种简短、质朴之外，有了一重把玩、欣赏、智力消遣的意味。这一基本判断，揭示了传统志怪与文人语怪模式的历史变迁，具有小说史的意义。

不仅如此，作者的志怪小说史观往往落实到了情节模式在具体作品演进的分析之中。洞窟志怪是该书用力较多的一个方面，作者从六朝地记的视角梳理志怪故事的成型过程与文本的传说性质，为认识六朝志怪的性质提供了富有启发的见解。依托这些见解，该书还对小说史上的相关现象作了更为广泛、细致的扫描。比如由于题材类型差别太大，一般论者很少将《红楼梦》《水浒传》作比较论述，但作者却指出，《红楼梦》的“太虚幻境”与《水浒传》中“九天玄女”的描写有相似之处。她认为，宝玉与警幻仙子和宋江之与九天玄女的共同点在于：只有男主人公可以进入仙境空间；神圣空间的设置与现实故事构成时空重叠，由幻境中的仙子给予预言式的人生启悟；进入仙境的方式都是梦境；出入仙境的主人公同时又是神圣空间叙事中的角色。进而，作者指出，它们的时空设置都受到了古代洞窟小说的影响，仙境时空的变形、重叠和模糊设置，为说书体单一的叙事和线性的时空增加了灵活腾挪、自由发挥的空间。在说明了太虚幻境包含了洞窟小说故事元素的同时，又分析了曹雪芹艺术创造中具有的预言、寓意和哲理性三个层面的价值。这一层层递进的论述，从特定角度展示了志怪作为一种情节模式发展的细节，丰富了我们对小说创作史的认识。

笔者在思考“小说知识学”问题时，曾困惑于“知识”的边界该如何把握，隐约感到在相关论题展开后，可能会存在知识泛化的问题，其结果可能会稀释知识学的阐释力度。因此，在阅读该作时，我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担忧，并愿意借此机会提出来，与作者王昕共同思考。比如“志怪知识与‘三怪’话本”一章认为，志怪传播知识的叙述意图，给故事讲述带来的视角、人物设定、风物证明以及三怪反复出现等情节模式，为宋元说书人结撰故事带来了便利。这些内容当然不能没有知识成分在其中，但即使不从知识的角度，相关问题也可以得到恰当的讨论。事实上，笔者在书中看到的一些分析似乎不知不觉地疏离了所谓“知识史”的视角。换句话说，如何更精准地从知识史角度考察文艺问题，也许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探究与尝试。

尽管我们在研究实践中，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对知识边界的把握问题，但我相信，这个问题也只有在具体研究中才能逐渐清晰。所以，正如作者所主张的那样，该书为“子部小说”提供了一个合乎其文类特点的研究范式与有效的整体性研究框架。虽然从传统小说意识，到现代小说理论，再到“子部小说”术语的提出与运用，似乎是一个循环，但这并不意味着是一种观念的后退，而是如开篇所说的——回归传统的再出发。王昕的著作，就是这方面的有益尝试。

（作者：刘勇强，系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本文图片均选自《〈山海经〉图说》)

在历史与当下的阐释中勾勒萧红

作为一个生命极其短暂的作家，萧红在她三十余年的人生中遭受了诸多磨难，却又在不到十年的创作生涯中，贡献了近百万珍贵文字。这种对比贯穿了萧红的一生，也影响了后世读者对其命运与创作的理解和阐释。例如，在2014年上映的电影《黄金时代》中，萧红深陷于孱弱多病的身体与贫困窘迫的生活之中，日复一日地等待爱人归来，为她带来零星的食物、微薄的资金以及外界的一切资讯。在这样的叙述中，萧红似乎成了萧军庞大身形下投射的一道影子。以此为代表，大众传媒中的萧红，几乎是一个敏感、脆弱乃至神经质的文艺青年形象，而她的文学世界则显得面目模糊。

作为萧红研究专家，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莉对这样的叙述显然是不满意的。在她的新著《她走过无数人间：萧红和她的文学世界》中，张莉以女性的深刻共情，重新深入萧红的代表著作，试图将她从符号化的认知中解放出来，重新为作家萧红塑像。循着张莉的目光，我们几乎发现了另一个萧红：坚忍、倔强、敢于逾越世俗的禁锢，在写作中也具有超前的艺术判断能力与强烈的自我意识——当然，这种坚忍与逾越，通常是在“弱小”的保护壳下潜藏着的，这也是她所处时代许多女性共同的命运。她们不得不以压抑的、“层层修辞”包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然而或许正是这种曲笔，构成了萧红文字的复杂性，也彰显了她作为一名觉醒的现代妇女所具有的矛盾、挣扎、勇敢和典型性。

《她走过无数人间》一书共分为六讲，前四讲分别聚焦萧红的四部代表作《生死场》《商市街》《回忆鲁迅先生》《呼兰河传》，第五讲重读萧红书简，并与1981年出版的萧军注释对读，第六讲则关注萧红的写作与当代女作家之间的精神传承。整部作品以扎实的文本细读为基础，在历史与当下的双重阐释中，勾勒萧红作品的艺术特质和时代价值。女性意识、生命关切，独特的语法结构和日常经验的书写等，是张莉观察萧红作品的几个切入点。在种种特质中，张莉尤其赞赏的是她“越轨的笔致”——鲁迅先生以这句话洞悉了萧红文字的独特，张莉则进一步阐释了其“越轨”之处：比如，她坚持书写包括萧军、端木蕻良在内的当时多数人认为不值得写的人物；比如，她以“界限模糊”的方式处理人与动物、与自然的关系，呈现了女性的身体经验与独特的生死观；比如，她小说“散文化”的写作方式遭遇种种质疑时，仍然坚信“有各式各样的作者，有各式各样的小说……”这些超越寻常之处，最终成了作家萧红的标识，也极具代表性地昭示了女性写作的独特。

长久以来，对于女性的写作常存在着一些质疑，包括其容易沉湎于日常的琐碎、缺乏超拔的思考和对现实、历史的概括能力等。这些质疑遮蔽了女性写作的多样性——正如萧红的作品在她的时代所遭受的质疑一样。在《她走过无数人间》中，张莉重新打捞萧红，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女性写作正名。书中几次提到，萧红是具有“整体性”的作家，她不到20岁被迫逃离家乡，乡村经验有限，因而她对乡村女性的体察并不是细节化的，而是全景式、整体性的，她刻画的是群像而非个体，是本质的而非片段的。与之类似，张莉发现，萧红对乡土生活的书写也具有某种普遍性，在她笔下，万物有灵、人与自然唇齿相依，这种“齐物”的视角，让萧红创造出一种新的语法，孩童的天真与将死之人的大彻悟、大悲悯，在她笔下达到了可贵的内在统一。

在短暂的个体生命中，萧红是如何以文字的形式“走过无数人间”的？张莉发现，作家萧红对自己笔下的女性人物有一种“凝视”：“读《生死场》能强烈感受到叙述人的女性视角，她深度凝视乡村女性，凝视她们的痛苦、屈辱、磨难，并对她们的人生经历产生深深的共情。”这种“凝视”，是一种既可以入乎其内，又可以出乎其外的独特视角，不带有居高临下的意味，但也绝不是女性的顾影自怜，而更具有自我思考的意味。这也是萧红之所以能够作为女性写作的先驱，被文学史以及一代代读者不断提及、反复铭记的关键。本书第六讲写道，萧红那些曾经被认为“越轨”的书写，比如身边的日常、疼痛与生死、农妇命运和女性情谊等，在后世的迟子建、孙慧芬、李娟、塞壬等女作家笔下大放异彩，这是女性写作的发展与延伸，也是萧红在当代的重生。

在重新解读的基础上，“另一个萧红”被释放了出来。正如张莉在观察萧军注释的萧红书简时提出的：“与年逾古稀的注释者萧军相比，书信中的萧红是迷茫无助的，她看不清前路，有深深的哀伤。但是，萧红在信中的表达也有她的讽刺、尖锐，那是属于弱势者的表达方式或者修辞策略，这种修辞被层层包裹着，只有拂去表面的泡沫才能抵达其内在的坚硬。如果说注释中的萧军是强大的、乐观的，那么，在书信里我们会看到两个萧红：一个萧红是孱弱的、失意的、落寞的；另一个萧红则是有着内在锋芒的写作者，这两个‘萧红’与萧军的释读充满着对峙关系。”通过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确认，对萧红作品的重新解读，伴随着当代女性写作及其研究的逐步深入。我们能从这本书中，清晰地辨认出萧红作为一个先驱者和报信人的珍贵。《她走过无数人间》与“另一个萧红”的“浮出”，让我们确信，在我们的时代，人们读懂了萧红。

（作者：行超，系《文艺报》副编审）

在博鳌，感受世界对中国高质量发展的期许

博鳌东屿岛上的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主题造景。新华社发

“中国经济展望：聚焦高质量发展”分论坛现场。曹元龙摄/光明图片

【特别关注·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

“我的祖父1952年就开始与中国打交道，我家三代人与中国渊源深厚。因此，我见证了中国取得的来之不易且令人振奋的进步——中国让数亿人脱贫，昂首阔步进入新时代。”在3月25日举行的“投资未来：准备好了吗？”高端对话环节，英国48家集团主席杰克·佩里特别提到关乎未来中国发展的新质生产力、高水平开放等理念。

两天来，在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上，同杰克·佩里一样，众多政商学界嘉宾围绕“中国经济展望：聚焦高质量发展”“投资中国，共享未来”等议题深入交流，在椰影轻摇、涛声阵阵的东屿岛上感受中国经济发展的多彩底蕴。与会嘉宾尤其关注中国发布的“十五五”规划纲要，希望从中探寻中国前进的方向、时代变化的风向与世界发展的走向，更好地把握投资中国、实现共赢的新机遇。

正如法国前总理、展望与创新基金会主席拉法兰在论坛上的发言：“我们必须赞赏中国，因为中国有出色的五年规划，并且会切实落实。”

创新驱动：提质升级新引擎

“对于想与中国合作的外国企业，我的建议非常简单，就是去潜心阅读中国的‘十五五’规划纲要，了解中国的发展需求。”意大利经济发展部原副部长、纽约大学（上海）金融学特聘教授米凯莱·杰拉奇在论坛上表示，中国关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将继续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开展贸易合作，同时希望在高新技术等方面实现自主自强，这是外国投资者可以关注并投资的领域。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与会嘉宾认为，经济增长的科技含量和创新驱动特征突出，服务业、高技术产业等结构持续优化升级，展现了中国经济的高含金量。面向未来，中国致力于以发展新质生产力引领高质量发展，中国经济亮色让世界看到发展的新活力与新机遇。

“过去中国制造纺织品，现在则更多地投身高端制造业，科技进步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驱动因素。”杰克·佩里认为，美国也有很强的创新力，但是难以将创新成果规模化部署，实际上，目前只有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才能对创新成果进行大规模部署。

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林毅夫认为，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完整、准确、全面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实现五大维度协同推进。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立足要素禀赋比较优势推进创新，统筹发展与安全、短期增长与长期转型，才能持续夯实高质量发展根基，实现经济可持续增长，不断增进民生福祉，为全球经济发展注入更多确定性与正能量。

国务院原副秘书长、国家数据专家咨询委员会主任、中国工业经济学会名誉会长江小涓指出，中国将更加强调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其核心不仅在于技术突破和培育新兴产业，更在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这总体上是一种侧重于提升存量质量的要求，即同样规模的要素投入要带来更多更好的产出。

绿色转型：低碳发展新路径

从海岸线到论坛会场，入目尽是绿色。细看东屿岛，绿色能源、绿色交通、绿色建筑，可谓满目“绿”意。除了创新驱动，绿色转型也是观察中国经济的关键词。本届年会近50场活动中，有关数智赋能和绿色发展的主题活动就占了四分之一。

在迈向零碳生活的潮流中，绿色经济在中国蓬勃发展，绿电绿能推广应用加速。就在本次论坛举行前，中国首个通过更新改造实现区域整体零碳运行的样本——博鳌零碳示范区全面进入常态化“零碳运行”阶段，为中国绿色转型再添注脚。

德国管理咨询公司罗兰贝格全球管委会联席总裁戴璞认为，中国多年来积极开展能源转型，构建全球领先的绿色能源体系，与数据中心建设结合，能有效降低人工智能运算成本，不仅为应对气候变化作出贡献，也使中国走在下一波创新发展的前列。

俄罗斯总统就可持续发展与国际组织联络特别代表季托夫表示，目前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面临着重重挑战，而中国在这方面为各国树立了良好的典范。中国实现了可持续、可预期的发展，在经济技术领域取得了巨大进步，并且向世界提供了大量的相关技术。

沙特国际电力和水务公司创始人、董事长穆罕默德·阿布纳扬认为，中国在可再生能源方面为世界树立了绝佳的范例。中国通过创新来规模化地发展可再生能源，以支撑快速发展的经济，并且向世界分享新能源技术和知识。中国可再生能源的可负担性，有助于推动中国乃至世界的能源转型进程。

“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技术方面具有领先水平。中国已经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可再生能源是双赢的，也在这方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取得了收益。”第73届联合国大会主席、厄瓜多尔前外交部长玛丽亚·费尔南达·埃斯皮诺萨·加塞斯表示，可再生能源占中国经济的比重，以及中国的清洁能源专利研发在全球的占比都在提升，取得了令人吃惊的进展。

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新格局

“我从曼谷坐火车来到中国。一开始火车非常慢，从老挝进入中老铁路后就变快了。当我从昆明去上海时，时速达每小时300多公里。所以我从泰国到中国，速度在不断提升。”米凯莱·杰拉奇表示，欧洲和中国可以开展第三方合作，为发展中国家带来经济增长机会，中国的技术能够为发展中国家带来福祉。

搭上中国发展的快车，也是与会嘉宾的共识。中国已连续17年成为全球第二大进口市场。“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在与会嘉宾看来，中国这片“确定性的绿洲”，正不断孕育出新的发展机遇。阔步走向现代化的中国，将不断提升高质量发展的底色和高水平开放的成色，以超大规模市场和良好创新生态，为处于转型中的世界经济发展开辟更为广阔的蓝海。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公共政策学院院长郑永年指出，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点是开源。不同于部分西方国家在发展后“抽掉梯子”、垄断发展机会的模式，中国是在自身发展起来后“将梯子伸出去”，通过鼓励、帮助其他国家实现发展，推动全球共同现代化，助力世界经济实现更公平、更均衡、更可持续的发展。

拉法兰表示，法国曾经拥有许多技术并将其输送到中国，但现在中国拥有的技术比法国多得多。两国应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实现均衡发展。“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我们需要成功，而这种成功无法单靠一己之力实现。我们希望中国取得成功、变得更强大，从而让其合作伙伴也能变得更强大。”

“我们会向英国企业介绍‘十五五’规划以及两国投资的互补性。”英中贸易协会总裁白彼得指出，英国对华投资在过去11个月增长了19.3%，英国首相斯塔默的成功访华也增强了两国投资者合作的信心。“中国是非常理想的市场，我们鼓励企业到中国进行投资。”

五粮液股份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华涛表示，面对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全球贸易壁垒增多等形势，博鳌亚洲论坛通过搭建政商学对话平台，为各方凝聚共识、合作共赢提供了“博鳌智慧”，为推动亚洲乃至世界的可持续发展贡献了“博鳌力量”。在经济全球化大潮中，中国品牌要与国家高水平开放同频共振，以包容凝聚共识、以互鉴深化信任、以合作共创机遇，在协同中塑造共同未来，为亚洲及全球发展贡献力量。

春潮澎湃起，扬帆正当时。在与会嘉宾对中国经济向新向优前行的期许里，中国再次向世界发出了清晰的合作共赢邀约。

（本报博鳌3月25日电 本报记者 曹元龙 王晓樱 陈怡）

为完善全球治理体系贡献全球南方力量

风从南方起，潮自南方来。

3月25日，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召开期间，由中国人民大学合作主办的“完善全球经济治理：全球南方的作用”主题分论坛举行。与会嘉宾一致认为，当前全球治理体系呈现出明显的滞后性与失衡性，全球南方应坚持团结自强、共谋发展，推动世界经济格局迈向更加均衡、包容的未来。

“我们需要多边主义、需要开放包容、需要共同和可持续的发展。”巴基斯坦前总理阿巴西道出在场嘉宾的共同心声。当前，地缘冲突硝烟未尽，保护主义与“逆全球化”寒流冲击全球，世界经济大船行进在风高浪急之中。

“世界经济越是波动不定，越要发挥全球南方国家的作用；治理体系越是深刻调整，越要彰显全球南方国家的智慧。”中国人民大学党委书记张东刚表示，面对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治理赤字相互交织的严峻挑战，全球南方国家更应成为世界文明和谐的主导者、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者、国际治理规则的变革者、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引领者、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者。

“全球南方国家不能只做旁观者，而要团结起来，做全球规则的缔造者。”乌兹别克斯坦前副总理、总统特别顾问乌穆尔扎科夫的呼吁掷地有声。他认为，“不平等”是全球南方国家面临的共同困境。“全球南方国家数量和人口总数占世界2/3，经济总量占全球40%以上，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达80%，但在地缘政治、经济发展、气候变化等一系列挑战中经历着多方面的不平等。”

“当前，地缘政治博弈不断升级，严重影响全球供应链的稳定性，我们切身感受到能源、粮食价格在上涨，全球经济治理秩序备受挑战。”埃及前外交部部长助理、前常驻联合国代表奥萨马·阿卜杜勒-哈莱克对当前国际形势表示担忧。他认为，多边机构和体系的重振迫在眉睫。“全球南方需要提出自己的倡议。我们不是要推翻当前体系，而是希望可以改革完善现有机制，破解发展难题、谋求有利发展环境、实现共同发展。”

“1945年联合国刚刚成立时只有51个成员国，现在逐步发展为193个成员国，这也说明改革是势在必行的。我们必须进一步完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让规则更加公平公正，更能够适应发展中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的需求。”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原院长徐步认为，面对地缘政治、经济发展、气候变化等全球性议题，全球南方国家需要进一步加强合作、携手同行，不断扩大全球南方在国际治理体系中的音量。

吉尔吉斯斯坦前总理奥托尔巴耶夫指出，越是在动荡时期，越要反思、重构和改进。他以上海合作组织、东盟等多边合作平台为例，指出这些平台正在全球范围内打造一个个新的发展中心，不同大小、不同政治体系的国家在其中开展合作，共同实现经济增长。

“今年，上海合作组织和博鳌亚洲论坛都迎来成立的25周年，我们都在不断努力，持续加强亚洲和欧亚地区的对话、互信和合作。”上海合作组织副秘书长索海尔·汗提出，希望在现有的制度框架上进行改革，建立一个基于公平规则的、行之有效的全球经济治理体系，通过互利共赢实现地区间的和谐与繁荣。

去年9月，习近平主席提出全球治理倡议，为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体系提供中国方案，已经得到15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支持响应。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创始院长马凯硕表示，中国相继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和全球治理倡议，传递了愿与各国共同发展的积极信号，为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体系发挥了重要引领作用。

第73届联合国大会主席、厄瓜多尔前外交部长玛丽亚·费尔南达·埃斯皮诺萨·加塞斯认为，中方提出的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是全球南方团结协作的标志性成果。“‘一带一路’倡议不仅促进了多国的经济发展，更重要的是增进了各国的信任和友谊。”

世界越是动荡变革，越需要凝聚共识；挑战越是严峻复杂，越需要团结协作。正如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中心秘书长王世廷所说：“面对全球性危机，如果全世界190多个国家都坐在自己的小船上，就很难经受住风浪的吹打，只有组成命运共同体，我们才能够应对惊涛骇浪、扬帆向前。”

（本报博鳌3月25日电 本报记者 阮紫嫣）

东北电力大学：坚持精准资助 让每一份青春都能向阳而生

近年来，东北电力大学党委高度重视资助育人工作，从精准识别到暖心家访，从新媒体宣教到省级联动，学校用系统思维构建起“有力度、有精度、有温度”的资助育人体系。

学校秉持“不让一个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失学”的庄严承诺，以更有力的举措、更温情的关怀，让每一份青春都能向阳而生，让万千学子都能成长为有理想、敢担当、能吃苦、肯奋斗的新时代好青年。

一场跨越四千公里的家访

小艾家庭经济困难，2025年入学后，学校通过精准识别系统第一时间为她建立了资助档案。学校教师从吉林跨越四千公里前往和田地区，把国家和学校的资助政策亲手送到家门口。学校不仅要让学生“有学上”，更要让他们“上好学”；不仅要在经济上给予帮助，更要在心理上给予温暖。

这样的家访，在东北电力大学已经成为一项传统。每年寒暑假，老师们都会走进一个个经济困难学生的家庭，体察学生的生活困境，用实际行动传递学校的关怀。

精准识别 让每一份资助都“恰逢其时”

家访的背后，是一整套精准识别的科学体系。学校设计开发了家庭经济困难学生信息收集管理系统，依托易班信息化平台精准采集相关信息，实现动态管理，确保“应助尽助”。在此基础上，学校还构建起“奖、助、勤、贷、补、减、免”七位一体的学生资助体系，从入学时的“绿色通道”到求学期间的各类奖助学金，一套覆盖学生成长全过程的资助网络，稳稳地托举起了每一个追梦学生的青春。

从“解困”到“育人”的升华

资助只是手段，育人才是目的。学校创新打造了“五彩树人”平台，从5个维度深化资助育人成果：“党旗红”思想引领行动，依托马克思主义学院制作微课，引导学生爱党爱国；“国防绿”爱国奉献行动，成立了退役士兵协会，发挥模范作用，切实营造崇尚英雄、学习英雄的浓厚氛围；“暖心白”志愿服务行动，将劳动教育与资助育人有机结合；“硕果金”励学励志行动，邀请优秀学子分享成长经历，用身边榜样激励更多学生；“职业橙”就业帮扶行动，对低收入家庭等重点群体进行包保帮扶，助力毕业生顺利就业。

在此基础上，学校积极争取外部资源，与吉林省学生资助中心联动，连续多年共同举办国家助学贷款学生专场招聘会，累计提供就业岗位千余个；联合开展全省资助政策宣传系列活动，将东北电力大学的经验辐射到更多高校，推动区域学生资助工作协同发展。

流量赋能 用新媒体做好资助宣传教育

除了系统性的制度设计外，学校还组织辅导员“走出去”宣传资助政策，同时借助新媒体让其“飞入寻常百姓家”，帮助更多学生了解政策内容。

2019年，学校学工部创办“东电学生资助”“班主任小柒”公众号，以亲切自然的语言、生动活泼的形式，为学生解读奖助学金政策、助学贷款办理、勤工助学岗位申请等实用信息。为提升学生关注度，学校改进推送形式，打造“有趣有料”风格。从“什么时候可以申请国家助学金”到“助学贷款怎么还”，一篇篇推文随时帮助学生答疑解惑。

全国优秀共青团员、东北电力大学电气工程学院学生王茹铜，在2023年退役复学后，以连续2年专业第一、47门课程超90分、4项专利受理、被推免至东北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的成绩单，诠释着一名受助学子成长为发光者的轨迹。在部队时，他在零下40℃的极寒里守护着中俄边境线，2年的军旅生涯为他的人生增添了厚重的底色。王茹铜的这段经历在学校征兵政策宣传会上打动了很多人，成为东北电力大学发挥退役复学大学生育人功能、深化资助育人工作的生动缩影。

东北电力大学通过定期采写受助学生的成长经历，推出了“校园故事计划”系列报道，让更多像王茹铜这样的优秀学子走进了大众视野，感染并鼓励更多的人。

（作者：王俊成 肖振伟 吴迪）

千年水位刻度中的古代智慧

古埃及石雕上的哈比神 资料图片

白鹤梁石鱼中的董维祺石鱼 资料图片

黄庭坚题字 资料图片

罗达岛尼罗尺内部构造 资料图片

罗达岛尼罗尺外观 资料图片

大象岛水位计是阶梯式水位计的典型。资料图片

水是文明的起源，更是文明延续的命脉。中国长江与埃及尼罗河如同两条奔腾不息的文明长河，孕育了璀璨的华夏文明与古埃及文明。两条大河的水文变化，直接决定着沿岸先民的生存与发展。古人在与江河的相处中，逐渐摸索出多种水文监测方法，用智慧镌刻下千年水文的变迁印记。长江白鹤梁的石鱼记录法与罗达岛尼罗尺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Ⅰ.哈比神与“幸福的洪水”

在古埃及诸神的序列中，有一位形象颇为奇特的神——哈比神。他既有男子的胡须，又有女性的胸部，他主管尼罗河水的涨落，并掌握着农业的丰歉。他有一个巨大的水罐，每年6月，他把水罐倾斜，罐里的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尼罗河。他每次倾倒的角度并不相同，尼罗河便会出现不同的水位，导致埃及或风调雨顺，或出现洪涝灾害。

古埃及90%以上的国土为沙漠。尼罗河纵贯埃及全境，为这片干旱之地带来了生机。古埃及人称尼罗河为Ar或Aur，意为“黑色”，指的是每年7至10月，尼罗河上游埃塞俄比亚高原季风引发的降雨汇集到尼罗河，从非洲之角向北直达尼罗河口。尼罗河水大泛滥，先是淹没河岸，然后慢慢退去，沉积下数百万吨富含营养的黑色淤泥，成为埃及尼罗河三角洲的肥沃农田。尼罗河的水位涨落，决定了农作物的播种、生长与收获，也决定了古埃及人的生活节律与社会发展。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称埃及为“尼罗河的馈赠”，可以说没有尼罗河年年泛滥的洪水，便没有古代埃及。

尼罗河的定期泛滥对于古埃及人的生活至关重要。古埃及流传至今的著名诗篇《尼罗河颂》中写道：“万岁，尼罗河！你来到这片大地，平安地到来，给埃及以生命……大水来了，快乐随之到来！所有的心都很高兴……”古埃及人将尼罗河泛滥称为“幸福的洪水”，并根据洪水泛滥的过程将一年分为三个季节：泛滥季大约从6月到9月，哈比神为埃及带来的洪水淹没农田；播种季大约从10月到次年2月，洪水退去，留下肥沃的黑土，农民开始耕种；收获季大约从3月到5月，作物成熟，埃及迎来农业的丰收。

不过，幸福的洪水有时也会引发不幸的灾难。洪水过度泛滥时，水位过高引发水灾，水量不足时，水位过低引发旱灾，二者都给古埃及的农业和人民生活带来巨大损失，甚至引发社会动荡。因此，对于法老而言，精准地预言洪水的水位可以巩固其神一般的统治权威，并直接关系到年度税收标准的制定。法老每年都会主持盛大的仪式，向哈比神献祭，祈求国泰民安。在许多神庙的浮雕上都有法老与哈比神并肩而立的图案：法老向神祈祷，而神则回报以象征生命和丰饶的物产。

为了能够准确地预测尼罗河的水位，各种各样的水位计应运而生，成为法老和祭司们掌握的神秘武器。

Ⅱ.罗达岛尼罗尺

埃及首都开罗的罗达岛南端，有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建筑有个圆锥形屋顶。游客从旁路过，也许会认为这是一座小小的私人院落。人们不知道，尖屋顶下面竟然是闻名世界的古埃及水位测量装置——尼罗河水位计，它被称为“罗达岛尼罗尺”。

它的历史可以追溯至阿拉伯帝国统治时期。有研究认为，离这里约25公里远的地方曾有一座水位计，公元714年前后被洪水摧毁。于是哈里发下令在现在的地址重建，并于715年投入使用。公元816年的翻修使其形成现在的样式。后来人们还对它进行过多次维修，最后一次大规模维修是1887年，并于1925年建成了现在的尖屋顶。

罗达岛尼罗尺的主要构造是一口宽约10米、深达13米的石井，中间竖立着一根八角形大理石柱，上边用肘尺标刻出不同的高度。肘尺是古埃及常用的计量单位，按照成年人的肘部到中指指尖的长度计算，约为50厘米左右。石柱上刻有阿拉伯语和科普特语的铭文，标明不同时期的水位。井底部呈圆形，上面呈矩形，共有三层，每层都有一条通道，分别朝向不同方向。这些通道与尼罗河相连，将尼罗河水引到井内，使得井内水位与尼罗河保持一致。观测者沿着石阶下到井里，通过观察石柱上的刻度，便可得知尼罗河在约9.5米幅度内的水位变化。井内壁的楼梯共有45个台阶，每级高24厘米，尼罗河水位也可以通过楼梯计算。

古埃及人根据水位高低变化并结合多年观测的历史记录，可以对尼罗河泛滥程度进行预测。如果水位在12至18肘尺之间，尤其是出现16肘尺的水位，意味着尼罗河的洪水量恰到好处，泛滥将为农耕带来肥沃的土壤，来年将是个丰收年。如果水位超过18肘尺，则预示着可能会造成洪涝灾害。当水位达到19肘尺的高度，表明洪灾将马上到来，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孩子们会戴上黄色的头巾跑上街头大声呼喊，向开罗的民众发出预警。

对于16肘尺水位是否真的就是人们所称的“幸福的洪水”的水位，历史上也有不同的说法。根据古罗马地理学家斯特拉波的记载，以前每当尼罗河水位上升到14肘尺时，农业出现大丰收；水位只有8肘尺时则会出现饥荒。但在公元前20年前后罗马派驻埃及的总督佩特罗尼乌斯就任后，在12肘尺的水位出现时农作物产量最大，在8肘尺的水位出现时未发生饥荒。也许这样的记载是为了美化当年那位罗马派来的总督吧。

在托勒密王朝和罗马统治时期，著名的亚历山大城一直是埃及的首都。公元641年阿拉伯人征服埃及后，统治者哈里发决定将埃及首都迁到阿拉伯军队的将军们设立营帐的地方福斯塔特。福斯塔特这个名称在阿拉伯语中的含义是“帐篷”。作为新首都的标志性建筑，阿拉伯人在这里建立了一座清真寺。如今，福斯塔特已成为开罗历史悠久的老城区的一部分。这里蕴藏着众多古迹，其中包括被称为“老清真寺”的古老建筑和罗达岛尼罗尺。罗达岛尼罗尺带有浓郁的阿拉伯风格，井壁上刻有《古兰经》中关于水、植物与社会生活的内容。

Ⅲ.尼罗河水位计的前世今生

尼罗河水位计最早出现在约五千年前，并持续出现在不同历史时期。古埃及的水位计共有三种形式，除了以罗达岛尼罗尺为代表的柱井式外，还有阶梯式、渠道式水位计。

位于阿斯旺的大象岛水位计是阶梯式水位计的典型，它由一条通向尼罗河的简易阶梯走廊构成，沿途的石壁上刻有不同的水位标记。其历史可追溯至法老时代，最后一次重建是在罗马时期，直至公元十九世纪仍在使用。在埃及历史的大部分时期里，大象岛一直是埃及南部边界，这里的水位计是观测年度洪水的第一站。

渠道式水位计由连接尼罗河的运河或涵洞、终端的水井、水箱或蓄水池组成，通过终端的水位标记观测尼罗河水的涨落。这类水位计多建于神庙管辖区内，仅允许祭司与统治者进入。阿斯旺以北康翁波神庙内的水位计是其典型代表。

除了将观测到的数据标记在水位计上，古埃及人还采用文字与实物记录法，将尼罗河水的水位变化、泛滥时间、农业丰歉等信息记录在石碑、纸草上，形成了系统的水文档案。包含历代尼罗河水文资料的重要文物中，最著名的是巴勒莫石刻。黑色玄武岩板上刻有一系列埃及象形文字，通过对这些文字的解读，人们了解到一部古埃及王国的编年史。岩板碎为几块，一块保存在意大利的巴勒莫博物馆，五块收藏于开罗埃及博物馆，还有一小片收藏于伦敦大学学院的皮特里埃及考古博物馆。石刻记录了前王朝末期至第五王朝（约公元前3100年—公元前2345年）时的法老名单以及法老举办的各种活动，其中包括这一时期尼罗河干涸和泛滥的情况，以及法老为此举行的祭祀活动。铭文中频繁出现用肘尺、掌尺、指寸等单位记录的尼罗河水位信息，为研究古埃及水文与农业发展提供了珍贵依据。

公元前4世纪，马其顿帝国的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埃及，埃及进入希腊化的托勒密王朝时期。希腊人带来了自己的神祇和哲学思想，以及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希腊人开始用地理学和水文学来解释尼罗河的泛滥，慢慢揭开了尼罗河水泛滥的神秘面纱。进入罗马统治时期后，人们修建了复杂的灌溉系统、沟渠和堤坝，开始尝试控制和利用尼罗河的水资源。古埃及人对哈比神的信仰开始崩塌，他的神坛被废弃，在庙宇墙壁上的形象被抹去，他的故事渐渐被遗忘。但是，尼罗河依然按照自然规律定期泛滥，尼罗尺也继续作为监测和记录河水泛滥水位的工具而存在。直到二十世纪，现代科技才真正为哈比神掌管尼罗河水泛滥的职能画上了最后的句号。1970年，阿斯旺水坝建成，彻底改变了尼罗河的面貌。巨大的水坝将尼罗河的年度洪水截流，并按照人们的需求被精确地释放。水坝建成后，尼罗河水位计被先进的科学计量手段所替代，完成了其历史使命。

存在千年的尼罗河水位计失去了使用价值，残存的水位计有些被自然灾害毁坏，有些则因时代久远被荒废，但它们依然在向人们讲述着过去发生的故事，成为人类文明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Ⅳ.白鹤梁题刻与联合申遗

长江是中国第一大河。与尼罗河的定期泛滥不同，长江的水文特征更为复杂，汛期江水汹涌，枯水期水位骤降，沿岸灾害频发。长江的水文监测和治理直接关系到农业生产、航运畅通与民生稳定。长江流域的古代先民充满智慧，创造了多种水位计量方法，白鹤梁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古代长江水文监测遗存。

白鹤梁是重庆涪陵区长江江心的一道天然石梁，水旺时沉没于水下，水枯时露出水面。唐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前，一位涪陵人在白鹤梁最低水位线上镌刻了两尾石鱼，标注出了白鹤梁枯水时的水位，此后石鱼只在若干年份的冬春枯水季节露出水面。据历史记载，石鱼出水最长间隔是18年，最短间隔是两年。古人从多年题刻在梁上的水文记录中发现，石鱼露出水面后的年份往往是风调雨顺的丰收之年，于是总结出“石鱼出水兆丰年”的规律。

用现代测量仪器对两尾石鱼的鱼眼进行精确测量的结果令人震惊，其高度与当地水位零点非常接近。通过观察鱼眼与水面之间的距离，人们可以判断长江江水的水位，记录不同年份水位的落差。鱼眼睛成为古代长江水文观测的“水尺零点”，其作用与埃及尼罗尺几近相同。

石鱼的雕刻标志着这座长江古代水位计的启用。唐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地官员将当年观测到的水位数据雕刻在石梁石鱼旁，成为白鹤梁第一条水文观测记录。此后观测和记录以石鱼为“零点标记”的长江水位成为当地官员的重要职责，他们对水位进行了详尽的记录，并雕刻在石鱼周围，逐渐形成了大面积的白鹤梁题刻。古人在白鹤梁上先后镌刻了18尾石鱼，最长的2.8米，最短的0.3米，成为观测长江枯水水位的独特水标。

据统计，白鹤梁上共有160余条水位信息，时间跨度达1200多年，累计超过3万字，详细记录了72个年份的枯水情况，如“熙宁七年，水齐至此”“元丰九年……江水至此鱼下五尺”等等。这种独特的记录方式经历千年保存完好，成为长江准确的水文资料。经对这些资料进行分析发现，石鱼水标约每3~5年小露一次，约10年大露一次；最长间隔是18年，最短间隔是两年；约600年左右出现一次极枯的水位。这些丰富的长江水文历史资料在现代依然受到重视，甚至在三峡大坝的设计中起到了重要的参考作用。

很多题刻记录水位的同时，也记录了石鱼对丰年的预测，不少题刻将石鱼出水、天地祥瑞的原因归功于“天恩”。不过，尽管白鹤梁石刻充满了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的寓意，也有人表现出难得的理性，对“石鱼出水兆丰年”表达了疑问。一位名叫赵汝廪的涪州郡守在《观石鱼诗》中写道“观鱼皆是愿丰人”，认为“兆丰年”更多是在表达人们的美好愿望。记载“岁丰”的题刻多为历代地方官员留下，难免有借石鱼出水为个人积累政治资本之意。

唐代之后，白鹤梁名气大增，吸引了历朝历代众多文人雅士到此游历。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大量墨宝，并被雕刻在石梁之上，形成了世界罕见的水文题刻群。梁上现存题刻165段，其中具有水文价值的题刻108段，其余多为文人雅士之作。埃及的罗达岛尼罗尺墙壁上绘制有《古兰经》，具有浓郁的伊斯兰风格。白鹤梁题刻则荟萃了唐、宋、元、明、清及近代300余位文人的墨宝，书体涵盖篆、隶、行、草、楷多种，包括有颜、柳、苏、黄等不同风格。尤为醒目的是北宋大书法家黄庭坚晚年的重要书法作品。

宋哲宗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50岁的黄庭坚因为《神宗实录》一书被贬为涪州别驾，安置黔州，因此有了涪翁这一别号。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黄庭坚结束了被贬生活，奉旨东归。行前他兴致勃勃地游览了白鹤梁，并写下“元符庚辰涪翁来”的词句。这七个大字被雕刻在白鹤梁上，雄健醒目，气势恢宏，流传至今。

黄庭坚与苏轼、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其书法是北宋书法“尚意”精神的典范，以奇崛开张、中宫敛结、长枪大戟为主要特征。一些学者认为，这幅题刻的七个大字充分表现了黄庭坚书法的特点，撇捺夸张舒展，表现出了黄体书法的鲜明特征。还有人认为，这句话虽然只是“到此一游”之作，但最后一个“来”字尤其特别，其上部是“去”字，下部是“不”字，表现出了黄庭坚在涪陵生活多年不舍离去之情。

也有人认为这位涪翁未必就是黄庭坚本人，在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将这幅题刻确认为黄庭坚所作略显牵强。但无论此涪翁是否为彼涪翁，白鹤梁题刻反映的历代文人雅客的往来足迹具有重要的历史与艺术价值。

长江三峡大坝的修建让白鹤梁永远沉入江水之下，但以现代科技建成的白鹤梁水下博物馆于2009年正式开放。博物馆采用“无压力容器”方案，保护了题刻原貌与周边水环境。无论黄庭坚当年选择的是“不”还是“去”，他的题刻与所有其他题刻一起，在长江水下被完好保存并供后人欣赏，成为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罗达岛尼罗尺和白鹤梁题刻共同承载着古人对自然的敬畏与探索。两者时代相近，具有相同的历史、科学和文化价值，且都已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中埃两国政府经协商决定联合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填补《世界遗产名录》在水下遗产方面的空白，相关工作正在稳步推进中。长江与尼罗河养育的千年智慧已成为人类文明跨越时空的永恒印记。

（作者：魏婷婷，系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文博馆员）

木卫探海：向另一个海洋世界的首次航行

木卫二是一颗冰封的木星卫星，也是太阳系内最有希望孕育地外生命的地方。科学家推测，木卫二的冰层下可能藏着一片覆盖整个卫星的咸水海洋，其中蕴含着孕育生命所需的一切元素：能量、化学物质和水。这片隐秘海洋蕴藏的水量可能比地球海洋总水量还要多。迄今最大的行星探测器已开始远航，它正前往木卫二执行探索任务，以帮助人类理解可能宜居的环境。

探索“海洋世界”

数十年来，木卫二一直吸引着搜寻外星生命的空间科学家。但派遣探测器探测地外海洋绝非易事，更非急功近利者所能为。外太阳系的探测任务耗时漫长，许多参与这些项目的科学家都深知，自己可能无法亲眼见证任务终结。

2024年10月14日，一艘飞船从美国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的发射台飞入湛蓝的晴空。在美国空间探索技术公司（SpaceX）“猎鹰重型”运载火箭的推动下，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木卫二探测器“欧罗巴快船”很快挣脱地球引力的束缚，驶向木星系统。它将前往木星覆满冰霜的卫星木卫二，探索太阳系最有希望孕育地外生命的海洋世界。

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的主任劳丽·莱欣在“欧罗巴快船”发射前的简报会上讲道，“我为人类选择追求这些道阻且长的目标而自豪，比如，去遥远的木星，探索未知的事物”。喷气推进实验室主导了“欧罗巴快船”的建造工作。

经过20多年的精心筹备，“欧罗巴快船”终于发射升空。然而，这仅仅是这艘耗资52亿美元的探测器下半段征程的起点。“欧罗巴快船”将借助地球与火星的引力助推，沿着螺旋轨道加速。这段外太阳系之旅全程将跨越近29亿千米，耗时约6年。2030年抵达木星轨道后，探测器将环绕这颗风暴肆虐的巨行星飞行，并在4年内49次飞越木卫二。

木星与外太阳系的其他天体仅能被微弱的阳光映照，至今仍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中。但“欧罗巴快船”任务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我们将一步步驱散迷雾，逐渐清晰地揭示这些天体地表下的神秘海洋。如今，科学家不仅将目光聚焦在木卫二，还有更多蕴藏海洋的冰质卫星，例如土星的土卫六和土卫二。这些卫星都可能适宜生命生存，甚至可能存在生命。

“这标志着我们正踏上探索全新天体‘海洋世界’的征程。而几十年前，我们甚至还不知道这种天体的存在。”喷气推进实验室“欧罗巴快船”项目科学家罗伯特·帕帕拉尔多说道，“我们将深入探索这类世界的模样，它们或许是生命最常见的栖息地，不仅在太阳系内，在整个银河系中也是如此”。

若以太阳系为参考，这类小型冰质卫星的数量远超行星，这有可能颠覆我们对生命能在何处繁衍的认知。“欧罗巴快船”任务的核心目标是，探明木卫二是否真正具有宜居性——验证它是否如绝大多数空间科学家所确信的那样，在冰壳之下潜藏着一片海洋。或许在数十亿年的岁月中，这里孕育出了生命所需的原始物质。“欧罗巴快船”团队认为，他们将发现适宜生命生存的海洋，但除非探测器真正抵达、展开探测，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利用搭载的9台科学仪器，“欧罗巴快船”还将研究木卫二奇异的化学组成，详细绘制其错综复杂的冰原地图，搜寻飘向太空的神秘水蒸气羽流，并利用穿冰雷达寻找冰壳下的湖泊。不过，能完成这些任务的前提是，经过强化的探测器电子设备能承受住木星强烈辐射的冲击。然而，最新测试数据显示，面对足以烤焦探测器的辐射，“欧罗巴快船”比预想中更为脆弱。

“‘欧罗巴快船’这类任务，是在前人探索成果的基础上继续推进的。”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的伊丽莎白·特特尔表示。她不仅领导着“欧罗巴快船”相机团队，还负责“蜻蜓”号土卫六探测任务，该探测器最早将于2028年发射。特特尔感叹道：“我们非常幸运，太阳系外层拥有如此多样的世界，它们提供了大量信息，使我们能探索这些拥有海洋的行星可能经历的不同演化路径。”

异星可能宜居

1609年，当伽利略·伽利雷将自制的望远镜对准木星，观测到几颗微小的光点时，木卫二还只是他眼中的一点星光。通过测算这些光点的运行轨迹，伽利略准确推断出这四颗天体并非遥远的背景恒星，而是木星最值得关注的卫星。

如今，4个世纪过去了，被称为“伽利略卫星”的木卫一、木卫二、木卫三和木卫四，正挑战着人们对“温和的生命宜居环境”的陈旧认知。科学家曾一度认为，宜居性主要取决于天体与恒星辐射热源的距离，他们还假定外太阳系是一片冰冷荒寂之地，数十亿年来几乎没有地质活动。

“最初探索外太阳系时，我们甚至根本没想过要寻找宜居环境。”NASA总部“欧罗巴快船”任务科学家柯特·尼伯表示，“那时，这完全在我们的认知范畴之外”。

但在1979年，NASA的两艘“旅行者”号探测器掠过木星，揭示了“由火焰与冰构成的陌生新世界”。人们观测到木卫一持续的火山喷发、木卫三表面形成时期相差数十亿年的地貌、木卫二表面异常“年轻”的冰壳，以及暗示其冰壳下可能存在液态物质的奇异线索。

随后在1995年，NASA的“伽利略”号探测器进入木星轨道，对木星及其卫星展开深入观测。探测器发现，4颗“伽利略卫星”因与木星之间的引力相互作用持续受热，地质活动非常活跃。木卫一是太阳系火山活动最活跃的天体。木卫二不断变化的地貌则表明，某种类似板块构造的机制重塑了这颗冰质卫星的表面，并将物质从地表拖至地底深处。木卫二内部存在液态物质的模糊线索日渐清晰，最终几乎无可辩驳地证明：在其厚度未知的冰壳之下，存在覆盖整个卫星的咸水海洋，尽管其深度尚未可知。

如今，根据此前的观测和对土星海洋卫星的研究，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审视生命的可能性：如果地球的热液喷口和其他黑暗角落带来的生命启示同样适用于其他天体，那么，一个天体的生命潜能或许并不仅仅取决于其与恒星的距离，甚至可能与阳光完全无关。

“我们发现外星海洋存在的时间并不长，因此我认为，要充分理解它带来的启示确实需要时间。”特特尔指出，“如今科学界关注的核心领域之一是宜居性，从天体生物学的角度，恒星周围的宜居带究竟有多大”。

在行星科学家多年倡导的基础上，2011年，NASA高级专家委员会在设定优先科研事项时建议，应重点开展木卫二及其海洋的大规模探测任务，并将木卫二称作“行星科学领域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在此之前，NASA将绝大多数天体生物学资金都投向了火星。如今我们几乎可以确定，火星上没有生命，至少在地表不存在，但在约40亿至30亿年前，曾经温暖潮湿的火星可能孕育过生命。在持续不断的火星探索浪潮中，想要为其他星球争取研究空间，实属不易。好在2011年的这条指导意见为一项酝酿多年的木星研究计划注入了动力，这就是由帕帕拉尔多等人构想的木星-木卫二专项探测任务。

木卫二探测任务得到了行星科学领域倡导团体的协助，以及美国得克萨斯州前国会议员约翰·卡伯森的关键性支持。卡伯森本身就是一位精通科学文献的木卫二爱好者，对寻找外星生命充满热忱。2015年，这项最终命名为“欧罗巴快船”的任务获得NASA批准。任务团队随即开始设计探测器，规划飞行轨迹并制造仪器。“探索地外生命是我毕生的追求，这关乎全人类对自身在宇宙中所处位置的认知。”卡伯森说，“我深知每项成功的空间探索任务都需要一名领航者，他既要争取资金支持，又要确保NASA能按照科学界的预期完成任务。这便是我应该肩负的使命”。

2024年10月14日，“欧罗巴快船”发射时，卡伯森和NASA高层人员共同站在肯尼迪航天中心的观景台。透过一台大型防抖稳像双筒望远镜，目送飞船升空。“这是一个令人无比欣慰和激动的时刻，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他回忆道，“能成为这项壮举的推动者之一，我深感荣幸”。

最终发射的探测器与早期构想大相径庭。但“欧罗巴快船”仍是迄今为止最大的行星际探测器。这艘探测器重约3241千克，在展开巨型太阳能电池板后，其翼展超过30米。它搭载着世界顶级的相机、磁力计、地表尘埃分析仪以及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质谱仪，该仪器能摄取分子以确定其成分与来源。

“我们始终坚信，这趟旅程必将有所收获。”尼伯说，“这是一次史诗级的任务。我们探索的并非数十亿年前可能存在生命的世界，而是此时此刻仍可能孕育生命的世界”。在漫长的筹备期中，这项任务多次从濒死的边缘侥幸逃脱。在最后关头，它还险些因一项致命故障而功亏一篑。

突破辐射带

1959年，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克在提出以他名字命名的宇宙生命存在概率评估框架的两年前，曾用射电望远镜对准木星，明确探测到高速电子沿着磁场线蜿蜒的轨迹运动。木星强大的磁场足以将带电粒子加速至接近光速，这种现象被称为同步辐射。德雷克观测结果的影响无可辩驳，人们意识到，巨大的强辐射带包裹着木星，对于无防护设施的探测器而言，这是一片致命的地带。“木星的磁场强度是地球的两万倍，它本质上就像一台巨型粒子加速器。”喷气推进实验室“欧罗巴快船”项目经理乔丹·埃文斯表示。

所有前往木星系统探索的探测器都需经过特殊设计，以确保其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可以承受致命的辐射考验。“欧罗巴快船”也不例外，因为它探测的木卫二拥有强烈的辐射环境。但就在“欧罗巴快船”计划运往佛罗里达州之前，在2024年5月的一次会议上，NASA的工程师发现，探测器上某些抗辐射电路出人意料地脆弱。这一信息源自另一家政府机构，他们从同一家德国供应商采购了相同的部件。这些元件被称为金属氧化物半导体场效应晶体管，本质上是充当开关的电子器件。这批晶体管在远低于标称值的辐射强度下就出现明显性能衰减，抗辐射能力极差，让人不禁质疑 “欧罗巴快船”能否存活足够久。

“我当时心都碎了。”回忆起发现问题那天的场景，埃文斯说，“我们简直无法想象该何去何从。但退一步冷静下来后，我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梳理思路”。

在获悉问题后的短短一天内，一支团队便投入了抢修工作。很快，他们就在“欧罗巴快船”上发现了超过1000个存在缺陷的晶体管。这些晶体管分布在飞船各处，集成于每个仪器系统中。它们还位于已经密封的电子设备舱内，这个特殊的屏蔽舱室堪称整个任务的神经中枢。情况岌岌可危，行动刻不容缓：若为更换故障部件将飞船滞留在加州喷气推进实验室，“欧罗巴快船”将错过发射窗口期，甚至可能永远无法飞离地球。“我每晚都在做噩梦，真的。”帕帕拉尔多坦言，“这就像我们的飞船生病了，我们却不知道它能否康复。这感觉太糟糕了”。

怀着赌一赌的信念，喷气推进实验室仍将“欧罗巴快船”送到了肯尼迪航天中心。整个夏天，忧心忡忡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团队日夜奋战，甚至牺牲周末时间，为这个并非他们造成的棘手难题寻求解决方案。到8月底，他们终于找到了补救方法。

按照补救方案，科学家并不会更换每个缺陷部件，也不会修改观测方案，探测器将按照原计划飞行，遵循计划好的轨道序列，以21天为周期围绕木星运行，共环绕这颗巨行星80圈。在每次轨道运行中，它最多在辐射带内停留一天。在其余时间，当“欧罗巴快船”远离最严酷的辐射区域时，团队会启动探测器的部分加热器，加热受损电路，希望通过“退火”（热处理）过程修复辐射造成的部分损伤。退火可以让材料中的晶格缺陷重排，恢复辐射引起的性能退化，从而维持晶体管的功能性。

这个方案如奇迹般完美，几乎令人难以置信，故障元件对“欧罗巴快船”科学任务的预期影响微乎其微。“起初我沮丧至极。”埃文斯回忆道，“但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我深受震撼。团队所取得的成就令我肃然起敬”。

机遇与责任

当“欧罗巴快船”飞掠木卫二时，它搭载的9台科学仪器将对准这颗卫星，尝试揭示其运作机制。它们将绘制详细的地表地图，测量冰壳厚度，并探究冰层内是否存在类似地球南极冰盖下的海水透镜体。这些仪器还将远程探测冰层下的海洋，这片海洋可能与富含矿物的岩质海床相连。仪器还将分析卫星的表层成分，挖掘更多关于这片隐藏海洋的信息，揭示可能驱动外星生态系统的化学机制。

“如果我们在木卫二探测到水、能量与化学物质，一系列新的问题将会出现。”NASA首席科学家尼古拉·福克斯在发射前简报会上表示，“但倘若未发现水、能量与化学物质，同样会引发一连串疑问：为何我们曾如此推测？为何木卫二并没有这些现象？”

在飞行过程中，探测器还将搜寻木卫二喷射水蒸气羽流的迹象——这些羽流于2013年被发现，它们类似土星卫星土卫二喷发的间歇泉，但规模更小，也更加隐蔽。据任务团队透露，这些羽流正是促成“欧罗巴快船”任务的关键因素。如果探测器足够幸运，它将有机会穿越羽流，直接采集木卫二的物质样本。尽管NASA并未将此次任务定位为生命探测行动，但穿越羽流获得的结果也可能与预期相反。不过，想要探测到生命的迹象，还需满足多个低概率条件。

“存在太多不确定性，对吧？”帕帕拉尔多坦言，“是否存在羽流？羽流是否与海洋相连？海洋蕴含的生物标志物是否足够丰富？质谱仪能否从海洋中获取足量的样本，进而分析有机物的特性，并让我们进一步研究这些迹象是否指向生物活动？满足这一系列条件并非不可能，但概率极低”。

即便其他目标未能实现，“欧罗巴快船”至少能为一个观点提供实证：在生命形成的规则中，行星与恒星的距离绝非唯一关键因素。而理解宜居性的基本要素，对于填补德雷克方程的数值至关重要。这个框架由推测出木星辐射带存在的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克设计，自20世纪60年代初以来一直指导着地外生命的探索工作。

帕帕拉尔多说，这些问题“真的让我回到了‘德雷克课程’的课堂，回想起我们曾经距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的种种奥秘”。其中，德雷克课程是1984年春季他在美国康奈尔大学修读的一门本科天文学课程。“我常常思考我们在德雷克指引的道路上取得了多大进展。这并非精确的指引，而是一种广阔的探索方向，召唤我们去开拓与追寻。”他说，“我们正在践行，只是需要时间”。

从最宏大的意义上说，德雷克的影响几乎涉及“欧罗巴快船”任务的方方面面。他毫不掩饰探究地外生命等重要问题的意愿，直至90岁高龄仍沉醉于观测木星及其卫星。他常常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克鲁兹郊外的山丘上，凝望着土星从环绕他家的红杉林间升起。但德雷克未能亲眼见证“欧罗巴快船”升空，他于2022年离世，他提出的经典公式让人类得以应对身处宇宙的孤独感。如今，天体生物学已然崛起并日趋成熟。在“欧罗巴快船”的首席科学家团队中，许多人在20世纪70、80年代曾是“旅行者”号或“伽利略”号项目团队的研究生或博士后，并由此开启职业生涯。今天，他们已执掌航向。同时，新一代的行星科学领军者正投身于“欧罗巴快船”的研发工作，在人类向外太阳系发射首批探测器时，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尚未出生。

时间似乎是探索外太阳系最需要的资源。每位“欧罗巴快船”团队成员都深知，想要近距离观测木卫二，这可能是他们转瞬即逝、一生仅此一次的机会。因为对于外太阳系探索而言，作为科学家，“你必须接受自己只是更伟大事业中的一环。”尼伯说道，“你必须愿意为比自身更宏大、比自身生命更持久的事业奉献”。因此，“欧罗巴快船”团队决定，为这场从一个海洋世界到另一个海洋世界的首次航行做些纪念。

密封飞船核心控制舱的钽金属铭牌上，朝向星辰的一面镌刻着103种语言书写的“水”的视觉符号，铭牌内侧面向飞船心脏处则镂刻着更深层的感悟。其中一则是美国桂冠诗人埃达·丽蒙的诗作，它描绘的水如纽带般联结了人类、木卫二和地球。另一则是行星科学家罗恩·格里利的肖像，是他的领导成就了今天的“欧罗巴快船”。

而铭牌的最顶端镌刻着德雷克方程，字迹正是德雷克的手写体。

与我们曾向星辰发送的其他信息不同，“欧罗巴快船”的信息仅能抵达木星系统。当这艘承载着人类梦想与铭文的探测器完成使命时，它将坠入木卫三，任何“搭便车”的地球微生物都不太可能在这颗卫星毫无生机的表面存活。那块铭牌及其记载的人类文明信息将随着任务终结而消失。这结局苦乐参半，但此举将保全可能蕴藏地外生命的木卫二，留待后世继续探索。

（作者：纳迪娅·德雷克）

（本版图文均由《环球科学》杂志社供稿）

看新兴支柱产业如何顶梁

我国日前在海南成功发射卫星互联网低轨19组卫星。新华社发

湖北黄冈茶园里，智能机器人与茶农共同采摘春茶。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北京某生物制药基地里，工作人员在流水线上作业。新华社发

广东深圳一架配送无人机在城区上空飞行。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位于重庆的国内首座地下储氢井加氢站内，工作人员在进行安全检查。新华社发

【经济界面】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跟随着春天的脚步，各行业各领域抢抓新机遇，共启新征程。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作出打造新兴支柱产业重要部署。国家发展改革委提出，六大新兴支柱产业包括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新型储能、智能机器人。据初步测算，六大新兴支柱产业相关产值在2025年已接近6万亿元，预计到2030年有望再翻一番甚至更多，扩大到10万亿元以上。

蓝图已绘就，奋楫正当时。本期《经济》周刊，记者将目光对准六大新兴支柱产业，共话相关产业发展新面貌、竞争新优势。

集成电路技术创新不断突破

本报记者 刘坤

“梧桐树下写代码，风貌区内搞科研”。位于上海长宁区的“上海硅巷”科创街区，集聚了近900家创新型企业，一条街、一栋楼，可以围绕集成电路等领域形成微型生态链，实现上下游无缝对接。在这里，科技创新这一“关键变量”正转化为集成电路等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最大增量”。

如今，上海集成电路产业正在起势：2025年集成电路产业营收规模超4880亿元，五年间翻了一番。

再看深圳：《深圳市关于促进半导体与集成电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等政策措施出台，通过支持核心技术攻关、建设公共服务平台、鼓励创新成果推广应用等，为相关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保障。

放眼全国，各地持续加大投入、组织攻关，集成电路等薄弱环节不断取得突破，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步伐更加坚实，有效降低了受制于人的风险。面对个别国家大搞“脱钩断链”，我们的底气越来越足。

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推进集成电路技术创新，集成电路产量同比增长10.9%，出口量、出口额分别增长17.4%、27.4%；集成电路设计收入4421亿元，同比增长18.9%。

同时，也要看到，集成电路等仍是我国被“卡脖子”的重点领域，需进一步加大攻关力度，加快取得决定性突破。

当今时代，人才是第一资源。以集成电路为例，芯片设计、工艺整合、材料研发等各环节都需要专业人才。专家认为，要系统优化重大科技创新组织机制，推动科技创新力量、要素配置、人才队伍体系化、建制化、协同化发展；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围绕创新链布局产业链，全面提升产业创新能力。

“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对于现在‘缺的’技术，要加快攻关突破。”国家发展改革委秘书长袁达表示，将全链条推动集成电路等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提升产业链的自主可控水平。

空天产业加快迈向“万亿级”

本报记者 章文

2026年的春天，对中国航空航天产业而言，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将“航空航天”列为需要打造的新兴支柱产业。这一表述的跃升，不仅是文字上的调整，更标志着中国航空航天正从传统的“大国重器”向驱动国民经济发展的“万亿级引擎”跨越。今天的航空航天，正站在这个关键转折点上。

走进国产大飞机C919的运营保障现场，航空航天技术赋能高端制造的图景正徐徐展开。从上海虹桥到北京首都的常态化航线中，C919平稳穿梭，完成数千架次商业飞行。其搭载的通信导航、客舱核心系统、信息系统、机载娱乐系统由中国电子科技集团（以下简称“中国电科”）参与研制，实现了“中国造”在民机航电领域的重大突破。

“如今，航空航天产业正在成为新技术、新材料、新模式的‘超级孵化器’。”中国电科航电专家霍元杰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航空航天产业是典型的技术密集型、战略引领型产业，近年来正以硬核技术突破、全产业链协同、跨界融合创新，全方位赋能新质生产力培育。未来通过补齐核心短板、激活市场动能，必将稳步成长为国民经济重要支柱。”

在中国电科的研发中心，航天工程师正在为神舟飞船的发射任务紧张忙碌。2025年10月31日深夜，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神舟二十一号载人飞船腾空而起。由中国电科15所自主研发的飞控计算机系统如同一条无形的数字桥梁，高效完成太空数据的实时接收、处理与稳定传输；三维综合立体显示系统则通过数字孪生技术，将飞船发射全过程实时投射到飞控中心主屏幕，让地面指挥人员精准掌握飞船各系统状态。这不是科幻电影，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现实。当火箭和飞船开始像精密钟表一样可靠运行，新质生产力从概念成了可触摸的现实。

展望未来，霍元杰表示，航空航天成为新兴支柱产业的路径清晰可见：一是持续攻坚核心技术短板，聚焦航空发动机、特种航天材料、空天精准测控等“卡脖子”领域，集中优势资源开展产学研协同攻关，构建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的产业链供应链；二是让更多航天测控、通信导航、先进材料技术落地民用领域，释放更大产业价值；三是加快市场化、规模化步伐，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链主企业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积极拓展全球市场；四是完善人才培养与创新生态，汇聚高端研发人才，搭建创新平台，让技术创新与市场需求精准对接，持续激发产业发展内生动力。

逐梦苍穹无止境，赋能发展正当时。在政策引领、技术创新、产业协同的多重驱动下，我国航空航天产业正加速从战略性新兴产业向新兴支柱产业跨越。在这片充满希望的蓝天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火箭的尾焰，更是中国经济腾飞的无限可能。

生物医药跑出“加速度”

本报记者 崔兴毅 本报通讯员 杨佳璇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生物医药首次被列为新兴支柱产业。从创新研发到产业化生产，从检测认证到临床应用，生物医药的产业链条正一步步打通。让我们走进几个一线现场，感受这条产业链上的活力与温度——

四川成都温江一处生产车间里，传送带正匀速向前。一瓶瓶注射液依次排开，机械臂来回起落，精准地完成装箱、封口和码放任务。该制药公司董事长助理高志文站在一旁，语气不急不缓：“为了研发生产这款新药，我们努力了10年。”

“从研发到稳定生产，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他拿起一旁的工艺记录表仔细翻看，“药品想真正走向市场，光在实验室里完成是不行的，还要稳定地生产出来，质量过硬，供应跟得上。”

说到这里，高志文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设备，脸上露出笑意：“现在这条智能化生产线已经成熟，后面还有十几个创新药项目正在稳步推进。”

类似这样的企业正在各地不断涌现。据国家药监局副局长杨胜介绍，目前我国医药产业规模位居全球第二位，创新药在研数目达到全球的30%左右。体量不断扩大的背后，每一款产品要想真正走到患者手中，还得经过一道道细致而严苛的检验。

江苏南京高淳区的南京医疗器械产业园，一间实验室里，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工程师赵申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精密设备，手中那根细如发丝的导管鞘组，在他的注视下完成又一次测试。

“别看它小，关键时刻能顶大用。”赵申指了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语气里透着兴奋，“冲洗、止血，全靠它在手术中‘压阵’。有了它，医生操作更安心，患者也更安全。”他顿了顿，笑着补充了一句：“以前这些高端器械大多靠进口，现在，咱也有底气跟国际品牌同台竞技了。”

过了检测关，产品才算真正拿到走向临床的“通行证”。2025年，国家药监局共批准创新医疗器械76个，同比增长17%，正是这道关口高效运转的缩影——严苛把关的同时，也加速了好产品走向患者的脚步。

北京海淀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会议室里，研发人员正围坐在一起讨论产品的最新进展，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该公司创始人兼CEO何霆拿起记号笔，在“慢病毒载体”“细胞培养”等几项关键技术下重重圈画。

“为了把CAR-T细胞疗法推向临床，人才招聘、工艺转化、产业融资都得逐项‘啃’下来。”何霆说。

近年来，我国创新药上市步伐不断提速。去年，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的创新药达76个，创下历史新高。国家药监局药品注册管理司副司长蓝恭涛表示，这些创新药的上市，标志着我国生物医药领域正在实现从跟跑到并跑、部分领跑的跨越。

激活低空经济发展动能

本报记者 訾谦

近日，在广东广州，一架搭载保税货物的无人机从区外工厂起飞，顺利飞抵黄埔综合保税区上空。经系统自动交互海关指令后，无人机平稳入区，货物快速办结通关手续。随后，它即刻奔赴13公里外的物流园，全程仅用时30分钟，较传统货车运输节省物流时间50%，以低空新速度跑出了通关高效率。

这一幕，正是我国低空经济加速落地、多点开花的生动缩影。如今，这项被寄予厚望的新兴产业，正逐步走出试点探索阶段，迈向规模化、规范化发展时期，在生产生活各领域展现出强劲活力。

从技术突破到场景拓展，低空经济早已跳出单一应用模式，形成多点支撑、全域推进的发展格局。从载人出行的常态化运营、低空物流的高效配送，到医疗应急的“空中生命线”搭建、文旅消费的全新体验，低空经济正深度渗透到生产生活多个领域，实现多场景协同发展，绽放出强劲的产业活力。

我国低空经济的快速发展，离不开国家顶层设计的精准引领。近年来，低空经济的发展定位不断跃升，实现了从“新增长引擎”到“新兴产业”，再到如今跻身“新兴支柱产业”的跨越。与此同时，“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推进低空经济健康有序发展”“提升低空空域管理精细化水平，加强适航审定能力建设，强化低空飞行安全保障”，为产业发展指明了方向。

数据显示，我国已有超960家企业在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产品信息系统完成登记注册、备案产品超3100种、478万架。业内预测，随着政策红利持续释放、技术不断突破，到2030年，我国低空经济产业规模将达到2万亿元；到2035年，这一数字将超过3.5万亿元。

“‘十五五’时期，低空经济既要作为新兴支柱产业，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为扩大内需、促进就业、产业升级提供强劲动力，也要作为国家安全能力建设的重要新兴领域，建立起安全可控的低空利用体系，防范化解相关风险。”中国民航局原副局长、中国航空学会低空经济首席专家董志毅表示，低空经济是典型的“耐心经济”，其成熟壮大需要技术积累、设施完善、市场培育和规则磨合的长期过程，相关部门要共同推动我国低空经济在新征程上稳健起飞，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注入强劲的“低空动能”。

给绿电建一个“专属仓库”

本报记者 张翼

目前，我国已构建起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体系，风光装机历史性超过火电。全社会用电量中，每3度电就有1度是绿电。但随着新能源发电越来越普及，也必须面对风光发电间歇性、波动性给供电安全稳定带来的巨大挑战：太阳好、风大的时候，发的电用不完；阴天缺阳光或者风力不够，用电又不够。解决新能源“看天吃饭”的困扰，新型储能闪亮登场。

储能，相当于给能源建一个“专属仓库”，将多余的电能放进“仓库”里存着，需要时再取出来用。新型储能是指除抽水蓄能以外，以输出电力为主要形式的储能技术，主要包括电化学储能、物理储能、氢储能等多种形式。作为新型电力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新型储能具有建设周期短、选址灵活、调节响应快等优势，能够有效平抑新能源发电的间歇性，提升电力系统的灵活性和安全性。

国家能源局能源节约和科技装备司副司长边广琦指出，新型储能灵活调节能力日益凸显，在促进新能源开发消纳、提高电力系统安全稳定运行和电力保供水平等方面作用逐步增强。

2024年，“发展新型储能”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今年已是连续第三次被提及。在新能源快速发展的带动下，中国新型储能进入规模化发展阶段。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建成投运新型储能装机规模达到1.36亿千瓦/3.51亿千瓦时，与“十三五”末相比增长超40倍，实现了跨越式发展。2025年，新型储能装机较2024年底增长84%。

中国在全球新型储能产业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受电力需求稳步增长、新能源快速发展及有力政策支持等多重因素驱动，新疆、内蒙古、云南、河北、山东等省区新型储能发展迅速。目前，锂离子电池仍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同时长时储能技术和构网型技术也取得了显著突破。2026年，《关于完善发电侧容量电价机制的通知》等重磅政策落地，新型储能正式纳入容量电价机制，标志着行业从政策驱动向市场价值驱动转变。

“十五五”是新型电力系统构建的关键期，新能源发电装机规模预计年均新增2亿千瓦以上，储能作为核心调节手段，需求将持续释放。同时，随着容量电价机制的推广，以及海外市场的持续爆发，储能行业将迎来规模化发展的黄金周期。

人形机器人走进更多生产生活场景

本报记者 刘坤

“机器人已经在工厂‘实习’了。”北京一家汽车工厂相关负责人介绍，机器人做拧螺丝这类简单工作可以稳定运行3小时左右，虽然现在尚未转成“正式工”，但未来的应用场景值得期待。

如今，智能机器人正走进越来越多的生产生活场景。瞧，在江苏一家银行，机器人“热情”地为老年客户讲解业务流程；在浙江一家制造企业的生产车间，机器人娴熟地搬运物料、完成车间流转，操作规范顺畅。

今年春晚舞台上，人形机器人体态轻盈、动作协调，与人类演员携手登台、“对话”“共舞”。比如，小品《奶奶的最爱》中，机器人展示了后空翻等高难度动作；歌曲《智造未来》也将具身机器人融入歌舞表演……

“这次春晚，我们的机器人不光是炫技，也有很多技术含量。”国家发展改革委主任郑栅洁表示，“现在，机器人朝两个方向在发展，第一是越来越像人，会有广阔的应用场景；第二是越来越不像人，根据产业发展的需要，可能会变成六个手指头、八个手指头，长出五六个手臂来。”

目前，我国在人形机器人领域已经形成先发优势。2025年，我国企业推出人形机器人300多款，超过全球半数。

前不久，人形机器人与具身智能标准化年会在北京召开。会上发布了《人形机器人与具身智能标准体系（2026版）》，这是我国首个覆盖人形机器人与具身智能全产业链、全生命周期的标准顶层设计，标志着相关产业进入规范化发展新阶段。

专家认为，“十五五”期间，我国人形机器人有望在技术突破、场景落地、产业化进程等多方面实现跨越式发展，产业生态将更趋完善。

“具身智能正推动人形机器人从依赖预设程序的专用设备，迈向依托多模态感知大模型驱动的通用智能体。”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院长张立说，未来3到5年，人形机器人仍需在仿真环境和真实物理世界中持续学习，这一过程将逐步夯实“能思会行”深度融合的技术基础。

据了解，工业和信息化部将大力推动人工智能和制造业“双向奔赴”，全力推进人形机器人等产品的科技攻关，深度挖掘高价值应用场景，培育一批高水平典型应用，打造一批特色智能体。

智能体互联网：雏形已现，新题待解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新华社发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

不久前，“AI点奶茶”登上热搜——用户只需一句话，选品页面自动弹出，下单瞬间完成。

它是如何工作的？这背后的逻辑又是什么呢？

“不是某个App变聪明了，而是一群AI智能体（能够感知环境、自主决策并采取行动以实现特定目标。它不仅是工具，更是具备自主性、适应性、交互性和学习能力的“数字员工”。）在替你‘跑腿’：一个负责‘听懂’你的需求，一个去购物平台找商品，一个在支付系统里完成核验……它们是密切协作的一支团队，让你从重复琐碎的‘操作’中解放出来，只需给出指令，就能坐等结果。”在北京邮电大学计算机学院信息网络中心教授马严看来，“AI点奶茶”，正是“智能体互联网”的雏形。

而在专家眼里，智能体互联网早已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概念，在现实已有很多应用。

互联网域名管理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副主任李洪涛打了个比方：“如果说过去的互联网连接的是人与人、人与信息，那么智能体互联网连接的，是一群能独立干活的‘数字员工’。”

不过，这条路才刚刚开始。清华大学教授、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络中心副主任李星抛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如果某个智能体突然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你怎么判断它是出现了幻觉，还是被黑客控制了？

这道坎怎么迈过去？日前举办的国际互联网工程组织（IETF）第125届大会上，如何实现不同智能体互联互通，如何保证它们不越界，成为全球技术专家热议的焦点——而这，也是智能体能否真正走进我们生活的关键一步。

万物互联新成员，“它们”和“我们”成了邻居

如今，物联网已走进日常，冰箱可以提醒补货、洗衣机能够远程启动，物理设备接入网络，成了我们身边的小帮手。而ChatGPT、DeepSeek等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现，让互联网正式迈入智能体互联网的新阶段。

智能体互联网不是推翻过去的互联网，而是在TCP/IP协议这个“通用语言”基础上的全新升级。互联网域名系统国家地方联合工程研究中心主任毛伟打了个通俗的比方：“TCP/IP协议是我们共同的语言，智能体互联网不是换一种语言，而是用这门语言创作新的文章。”

它的核心，就是让“智能体”成为核心交互对象——可以和人沟通，能对接各类工具，还能和同类协同工作。而它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有自主思考、主动感知、自己动手执行的能力，像一个个靠谱的“数字员工”，既能自己独当一面，也能组队一起干活。

这样的“数字员工”，早已走出实验室，实现跨平台、跨系统协作。

位于南京的永宁青虾养殖基地，一套完整的数字化系统正自主运行：水下传感器实时感知水温、溶氧、pH值等关键指标，数据自动上传至“渔业云”平台；当溶氧值低于安全阈值时，系统无需人工干预，自动启动增氧机；无人机按规划路径完成精准投饵与水质巡检，效率较人工提升8至10倍，人力成本降低60%。从池塘到餐桌，加工仓储环节的温湿度监测、冷链物流车的轨迹与温湿度记录，全部纳入可追溯链条。

这是智能体互联网在农业领域的一次落地。在这里，传感器、增氧设备、无人机、追溯系统等，都已不再是简单的工具，而是能够自主感知、决策、执行的“数字员工”。它们彼此协作，共同服务于终端消费者。

“这是互联网领域的一场革新，工业、农业、交通、医疗等领域都将拥有全天候、高效率的AI助手。以前互联网的居民是‘我们’，现在互联网的居民还有‘它们’。”毛伟说。

中国电信从2023年起研发网络大模型，现在已在内部网络运维场景部署了超过1000个“数字员工”——每个都是专为特定任务设计的AI智能体，有的负责专盯网络故障，有的优化流量，有的处理设备运维指令。

“我们今年还将打造8个‘超级数字员工’，能调度多个普通数字员工，协作完成过去需要一整个专家团队才能处理的复杂任务。”中国电信首席专家、云网操作系统技术副总师孙琼说。

各说各话的智能体，谁来当“翻译”

“这下总该顺了吧？”北京国贸的一栋写字楼里，小李刚用智能体处理完订单数据，生成了一份备货清单。他想把清单迁移到另一个智能体上对接物流系统，结果弹窗提示：协议不匹配，无法协同。

试了几次都不行，小李只好手动导出数据，一步步操作。

“明明都是智能体，怎么就不能好好聊两句呢……”

小李的经历是当下智能体协议标准不统一的真实写照。它们各有各的协议，都只适配自身的生态。以国内为例，百度、字节、阿里虽都布局了MCP（智能体与外部资源连接协议），但当跨平台协作时，总得额外开发适配。

“这正是智能体互联网从单点应用走向规模化普及的掣肘因素之一。”李星直言，“智能体互联网目前还处于试错期，而试错的核心，就是探索一套能被全世界自愿采用的通用标准。技术过硬只是基础，能否被广泛认可、自愿采用，才是标准建立的关键。”

好在，越来越多参与者投身到这场“试错”中。

本届IETF大会上，华为就主导发起了一个“兴趣小组”，目标是推动不同厂商的智能体跨系统“互相打招呼”，建立一套通用的通信协作框架；中国电信也同步提出了物理智能体协议草案，研究智能体如何通过传感器、摄像头感知现实环境的接入协议。

大家的探索直接指向了智能体互联网的核心特质——交互。“无论是智能体之间的跨系统协作，还是智能体与现实世界的连接，都离不开高效、规范的交互。而要交互，就需要统一的智能体标识。”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高级工程师岳巧丽打了个比方，所谓智能体标识就像身份证，是实现交互的基础。

为破解这一难题，我国领头推出了“智能体域名系统”。

“该系统就像是给智能体配了‘身份证’‘许可证’和‘导航仪’。”李洪涛解释说，“身份证”是智能体的专属标识，以确保在海量智能体中能精准区分、不出现混淆；“许可证”则是规范智能体的“许可服务范围”，规定它能提供哪些服务、禁止哪些操作；“导航仪”就是明确它在网络中的位置，让其他智能体能够找到并调用它。这套系统的推出，为智能体的身份标识与规范交互，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AI能干活了，我们能信它几分

智能体互联网的快速发展，让人们充满期待。可谁也没想到，最近火起来的“AI养龙虾”，反倒先给行业泼了盆冷水。

这款AI智能体能主动连通QQ、微信等应用，还能自主操作，活脱脱就是专家口中智能体互联网的雏形。可热闹还没散场，问题就接二连三冒了出来——“银行卡被盗”“隐私泄露”“AI投毒”……热搜上的“养龙虾”，转眼成了“养风险”。

一边是技术跑得飞快，一边是隐患悄悄跟上。不少人看着这场热潮，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这样的智能体互联网，到底能不能让人放心？

“这是智能体互联网发展中，必须直面的情况。”李星分析，“智能体系统有‘幻觉’，它可能给出一个言辞肯定却完全错误的结果。而黑客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特性，伪装成幻觉来干坏事。”

更难的是，智能体的不确定性更高。“物联网的传感器出了问题，你很容易发现异常，它具有确定性。但智能体是‘黑箱’，能力强、不确定性高，所以这事儿带来非常大的挑战。”李星进一步解释。

除了“AI幻觉”带来的攻击风险，隐私泄露也是智能体互联网时代的一大痛点。

“隐私保护，不仅要靠技术，用户也要树立隐私意识。”李星说，“如果把每个智能体当成独立的外包人员，你把活外包出去，得清楚哪些信息能说、哪些不能说，像银行账号这种核心信息，肯定不能随便告诉AI。”

技术漏洞与隐私风险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私有协议的壁垒。毛伟直言：“目前很多企业内部的智能体协作，用的都是私有协议，自成体系，出了自家门就无法对接。用户被困在一个个‘信息烟囱’里，没有选择空间。”

当前的行业现状，是不同国家、机构都在探索自己的标准体系。李星认为：“要打破这些桎梏，需要在技术上实现可扩展、可开放、可过渡，最终达到标准的相对统一。”

未来已来，想象加速

2021年Facebook全球大断网，起因就是BGP（互联网核心路由协议之一）路由故障。以往，排查这类故障，需要好几个领域的专家耗很久才能弄明白。

随着智能体的出现，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网络信息中心搭建了一套多智能体协作系统，模拟专家协作流程：由一个“指挥智能体”统筹分析，调度多个专业智能体工作，经过200多个路由故障案例的模拟测试，系统诊断准确率约达87%，从头到尾分析只要3分钟。

可见，虽然现在的智能体互联网，存在标准不一、安全待考、协议壁垒重重等问题，但它也蕴含着无限的潜在价值。

在采访中，专家们一致认为，这是AI和互联网发展的必然趋势。

“未来的智能体互联网，将打破所有场景壁垒，实现真正的全域无界协同。”马严说，以后，无论是工业车间的机械臂智能体、城市交通的调度智能体，还是医疗领域的诊断智能体，都能在通用标准框架下自主组队协作。

他进一步畅想：“将来，智能体可以通过脑机接口感应脑电波，将指令输入系统中，就能像人一样通过摄像头这双‘眼睛’去感知现实空间，最终与人进行交互。”

届时，科幻小说的情节将不再是天方夜谭：森林里的防火智能体能通过环境传感器捕捉温度、湿度变化，结合卫星影像识别火情隐患，自主调度无人机巡查并启动灭火装置；城市里的环保智能体能实时监测空气质量、水质数据，联动环卫智能体调整清洁路线，协同工厂智能体优化排污方案。

“对智能体的想象，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让所有智能体真正互联互通，不管来自哪个平台、哪个领域，都能像人一样顺畅协作。当然，我们也要为智能体协作制定标准，规范智能体的行为。”马严说。

或许未来，智能体还可以通过感知设备理解人类情感，实现意识层面的共情与交流……

人类无需语言或操作，只需一个想法，就能让智能体捕捉并转化为行动——想探索深海秘境，海洋探测智能体能自主调度设备，将实时画面通过意识交互传递至人类脑海；想攻克科研难题，智能体能联动全域算力，将分析过程与核心思路直接植入人类意识……

这条正在修建的“数字高速公路”，终将改变我们和世界交互的方式，开启一个全新的智能时代。

（本报记者 崔兴毅 王美莹 本报通讯员 王舒禾）

打造科技力量“第四极”

【科学随笔】

从青藏高原的宇宙线观测，到四川盆地的核聚变实验；从关中平原的光子技术攻关，到成渝地区的成果转化落地，我国西部地区，正以大科学装置为基石、以核心技术突破为抓手、以全域协同创新为路径，逐步积累成为继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之后的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第四极”。

国家战略演进的必然选择

纵观人类文明演进，科学革命、技术革命与产业革命递进演进，其核心支撑在于源理论、根技术、底座平台与经济实力四者的协同发力。世界科学中心的每一次转移，正是这四大要素优势更替的结果。

当前，全球科学中心呈多极化格局。美国在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等根技术领域保持原创优势；欧洲深耕材料科学、量子技术、精密制造等，形成特色创新优势；我国以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为核心，聚焦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等关键根技术，依托国家战略平台与完整产业体系，成为快速崛起的重要力量。

在此背景下，打造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之外的中国战略科技“第四极”，具有现实必要性与战略紧迫性。

我国西部坐拥独特地理纵深：四川稻城海子山拥有全球顶级宇宙线观测环境，凉山州锦屏山的地下实验室为暗物质探测提供绝佳条件，甘肃武威的戈壁支撑钍基熔盐堆运行——这些基础研究载体，为国家源理论突破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支撑。同时，西部积淀了深厚的产业基础：西安半导体生态助力光子技术攻关；重庆汽车产业集群推动时栅传感技术实现微米级精度应用，形成从核心部件到终端制造的完整链条。成渝、西安两大核心向东承接创新资源辐射，向西依托“一带一路”，成为面向中亚、南亚、东南亚的科技开放门户，既可优化国内创新布局，又能提升全球科技竞争的整体能力。培育“第四极”，正是以系统性布局，补齐区域短板、筑牢高韧性创新底座的关键之举。

西部拥有战略科技力量的硬核实力

西部承载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第四极”的硬核实力，不仅植根于以大科学装置、高能级实验室为核心的创新集群，更体现在从基础研究到产业转化的全链条创新能力。

大科学装置是西部原始创新的“压舱石”。目前，西部已建成天文观测、核聚变、深地科学、核技术四大装置集群，多项技术指标位居世界前列。新一代人造太阳“中国环流三号”实现100万安培等离子体电流下高约束模式运行，综合聚变三乘积达1020量级，标志着我国核聚变研发挺进燃烧实验阶段；甘肃武威钍基熔盐实验堆，是全球首座且唯一在运行的2兆瓦实验堆，首次实现堆内钍铀核燃料转换，在全球先进核能系统中处于领跑位置。这些大科学装置使西部成为国家基础研究突破的核心阵地。

高能级实验室体系构筑起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平台。四川以高标准建设天府实验室等省级战略科技平台，积极建设国家实验室；陕西布局5家陕西实验室与30家全国重点实验室，依托秦创原促进空天动力、光子集成等领域关键技术攻关与产业化，持续强化西部科创策源能力；重庆金凤实验室、贵州人工智能实验室等省级实验室，在生物医药、大数据等特色领域持续深耕。随着实验室体系不断完善，西部已在光子技术、新材料等领域承担一大批国家重大科技攻关任务。

从实验室到市场，全链条创新成色正在经受检验。基础研究领域，西部瞄准暗物质探测、分子电子动力学等世纪性难题持续发力。贵州的“中国天眼”FAST发现脉冲星数量已超过1170颗，其中包括大量毫秒脉冲星和脉冲星双星，为理解宇宙物理规律提供了关键数据；“跨尺度矢量光场时空调控”等源头性、原理性创新，在光学极限领域开辟全新赛道。产业转化端，一大批技术成果快速落地应用。国产高端医疗设备ECMO的成功研制，打破国际数十年垄断，充分印证了西部贯通“实验室研发—中试转化—临床应用”的完整创新链条能力。

以系统性创新破解发展难题

与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三大增长极相比，西部战略科技力量建设仍面临高端创新要素密度不足、全球化人才“虹吸效应”较弱、创新政策体系协同性有待提升等挑战。推动“第四极”建设，必须跳出传统支持模式，以系统性制度创新与精准化战略赋能，推动西部创新能力实现关键跃升：强化双核引领，打造西部科创支点。国家层面，赋予川渝更大的创新平台自主布局权，持续完善西部科学城“一城多园”模式，推动核聚变、深地科学、先进光学等领域的国家级创新平台加快落地；以秦创原创新驱动平台为总牵引，推动西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提质增效，加快先进阿秒激光设施、高精度地基授时系统等大科学装置的建设与运行，强化其在航空航天、光子技术、新材料等领域的核心优势。以两大核心极为引领，辐射西部各省特色化、差异化发展，形成“双核引领、多点支撑、特色互补”的全域创新格局。同时，完善协同机制，筑牢国家战略安全屏障。深化东西部科技合作，推动创新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打造国家关键产业链供应链的战略备份基地；统筹西部各省大科学装置、国家重点实验室等创新资源，推动跨区域开放共享；在科研经费“包干制”、人才评价“破四唯”、职务科技成果所有权改革等领域，赋予西部更大改革自主权，吸引全球高端创新要素向西部集聚。深化产学研融合，加速培育新质生产力。建立“前沿探索—技术熟化—产业应用”的联动机制，推动先进光学、深地探测的精密传感技术等成果向电子信息、精密制造等产业转化应用，形成基础研究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良性互动的创新生态。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领军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聚焦电子信息、清洁能源等优势产业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加快数智融合。前瞻布局未来能源、量子科技、具身智能等未来产业，让西部战略科技力量建设与国家培育新质生产力、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任务同频共振。

（作者：罗先刚，系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光电技术研究所所长）

公告（10-11版中缝）

公告专栏

■遗失声明：福州中益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慎遗失法人章（姓名：陈忠意，编码：35010410025899），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87601098K?）不慎将中企动力合同遗失，合同编号：NCE22C-YM0005647，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无锡市惠山区京师幼学幼儿园遗失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漳支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3020030220101，账号：019801190006289，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无锡市惠山区京师幼学幼儿园食堂遗失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漳支行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3020038132701，账号：019801190010566，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新野县东润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MAD88DAG10）不慎遗失公章，编码：411329031437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武汉峰耀环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MA49GJF316）不慎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武汉东睿科技有限公司遗失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WHM54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呼伦贝尔市鑫港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70232896441XU）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码：1507000016254，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申扎县塔尔玛乡商贸有限公司遗失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扎塔尔玛营业所，基本存款账户编号：J7795000031801，账号：2539010104000034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麦盖提县人民医院遗失麦盖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许可证，账号：869010012010101890619，核准号：J894800012830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平湖市君凌房产中介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82MA29FHF53P）不慎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凌斌演）印章各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郑州四石百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MAKOMF6B2W，不慎遗失公章、法人章（肖智彬）、财务章，特此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郑州五雷百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MAK1JHPA5F，不慎遗失公章、法人章（肖智彬）、财务章，特此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陕西省清涧县公证处遗失开户许可证，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涧县支行，核准号：J8072000082401，账号：2603550104000904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陆丰市致盛种养有限公司遗失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81MAC6DUA94J；遗失公章，编码：4415810027153，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开平市水口镇丰收五金加工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83MA51807G6L）遗失法定名称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子洲县新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遗失公章一枚，编号：61083100305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嘉兴市卿澄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E1DF11X5）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石门镇桥河村村民委员会遗失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11021052127206X，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购房收据遗失荣远房产公司开具的购房收据，地址：涿州市朝阳路和谷园区B10-02，票号：NO.0159356，金额：2539953元，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七星关区青场六方石化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0533294404）原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罗萍）遗失作废，该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现重新刻制备案印章，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三都水族自治县都江镇怎雷村小脑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522732MF1722309Q）不慎遗失公章一枚，编码：522732310060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长沙佐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遗失公章，编号：4301031001478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杭州非凡摄影有限公司（现公司名称：杭州非凡影像科技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原财务专用章、原公章各一枚，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元谋建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遗失云南元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老城支行开户许可证，账号：3300021989433012，核准号：J73880005896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百宝袋（武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遗失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4MA49H1T370，核发日期：2025年6月26日，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凌海市白台子乡永亮石材厂遗失公章一枚，编号：210724000023787，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富锦市上街基镇福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遗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230882MF1302259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市宁河区美佳佳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1MAC439EP77）遗失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永达标准件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王纲领）人名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7BD9H5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伟鹏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MADD75M125，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市同义商贸有限公司不慎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人名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MACNBCKW1U，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天津市河东区佰福锦餐厅不慎遗失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许可证编号：JY2120002004410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兄弟昊康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8228108B）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兄弟昊康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8228108B）遗失公章、财务专用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波冰雪（北京）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MAC76UW62W）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永辉佳业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号：110106013882185）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110106575202367）和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翔宇纵横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号：1101082624361）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110108756031798）和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键兴时代家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91251638）不慎遗失财务专用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17115748）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东泰恒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067261010K）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芳海雁信息咨询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08MA00LC7F13）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圣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04F8Y86U）不慎遗失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人不慎遗失银行开户许可证，账号：8110701013302566055，核准号：L1000002469001，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三元桥支行，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燕回楼餐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74N0E）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市朝阳区星光老人康复服务福利中心遗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天译分理处开户许可证，账号：0118010103000000622，核准号：J1000233592601，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北京云海涛涛健身休闲中心（注册号：110105013368829）不慎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税号：110105567494435）和公章，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娄鹏飞遗失济南恒大城公寓9栋2107购房收据，收据号：AC0053752，金额49412元，收据号：AC0058332，金额：74118元，收据号：AC0072113，金额：74118元，登报挂失，特此声明。

■遗失声明：周健遗失护士资格证，证号：2021122070000382，执业单位：通化辉南精心心理医院，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李成旭不慎遗失警官证，警号：6305408，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罗军遗失遵义市祥龙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祥龙御府3-1-6号门面的保证金收据，收据号：1000734，金额：1200元，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侯晨晨于2026年3月21日不慎遗失身份证，身份证号：34031119900813****，现声明作废，如有冒用，后果自负。

■遗失声明：蓝桂虹（身份证号码：46020019690403****）遗失三亚市吉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书，联合社股权编号：GQZ46020319822100207L，合作社股权编号：GQZ46020319822106003H，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沈莹遗失杭州环北丝绸服装城有限公司开具的2楼40乙包厢押金收据26650元；转租押金收据10000元，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本人孙莲莲不慎遗失天津工业大学国际商务（专科）和国际经济与贸易（本科）毕业证，专科证书编号：10058120020601792；本科证书编号：100581200405002230，声明作废。

■遗失声明：何伟于2026年3月24日不慎遗失身份证，证号：34110219850927xxxx，本人已申领新证，此证已失效，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东方京品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773355735Q）作废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中林依科生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62154815K）作废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金鹏融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DLXM0U5T）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禹兮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DWQ76L0A）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朗昇商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DYLJGN8K）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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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14-15版中缝）

公告专栏

■作废声明：北京众距玖熙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DXB1JF7H）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长雁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MADW3DT57T）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博宇启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D0N2Y91A）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博瑞领航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MAD16CU08M）作废公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仙桃市树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4MA7F3QTA7D）现法人变更为：许诺维，原法人向浩印章（编号：42900410034173），声明作废。

■作废声明：北京凡隆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4G59W0A）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正部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MA7E3C1R9M）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康特威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3484175283）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宜尚美颜健康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2090L57）作废法定名称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重返神州（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1B60UX3）作废财务专用章一枚，特此声明。

■作废声明：北京盛世鑫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MACRLCY23T）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各一枚，特此声明。

■车辆注销公告：冯津骅，身份证号：13293019770818xxxx，车辆类型：长安奔奔，车牌号：冀JDR929，行驶证、登记证书、牌照声明作废。

■注销公告：扬州市广陵区凤凰居家养老服务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1002MJ7785612N）决定解散并成立资产清算小组，请此社会组织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社会组织清算小组申报债权，逾期视为放弃债权债务。联系人：陈希，电话：13951431059。

■注销公告：六枝特区明华种养殖技术协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20203MJY1384302）经理事会决议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协会清算组申报债权。联系人：刘志江 19984488625。

■注销公告：北京嘉盛邦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58520195X）经股东决定，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陈小东，清算组负责人：陈小东，请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

■注销公告：岳阳海宇石化机械有限公司（注册号：430600000027310）股东决定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联系人：胡泽宇18575298608。

■吊销转注销公告：北京永辉佳业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号：110106013882185）经股东决定，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吊销转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吴正崧，清算组负责人：吴正崧，请债权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

■吊销转注销公告：北京市世纪国亮装饰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30YY84E）经投资人决定，拟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吊销转注销登记，投资人：蒋占国，请债权人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60日内向本企业投资人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

■吊销转注销公告：北京云海涛涛健身休闲中心（注册号：110105013368829）经投资人决定，拟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吊销转注销登记，投资人：吴正崧，请债权人债务人自见报之日起60日内向本企业投资人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

■公告：本企业北京天瑞鸿琳贸易有限公司吊销已满三年，拟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现登报申明，并郑重承诺：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正在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的；存在股权（投资权益）被冻结、出质或动产抵押等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企业所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未办理注销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注销登记前需经批准的；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已丢失，申明作废。本企业投资人沈俊峰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本企业投资人沈俊峰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联系人：沈俊峰，电话：18733505555。

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于2024年11月11日依法受理西乌旗王子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审理查明，该公司已停止经营，其有效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6年3月12日作出（2024）内2526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西乌旗王子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特此公告。

西乌旗王子肉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2026年3月24日

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公告

山东新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济能发实业（山东）有限公司、李海龙、国创（宁波）能源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沈兴华、王鸿超、吴能水：本院执行的济南增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新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济能发实业（山东）有限公司、李海龙、国创（宁波）能源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沈兴华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申请人济南增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向你们公告送达如下材料：追加申请书；“1.请求贵院依法追加王鸿超、吴能水作为本案被执行人；2.请求法院判令王鸿超、吴能水对国创（宁波）能源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申请人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出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三十日即视为送达。特此公告。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2026年3月17日

拍卖公告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将于2026年4月29日10时起至2026年4月30日10时（延时的除外）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网址：http://www.taobao.com，户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郑州市惠济区兴隆铺路8号院1号楼8层802号房屋一套进行第一次公开拍卖活动。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仲裁公告

严梓瑞、蕲春天香泰农产品商贸有限公司、严国庆、李莉：本会于 2025 年 4 月 10 日受理的申请人湖北省农业信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你方追偿权纠纷一案[（2025）武仲受字第000001614 号]，现依法向你方公告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组庭通知书、开庭通知书等材料。自公告之日起经过 30 日，即视为送达。提交仲裁员选定书和答辩书的期限分别为公告期满后 7 日和 10 日内，开庭时间为公告期满后第 30 日上午 9 时（遇节假日顺延）在本会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审理。

武汉仲裁委员会（武汉国际仲裁中心）

2026年1月19日

沈伟杰（公民身份号码 33050119851110 xxxx）： 本会于2025年11月13日受理了申请人宜昌市伍家岗区 黎黎之音养生保健工作室与被申请人沈伟杰之间的其它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25］宜仲案第430号，因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现本会依法向你公告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答辩通知书》《仲裁员名册》、本会《仲裁规则》。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你们提交答辩书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7日内，选定仲裁员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7日内，举证期限为首次开庭前。你们若未在规定期限内选定仲裁员，本会将依法指定；未提交仲裁答辩书，不影响仲裁程序的进行。特此公告。

宜昌仲裁委员会

法院公告

付程程：本院受理原告蚌埠市城投智慧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诉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2026）皖0304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即发生法律效力。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王丹：本院受理原告蚌埠市城投智慧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诉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2026）皖030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即发生法律效力。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程龙闫：原告怀远县新诚运输有限公司诉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审理终结，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2026）皖0304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自公告之日起30日内视为送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即发生法律效力。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泉里（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受理原告蚌埠金添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诉你单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878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9时（休假日顺延）在本院9号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彬洋品牌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本院受理原告蚌埠金添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诉你/你单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26）皖0304民初879号，现依法向你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等。自本公告之日起30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及举证期限为公告期满后15日内，并于举证期满后第三日10时（休假日顺延）在本院9号法庭公开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裁判。

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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