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

【人民需要这样的科学家27】“要做就做最顶尖的”

谭久彬 哈尔滨工业大学供图

【人民需要这样的科学家27】

2025年岁末，黑龙江省“龙江楷模”颁奖现场，当主持人念出谭久彬院士的名字时，掌声如潮水般涌向台前那位神情平静、衣着朴素的科学家。

“挑战尖端、仪器报国，未来，我们将向新的世界科技高峰再次攀登！”谭久彬的话朴实有力。这是一位科研人员根植心底近半个世纪的信念。

精密仪器是科学探索的“眼睛”、高端制造的“尺子”。精确至纳米量级的“毫厘之争”，关乎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制造水平乃至战略安全。

在超精密测量与仪器工程深耕48载，哈尔滨工业大学精密仪器工程研究院院长谭久彬带领团队创造了多个“第一台”，一步步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由他主持研制的超精密测量仪器与测试装备，解决了我国超精密制造装备、高性能卫星相机等30余个高精尖装备研制生产中的测量难题，引领我国在相关测量领域跻身国际前列。

“年轻人心气足，要做就做最顶尖的，挑战尖端才能实现仪器报国。”这是谭久彬常说的话，也是他走过的路。

20世纪90年代初，国家先进装备研发急需一台大型圆柱度仪。由于技术指标要求高、研制时间紧，国内众多专家和团队研判后纷纷却步。

学校找到谭久彬时，这个刚刚博士毕业的年轻人爽快地回答：“我能做！”

任务接下了，可现实条件异常艰苦：算上他，课题组只有3人，没有实验室，连办公桌都是借的。

“学生实验课一结束，我们赶紧进屋把桌上的仪器搬开，围着桌子画图纸。上课铃一响，又马上恢复原样，转战走廊找个地方继续讨论……”谭久彬回忆。

进入实施阶段，学校想方设法为课题组解决了一间实验室。11平方米的房间，放置好仪器设备后，连转个身都难。但谭久彬很知足：“总算有了自己的阵地。”

1995年，我国第一台大型专用精密仪器在这里诞生。

首战告捷，谭久彬却异常清醒：超精密仪器是国家发展急需的核心技术，买不来也绕不过，必须扎扎实实做技术积累，拿出“硬碰硬”的东西。他毅然锚定方向：专注超精密光机电一体化仪器工程，对标国际一流，向尖端发起挑战！

这条路并不好走。彼时，国内相关研究多以发论文为主，工程应用中的关键技术问题鲜有人问津，追赶国外先进水平犹如天方夜谭。

“如果连我们都不做，那么谁来填补这块空白？我们的研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成果，可能一干就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要有坐穿冷板凳的劲头。”谭久彬的话，平和却如金石掷地。

数不清的不眠之夜，在挫败与重来中度过。团队一点点啃下“硬骨头”，终于在超精密特种形状测量领域拥有了与国际顶尖水平“掰手腕”的底气。基于新原理研制出的我国第一台基准型圆柱度测量仪，在与国际权威计量机构开展的测试对比中多项指标占优，被采用为国家级计量标准装置。

十八年磨一剑。2006年，谭久彬团队荣获国家技术发明奖一等奖。此后，他带领团队在大深径比微小孔径测量、气磁隔微振技术上连续突破，两次摘得国家技术发明奖二等奖。

熟悉谭久彬的人，都称他为“拼命三郎”。哈工大仪器科学与工程学院院长崔俊宁仍记得研究生面试时，导师谭久彬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能不能吃苦，敢不敢接受挑战”。

“实验室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这样的工作强度，我适应了很久。而谭老师至今几乎全年无休，只要不出差，准能在办公室、实验室找到他。”崔俊宁说。

这份韧劲，更体现在谭久彬对细节的极致追求上。

“攻坚克难没有捷径。”哈工大精密仪器工程研究院副院长胡鹏程对导师给他上的“第一课”记忆犹新，“在一次重大科研攻关中，一个核心传感器基本研发成功，但是信号总是有微小干扰，就像一个扎进肉里的‘毛刺’，怎么也去不掉。我们一群年轻人试了各种算法，折腾了好几个月，实在有点不耐烦，私下里就议论，这个小‘毛刺’其实无伤大雅，要不就不管了吧。”

“搞超精密测量，容不得半点瑕疵。今天，我们对一个‘毛刺’妥协，明天，我们做出来的高端装备就可能差别人一大截。”谭久彬领着大家一遍遍审核数据、追查根源、改进方案，几个晚上连轴转，眼睛熬得通红。

最终，问题锁定在一个极其微小的接地设计上。解决的那一刻，谭久彬开心得像个孩子：“看，只要我们比困难还硬，它就一定怕我们！”

正是这种“死磕”的劲儿，让谭久彬团队研发的纳米级精度测量仪器打破了国外长期垄断，使中国成为全球少数掌握此项技术的国家之一。

从事科研不仅是一份事业，更是不容辜负的责任使命。

与青年师生交流，谭久彬常提起早年的科研经历：“当时实验室里最核心的仪器设备清一色贴着国外牌子，用的时候小心翼翼。因为维修不仅会花费天价，还得看人家脸色，核心技术更是对我们完全封锁。那种憋屈，刻骨铭心……”

“想不憋屈，得靠自己争气！外国人能做到的，中国人一定能做到，而且能做得更好！”在谭久彬的感召下，学校一批中青年教师在世界一流大学或研究机构学成归来，投身这项“寂寞却关乎国家命运”的事业。

“只有建立起新一代国家测量体系和仪器产业体系，才能从根本上形成支撑科技强国、制造强国和质量强国建设的能力。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需要一代代仪器人持续奋斗。”近些年，谭久彬不遗余力地为此奔走呼吁。

每年春节，哈工大超精密光电仪器工程研究所门口，都会张贴谭久彬创作的这副对联——“树雄心艰难创业图国家强盛，立壮志刻苦攻关为民族复兴”。

这二十四个字，道尽了他始终炽热的报国信念。

（本报记者 张士英 赵家宁）

用滚烫报国志诠释科学家担当

【感言】

算起来，从硕士研究生开始跟谭久彬老师一起学习、工作，已超过20个年头了。曾经，我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谭老师能数十年如一日，对超精密仪器技术攻关和创新领军人才培养工作抱有如此强烈的热情和干劲，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探索的脚步从未停歇？

后来，我慢慢懂了，他把工作当成一种职责使命。正是这份超越个人奋斗的使命感，让他始终充满激情和力量。在他身边越久，越发深刻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家国情怀。

“真正核心的技术是买不来的，只能靠我们自己突破。”抱着这样的决心，谭老师带领团队选择了最难走的路，甘坐“冷板凳”，几十年深耕超精密测量仪器技术，解决了国家重大工程的燃眉之急。

像谭老师那样，将“仪器报国”四个字融进血脉，接续奋斗，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为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提供有力保障

平安，发展之基、民生所盼。

“十四五”圆满收官，“十五五”谋篇布局。站在新的历史方位，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政法战线深入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和总体国家安全观，全面推进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国家安全的根基更加巩固、社会稳定的基础更加坚实、社会治安持续稳中向好、公平正义保障更加有力，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持续增强。

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

“更加注重法治与改革、发展、稳定相协同”“更加注重保障和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2025年11月，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会上传达了习近平总书记对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作出的重要指示。

思想旗帜，指引奋进征程。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政法机关是服务和保障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

2025年，政法战线始终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以公正执法司法破除发展壁垒，服务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对破坏经济秩序犯罪雷霆出击——公安部6月至11月开展金融领域“黑灰产”违法犯罪集群打击，打掉职业化犯罪团伙200余个，涉案金额累计近300亿元；

让民营企业安心谋发展——最高人民法院8月发布关于贯彻落实民营经济促进法的指导意见，以25条具体举措保障民营经济发展壮大；

确保严格依法办案、公正司法——最高人民检察院3月部署开展违规异地执法和趋利性执法司法专项监督，对侵犯各种所有制经济产权和合法利益的行为实行同责同罪同罚；

充分发挥行政复议化解行政争议主渠道作用——1月至11月，全国各级行政复议机构共办理涉企行政复议案件3.56万件，努力打造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法治化营商环境；

…………

“您好，这是本次检查的二维码，您可以通过‘随申办’扫码查看检查部门、人员、事项、结果……”

聚焦企业反映强烈的“多头检查、重复检查、随意检查”等问题，2025年上海全面推行涉企行政“检查码”，明确检查主体、减少检查频次，让商户更好专注经营。

民有所呼、我有所应。近年来，政法战线立足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大局，聚焦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统筹推进全面深化政法改革，取得一系列亮眼成绩。

2025年，191项公安政务服务事项“网上办、掌上办”，22个省份全面实现居住证电子化，数据多跑腿、群众少跑路的公安政务服务新模式已成为常态；各地司法行政机关和公证机构开通“绿色通道”，提供“上门办证”，提升公证服务质效。

海南海口新海港，无人机常态化开展巡查工作，并实时传回预警信息。

谱写高水平对外开放新篇章，法治的身影始终相伴而行。风险防控和安全保障是海南自贸港建设的关键一环，为此，海南省公安厅创新推行海岸派出所和反走私综合执法站“所站融合”工作模式，构建“海陆空”立体防控体系，筑牢风险防控网。

更大的开放，需要更强的法治。

近年来，政法战线加强对关键核心技术、新兴产业、高端装备等领域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深化国际商事纠纷多元化解决机制建设，积极探索反垄断等领域公益诉讼……法治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

以法治之力守护民生福祉

缅北果敢“四大家族”犯罪集团遭毁灭性打击，明国平、明珍珍、白所成、白应苍等16人一审被依法判处死刑……2025年，惩治跨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捷报频传。

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是长期严重危害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毒瘤”。政法战线以雷霆之势涤荡罪恶污垢，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安定有序。

斩断电诈“黑手”——2025年，全国公安机关侦破电信网络诈骗案件25.8万起，会同相关部门拦截诈骗电话36亿次、短信33亿条，紧急止付涉诈资金2170.7万元；

惩治电诈“帮凶”——两高一部发布关于办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意见，对帮信等犯罪的司法适用提出更明确具体的定罪量刑标准和政策指引规则；

魔不胜道，邪不压正。老百姓痛恨厌恶什么，政法战线就全力打击什么。

扫黑除恶斗争尺度不松、力度不减。“十四五”期间，全国公安机关共打掉黑社会性质组织590余个、恶势力犯罪组织8900余个，破获相关各类刑事案件10.5万起。

“十四五”期间，全国法院一审审结涉教育、就业、养老、医疗等民生案件2346.6万件，依法治理高额彩礼、知假买假等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

2021年1月到2025年6月，检察机关积极履行监督职能，对确有错误的刑事、民事、行政裁判，依法提出抗诉和再审检察建议9.6万件。

“采取偷盗、拐骗等方式拐卖儿童的犯罪目前已呈零星发案态势。”2025年5月底，这样一则消息迅速登上社交媒体热榜。

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牵动着社会的神经，也是政法干警心中的牵挂。

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零容忍”，过去一年，拐卖17名儿童的人贩子余华英，强奸未成年人的赵某、王某某、陈某某被依法执行死刑。

中央政法委会同相关单位持续推动健全未成年人违法犯罪防范治理的法律制度规定，已基本建立了覆盖源头教育管理、分级干预矫治、依法打击惩治等各环节的制度体系。

经过各方面共同努力，2025年1月至11月，全国检察机关受理审查起诉未成年人犯罪人数同比减少9.74%，起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人数同比减少1.85%，数据连续多年走高后首次实现“双下降”。

守护百姓“钱袋子”“药罐子”“米袋子”……政法战线稳稳托举百姓幸福生活。

公安部部署开展“昆仑—2025”专项工作，依法严厉打击环食药和知识产权领域突出犯罪，有力护航美丽中国、保障民生安全；

针对物业纠纷、“开门杀”、“假离婚”等热点问题，最高法发布司法解释和典型案例明晰裁判规则，强化价值引领；

最高检部署开展检察机关治理欠薪冬季专项行动，让广大农民工等群体安心过年；

…………

捍卫公平正义，守护人间烟火。政法战线以创新实干回应人民呼声，平安底色更亮，法治根基更牢。

合力开创法治中国建设新局面

“这面积凭空变小，租金该怎么算？”

“我们也是按测绘结果办事，希望有个公平的方案。”

因房屋面积“缩水”，租户与物业公司起了争执。2025年8月，在福建厦门湖里区禾山街道综治中心牵头下，各部门迅速联动，经过多轮协商，为这起租金“拉锯战”画上圆满句号。

过去一年，各地大力推进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县级综治中心实现对群众各类诉求的“一站式受理、一揽子调处、全链条解决”，推动化解矛盾纠纷976.4万件。

政法战线充分运用调解手段巧解百姓“千千结”——

人民法院坚持“抓前端、治未病”，2025年1月至9月，全国法院先行调解案件478.2万件，调解成功312.8万件，前端解纷活力和效能持续释放；

420万“法律明白人”实现村、社区全覆盖，广大人民调解员、人民监督员和法律服务工作者等形成合力，不断提升基层治理效能。

坚定理想信念，新时代政法铁军在对标榜样中践行使命担当——

2025年11月10日，“时代楷模”重庆检察未成年人保护工作团队代表先进事迹报告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报告团成员讲述倾情守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感人故事，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榜样的力量催人奋进。政法英模，用闪亮的精神坐标激励广大干警担当作为、创先争优。

全国“公安楷模”董亦军用生命诠释人民警察的忠诚坚守；北京金融法院审判第二庭庭长丁宇翔以“如我在诉”意识对待每一个案件；江西省温圳监狱政委温向红用30余年光阴探索“教化育人”之道；云南迪庆州国家安全局二支队支队长洛桑扎西在隐蔽战线挡住境外反华敌对势力的黑手……

铸忠诚、强本领、严纪律、为人民。政法战线着力锻造忠诚干净担当的新时代政法铁军，更好履行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守护人民幸福和安宁的神圣职责。

法治宣传入脑入心，法治精神落地生根——

用非遗皮影戏形式揭露“笑气”“上头电子烟”等危害；从甲骨文“律”字溯源，展现中华法治文明的悠久脉络……第十九届全国法治动漫微视频作品征集展播活动上，一部部生动的普法作品精彩亮相。

2025年是“八五”普法规划收官之年。近年来，政法战线紧跟时代所需，围绕维护国家安全、未成年人保护、防范电信网络诈骗、整治网络暴力等社会热点，用多样形式更好推动法治观念深入人心、法治精神融入生活。

征程万里风正劲，重任千钧再出发。

站在新的历史起点，政法战线必将以更高站位、更实举措、更强担当，让平安之基更牢固、法治之光更闪耀，为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的安全和法治保障。

（新华社北京1月17日电 记者冯家顺、齐琪）

【牢记嘱托 感恩奋进·说说我的2025】越来越“燃”

【牢记嘱托 感恩奋进·说说我的2025】

“2025年，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燃’的一年，也是中国动漫最‘燃’的一年！”与记者聊起动漫，俞雪松句句不离“燃”字。

作为北京一家动漫工作室的制作人，俞雪松回忆起去年春节，语气满是激动：白天看了国产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后，被视效深深震撼。“那晚我彻底失眠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冒了出来，决定创办一家AI动漫公司，用中国技术讲中国故事。”

“以前我们做动漫，总追着别人的影子跑。如今，东方美学正以独特的魅力叩开全球观众的心门，老外都开始研究我们了！”俞雪松兴奋地告诉记者，国产AI大模型让中国动漫创作如虎添翼，动画制作成本骤降。

“不用考虑成本，那精力就能集中往挖掘文化内核上使。”俞雪松说，他带着团队泡图书馆查阅文献资料，跑博物馆对着古画临摹线条，目的就一个：把鲜活的中国故事、浓郁的东方神韵，原汁原味地传递给观众。

华灯初上，俞雪松的工作室里依然光影跃动，他说：“技术成熟了，审美自信了，讲故事的底气也足了。2026年的中国动漫，一定会越来越‘燃’！”

（本报记者 李蕾 本报通讯员 方嘉卉）

【晒晒咱的镇馆之宝39】西汉夔龙形玉佩：镌刻地理密码

夔龙形玉佩 夔州博物馆供图

【晒晒咱的镇馆之宝39】

重庆奉节古称夔州，以壮丽三峡风光和千年诗城文化闻名于世。2005年，一枚在夔州古城遗址出土的西汉夔龙形玉佩，成为这片土地悠久璀璨历史的见证。

走进夔州博物馆，游客见到的第一件文物就是西汉夔龙形玉佩。“它是印证夔州灿烂文化的稀世之宝，也是夔州博物馆的形象标志。”讲解员吴东婷热情的解说，让更多的细节一一呈现在我们眼前：玉佩整体呈夔龙形状，夔龙的身体蜿蜒曲折，线条流畅自然。龙首微昂，双目圆睁，庄重中透出神秘灵性；龙角弯卷，又为整体增添几分生动意趣。

“夔龙形玉佩保存较为完好，造型精美绝伦，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龙鳞、龙爪惟妙惟肖，整条夔龙栩栩如生，仿佛正在腾云而上。它体现了西汉时期长江三峡地区高超的工艺水平，也为我们开展历史文化研究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吴东婷说。

“夔”字最早见于商代甲骨卜辞和西周金文。远古传说中，“夔”是一种象征吉祥、权威和高贵的神兽。《山海经·大荒经》称其身形如牛，吼声如雷，每次现身有如神龙，或伴随狂风暴雨、光芒四射，故又称夔龙。相传黄帝以其皮制鼓、其骨为槌，鼓声远播五百里，威震天下。商周时期，象征无上尊崇与权力的夔龙纹，与螭纹、饕餮纹等一道，成为青铜器物的重要装饰元素，形象多为张口、卷尾的长条形，外形与青铜器饰面的结构线相适合，以直线为主，弧线为辅，具有古拙的美感。古人佩戴的各种玉饰，以及明清两代景德镇的瓷器，也常常以夔龙纹装饰。

在《新华字典》中，“夔”作为地名专指奉节，成为承载这片土地厚重历史的独特文化符号。从《山海经》中的神兽，到青铜礼器上的庄严纹饰，再到这枚玉佩，“夔”的形象承载着吉祥的文化基因，传递至今。

（本报记者 张国圣）

【抗战中的文艺力量·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血与火的证言：《八月的乡村》回响九十年

萧军1954年8月《八月的乡村·后记》手稿 资料图片

《八月的乡村》1936年2月第二版 资料图片

【抗战中的文艺力量·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

九一八事变发生4年之后，1935年7月，一本名为《八月的乡村》的小说在上海秘密出版，首次以小说形式将东北沦陷后的英勇抗争呈现给世人，引起了文坛的震动。

《八月的乡村》故事的直接原型，就是以杨靖宇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在磐石领导的抗日游击活动。磐石的深山老林里活跃着各派抗日武装，最重要的一支就是从磐石赤色游击队发展而成的工农义勇军。1932年11月，杨靖宇被中共满洲省委派来领导抗日工作，将义勇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二军南满游击队”，1933年9月18日，在红石砬子山下改编为威名赫赫的“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后改建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作为中共在东北最早、最重要的抗日根据地之一，磐石的山山水水上演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1933年5月，游击队领导人傅天飞回满洲省委汇报工作，其间会见舒群和萧军，向他们讲述了南满游击队艰苦卓绝的战斗经历。有尚武精神、行伍出身、有组织义勇军经历的萧军听后深受震撼，开始将游击队的事迹写成小说。

1934年夏，萧军和萧红这对文学情侣离开白色恐怖笼罩的哈尔滨，携带未完手稿流亡青岛。故土沦丧的锥心之痛愈加强烈。在青岛观象一路1号的寓所，萧军在难以遏抑的愤懑与责任感驱使下，奋笔疾书，10月22日小说完稿，取名《八月的乡村》。

小说通过描绘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支抗日游击队——中华人民革命军第九支队同敌伪作战的情节，展现了抗日武装力量的不屈奋战、成长壮大及其对当地民众的震动和唤醒，塑造了游击队领导人陈柱、青年知识分子萧明、朝鲜女战士安娜及一群农民、“胡子”、鞋匠等各种出身的战士群像，揭露了侵略者的残暴，表达了对故土的热爱、对敌人的憎恨，揭示了民族危亡之际“不前进即死亡，不斗争即毁灭”的真理。小说没有回避战争的残酷与革命队伍内部的矛盾与动摇，正是这种不粉饰的真实，赋予了作品震撼人心的力量。在此之前，反映东北早期抗战的长篇非记录性作品还未出现，《八月的乡村》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部正面描绘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东北抗日武装斗争的长篇小说。

小说初稿完成后，二萧开始与鲁迅通信，稍后离青赴沪，得到鲁迅的亲切指导。鲁迅亲自校阅《八月的乡村》并作序，序中说：“不知道是人民进步了，还是时代太近，还未湮没的缘故，我却见过几种说述关于东三省被占的事情的小说。这《八月的乡村》，即是很好的一部，虽然有些近乎短篇的连续，结构和描写人物的手段，也不能比法捷耶夫的《毁灭》，然而严肃、紧张，作者的心血和失去的天空，土地，受难的人民，以至失去的茂草，高粱，蝈蝈，蚊子，搅成一团，鲜红的在读者眼前展开，显示着中国的一份和全部，现在和未来，死路与活路。凡有人心的读者，是看得完的，而且有所得的。”在鲁迅的帮助下，1935年7月，《八月的乡村》终于由“奴隶社”秘密出版，与《丰收》（叶紫）、《生死场》同为“奴隶丛书”。小说出版时署名“田军”，一方面寓意农民的军队，另一方面与萧红的名字共同寓意“红军”，暗含了对中共领导的工农红军的崇敬与礼赞。

《八月的乡村》在渴望了解东北抗战实况的广大读者心中激起了惊雷般的回响。小说首印迅速售罄，连续加印，据统计到1945年累计至少印过10次。在国统区，被关押的“政治犯”“思想犯”“抗日犯”把书拆散，一页一页传着读，红军指战员也读它。它极大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成为点燃民族救亡烈焰的火种。无数青年读罢热血沸腾，高喊着“打回老家去”的口号奔赴抗日前线。它也因此成为抗战文学中最具标志性、影响最深远的经典之一。

有一段与《八月的乡村》有关的文坛佳话，从侧面说明《八月的乡村》传播之广。小说第十章写到萧明和朝鲜籍恋人安娜被迫分别之际，反复唱一首歌：“我要恋爱！我也要祖国的自由！毁灭了吧！还是起来？毁灭了吧！还是起来？奴隶的恋爱毁灭了吧！奴隶没有恋爱；奴隶也没有自由！”1936年，当时在北平任教的音乐家王洛宾偶然听到流亡学生高声朗诵小说，虽然他不知道其来源和作者，但其中的诗句让他动情不已，于是谱写成歌曲《奴隶之爱》。歌曲一时在流亡学生中广泛传唱，两年后王洛宾在山西临汾的一次晚会上演唱这首歌，没想到萧军也在场，两人因此结缘，后来一同在西北宣传抗日，成为终生密友。

小说也产生了巨大的国际影响。在美国，出现了伊文·金的英译本，著名记者斯诺作序推荐，另外还有俄、德、挪威、瑞典等语言译本。非常熟悉中国文学的挪威著名女作家爱娃·西伯里说：“《八月的乡村》是我所推崇偏爱的，因为我不仅从中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它使我懂得了为信仰而斗争的意义。”

抗战胜利后，《八月的乡村》又出现过多种新版本，新中国成立后也多次再版，至今仍不断重印，激发了一代代读者的爱国热忱。1980年代出版的大型文献集成《中国新文学大系（1927—1937）》中，长篇小说只选了5部作品，《八月的乡村》赫然在列。这说明，虽然《八月的乡村》存在艺术上的不足、被作者自称“一枚还嫌太楞的青杏”，但其永恒经典的魅力与价值从未衰减。

九十年光阴流转，那片燃烧着战火、彻响着怒吼的土地，早已换了人间，但每每重温《八月的乡村》，字里行间奔涌的血性与坚韧，依然灼热。这部血与火淬炼的文学证言，依旧在向我们诉说：一个民族在至暗时刻所迸发出的勇气与尊严，是如何照亮前路，成为支撑我们走向伟大复兴的永恒基石。

（作者：徐强，系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我国国门安全屏障更加牢固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 记者张翼从17日召开的2026年全国海关工作会议获悉，“十四五”期间，我国年均监管进出口货物52亿吨、42.3万亿元，体量全球最大，安全总体可控。国门安全屏障更加牢固，人、货、物风险监测预警体系和一体管控能力明显提高，各类疫情疫病跨境传播得到有效防范，重点领域、重点商品、重点渠道走私得到有效遏制。

2025年，我国进出口总值超过45万亿元，连续9年保持全球第一，贸易大国地位更加巩固。通关便利化显著提升，全国通关一体化全面实现，一批标志性制度创新成果推广应用。智慧海关建设、“智关强国”行动取得重大进展，跨境贸易业务全链条全环节实现“一网通办”。开放合作步伐加快，新设综合保税区19个，新增和扩大开放口岸41个。

2026年，全国海关将以更优监管、更高安全、更大便利、更严打私新成效，为“十五五”开好局起好步贡献海关力量。坚决筑牢国门安全屏障，深入推进业务运行监控体系和一线执法标准化规范化建设。优化综合治税工作机制，深化属地纳税人管理，加强税收风险防控，优化纳税服务，提升税收征管质效。加强口岸传染病监测预警，强化“多病同防”和联防联控，严格口岸卫生监督和病媒监测。提高国门生物安全风险评估触发、预警处置能力，严格实施动植物检疫，扎实推进“严防外来物种入侵三年专项行动”。

全国海关将严格落实“四个最严”要求，持续推进“严防进出口食品安全风险专项行动”，开展进口食品“国门守护2026”行动，加强进出口食品安全全链条监管，强化新型食品、跨境电商零售进口食品安全风险监测处置。完善进出口商品质量安全风险预警和快速反应监管体系，严格进口消费品、再生原料、矿产品、机电产品等检验监管，扎实推进出口商品质量安全提升促进行动。

更加清醒坚定地推进反腐败斗争

“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上强调‘更加清醒坚定地推进反腐败斗争’。这一重要要求着眼于‘十五五’开局之年，全面部署新一年反腐败斗争，为实现‘十五五’目标任务提供坚强保障，也为全党进一步坚定全面从严治党信心决心、保持战略定力、明确战略方向提供了科学指引。”日前，北京大学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副研究员庄德水，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

保持高压态势不动摇

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的消息，2025年通报接受审查调查的中管干部有65人，其中12月“一月打九虎”，传递着反腐败“一步不停歇、半步不退让”的强烈信号。

我们党的性质宗旨决定了与腐败水火不容。反腐败是最彻底的自我革命。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坚定不移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和反腐败斗争，成效有目共睹，人民群众纷纷称赞。不过，也要清醒看到，当前，反腐败斗争形势仍然严峻复杂，铲除腐败滋生土壤和条件任务仍然艰巨繁重。

庄德水表示，在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重申“两个仍然”的重大判断，并为纵深推进反腐败斗争指明方法路径。

“前一个‘仍然’表明解决腐败问题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保持政治清醒，决不能麻痹大意、掉以轻心；后一个‘仍然’表明在解决腐败问题的过程中仍会出现新问题新挑战，必须保持政治坚定，采取有力措施，决不能盲目乐观或失望悲观。”庄德水说，“这就要求和决定我们必须更加清醒坚定地推进反腐败斗争。”

腐败是党和国家事业发展进程中的拦路虎、绊脚石，反腐败是一场输不起也决不能输的重大斗争。同时，反腐败斗争形势也呈现新动向和新特点。

庄德水介绍，比如，一些权力集中、资金密集、资源富集的领域腐败问题频发；地域性、系统性、行业性腐败问题存量与增量相互交织、动态转化；新型腐败、隐性腐败花样翻新；风腐交织一体化特点更加明显；群众身边的腐败问题和不正之风禁而不绝。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保持反腐败永远在路上的清醒坚定”。庄德水表示，这一部署，也释放出把反腐败斗争进行到底、以高质量党建引领高质量发展的清晰信号。

面对严峻复杂的形势，要保持高压态势不动摇，有腐必反、有贪必肃、除恶务尽，让腐败分子没有藏身之地。“十五五”新征程，只要存在腐败滋生的土壤和条件，反腐败斗争就一步不停歇、半步不退让。

不断提高反腐败穿透力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及时发现、准确识别、有效治理各类腐败问题，不断提高反腐败穿透力。

“‘不断提高反腐败穿透力’，对反腐败提出新的更高要求，要求反腐败标本兼治、系统施治，穿透于改革发展全过程，透过表面现象、直击腐败根源，深入到权力运行的隐秘环节以及潜在的风险点，及时切断腐败发生链条。”在庄德水看来，“要以创新为动力，创新反腐败手段方式；以责任为抓手，完善反腐败责任落实机制；以治理为保障，及时发现、准确识别、有效治理各类腐败问题。”

近年来，纪检监察机关加快构建数字纪检监察体系，大力推进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信息化技术赋能应用，为反腐败安上科技“透视镜”。

电视专题片《一步不停歇 半步不退让》第四集《科技赋能反腐》中，无论是追踪跨境腐败让腐败分子无法藏身、腐败所得无处藏匿，还是扒掉借虚拟货币和层层“马甲账户”为腐败犯罪披上的“隐身衣”，抑或是对招投标领域进行智慧监管监督带来监督质效提升，都体现着科技赋能反腐败的强大穿透力。

“智慧反腐、科技反腐的力量非常强大。所以，继续稳步推进数字纪检监察体系建设，推动数字技术深度融入纪检监察各项业务，以大数据信息化赋能正风反腐。”庄德水说。

在完善反腐败责任落实机制方面，庄德水表示，要不断提高各级党组织和党员领导干部的责任意识，坚持一级抓一级、层层传导压力，主体责任、监督责任、第一责任人责任、“一岗双责”等构成完整的责任链条，形成纵向到底、横向到边的责任格局，以责任主体到位、责任要求到位、考核问责到位，推动反腐败责任落实到每个党组织、每个岗位上，落实到人、具体到事。

“同时，及时发现、准确识别、有效治理各类腐败问题，进一步推动各类监督贯通协作配合，增强反腐败斗争整体合力，完善监督信息沟通、线索移送、措施配合、成果共享工作机制，提高对腐败问题的发现、查处、治理能力。”庄德水说，要坚持系统思维和治理观念，完善防范预警、监督监管、纠偏修复、联合惩戒等机制，推动从个案查办、重点惩治向系统整治、全域治理提升拓展。

在一体推进上下更大功夫

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是反腐败斗争的基本方针，是新时代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方略。我们党经过党的十八大后大刀阔斧、披荆斩棘，党的十九大后一刻不停、坚定稳妥，党的二十大后持续发力、纵深推进，成功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反腐败之路。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在一体推进上下更大功夫，强化系统观念，加强联动配合，把各方面监督贯通起来，以全链条协作促进一体化治理。

“一体推进‘三不腐’体现了党中央对反腐败的集中统一领导，坚持标本兼治地解决腐败问题。”庄德水说，“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明确了下一步工作重点和策略。反腐败斗争不能单打独斗，应把反腐败斗争作为一个整体，构建反腐败斗争的系统工程，强化内容上全涵盖、对象上全覆盖、责任上全链条、制度上全贯通，提升反腐败斗争能力和水平。”

庄德水进一步解释说，要从源头着力、向治本深化，紧紧围绕党和国家中心任务，找准服务保障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切入点着力点，以保持高压震慑强化不敢腐、以加强监督制约强化不能腐、以深化廉洁教育强化不想腐，深挖细查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深化受贿行贿一起查，深入推进风腐同查同治，坚决清除系统性腐败风险隐患，坚决消除反腐败盲区、死角。

“还要坚持党性党风党纪一起抓，把正风肃纪反腐与深化改革、完善制度、促进治理、推动发展贯通起来，不断融入国家治理体系，形成办案、治理、监督、教育的有效闭环，不断放大正风肃纪反腐综合效能。”庄德水表示。

（本报记者 王昊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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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河北省大力推动清洁能源开发利用，根据地域特点有序推进风电、分布式光伏、集中式光伏及“渔光互补”“农光互补”等新能源项目建设，助力绿色低碳发展。据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介绍，截至2025年底，该省风电和光伏发电装机并网容量达到13303万千瓦。图为1月17日拍摄的河北省赞皇县院头镇曹家庄村附近的“风光互补”发电场。新华社记者 杨世尧摄

2025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处分98.3万人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王昊魁）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17日消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通报2025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监督检查、审查调查情况。2025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共立案101.2万件，处分98.3万人，其中包括省部级及以上干部69人。

通报显示，2025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共接收信访举报416.8万件次，其中检举控告类信访举报128.2万件次。处置问题线索263万件。立案101.2万件，其中立案省部级及以上干部115人、厅局级干部5016人、县处级干部4.1万人、乡科级干部13.7万人；立案现任或原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9.1万人。处分98.3万人，其中党纪处分72.7万人、政务处分32.1万人；处分省部级及以上干部69人，厅局级干部4155人，县处级干部3.5万人，乡科级干部12.5万人，一般干部13.3万人，农村、企业等其他人员68.6万人。

根据通报，2025年，全国纪检监察机关运用“四种形态”批评教育和处理198.4万人次。其中，运用第一种形态批评教育和处理98.7万人次，占总人次的49.7%；运用第二种形态处理81.7万人次，占41.2%；运用第三种形态处理9.4万人次，占4.7%；运用第四种形态处理8.6万人次，占4.4%。同时，坚持受贿行贿一起查，立案行贿人员3.3万人，移送检察机关4306人。

我国去年全社会用电量超10万亿千瓦时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张翼）国家能源局17日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全社会用电量累计103682亿千瓦时，同比增长5.0%，历史性突破10万亿千瓦时，这一数字在全球单一国家中尚属首次。

2025年，从分产业用电看，第一产业用电量1494亿千瓦时，同比增长9.9%；第二产业用电量66366亿千瓦时，同比增长3.7%；第三产业用电量19942亿千瓦时，同比增长8.2%；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量15880亿千瓦时，同比增长6.3%。第三产业和城乡居民生活用电对用电量增长的贡献达50%。充换电服务业以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用电量增速分别达48.8%、17.0%，是拉动第三产业用电量增长的重要原因。

2025年，我国能源安全保障有力有效，保供成效是“十四五”以来最好的一年。实现煤炭稳产稳供稳价，有力有效应对迎峰度夏电力负荷20次超2024年峰值考验，电力系统安全形势保持稳定。能源绿色低碳转型步伐加快，能源投资增势强劲向绿向新，新能源实现更高质量跃升式发展，重大水电核电项目加快建设，新型电力系统建设稳步推进。

日前举行的2026年全国能源工作会议提出，今年将推动实现更高水平能源安全保障。夯实煤炭供应保障基础，提升电力保供水平，增强油气生产供应能力，优化能源骨干通道布局，提升能源基础设施本质安全水平。同时，扎实推进能源绿色低碳转型，持续提高新能源供给比重，全年新增风电、太阳能发电装机2亿千瓦以上，有序推进重大水电项目，积极安全有序发展核电，加强化石能源清洁高效利用。

防范低温雨雪冰冻灾害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姚亚奇）针对1月17日至21日明显雨雪过程，17日，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办公室、应急管理部组织中国气象局、交通运输部、国家能源局等开展联合专题会商，视频调度山西、安徽、山东、河南、湖北、湖南、重庆、贵州、陕西等省份，研判低温雨雪冰冻发展态势并部署防范应对工作。

17日起，我国中东部地区将遭遇今年以来最大范围雨雪天气过程，降温幅度大、雨雪相态复杂，部分地区低温雨雪冰冻灾害风险较高。当前正值“四九”节气且春节临近，人员流动频繁，防范应对低温雨雪冰冻灾害进入关键期。

会商强调，各地各有关部门务必切实提高政治站位，树牢底线思维、极限思维，抓实抓细各项防范应对措施。要立足最不利情形，做好组织、预案、队伍和物资的充分准备，深入开展轨道交通、道路交通、电力、通信等重点领域和学校、医院养老机构、温室棚舍等重点部位灾害风险隐患排查。

会商要求，要充分发挥各级防灾减灾救灾议事协调机构统筹协调作用，围绕“保安全、保畅通、保供电、保民生、保稳定”要求，完善预案衔接和应急联动机制，加强联合滚动会商研判，及时掌握重要路网、电网、高铁网、通信网络保通保畅和供水、供暖等重要基础设施保运行工作信息。要协同开展跨区域车辆分流和人员疏导，加强电网覆冰巡查监测，及时组织调度专业力量和抢险救灾装备物资预置布防，快速高效开展融冰除雪、处置险情灾情。要特别关注城乡困难群众等人员民生保障，及时调拨救灾款物，做好生活救助和民生兜底，确保群众安全温暖过冬。

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办公室派出工作组赴河南一线协助指导。

“十四五”时期南水北调工程向北方新增调水量超450亿立方米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 记者陈晨从中国南水北调集团16日召开的2026年工作会议上获悉，“十四五”时期，中国南水北调集团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确保南水北调东中线一期工程安全平稳运行，推进工程综合效益持续发挥，向北方新增调水量超450亿立方米，新增服务人口超5200万人。工程全面通水以来，累计向北方调水量超850亿立方米，为7省市48座大中城市1.95亿人提供了稳定优质水源，有力推动华北地区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和河湖生态环境复苏，有力支撑北方地区超19万亿元GDP增长，优化水资源配置、保障群众饮水安全、复苏河湖生态环境、畅通南北经济循环的“四条生命线”作用充分彰显。

“十四五”期间，中国南水北调集团深入贯彻《国家水网建设规划纲要》，加快构建国家水网主骨架和大动脉，中线引江补汉工程开工建设、调蓄体系加快完善，西线前期工作加快推进，东线后续工程持续深化论证；探索水网投建运营一体化开发建设模式，推进古贤水利枢纽、青海柴达木水资源配置一期工程等一批水网重大工程开工建设；聚焦主责主业，把“水网+”作为赋能现代化水网建设的战略选择，深化拓展“水网+”发展策略和“水能融合”发展模式；接续推进国企改革三年行动和改革深化提升行动，市场化经营机制、企业运营管理体系、现代企业制度和全级次穿透式监管体系不断完善，发展动力活力持续增强；坚持民生为上、治水为要，深化“我为群众办实事”实践活动，推动节水护水、生态治理、志愿服务等61个民生项目落地，突出抓好乡村振兴结对帮扶。

会议强调，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要锚定推动南水北调和国家水网高质量发展、保障我国水安全的战略使命，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加快培育发展现代水网新质生产力，不断增强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巩固提升世界一流调水工程，投资建设运营一批国家水网重大工程，加快建设世界一流水网企业，更好服务党和国家工作大局，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服务保障和改善民生，勇担社会责任，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贡献更大力量。

2025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双超1600万辆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刘坤）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日前公布，2025年，我国汽车产销分别完成3453.1万辆和3440万辆，同比分别增长10.4%和9.4%，产销量再创历史新高。其中，新能源汽车产销分别完成1662.6万辆和1649万辆，同比分别增长29%和28.2%，新能源汽车国内新车销量占比突破50%。

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乘用车市场稳健增长，全年产销量均突破3000万辆；中国品牌乘用车销量占有率达69.5%，较去年同期上升4.3个百分点。同时，商用车市场回暖向好，产销重回400万辆以上。对外贸易呈现出较强韧性，全年汽车出口超700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出口达261.5万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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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窑坪历史文化街区位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天山镇，这里曾是郴州通往衡阳、长沙的水上交通要津，至今仍保留着青瓦白墙的明清建筑风貌。近年来，当地实施“老屋唤醒”行动，改造修复老屋16栋、旧房81间，引入民宿、餐饮、非遗工坊与特色小吃等多类业态。依托独特的山水资源和历史文化底蕴，瓦窑坪历史文化街区正逐步打造成集文化体验、休闲旅游、产业振兴于一体的综合性文旅目的地。图为1月16日拍摄的瓦窑坪历史文化街区。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摄

16部门联合开展2026寒假儿童关爱服务活动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 记者王海磬17日从全国妇联获悉，全国妇联、中央网信办、最高人民法院等16部门日前印发通知，联合部署开展“把爱带回家——暖心护航伴成长”2026寒假儿童关爱服务活动，让广大儿童度过一个安全温暖、健康快乐、富有意义的假期。

通知强调，各地各有关部门要紧紧围绕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加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依托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等红色资源，广泛开展“少年儿童心向党”主题活动，通过红色故事宣讲、地标寻访、情景体验等形式，引导少年儿童传承红色基因、走好新时代长征路。同时，结合春节氛围开展年俗体验活动，让儿童在感受传统文化和优良家风中厚植家国情怀。

通知要求，要坚持预防为主、关口前移，全力守护儿童假期安全。深入开展法治宣传教育，普及未成年人保护相关法律法规，提升儿童法治素养和自护能力。针对寒假易发的消防安全、交通安全、食品安全、网络风险等问题，开展主题安全教育，帮助儿童掌握防范技能。

通知提出，要充分发挥家校社协同育人机制作用，加强亲情陪伴和家庭教育指导。广泛开展“家有书香诵经典”系列活动，让家长带着孩子在经典诵读中启智增慧。开展“我是法定监护人”倡议活动，普及家庭教育理念知识，强化父母主体责任。组织教师、专家深入社区开展指导服务，帮助家长掌握科学育儿方法。依托线上服务平台推出“家庭成长公开课”，提供便捷可及的家庭教育资源。

通知明确，要格外关心关爱困境儿童群体。动员基层力量开展走访慰问，动态掌握需求，协调链接资源予以帮扶。组织爱心妈妈等各类志愿者通过伴读、庆节日、圆梦“微心愿”等方式，为留守儿童、新就业群体子女等提供亲情陪伴和心理关怀。鼓励开设公益托管班，实施“春蕾计划”等公益项目，着力解决儿童假期看护难问题，切实把党和政府的温暖送到孩子们身边。

千余“中国风”月季切花新品亮相昆明

本报昆明1月17日电（记者徐鑫雨、刘岩）2026年“中国风”月季新品发布盛典16日在云南昆明斗南国际花卉技术创新中心举行。活动当天，火爆网络的“宝华”月季等10个优秀品种的优先种植权被来自全国的花卉企业竞拍一空。

当天，1000余个我国自主研发的“中国风”月季切花新品种集中发布，标志着我国月季育种迈入体系化、特色化、规模化发展阶段，真正具备了与国际顶级品种同台竞技的“中国芯”，为中国花卉产业从“种植大国”向“育种强国”跨越奠定了坚实基础。

云南是鲜花的王国，全国每十枝鲜切花有七枝来自云南。但长期以来，花卉产业的育种“芯片”多依赖国外。为破解花卉育种瓶颈，云南省农业科学院与昆明市呈贡区政府联手打造国际花卉技术创新中心，依托分段育种、体系育种等前沿技术，该中心近年来育种成果呈爆发式增长。2024年集中推出76个月季新品，50余个进入企业试种推广；2025年发布1000余个“中国风”月季切花新品种，涵盖稀有色系、抗病强种、低维护景观等多个突破性品类。

云南省农业科学院花卉研究所研究员蔡艳飞介绍，本次发布的“中国风”月季新品，在花型设计上借鉴传统园林的留白艺术与层次感，花色选取朱砂红、月白、鹅黄等东方经典色系，将东方审美基因深度植入品种培育全过程。

重庆高新区：“社区当家人”织密居民幸福生活保障网

“以前带娃又开店，忙得脚不沾地，自从把孩子送进社区托管中心，我省心了很多，生意也越来越顺了！”新一年刚开始，重庆高新区虎溪街道学智社区的90后居民康巧，憧憬着今年要把店面做更大。

这舒心的变化，源于学智社区创新推出的“社区当家人”治理方式，让社区服务从“零散化”走向“一站式”贯通，居民从“旁观者”转变成社区“主人翁”。

有着15个网格、81个微网格，住着6989户、1.8万余名居民的学智社区，可不是普通社区，这里有1.2万余名青少年在辖区就读。

“新建小区多、外来人口多、学龄儿童多，治理主体多元、居民诉求复杂。”学智社区党委书记蒋硝说，老人看护、孩子托管、便民服务等需求交织叠加，曾让社区治理一度陷入“众口难调”的困境。

为改变这种现状，社区党组织转变思路，依托下沉议事机制，线上通过小程序广泛征集意见，线下组织党员干部挨家挨户走访，把不同年龄段、不同群体的诉求一一记录在册：年轻父母盼着优质托管，上班族需要便捷便民服务，老年人希望有休闲社交场所，有手艺的居民想就近创业。

需求清单清晰了，破解之道随之而来。2024年7月，高新区慈善会学智社区阳光基金成立，为“社区当家人”制度筑牢了资金根基。社区提出“我出阵地，你出人”的共建共营模式，盘活闲置社区用房，打造一站式服务综合体，面向辖区招募“能人巧匠”，针对性匹配居民需求。

康巧成了直接受益者：社区提供的场地让她实现“家门口创业”，她的美甲手艺有了用武之地，而社区引入的托管服务，又帮她解决了带娃难题，让她能专心经营小店。

如今，在“社区当家人”的多元化协同服务机制下，一个覆盖全龄段的“十五分钟高品质生活服务圈”正加速形成。社区里，当地居民的店铺蓬勃发展，便民理发店、家政服务站用贴心服务温暖邻里；引入老年康养机构、法律咨询服务站，让居民不用出社区就能享受专业服务；商家、高校、商会等几十家单位主动加入，为居民提供“公益+低偿”的普惠服务，还定向向阳光基金捐赠，反哺社区惠民活动。

“‘社区当家人’就是要织密居民幸福生活的保障网。”蒋硝说，通过共建共营模式激活内生动力，社区变成了有温度、有活力的幸福家园。

（本报记者 李宏 张国圣）

铁路12306手机客户端务工人员春运预约购票服务上线

新华社发（王威 制图）

重庆酉阳：连片保护织就古寨新卷

位于重庆酉阳县花田乡的国家级传统村落何家岩村。酉阳县委宣传部供图

【文化中国行】

冬日晨光洒向乌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的龚滩古镇在粼粼波光中苏醒。漫步石板街，一旁的小吃摊前围着几位等候的游客；学生们一早支起画板，捕捉街巷光影，四处皆是古朴又鲜活的气息。专程从成都驱车前来的游客陈先生不禁感叹：“像是走进了一幅活着的老画里。”

“40多年前，著名画家吴冠中绘就《老街》《乌江小镇》等作品，让我们村一直火到现在。但要抓住流量，让古老村落实现长远发展，还得汇集、发挥好各方力量。”龚滩镇小银村党支部书记罗成说。

作为全国首批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县，酉阳坐拥2个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41个中国传统村落、9个市级传统村落、35个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传承着4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近年来，为推动传统村落在保护中获得发展，酉阳不仅出台《酉阳县中国传统村落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等政策措施，压减30%以上传统民居修缮项目全过程审批时间，更采取“村民出一点、政府补一点、企业投一点”模式激活投资经营。

“传统村落保护并非原封不动，而是要让它在保护中获得发展。我们统筹多方资源力量，努力让每个传统村落都焕发生机，留得住乡亲、护得住乡土、记得住乡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白丛珺说。

在此过程中，龚滩古镇等一批传统村落建立起共议保护传承制度，以干部群众集体议事明确保护、规划、管理规章。积极发挥党员干部带动作用和村规民约作用，推行“积分制”“清单制”以及乡村物业等管理新模式。同时，酉阳各地深入挖掘非遗之美，开辟非遗传习场所。截至目前，全县已有51人获评国家级、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推动开发各类非遗文创产品200余种。

“现在村子里有很多可沉浸、可体验的文旅新场景，每年接待游客超过400万人次嘞！”罗成兴奋地说。

夜幕降临，记者离开龚滩古镇，来到花田乡何家岩村。“何家院”农家乐里灯火通明，饭菜飘香。村民何钢穿梭于厨房与餐桌之间，热情招呼着游客，忙得团团转。这个寨依岩而生、田以梯成形、民以耕为乐的传统村落，不仅有青山、清溪等自然风光，还有明清时期古色古香的吊脚楼，现在，更有咖啡馆、无人便利店、非遗工坊等新业态散布其间。

“村子光有好看的‘壳’远远不够，如何让里子‘活’起来，让大家一起富起来，是最大的难点。”何家岩村党支部书记何兵道出了许多古村落发展的共同困境。

如何破局？何家岩村选择了机制创新——通过试点“共富乡村”模式，成立由村民主导的合作社，培养“乡村CEO”进行专业运营；村民则以房屋、土地、技艺入股，从“旁观者”变为“合伙人”。

几年前，外出打工的何钢回到何家岩村，成为一名“乡村CEO”，不仅开办起农家乐，还别出心裁地将历史悠久的贡米推向了网络。

“我们恢复梯田景观，推出‘云稻米’认养计划，让城市里的用户通过手机就能线上认养一块梯田，实时观看水稻生长情况。”何钢说，互联网思维不仅拓宽了贡米的销路，还让何家岩村凭借悠然的田园生活打响了农文旅知名度，吸引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返乡村民以及年轻的新村民来到何家岩村并担任“乡村CEO”，农家咖啡厅、作坊体验区、会客厅等21种新业态持续萌发。何家岩村年接待游客超10万人次，参与业态经营的群众收入增长30%。

“传统村落正成为既能承载文化根脉，又能赋能乡村振兴的‘金名片’。”白丛珺说，按照“一村探索、连片示范、全域推开”思路，酉阳县已将何家岩村的共富乡村试点经验向全县推广，培育乡村致富带头人，并选聘开展经营管理的“乡村CEO”142名。通过“传统村落+”思路，错位布局旅游村、产业村，酉阳有效盘活闲置、低效土地，已开发乡村旅游景点25个，打造新业态50余种，带动村集体经济经营性收入增长133%。

（本报记者 黄汉鑫 张国圣 李宏）

2026届高校毕业生异地求职可享购票、住宿优惠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唐芊尔）为进一步做好高校毕业生就业服务工作，近日，教育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共青团中央、国铁集团四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开展高校毕业生异地求职“双惠”行动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为2026届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异地求职提供火车票和住宿优惠等便利服务，助力高校毕业生顺利就业、尽早就业。

根据《通知》，跨地区求职（求职地点不在学校所在地）的2026届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每人在现有4次单程学生优惠票的基础上，增加2次单程学生优惠票购票次数。毕业生可在铁路12306客户端学生专区中准确填写个人信息，经铁路12306系统与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进行线上信息比对、完成优惠资质核验后，即可享受火车票优惠购票政策。

在提供住宿优惠方面，《通知》要求，吸纳高校毕业生就业人数较多的城市、国家重点布局建设的城市群、都市商圈，要稳步有序扩大“青年驿站”覆盖面；要推动“驿企直通车”“青年夜校”等项目走进驿站，为入住“青年驿站”求职毕业生提供就业信息查询、创业政策咨询、职业规划指导、求职技能实训等精准服务。此外，《通知》还鼓励有条件的地方向入住求职毕业生提供交通、通信、文旅、餐饮等方面优惠，并开展3至6个月的求职动态跟踪服务。

《通知》强调，各地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局）、团委、各高校和铁路部门要密切配合，强化服务意识、做好服务保障、加大政策宣传引导力度，及时帮助求职毕业生解决购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入住“青年驿站”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切实维护毕业生合法权益，确保优惠政策落地见效。

三项文化和旅游领域国家标准发布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韩业庭）近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发布了360项推荐性国家标准和9项推荐性国家标准修改单。其中，《中国图书馆机读规范数据格式》《旅游规划通则》《游览船服务质量要求》三项涉及文化和旅游领域的国家标准，分别从文献数据交换、旅游规划编制和游览船服务全流程三方面提出新的规范与要求。

《中国图书馆机读规范数据格式》明确了计算机可读规范记录的标准结构，包括字段标识符、字段指示符和子字段标识符的使用规则，规范记录内容标识在磁带、软盘、光盘等载体上的逻辑和物理格式，适用于国内外书目机构、图书情报及各类文献管理部门开展规范数据信息交换。该标准将于7月1日起正式实施。

《旅游规划通则》代替2003年版标准，确立了旅游规划编制总体原则，规定了旅游规划编制程序等技术要求。此次修订落实细化了国家和区域发展规划对旅游领域提出的战略任务，为旅游规划编制提供科学化、规范化指导。该标准将于4月1日起正式实施。

《游览船服务质量要求》代替2010年版标准，规定了游览船服务的基本要求、设施设备与环境要求、接待服务要求、讲解要求、服务人员要求和服务管理要求，适用于旅游景区、旅游度假区等区域内提供旅游服务的游览船。该标准将于4月1日起正式实施。

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完成首次彩排

本报北京1月17日电（记者牛梦笛）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17日顺利完成首次彩排。各类型节目与创新技术应用、舞美视觉设计等要素完成融合，各环节流程衔接顺畅，晚会整体效果初显。总台马年春晚坚持“欢乐吉祥、喜气洋洋”的主基调，以“骐骥驰骋 势不可挡”为主题，文化味与科技感突出，呈现活力满满、蒸蒸日上的新时代奋进气象。

总台马年春晚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智慧，将寓意自强不息、锐意进取的生肖马元素巧妙融入创作，坚持“思想+艺术+技术”融合传播，不断拓宽艺术表达边界。舞美设计中，灵活运用AI、AR、XR等科技手段，在虚实之间营造出“人在景中、景随人动”的沉浸立体式视觉效果。以“马”的纹样造型演绎的艺术装置，构成万马奔腾、起伏错落的舞台空间。原创歌曲节奏明快，唱出骏马般意气风发的精神面貌；戏曲节目根据传统程式“趟马”，创新编排情景化马舞，一招一式尽显飒爽英姿。

总台马年春晚将“科技智造”融入舞美呈现、内容创作等，丰富人们对年味的缤纷想象。继蛇年春晚扭秧歌的智能机器人跻身“顶流”后，机器人将再度登上春晚舞台，用科技范和新鲜感的创意火花彰显国家科技进步的新气象。

聆听礼乐文明悠远回响

山东大汶口遗址出土的灰陶背壶。本报记者 张文攀摄/光明图片

西周的作宝鼎。本报记者 张文攀摄/光明图片

近日，100多件（套）玉器、陶器、铜器等文物从齐鲁大地来到塞上江南。这场“礼乐和合——山东文物特展”向公众讲述了礼乐里的中华文明。

记者步入宁夏博物馆一楼临时展厅，只见一件山东龙山文化时期的蛋壳黑陶高柄杯静立展柜中，器壁薄如蛋壳，光润通透；一旁，西周的作宝鼎默然端坐，厚重的鼎腹与稳实的三足，传递着三千年前祭祀的虔敬与秩序的威严。

走进“玉之光”单元，温润光泽将观众带入一场玉文化之旅。展柜中，新石器时代的玉琮、玉环、玉钺，形制古朴。玉琮内圆外方，暗合“天圆地方”的宇宙观；玉钺从石斧、石钺演化而来，成为军事统帅权的信符。一块玉从“美石”升华为“礼玉”，映射出早期社会结构与精神世界的演进。

“玉与礼的结合，并非简单的物质与礼制的叠加，而是把玉的物质属性纳入礼乐制度的框架，进而升华为道德与精神的载体。”宁夏博物馆馆长王效军说。

随着国家体制与礼制的成熟，夏商周时期的玉与“礼”结合得更紧密，成为规范社会秩序的物质标尺。“君子比德于玉”，其温润、坚韧的特质，也被赋予仁、义、智等道德品格，成为人格修养的象征。

如果说玉器代表了礼制中崇高神圣的一面，那么陶器则揭示了“礼”如何从质朴的日常生活中生长出来。在“陶之礼”单元，透过看似寻常的杯盘碗罐，可以窥见千年礼制的演变传承。

“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先民将食物与酒盛于陶器，奉献天地祖先，伴以节奏，是为礼乐最原始的模样。大汶口时期的墓葬中，贵族随葬陶器出现鬶、壶、盉等成套组合，标志着部分陶器脱离日常用途，成为身份与地位的礼器。

本次展览的亮点之一，是来自龙山文化的蛋壳黑陶高柄杯。它黑如漆、亮如镜，薄如纸、硬如瓷，“掂之飘忽若无，敲击铮铮有声”，代表了史前制陶技艺的巅峰。

“如此耗工费时，且极易破碎的器物，并非日常用具，而是贵族礼仪祭祀用的高等级礼器。”本次展览策展人、山东博物馆典藏部馆员李思告诉记者，山东史前先民在陶礼器上的探索，为后来青铜礼器体系的形成奠定了重要基础，见证了早期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互动进程。

青铜技术的使用，标志着中国礼乐文明进入以“重器”为标志的辉煌时代。“铜之华”单元里，青铜器以沉稳的质感与神秘的纹饰，散发着庄严肃穆的力量。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礼器材质从陶石器演进为青铜，使用者从氏族首领变为国君帝王，但其礼制内核并没有变。”李思说。商周时期，青铜器与祭祀活动紧密相连，成为国家权力的象征，形成集酒器、食器、水器、兵器、乐器于一体的礼乐制度。

此次展览的“明星文物”——商代亚丑钺，是礼制与王权的集中体现。这件出土自山东青州苏埠屯的重器，体量厚重，钺面铸有狰狞兽面纹，肃穆威严。在“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时代，钺已超越实用兵器，诠释着“礼以道其志”的深层内涵。

礼非乐不行，乐非礼不举。几千年来，礼乐文化历经融合演变，从庙堂深入民间，逐步构建起中华民族“明德修身”“天下为公”的价值追求。在“乐之和”单元，滕州岗上遗址出土的彩陶鼓，自北辛文化时期产生，兼具指挥作战、祭祀、娱乐功能，更是权力与财富的象征。

“观摩这些文物，不仅是回顾一段灿烂的历史，更是聆听中华礼乐文明悠远的回响。希望大家能从中感受到‘礼乐和合’所蕴含的崇德尚礼、包容有序、和谐共生的文明智慧。”王效军告诉记者。

据悉，本次展览将在宁夏博物馆持续展出至3月8日。

（本报记者 张文攀 本报通讯员 张慧）

以画为介 艺润心灵

“不用纠结画得像不像，心里想到什么就画什么，轻轻涂上颜色就好。”日前，在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星望家长支援中心的活动室里，安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志愿者正引导儿童握笔涂色。

与此同时，在芜湖市中央城社区的手工课堂上，老人们正专注地穿针引线，制作非遗手工；在六安市金寨县光爱学校的操场上，学生们正跟着志愿者写生取景……这些场景，共同勾勒出安徽师范大学美术疗愈的全民服务图景。

2025年，该校正式成立“美术疗愈实验中心”，整合美术学、心理学、教育学学科优势，构建集理论研究、人才培养与社会服务于一体的综合性平台，推动美术教育转型和应用升级，拓宽学生就业路径，同时以艺术之力守护全民心理健康。

“美术或设计学科传统专业的学生就业竞争日趋激烈，而社会对心理健康服务的需求持续攀升，美术疗愈正是一片亟待开拓的‘蓝海’。”该校美术学院院长尚可直言。而随着“健康中国”战略推进，儿童教育、社区服务、企业关怀、医疗辅助等领域对美术疗愈师的需求日益旺盛，一线城市已涌现专业工作室，市场缺口显著。

当前，学校正修订2026版本科人才培养方案，计划在美术学、设计学等专业开设“美术疗愈课程群”，涵盖艺术心理学、艺术干预技术、不同群体疗愈方案设计等核心内容，并向全校开放公选课。实验中心也计划同步推进疗愈方面师资认证培训，面向社会开展美术疗愈师的基础培训和继续教育，为该类就业人群搭建专业化成长通道。

“以前学的是怎么教画画，现在我更期待学习如何通过艺术创作疏导情绪、搭建心灵桥梁。考取师资认证后，我的就业选择更多元了。”该校美术学专业学生金菁表示，跨界培养让他们的竞争力显著提升，不少参与过相关志愿服务的同学确定了到社区、医疗机构的就业意向。

“传统心理干预多聚焦‘问题’，而美术疗愈更侧重‘潜能’挖掘，这需要通过严谨的科研验证其有效性。”美术学院科研副院长何靖介绍，团队正在梳理既往十余年来学院“彩虹行动”志愿服务项目为各类残障儿童开展疗愈类服务的效果数据，计划通过长期跟踪研究，探索与人工智能等技术结合，开发可量化的评估工具，用数据支撑艺术疗愈的科学性，改变以往仅靠经验描述的现状。

针对青少年群体，尤其是乡村留守儿童，学院通过“体育美育浸润行动计划”，定期派遣学生志愿者前往金寨县光爱学校等地开展服务。志愿者带来版画、写生、黏土等课程，让孩子们在创作中释放情绪、建立自信。“每次离开，孩子们都会拉着老师舍不得放手，艺术让他们感受到了更多温暖。”带队老师王瑞云说。

针对成人群体，学院通过深耕社区，打造家门口的心灵驿站。在芜湖市中央城社区，实验中心定期举办非遗手工、刺绣等活动，吸引大量老年人参与。“很多老人不缺物质照顾，缺的是‘被需要’的价值感。”志愿者王可欣同学介绍，老人们在创作中相互交流、分享作品，有的还将手作赠予晚辈，通过参与艺术活动，晚年生活越发充实。

“可以把美术疗愈理解为一座连接心灵的桥，连接那些被情绪困住的孤岛，更是促进心理健康教育的重要载体。”安徽师范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王刚说。

（本报记者 丁一鸣 常河 本报通讯员 田超）

在移动的风景里安个家

2026年1月1日，“津旅时光号”天津北站—北京站线路正式开通运营。图为列车上演员为旅客表演京剧。徐强摄/光明图片

“熊猫专列”成都号旅客在安靖站站台上与“熊猫管家”合影。费思童摄/光明图片

【文旅观察】

车窗之外，是零下30摄氏度的林海雪原，银装素裹，一片苍茫；车窗之内，是暖意融融的茶香与欢歌，来自重庆的游客刘大爷正和刚结识的旅伴，跟着乘务员学剪窗花。“这哪是赶路，这就是在风景里安了家！”

刘大爷的旅途，正是当下旅游列车体验的缩影。火车已不仅仅是通向风景的交通方式，而成为集移动观景、文化体验与社交空间于一体的“沉浸式旅途”本身。这一创新，不仅回应了人们对风光美景的向往，也满足了人们对舒适服务的渴望。当火车也成为“目的地”，一种关于“诗和远方”的旅途新模式，正沿着铁轨悄然延伸……

各具特色 旅途亦是风景

今年元旦，天津游客王女士踏上了一趟特殊的列车——“津旅时光号”文旅专列。这趟慢旅行，让她收获了一份别开生面的惊喜。

“以前去北京总想着赶景点，这次在‘津旅时光号’上听着京韵大鼓，尝着刚出锅的狗不理包子，还跟着传承人学了杨柳青年画的笔法，原来旅途本身就能这么精彩。”王女士的感慨，道出了旅游列车日益受到旅客欢迎的原因——它不再是单纯的运输工具，而是集居住、社交、体验于一体的“移动目的地”。

这份精彩，离不开列车从内到外的重塑。国铁北京局相关负责人介绍，“津旅时光号”以“奇幻时光”为设计主线，将十节车厢打造成一个钢轨上的“津味文化客厅”。“列车不仅将杨柳青年画、津门剪纸等非遗代表性项目‘搬’上了车，还有传承人现场演示、现场教学，推动非遗‘在流动中传承、在体验中传播’。”该负责人说。

如今，乘坐旅游列车出行已成为越来越多游客的选择，热潮之下，各地铁路部门纷纷推出各具特色的旅游列车，让大家的旅途有了别样的体验。

——国铁昆明局打造的“星光・澜湄号”旅游列车，采用夜行日游模式，串联起云南热门旅游目的地丽江、保山、腾冲、昆明等地，让游客在旅途中既能享受舒适的休憩时光，又能充分利用白天的时间领略沿途风光。

——国铁哈尔滨局开行的“悠享龙江・银旅号”冰雪环线专列，则以冰雪为主题，内外装饰突出冰雪元素，途经哈尔滨、亚布力、漠河等景区，列车上不仅有冻梨等东北特色小吃，还能体验扭秧歌、剪窗花、制作冰糖葫芦等民俗活动。

——国铁乌鲁木齐局推出的“中国雪都・我的阿勒泰”号冰雪主题专列，串联乌鲁木齐至阿勒泰的北疆冰雪资源，包厢均以阿勒泰著名风景区命名，并悬挂风光挂画，让游客上车即沉浸式感受冰雪魅力与民俗风情。

这些各具特色的亮点背后，是旅游列车市场的蓬勃增长态势。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铁路开行旅游列车达2485列，同比增长33.6%。这些“移动的风景线”不仅让旅途本身成为值得回味的体验，更让“坐着火车游中国”真正变成了百姓出行新风尚。

个性定制 满足多元需求

近日，四川德阳68岁的李学强老人完成了一次“大胆”的尝试——独自乘坐“熊猫专列·什邡号”银发旅游列车，开启为期十三天的东北赏雪之旅。

“没想到这比在家还舒坦！”车厢内备有防滑扶手和紧急呼叫按钮，每节车厢都有淋浴间、热水充足……当李学强安稳地睡在加宽的铺位上时，他此前的顾虑烟消云散。

近年来，随着我国老龄化进程加快和老年人精神文化需求提升，银发旅游悄然兴起。“熊猫专列”从设计之初，就将适老化理念深植于每一处细节。

“针对老年旅客，‘熊猫专列’补强了24项适老设施，努力让乘客体验到‘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温度。”国铁成都局“熊猫专列·什邡号”列车长李沁瑶表示，在车厢内，还有服务人员专门为老人拍摄、剪辑旅途视频，有的甚至能表演川剧变脸、民族舞蹈，带动车厢欢快的气氛。

这份对细微需求的精准洞察与满足，正驱动铁路部门将旅游列车的服务范围向更广泛的个性化领域延伸。

去年年底，国铁郑州局就为一群特殊的旅客——河南球迷，开行了前往江苏苏州的6列“球迷专列”。车厢内，数百名身着统一助威服的球迷化为红色的海洋，一路歌声、口号声不绝于耳。铁路部门与赛事方联动，提供从车站到场馆的“无缝接力”。

此外，针对热门演唱会，各地铁路部门推出的“歌迷专列”也精准捕获了年轻群体的心。车次与演出时间深度绑定，车厢装饰着应援主题，同行的乘客在旅途中便已提前进入状态，让赴约之路本身就成了充满仪式感的预热派对。

从银发族的舒适旅途，到球迷、歌迷的专属狂欢，铁路运输正跳出“点对点运输”的传统框架，朝着“定制化体验”的新赛道加速奔跑。这些精准对接不同群体需求的专列，不仅让出行变得更有温度、更具趣味，更彰显出交通服务与文旅消费的深度融合。

服务升级 列车亦是消费场景

“以前没选择旅游列车出行，就是怕车站和景区间的交通比较麻烦，这次体验了从车站到景区的无缝对接，发现真的太省心了！”来自河北的张阿姨，乘坐过一次“美丽中国乡村游”康养专列到河南济源旅行后，就被迅速圈粉。

这份顺畅，源于济源交通与铁路部门的联动。据悉，首趟康养专列抵达时，济源交通部门早已备好接驳方案，驾驶员统一着装，直接将500余名游客送达济渎庙、黄河三峡等景区，实现“公铁联运”零差错。

随着旅游列车逐渐走进更多百姓的生活，如何把服务做得更到位、更贴心，成了各地铁路部门需要做好的重要课题。

国铁昆明局在“坐着火车游云南”专列中，推出自行车托运、宠物短途托运等服务，解决了旅客携带特殊物品的难题；国铁西安局则针对环秦岭旅游，开通24条景区直通专线，游客下高铁无须换乘，就能直达龙池、黎坪等景区；国铁济南局“好客山东·齐鲁1号”专列专门打造怀旧餐车，汇聚济南把子肉、淄博烧烤等140余种鲁味美食……

“近年来，特色旅游列车进入快速发展阶段，有效解决了中长途旅游的痛点，通过串联沿途的景点形成旅游闭环，把交通工具转化为消费场景。”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中国文化和旅游产业研究院教授吴丽云表示，要同时看到，特色旅游列车作为新的消费场景仍在发展初期，应更好优化车站与公共交通的接驳，打通“最后一公里”。

对此，国铁集团相关负责人表示，2026年，铁路部门将以做强做优做大“中国高铁”品牌为带动，创新客运产品供给，激发消费需求。适应赛事演艺等消费新业态，提高市场响应能力，完善“一日一图”动态调整机制，探索按预售情况动态开车，试行“订单式”定制化开车模式，更好服务文旅市场发展。

（本报记者 訾谦）

来“尔滨”，感受北国冰雪之美

【节庆里的中国】

玉树琼枝，小寒已至，这意味着一年中最冷时节的到来，北国冰城黑龙江哈尔滨也到了最美、最浪漫的时候。

松花江冰封如镜，却封不住这座城市如火的热情。1月5日晚，第42届中国·哈尔滨国际冰雪节在流光溢彩的冰雪大世界盛大启幕。120万平方米的冰晶王国内，40万立方米的冰雪被雕琢成梦幻城堡，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与“冰灯启梦”主塔、复刻的百年老火车站冰雕合影，在521米长的超级冰滑梯上体验速度与激情。梦想大舞台前，场下的游客与场上的演员们，在零下20摄氏度的气温中共舞，呵气成霜、热气升腾。这一晚，人们尽情感受北国的冷与白，体验松花江上的坚硬冰块焕发出的动人色彩。

冰雪节不仅是一场冬日狂欢，更是一场持续了六十余载、由整座城市倾情演绎的文化盛宴。

哈尔滨冰雪节的历史可追溯至20世纪中叶。忆起1963年在兆麟公园举办的首届冰灯游园会，老哈尔滨人至今印象深刻：冻在冰坨里的月季、菊花枝鲜叶嫩。往日里游人寥寥的公园，灯火辉煌、游人如织。“灯节，灯节，玉树冰灯明月。人山人海兴浓，园北园南烛红。红烛，红烛，普照万民同乐。”从当时的一首诗中便可感受万人空巷看冰灯的盛景。6天，哈尔滨接待游客25万人次，占全市人口的十分之一。这是新中国第一次有组织的冰灯游园活动，开创了新中国冰雪文化的先河。

飞跃发生在1985年，以冰灯游园会为基础升级的“哈尔滨冰雪节”，定于每年1月5日开幕，这是我国第一个以冰雪活动为内容的区域性节日。2001年正式更名为中国哈尔滨国际冰雪节，与日本札幌雪节、加拿大魁北克冬季狂欢节和挪威奥斯陆滑雪节并称为世界四大冰雪节。前不久，联合国旅游组织授予哈尔滨“世界冰雪旅游卓越城市”殊荣。冰天雪地，垒起了一座城市与世界对话的舞台，哈尔滨也以这种独特的形式向世界展示着日新月异的中国。

如今，冰雪节早已超越单一的观赏活动，成为融文化、体育、经贸、旅游于一体的盛宴。本届冰雪节除举办200余项冰雪文化、体育和经贸活动外，更首次设立主宾国、主宾省、主宾市，比利时“小于廉”、山东的岱庙、武汉的黄鹤楼等中外地标和文化符号以冰雕形式汇聚于此，让冰雪成为文明对话的媒介。

冰雪也成为连接中外的新纽带。哈尔滨以此为媒不断拓展国际“朋友圈”，搭建对外交往的新舞台。冰雪节期间，首届国际冰雪经济博览会及世界市长对话活动相继开展，国际冰雕、雪雕大赛激战正酣。世界旅游联盟副主席兼秘书长郑浩表示，走过四十一载的哈尔滨国际冰雪节既是一份面向世界的冰雪邀约，更是一扇生动展现旅游创新实践与可持续发展成果的重要窗口。

“百闻不如一见，亲眼看见这巧夺天工的冰雪之作，真是莫大的荣幸。”首次来哈尔滨的加拿大埃德蒙顿市市长安德鲁·纳克感慨，“行程虽短却收获满满，哈尔滨已将冰雪产业培育成长效经济业态，其发展经验值得我们学习借鉴。”

数据显示，2025年冰雪季，哈尔滨市累计接待游客超9000余万人次，游客总花费1372.2亿元。冰雪大世界单日最高接待游客达10万人次。

“约会哈尔滨，就现在，从天南地北，飞奔而来……”伴着《约会哈尔滨》的歌声，来吧！来哈尔滨当几天“冰雕师”“冬泳客”“滑冰手”，在艺术、美食与银装素裹之间，感受冰雪节的浪漫与温度，爱上这座让冬天沸腾的城市。

（本报记者 张士英）

内蒙古呼和浩特：一笼烧卖一座城

呼和浩特烧卖 周艺珣 绘

【味至人间】

晨曦，小街巷的热闹从一间间早点铺子开始。其中，烧卖馆无疑是内蒙古呼和浩特人最长情的选择。“蒸烧卖一两，煎烧卖二两……”在一声声吆喝中，热气腾腾的烧卖上桌，沏上一壶酽酽的砖茶，唠上几句邻里间的家常，新的一天就在这浓浓的烟火气中开始了。

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对于很多呼和浩特人来说，一笼烧卖，不仅是萦绕舌尖的独特滋味，更是牵绊心头的家乡情怀。

如果说一个最能代表呼和浩特市的美食，烧卖当仁不让。这道地方美食，不仅汇聚着本地最新鲜美味的食材，更彰显着呼和浩特人洒脱、自在、开放、包容的生活态度。这道传承700余年的美食，延续着最初的做法和风味，唤醒着呼和浩特人的一天又一天。如今，这最淳朴本真的地方美食，吸引着四海宾朋纷至沓来，沉醉在这没有华丽外表却让人瞬间温暖通透的美味之中。

在影视剧《大盛魁》中，客商在绥远（今呼和浩特市）吃到烧卖询问缘何取名为此，店小二解释，这里是包子店，捎带着卖，所以就是“烧卖”。据史料记载，烧卖最早出现在元朝时期，起初是在茶馆捎带着卖的热食点心。烧卖，也称“稍卖”“稍美”“捎卖”等，其中“稍卖”在元代高丽国汉语教科书《朴事通》有所记载，“烧卖”在《儒林外史》《调鼎集》记录名称，清朝北京煤市街处悬挂招牌：“归化城烧卖”，《归绥县志》中亦有记录……而今，这一传统风味美食演化出多种形态，南北方做法各异，馅料不同。探本溯源，还属呼和浩特烧卖最为原汁原味。

呼和浩特的街头巷尾，烧卖店随处可见。游客们来到呼和浩特，也一定会去中国烧卖美食街打卡。这条街东起五塔寺后街，西至圪料街，全长1100米，连接五塔寺、大召等旅游景点，聚集着德顺源、老绥元、君品昌等20多家烧卖馆，羊肉的鲜香会瞬间愉悦所有人的味蕾。

在内蒙古，正宗的烧卖用料讲究，烧卖皮用的是河套地区米粮川优质雪花粉，馅料是大青山脚下毕克齐镇的大葱和锡林郭勒草原的羊肉，蘸料则是黄河上中游托克托县辣椒，每一样都是当地有口皆碑的特产。就拿毕克齐镇大葱来说，它是土默特左旗的地理标志产品，也是呼和浩特人引以为傲的大自然伴手礼，再比如托克托县辣椒香而不辣，是当地的品牌美食，早已名声在外。

当这些内蒙古特产融在一起，便碰撞出绝佳的味道。烧卖不仅是呼和浩特人日常生活的美食陪伴，更是游客到此美食打卡的第一站。很多美食博主、网络达人在呼和浩特发起吃烧卖挑战，动辄半斤起步的量让本地人叹为观止，他们大快朵颐的模样，也感染了众多网友，顺带让呼和浩特烧卖收获了一大波流量。

深受呼市人喜爱的烧卖，其制作技艺早已成为内蒙古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呼和浩特市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李英今年已经73岁了，他的祖父、父亲都是做烧卖的好手，他15岁开始和父亲学艺，从事了50多年的烧卖制作工作。

李英告诉记者，呼和浩特烧卖最大的特点就是馅料用鲜羊肉和大葱，现包、现蒸、现享，计量方式是按两卖，单指烧卖皮的重量，这和其他地方的烧卖有所区别。制作烧卖时，要用冷水和面，擀皮过程中添加当地的土豆粉，用来防止面皮粘连。可以说，烧卖这一“舌尖非遗”体现了呼和浩特的地域特色，蕴含悠久历史、民族融合的深厚底蕴，也凝聚了民间智慧。

烧卖以其独特的魅力和文化内涵，成为呼和浩特的美食名片。“从北京过来特别方便，坐高铁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找个周末就来了，吃烧卖、逛大召、看草原，很惬意。”北京游客齐女士说。如今，一个个鲜香美味的烧卖，在专业冷鲜技术的助力下，“穿着”速冻包装通过网络销售到全国各地。但本地人还是希望游客来到呼和浩特，品味原汁原味的地道烧卖，在蒸腾的热气中感受“一笼烧卖一座城”的韵味。

美食的加持，让城市更鲜活。来吧，到呼和浩特来一场美食与文化的奔赴，品一品让无数内蒙古人牵肠挂肚的故乡情味。

（本报记者 高平 王潇 本报通讯员 王大治）

西北大学金丝猴保护与研究团队：守护山林深处的“金色精灵”

张文博 绘

方谷在记录猴群行为。资料图片

李保国在观测金丝猴。资料图片

团队成员用无人机监测金丝猴。资料图片

秦岭金丝猴。新华社发

【勇做新时代的奋斗者】

2026年1月9日，天刚蒙蒙亮，西北大学金丝猴保护与研究团队带头人、教授李保国便踏雪进入了秦岭。

“数据抓取要盯紧关键节点，误差不能超0.5秒……”为了捕捉金丝猴的精准数据，李保国叮嘱着西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侯荣。说话间，扑簌簌的雪花就落满了肩头。

“金丝猴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复杂的社会系统对理解灵长类演化有着重要价值，将其弄清楚，是从另一个角度打开理解人类社会的一扇窗户。”李保国说。

1989年，为保障监测的连续性和保护研究的实时性，李保国牵头筹建野外基地，从秦岭北坡的茅草屋起步，历时15年，建成了我国首个金丝猴野外研究基地；又过6年，秦岭南坡的基地也顺利落成。这支团队，正将金丝猴的故事，从深山讲到世界。

揭开猴群社会演化之谜

20世纪90年代末，还在读本科的齐晓光就跟着老师李保国走进秦岭，开始年复一年地追踪猴群。“李老师指导我们为金丝猴戴上GPS项圈，利用卫星遥感和社会网络分析的方法，在风雪中记录它们每一个亲昵理毛或抱团取暖的瞬间，最终首次揭示出金丝猴家庭、分队、社群层层嵌套的重层社会结构。”如今已成为西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的齐晓光回忆。

一个更大胆的猜想由此在团队萌芽：金丝猴所属的亚洲叶猴，其复杂的社会，是否源于历史上家庭单元的不断聚合？

为了验证这个“亚洲起源—聚合”假说，团队成员开始整合古气候、地质与化石等数据，勾画出亚洲叶猴祖先的迁徙地图，发现寒冷事件与社会聚合在时间上惊人地同步。“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我们得找到驱动聚合的那把‘钥匙’。”齐晓光说。

团队猜测，也许“钥匙”就藏在基因里。带着这样的可能性，他们闯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基因组学。“我们像是一群在黑暗里摸索拼图的人，连最终图案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齐晓光说，他们与国内外多家机构协作，克服样品获取、海量数据分析等重重困难，最终完成亚洲叶猴七个属代表物种的高质量全基因组测序，得到了全球首个染色体级别的非人灵长类基因组图谱，构建出了精确的系统发育关系。

当数据结果出现时，团队所有人都感到震撼：亚洲叶猴的另一代表奇鼻猴，在经历严寒事件后，其催产素、多巴胺等神经激素相关的基因发生了关键演化。“这就像大自然为它们编写了一套更高效的‘社交软件’。”齐晓光解释，“在寒冷与资源匮乏的压力下，这套系统强化了母婴纽带，促进了个体间的宽容与合作，让独立的家庭愿意彼此靠近，最终紧密联结成大型社群。”

独特生理基础推动亚洲叶猴从独立家庭逐步聚合成大型社群的这一发现，有力验证了团队提出的“亚洲起源—聚合”学说的科学性。2023年，团队在国际学术期刊《科学》发表研究成果《寒冷适应促进了亚洲叶猴社会系统的演化》。而这项研究，也将团队拍摄的秦岭金丝猴送上了《科学》封面。后来，团队与其他科研院所合作完成的“解码灵长类基因天书，破译生命演化谜题”成果入选中国生命科学十大进展。

当3只身披朝阳辉光的秦岭金丝猴，以鲜活灵动的姿态定格在《科学》封面时，它们不仅是秦岭深山里的“金色精灵”，更成了中国科研力量叩击世界灵长类研究领域的“名片”。“它们让世界看到，秦岭里不仅孕育着独特的‘生态密码’，更淬炼着敢啃硬骨头、敢探新领域的科研精神。”李保国说。

攻克野生灵长类个体识别瓶颈

“猴群跑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李保国的这句话，是团队科研的真实写照。

比起实验室，野外科研工作艰辛更甚：盛夏在蚊虫肆虐的森林里记录数据，寒冬钻进蛇皮袋子搭建的帐篷过夜，暑热、寒冷、孤独是家常便饭。但团队成员始终坚信：“科研就得埋头苦干，再难的路也得走下去。”

西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方谷至今都记得，为了让金丝猴建立“按动装置获食物”的条件反射，他曾多次碰壁。

一开始，他和学生们设计的喂食装置亮晶晶的，带着杠杆和出食口。他们想着，猴子好奇，一按就有花生，多直接。可第一批金丝猴凑过来，嗅嗅、摸摸、尾巴一甩，竟然走了。甚至一个礼拜过去，还是零进展。

方谷那阵子睡不着。是不是方向错了？他去找李保国。李保国笑了，“你太心急，把猴子当成人了。想想你小时候喂邻居家的狗，你拿块肉，喊它过来，它不动。你把肉放在地上，退远点，它才来吃。”李保国拍拍方谷，“猴子比狗更警惕，你要保持耐心。”

这番话点醒了方谷。

他不急着让猴子按杠杆了。每天清晨，他们在固定位置放一堆花生粒。猴子们起初远远看，后来小心靠近，抓了就跑。慢慢地，他们把实验装置放在了花生粒的旁边，一只胆大的公猴伸手摸了摸装置，又缩回去。一周后，猴子们逐渐习惯了装置的存在，它们不再躲避装置，有些小猴子甚至大胆地在装置上跳来跳去。

突破发生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一只叫“洋葱”的公猴无意中按下了杠杆，随着机械声的反馈，几粒花生落在了食盘之上，它似乎明白了什么，再次按下杠杆。两个多月，上百次尝试，终于等来了这一刻。自此，金丝猴的认知研究开始稳步推进。

“敢想他人之未想，敢做他人之未做。搞科研就应如此。”方谷感慨。

凭借这股闯劲，团队破解了一个又一个灵长类研究的难题。

为打破“人盯猴”的困境，西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郭松涛联合西北大学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相关人员，研发“猴脸识别技术”，在我国率先攻克野生灵长类个体识别瓶颈，在全球首次建立基于面部特征的金丝猴个体识别系统，如同为每只金丝猴办理了专属“身份证”。

“‘白推’可信度85%。”2025年5月，西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博士生刘佳用手机小程序对准猴群照片，5秒内便完成个体识别。随后的演示图像中，金丝猴“白推”的身体被打上若干个点位标记，分析这些点位的运动规律，就能深度解析其全生命周期的行为意图。这是团队升级后的“猴脸识别2.0技术”——全球首个金丝猴个体识别系统（Tri-AI）。

“让监测从‘被动等待’变为‘主动感知’，每一次技术突破的背后，都凝结着团队守护秦岭的执着，体现着为生命护航的承诺。”郭松涛说。

更好推动金丝猴生态廊道建设

秦岭以丰富的生物群落构筑了完整的生物链，形成了宝贵的“中华基因库”，而金丝猴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旗舰”物种，其种群状况直接反映生态系统健康。20世纪80年代，人类过度开发导致秦岭金丝猴的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占，种群数量仅存3000余只，分布在周边5个县的孤立林区。

为让森林得以喘息，团队锁定了物种濒危的核心症结——栖息地破碎化。自2005年至今，他们在秦岭1940公里的废弃伐木道路上年复一年地选址植树，让20多万公顷破碎林地重新连接。

“团队先后有3000多名学生参加过植树工作，植树规模超过10万棵。”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研究实习员贺树军介绍，昔日阻隔动物的道路现已变成迁移通道，开始恢复生态服务功能。如今，秦岭金丝猴的分布范围已扩展到11个县，种群数量突破6000只。

为了解密金丝猴在秦岭的“伙食状况”，李保国指导侯荣对川金丝猴进行了全年取食的量化，测定了150多种食物中的营养成分，经过近10年的坚持，最终量化出猴子每天的营养物质摄入量。

在一线数据基础上，郭松涛与侯荣通过构建营养平衡公式，发现金丝猴遵循“蛋白质优先”法则，拥有胃与后肠“双重发酵”的特殊能力——夏秋季主动积累脂肪，冬季则靠高纤维食物维持能量。这一新发现直接推动了动物营养生态学学科的快速发展，同时对栖息地的修复、笼养金丝猴的饲养和繁育提供了科学指导。

“做生态廊道不是简单种树，要考虑猴群的迁徙路线、食性偏好，得让廊道真正成为‘生命通道’。”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研究员王晓卫说。

这套保护金丝猴的方法已在湖北、四川、贵州、云南等多地推广，助推川金丝猴、黑叶猴、印支灰叶猴的受威胁等级从“濒危”降至“易危”，黔金丝猴从“极危”降至“濒危”，也推动了云南、四川、贵州等地的金丝猴生态廊道建设及栖息地修复之路。2022年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上，团队代表中国提出的全球最濒危灵长类名单，为完善国际保护框架提供了重要依据。

李保国的办公室墙上，金丝猴的照片静静悬挂，仿佛在提醒团队成员一切研究的起点——那份最初的心动，与想要读懂生命、守护生命的朴素愿望。

（本报记者 张哲浩 李洁 本报通讯员 魏梦鸽）

培养既懂服务又通技术的养老服务人才队伍

【聚才论道】

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养老已成为关乎全社会发展的重大课题。“十四五”期间，我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不断提高，达79岁。截至2024年底，我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3.1亿，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2.2亿。“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健全养老事业和产业协同发展政策机制。

“十五五”时期，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技术迎来进一步发展，将推动养老服务向数字化、智慧化转型。在这一背景下，养老服务人才的角色正从传统的“照料者”转变为“智慧康复照护者”。如何培养一支既懂养老服务、又通数字技术的养老服务人才队伍，已成为亟待破解的核心议题。

能力重塑：从“会照料”到“懂智慧”

当前，培养更多养老服务人才面临“数字技能不足”的挑战。以养老护理员为例，许多人员虽然熟悉日常照护，但无法熟练掌握智能设备操作、健康数据管理、远程协助工具等技能，无法进一步提升自身能力。

为此，应着力完善养老服务人才数字能力培养体系。对一线护理人员，可重点开展智能护理床、健康监测手环、紧急呼叫系统等常用设备的实操培训，引入“模拟实训+场景考核”模式，确保其能够独立、规范地使用智慧养老设备；对后台管理人员，可开设智慧养老平台运营、数据分析与决策等课程，结合真实养老机构数据案例，培养其利用数据进行服务优化、风险预警和资源调度的能力。

比如，浙江省杭州市在2023年启动“养老护理员数字能力提升计划”，为全市养老机构护理员提供分级培训。初级培训侧重智能设备操作，中级培训增加健康数据记录与分析，高级培训涵盖智慧照护方案制定。培训后，某养老院护理员使用智能健康监测设备的准确率从65%提升至92%，老人异常状况发现时间平均缩短40%，家属通过远程平台查看老人健康状况的满意度提高30%。这表明，开展系统化的数字技能培训，能帮助更多养老服务人才从“会照料”到“懂智慧”。

生态共建：政校企合力育才

当前，养老服务人才培养面临“单打独斗”的困境。以职业院校培养为例，尽管多地已开展校企合作、共建实训基地，但多停留在实习对接层面，未能实现课程共设、师资共培、成果共享的深度融合。

为此，建议推动建立“区域智慧养老产教融合共同体”，由政府统筹协调，引导养老机构、科技企业、职业院校、研发中心等共同参与，明确各方权责与资源投入方式。此类模式可实现资源互补与需求对接，将产业最新技术、标准及时转化为教学内容和实训项目，同时将院校的研发成果和人才输送至产业，形成良性循环。

例如，上海市浦东新区试点成立的智慧健康养老产业学院，由区民政局牵头，联合上海开放大学、多家智慧养老科技企业和连锁养老机构共同组建。企业深度参与培养方案制定、考核标准设计，并选派技术骨干担任产业导师，与院校教师共同开发“智能照护技术”“养老大数据分析”等课程。学生在校期间参与企业项目，毕业时通过共同认定的技能认证，实现“毕业即上岗，上岗即胜任”，有效缩短了人才适应期。

再进一步具体到数字化平台建设，各地可支持建设智慧养老服务人员学习平台，整合在线课程、虚拟实训、技能认证等功能。政、校、企可在此平台上协同发力：政府负责规划指导、政策支持与质量监管，将培训成果与职业技能等级认定、补贴发放挂钩；院校负责课程体系设计、基础理论教学与师资保障；企业提供前沿技术课程、真实案例库、虚拟仿真实训场景及实习就业岗位。平台面向在校学生和在职人员开放，实现“培训—实操—认证—就业”闭环。

制度护航：提升职业吸引力与发展空间

培养更多养老服务人才，还需增强行业吸引力，让更多人愿意投身并长期留任。目前，养老从业人员普遍面临社会认可度不高、薪酬待遇偏低、晋升通道狭窄等问题，难以吸引和留住高素质人才，尤其是既懂养老服务又懂数字技术的复合型人才。

2025年3月，民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联合印发《关于加快推进养老服务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工作的实施意见》，明确以养老护理员为重点，建立“学徒工、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特级技师、首席技师”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序列，并将实施范围拓展至所有设有高级技师等级的养老服务技能类职业。

在此基础上，建议各地细化配套措施，推动职业技能等级与薪酬待遇、岗位晋升刚性挂钩。可规定养老机构中取得技师及以上等级证书的人员，享受不低于同级别专业技术人才的津贴；在公办养老机构管理岗位竞聘中，将高级工及以上技能等级作为优先条件。同时，鼓励各地将智慧养老管理师、老年健康数据分析师等新兴职业人才纳入急需紧缺人才目录，在积分落户、住房补贴、子女教育等方面予以倾斜。比如，江苏省南京市2024年出台政策，对取得高级工及以上职业技能等级且从事养老护理工作满3年的外地人员，给予落户加分和专项租房补贴，政策实施后相关岗位应聘人数同比增长25%。

综上，数字化浪潮下，养老服务人才培养破局需能力重塑、生态共建、制度护航三方面协同推进。唯有以数字技能升级为核心重塑人才能力，以政校企深度融合构建育人生态，以职业发展制度突破提升岗位吸引力，才能系统培养出一支规模适宜、结构合理、既懂养老服务又通数字技术的专业化人才队伍，助力亿万老年人享受有温度、有精度、有品质的晚年生活。

（作者：毕茗、何晓红，分别系国家开放大学副教授、教授）

引才“大礼包”让人才引得进、留得住

新疆塔城地区的人才公寓里，青年们在快乐交流。资料图片

【看点】

2025年，新疆塔城地区持续实施“人才强塔”战略，全职引进急需紧缺人才和柔性引进高层次人才400余名，吸引5000余名高校毕业生扎根，为地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强有力的人才支撑。

地处西北边陲的塔城，之所以会聚了众多人才，得益于当地构建的“引才、育才、用才、留才”全链条工作体系，以及持续优化的人才政策支持与服务保障。

前来塔城面试的人才能够免费入住当地“人才驿站”；优化购房补贴、探亲休假等政策；新增购车补贴、面试补贴等政策；为人才提供“一站式”金融服务……“塔城出台多项优惠政策，组成引进人才的‘大礼包’，让人才不但能引得进，更能留得住、用得好。”塔城地委组织部副部长石少涛说。

塔城地区沙湾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副主任陈莉，作为急需紧缺人才通过“绿色通道”引进，2024年，陈莉成功入选第一批“塔城英才”培养计划和第三批“天山英才”培养计划。有了人才项目的支持，陈莉在新型地膜和适应性改良地膜推广应用方面取得突破，带动了本地农技人才成长。

据了解，“十四五”期间，塔城地区实施“塔城英才”计划项目290余个，依托项目引进高层次人才240余名，培养青年人才5600余名……“‘十五五’期间，塔城将再设立3亿元人才发展基金。我们将以更加完善的人才政策、更加高效的引育机制、更加贴心的服务保障，让人才切身感受到塔城留才的诚意。”石少涛说。

（本报记者 赵明昊 黄小异 姚昆）

高市制造“政治空窗期”搅动日本政局

【记者连线】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近日突然宣布将尽早解散众议院，并提前举行大选，有意带领自民党夺回众议院多数席位。然而，其“突然袭击”般的消息一出，迅速招致自民党内部及各在野党的强烈批评。在高市早苗过激右翼政策影响下，日本政局乱象正愈演愈烈。

“神秘主义策略”引多方批评

据多家日媒报道，1月14日，高市早苗正式向执政党高层传达将在23日开幕的国会初始阶段解散众议院、提前进行大选的意向。自民党近年来深受其高层收受政治资金却不予报告的“黑金丑闻”问题困扰，在前两年的众参两院选举中接连失利，席位均未能过半数，政党支持率也屡创新低。有分析认为，高市此举是因为其评估自身支持率已然“触顶”，迫切需要通过选举迅速“变现”，以彰显其带领自民党夺回多数执政地位的政绩，并借此为自身长期执政铺路。

然而，高市独断专行的政治作风，首先招致来自自民党内的批评。有自民党内部人士分析，高市此番突然袭击，可能是有意效仿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执政时，不与多数自民党内人士沟通，直接解散众议院提前大选的策略。但安倍彼时同自民党高层联络紧密，胜选后能够迅速取得党内谅解，且安倍实际上同几位高层侧近人士进行过严肃讨论。高市的决定则是其一人所为，这种“独狼式”作风恐怕不会受到太多鼓励与欢迎。

日本《每日新闻》就此报道称，不少自民党议员在收到解散众议院的消息时十分震惊，纷纷表示出乎意料。有党内人士向《每日新闻》透露，不仅高市政府重要支持力量、党内“元老”麻生太郎事先毫不知情，就连本应负责协调选举事务的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也对此一无所知，有议员抱怨称“解散方案完全由首相官邸一手包办”。《朝日新闻》则评论认为，高市希望尽快通过大选稳固执政根基，但选择了一种“神秘主义”的政治手法，让绝大多数党员蒙在鼓里，这种做法可能会在政府内部埋下“祸根”。

此外，在野各党也对高市的行为进行了猛烈批评。由于2026财年预算案本应在23日国会开幕后予以商讨，高市强推国会进入选举进程，必将耽误预算案审批程序，令经济政策落实横生变数。政府恐需编制临时预算来维持运转，这势必对日本经济形势造成影响。日本最大在野党立宪民主党党首野田佳彦批评称，高市政府是在“制造政治空窗期来大搞选举”。公明党党首齐藤铁夫批评称，预算案能否如期通过，事关日本的国家经济发展大局，对高市此时选择解散众议院表示强烈质疑。自高市执政以来不断同自民党深化合作的国民民主党也对此表示怀疑，其党首玉木雄一郎称对高市的所作所为“感到遗憾”，并表示“我们希望高市能更优先考虑经济政策”。

在野两党联手，胜算几何？

为应对突如其来的选举，1月15日，野田佳彦与去年退出执政联盟的公明党党首齐藤铁夫在国会举行会谈，双方决定组建新党，并于次日正式确定新党名称为“中道改革联合”。两党认为，在日政坛日渐极端保守化的现状下，应尽可能团结政治取向较为温和中立的中间派选民，并以消费税减税等为主要政策目标，“以普通居民的生活为第一位”，力图以更大的影响力来“对抗高市政府”。有分析认为，公明党凭借其宗教团体的聚合效应，一直是日本各地小选区选举中的“关键少数”，一旦某个选区的自民党同立宪民主党候选人选情胶着，公明党的几万张关键选票，理论上将决定议员席位最终花落谁家。

然而，日本舆论普遍对“中道改革联合”产生的政治效果持观望态度。一方面，两党在政策立场上存在较大分歧，恐反致选民“选择混乱”。公明党对包括解禁集体自卫权在内的安保法案持支持态度，也赞成日本政府推进核能利用及开发，但立宪民主党坚决反对安保法并坚持“零核能”政策。《朝日新闻》指出，两党关系若向着长期合作方向发展，必须妥处政策分歧，从而给选民“一个交代”。日本TBS电视台政论节目主持人井上贵博评论称，“中道改革联合”目前提出的政策取向仍较为模糊，难免给人一种“为了选举而选举”的印象，未来若想进一步团结选民，恐仍需下一番功夫。另一方面，两党受猝不及防的选举日程影响而仓促结盟，前期准备与政治说服力明显不足。《东京新闻》指出，立宪民主党内也不乏对这种安排的不满声音，某些立宪民主党党员甚至表示不会加入新政党。党内一位资深成员在其社交媒体上写道：“组建新党是一场赌博，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靠选举逃避重要议题是无用功

有日本学者向记者表示，高市执意尽快解散众议院提前选举，一方面在于日国内经济走势不明朗，风险点随时可能“暴雷”；另一方面则是中日关系持续恶化，高市无力解决外交困境。

具体而言，一方面，日农林水产省16日发布的数据显示，日本全国超市大米平均价格达到每5公斤4267日元（约合人民币188元）高位，民众生活负担持续走高。日本内阁府2025年末发布的数据显示，2024年日本人均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换算后约为3.38万美元，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38个成员国中排名第24位，比2023年创下历史低点的第22位下滑两位，再创最差纪录。有分析认为，日本汽车、家电等传统优势产业转型缓慢，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新兴领域难有起色，少子化、老龄化令劳动力减少、人口抚养比例上升，且高市仍执迷于过激的经济财政政策，恐进一步扩大日本财政赤字，加剧国内经济困境。

另一方面，中日关系持续恶化，必将对日本经济造成显著冲击，并最终对高市政权的支持率造成强烈反噬。路透社1月15日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三分之二的日本企业认为中日关系紧张将对日本经济造成冲击，近一半企业已经感受到或预计将面临直接的经营冲击。一名酒店及交通行业的管理人员在调查中表示，赴日中国游客数量下降已经开始拖累其酒店业务的入住率和客房收入。一家电子制造企业的负责人表示，中国在关键矿产方面的政策动向对公司而言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在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等三大经济团体的新年年会上，不少企业经营者表达了对中日关系持续恶化的焦虑。有分析认为，高市政府绕不过中日关系恶化导致日本经济下行的结果，也绕不过其自身错误言论是导致中日关系恶化的根本原因这一基本事实，最终恶果只能由其自己承担。

还有日本学者指出，经济与外交问题无法通过选举的胜负得到解决，高市强推选举只能为自身争得国内政治及舆论的短暂“喝彩”，归根结底是对自身本应面对的各类问题的逃避。最终，日本政坛的极端氛围、选民的不满情绪、累积的外交问题等，仍将是日本政府不得不直面的长期严峻课题。

（本报东京1月17日电 本报驻东京记者 高庆哲）

航母逼近！美国在中东有哪些军事部署？

美国白宫官员当地时间15日就伊朗局势声称，“所有选项”都摆在美国总统特朗普面前。同一天，美国媒体报道，美国正向中东地区增派兵力，包括至少一艘航空母舰。

特朗普政府近期多次针对伊朗局势发出“动武”威胁，伊朗则表示已处于最高战备状态。美国近日在中东地区有何军事动向？美国在中东的军力部署如何？专家认为，美国如果对伊朗动武，其在中东地区的美军基地或成为军事行动重要依托，但也可能会成为伊朗的反击对象。

山雨欲来？

伊朗15日暂时关闭领空约5小时。外界猜测，伊朗此举是为防御可能遭遇的空袭。

美媒15日援引军方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美国将向中东增派一艘航空母舰及其战斗群，预计航母部署到位至少需要一周时间。另外，预计今后几天和数周内，美国将向中东地区增派陆海空军事力量，更多导弹防御系统也将被部署到中东。

美国军方人士此前放风说，“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正协同多艘舰艇驶向中东。公开资料显示，美军第三航母打击群以“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为旗舰，下辖第9舰载机联队，“莫比尔湾”号导弹巡洋舰和第21驱逐舰支队的多艘导弹驱逐舰。

近期，美国持续释放紧张信号：要求美国公民立即离开伊朗、从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撤离部分人员、建议美国的盟友“撤离”伊朗等。同时，一架美军无人侦察机近日被曝沿伊朗边界飞行，美媒还披露美方要求欧洲提供有关伊朗境内的情报。

中东媒体说，特朗普政府近期有关伊朗局势的表态反复无常，但一直没有明确排除军事行动，试图以“不可预测性”增加对伊朗的压力。

基地密布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报道，特朗普已告知国家安全团队，对伊朗的任何军事行动都必须形成“快速且决定性”打击。

美国军事媒体认为，美国如果打击伊朗，在中东地区的美军基地或提供支撑，可能瞄准多个目标并使用多型武器，包括从战舰或潜艇上发射“战斧”巡航导弹、从战机上发射可携带穿甲弹头的联合防区外空对地导弹，以及派遣无人机等。

多年来，美国在中东地区部署了“高密度军事存在”。据美国外交关系协会统计，美国在中东的至少19处地点设有军事基地，其中8处为永久性基地。截至2025年中期，约有4万至5万名美军人员驻扎中东。

多家美国和中东媒体报道，中东美军基地承担海空行动、情报监测、后勤保障和力量投送等功能，主要包括：

——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中东最大美军基地和美军中央司令部前沿指挥中心，位于卡塔尔首都多哈附近，部署约100架军机和约1万名美军。

——巴林海军支援基地：美国海军第五舰队总部所在地，驻有约9000名美军事人员，主要负责为美军舰艇、军机、分遣队等提供安全保障，任务辖区覆盖海湾、红海、阿拉伯海及印度洋部分海域。

——沙特苏丹王子空军基地：美军第378空中远征联队驻地，部署有F-15、F-16等多型战斗机、“爱国者”防空系统以及“萨德”反导系统，曾在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

——阿联酋宰夫拉空军基地：美军第380空中远征联队驻地，部署F-22“猛禽”隐形战斗机、无人机与空中预警机，主要负责侦察预警、情报搜集和空中支援。

——科威特阿里夫坚军营：美军在中东的后勤中心，主要支持中央司令部所辖地区的军事行动，也是驻中东美军人员和装备的主要中转站和集结点。

——土耳其因吉尔利克空军基地：美国驻欧空军第39联队驻地，部署有北约防空导弹系统，是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重要据点。

——约旦穆沃费格萨勒提空军基地：美军第332空中远征联队驻地，主要负责附近地区侦察、打击和后勤任务。

——伊拉克哈里尔空军基地：位于伊北部库尔德自治区，是美军连接伊拉克与叙利亚东北部的关键后勤枢纽，也是其开展军事行动的重要跳板。

这些军事基地是美国在中东地区“战争机器”的关键部件，也给地区带来一次次苦难。

地区忧虑

美国针对伊朗的军事动向和动武威胁引发地区广泛担忧。多个地区国家尤其是美军基地所在国家发声，反对军事行为，呼吁以对话解决问题。

——伊拉克武装部队总司令发言人说，坚决反对任何一方利用伊拉克领土、领空或领海对其他国家发动军事行动。

——土耳其外长费丹说，土方反对任何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支持通过对话解决当前问题。

——沙特外交事务国务大臣朱拜尔表示，地区发展需要稳定，任何分歧都应通过对话方式和平解决。

——卡塔尔外交部发言人安萨里说，最重要的是避免本地区局势升级，各方重返对话是头等大事。

一名海湾国家官员向媒体披露，沙特、卡塔尔、阿曼、埃及等4个阿拉伯国家近日展开密集外交斡旋，敦促局势降温。相关国家已向美国表示，任何攻击都将对地区安全和经济造成冲击，也会波及美国自身。

沙特利雅得政治和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阿卜杜勒-阿齐兹·沙巴尼说，美国若打击伊朗将造成灾难性后果，如果冲突演变成多方卷入的消耗战，更将“摧毁地区国家所追求的发展与繁荣机遇”。

（新华社开罗1月16日电 记者吴宝澍、段敏夫）

图片报道

1月16日，在古巴首都哈瓦那，数十万民众手持古巴国旗在美国驻古巴大使馆前举行反美游行，谴责美国袭击委内瑞拉，缅怀遇难古巴人，表达捍卫祖国的决心。当游行队伍经过大使馆时，有人高喊：“记住‘猪湾事件’！”

1961年4月16日，古巴革命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宣布古巴开始实行社会主义革命。次日凌晨，美国支持的雇佣兵从古巴南部猪湾登陆，入侵古巴，但在72小时内被古巴武装击溃，史称“猪湾事件”。

新华社发

欧洲多国派兵格陵兰岛有多“尴尬”

包括法国、德国、英国在内的欧洲多国近日宣布将向格陵兰岛派兵，参加由丹麦在该岛发起的“北极耐力”军事演习，摆出加强军事部署姿态，力劝美国总统特朗普放下想要得到格陵兰岛的执念。然而，美国对此举动轻描淡写，不屑一顾。

欧美之间，局面进一步尴尬。有多尴尬？用意大利国防部长克罗塞托的话说：“这听起来像是个段子的开篇。”

各国派兵几何

近日，法国、德国、瑞典、挪威、芬兰、荷兰、英国等多个欧洲国家宣布要向格陵兰岛派兵参加“北极耐力”军演。但从欧洲媒体披露的信息看，目前各方派兵的规模真的“屈指可数”。

法国总统马克龙15日表示，首批法国士兵已抵达格陵兰岛，并将在“未来几天”向格陵兰岛派出更多陆海空力量，并声称“欧洲人肩负着特殊责任，因为这片领土属于欧盟”。据法国新闻台16日报道，法国已派出15名士兵，他们来自在寒冷气候下作战经验丰富的山地部队，目前在格陵兰首府努克执行任务。

德国之声报道称，德国国防部派遣了一支由13人组成的侦察小组。其他欧洲国家派出的人数也很少，其中瑞典3名军官、挪威2名军官、芬兰2名军事联络官、荷兰和英国各1名军官。

意大利无意跟进。意防长克罗塞托公开揶揄：派15人去格陵兰岛“干什么，去旅行么”“这听起来像是个段子的开篇”。

另据美国媒体报道，英国和德国正牵头多个欧洲国家，商讨在格陵兰岛加强长期军事存在，包括设立名为“北约哨兵”的联合特遣部队。

美国态度如何

面对欧洲多国向格陵兰岛派遣军事人员，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一句带过：这不会对美国政府获取格陵兰岛的决策和目标产生任何影响。

分析人士认为，欧洲多国“派兵”向美国发出了支持丹麦的信号，但“更多是政治姿态的展现”。考虑到欧盟主要成员国也是北约成员国，而美国在北约占据主导地位，并在格陵兰岛有长期军事布局，欧洲从实力到意愿层面都无力同美国“交战”。德国国防部就公开表示，作战能力的贡献不是此次“派兵”的重点，德国希望通过演习了解环境，评估未来军事部署的可能性。

过去几十年里，北约一直是欧洲安全战略的基础。欧洲在北约体系下对美国的依赖关系，限制了欧洲的战略自主。西班牙《世界报》报道写道，欧盟国家的国防支出难以转化为真正的自主防御能力。“欧洲在关键作战领域依赖美国，该地区唯一有效的协调机构是华盛顿主导的北约。”

面对美国的“格陵兰岛梦”，欧洲国家还警告称，若美国以军事手段夺取格陵兰岛，将意味着北约“走向终结”。但人们注意到，特朗普本人曾多次质疑北约的作用。本月7日，他还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我们真需要北约的时候，他们是否会伸出援手，我对此怀有疑虑。”

最新消息是，一方面，特朗普公开表态，他可能会对那些不支持美国得到格陵兰岛的国家加征关税；另一方面，丹麦邀请美国参加“今年晚些时候”北约在格陵兰岛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目前仍在等待美方回复。

真实野心何在

特朗普第二次出任美国总统以来多次扬言要得到格陵兰岛，并声称不排除动用武力的可能性。欧洲新闻台网站15日刊发文章认为，这一此前一直被视为挑衅的行为，如今看来越来越像是美国为争夺资源和北极主导权而发起的攻势。

联合国西欧区域信息中心数据显示，格陵兰岛蕴含石油、铁、钻石、黄金等重要自然资源，对于多个传统和新兴领域的发展都至关重要。由于石油和关键原材料价格波动剧烈，这些资源的价值难以估量。

特朗普14日还在社交媒体发文称，格陵兰岛对美国正在建设的“金穹”导弹防御系统至关重要。若格陵兰岛在美国手中，“北约将变得更加强大和高效”。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15日表示，俄罗斯正密切关注格陵兰岛周边局势。俄方认为，格陵兰岛局势紧张表明丹麦长期以来“无条件服从”美国的政策存在缺陷。“很明显，丹麦位于西半球的部分领土，已被纳入华盛顿任意定义的美国利益范围。”

（新华社布鲁塞尔1月17日电）

古华重光 漆彩新章

安装金漆牌匾、黑漆描金落地罩后的古华轩实景 资料图片

复原后的黑漆描金落地罩细节 资料图片

残留皮球纹纹饰采集（光绪时期） 资料图片

工作人员进行漆纱隔心复原实验 资料图片

工作人员复原金漆匾额 资料图片

漆纱隔心原件华贵精美 资料图片

【艺事新风】

大漆作为优质的天然涂料，在我国古代广泛应用于建筑、车马具、家具、食具、甲胄、墓葬器等诸多方面，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建立了广泛而深刻的联系。历经8000余年发展，漆艺逐渐衍生出雕漆、镶嵌、金漆、彩绘、戗刻等丰富多彩的工艺技法。然而随着现代化学合成漆逐渐占据人们的生活空间，以手工生产为主的漆器行业受到冲击，与之相应的漆工艺也曾一度遭遇传承困境。

如今，当代传承人与研究者们在创新与探索中不断赋予这一古老艺术形式新的生命力，续写着中国漆艺史的辉煌篇章。自2019年以来，故宫博物院与清华大学传统工艺与材料研究文旅部重点实验室联合，对故宫乾隆花园（宁寿宫花园）中的黑漆描金落地罩、金漆牌匾、金漆纱等进行研究和复原工作。经过多年努力，终让乾隆皇帝晚年亲自主持营建的这一皇家园林重现光彩，成为传统工艺与科学保护结合的典范。

黑漆描金重映古华轩

前不久，乾隆花园正式对外开放，这座有着300年历史的皇家花园位于紫禁城的东北隅，花园自南向北分为四进院落，古华轩是其第一进院落的主体建筑。其为坐北朝南的敞轩结构，金柱间环绕着一圈精美的黑漆描金落地罩，用以界分内外，形成空间的贯通。该结构以柏木为胎，饰以黑漆描金皮球纹与卷草枝条纹，是我国北方地区罕见的将大漆工艺应用于半室外建筑装饰的案例。由于长期处于半室外环境，落地罩保存状态并不理想，漆膜、地仗有着不同程度的龟裂、粉化和脱落现象，描金纹饰仅存少量残迹。

据考证，古华轩落地罩制作完成于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至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间，后经多次修缮，目前表层残留纹饰以光绪年间重新髹漆描绘为主，并有局部表层脱落露出底层，以至出现光绪和乾隆两时期纹饰并存的现象。为了科学保护原件，最大程度保留其历史信息，项目组制定了将原构件拆除并拍照存档、利用现代材料进行科学保护及可逆修复，并以传统技艺制作复制品回装展示的保护方案。前期，故宫古建部一方面对文物构件采取了必要的保护措施；一方面依托显微剖面分析、扫描电镜与热裂解气相色谱等技术，对漆层分层结构与颜料组成进行了系统检测，明确了其“木胎—生漆层—捎挡灰—布漆层—漆灰（地仗）层—黑漆层—描金（贴金）层—罩面层”的工艺序列。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清华大学团队发挥自身的漆艺专业优势，力求最大程度复原文物的材料、纹饰及工艺传统。

在对落地罩上的皮球纹进行考察及复原的过程中，团队从残存的纹饰信息中提取出181种小团花个体，其中光绪时期165种，乾隆时期16种。由于可采集纹样以光绪时期为主，因此复制品主要参照该时期的纹饰风格。为了更直观地体现原文物中同时存在的乾隆、光绪两时期历史层，团队对建筑西面的立扇做了两种风格的叠加处理，尽可能全面地呈现原文物的纹饰信息。复制工作之外，项目团队还使用现代材料对原文物构件进行了可逆性修复试验，实现文物保护与修复的平衡。

漆器文物的修复耗时费工，需大量使用金箔、生漆等材料。经过两年多的努力，团队成功复原了大小共计54件黑漆描金落地罩，并完成安装。随后，漆艺修复团队又承担了乾隆花园“古华轩”“抑斋”“撷芳亭”“禊赏亭”四处漆匾额的复制工作。这些匾额以老杉木用榫卯结构制胎，经刮灰、上漆、贴金等工序，终现金碧辉煌的效果。此次合作不仅成功还原了乾隆时期的黑漆描金工艺流程，也在学术层面补充了北方地区大漆建筑构件保护的空白。

漆纱隔心复现符望阁

传统漆纱工艺作为我国古代工艺美术的重要组成部分，融合了纺织技术与髹漆技艺，展现出极高的艺术价值与科技水平。

古代漆纱以长沙马王堆、江苏仪征联营汉墓出土的漆纱冠为代表，工艺相对简单。其中，清代漆纱以故宫符望阁的漆纱隔心最为典型，其丝织物胎体、晕金装饰及多层复合工艺，展现了清代宫廷工艺的精湛与繁复。由于有机质文物易受环境因素影响而降解劣化，现存古代漆纱实物稀少，工艺已经失传，其制作工艺与材料研究长期面临严峻挑战。近年来，随着我国文物保护技术的提升，漆纱工艺的复原与研究逐渐成为传统工艺复兴与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内容。

符望阁为乾隆花园第四进院落的主体建筑，其一层明间宝座栏杆罩中嵌有一组貌如金纱窗的漆纱隔心。此工艺在全国范围内独一无二，兼具中西艺术特征。依托清华大学承担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的子课题“基于材料检测分析技术的失传漆纱工艺复原研究”，清华大学、湖北大学、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等单位共同开展课题研究。故宫博物院学者的研究成果表明，符望阁漆纱的结构由“织物纱芯—双面贴纸样—双面上漆贴金—双面施绘”构成，共23层，层间使用了铁红、铅白、金箔、朱砂、银粉等材料。研究团队通过显微红外光谱、同步辐射红外成像、质谱联用分析等手段，全面揭示了漆纱隔心的工艺逻辑，为复制与复原提供了科学依据。在此基础上，清华大学传统工艺与材料研究文旅部重点实验室联合故宫博物院古建部、文保科技部开展漆纱复原实验，通过将现代科学检测与传统漆艺实践相结合，重建了“织纱打底、纸样黏合、双面贴金、细绘勾线”的复杂工序，使乾隆花园这一皇家美学与传统工艺交汇的空间再度焕发光彩。通过科技与人文的深度融合，本研究不仅为漆纱工艺的复原与保护提供了新思路，也为传统工艺的当代转化与产业化应用开辟了可能路径。

乾隆花园相关漆艺修复项目的独特价值，在于实现了传统工艺、科学检测与文物保护理念的整合，为世界漆文物保护标准的建立贡献了中国力量。从古华轩的黑漆描金到符望阁的漆纱隔心，一系列研究与实践对已经失传或濒临失传的多种匠作工艺进行了重新发掘或抢救，通过在修复保护过程中全面理解并揭示乾隆花园的历史内涵，让世人重见乾隆盛世的匠作之美，在更好地阐释紫禁城文化的同时，也让工艺复兴成为连接历史与未来的文化纽带。

（作者：杨佩璋，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

房山石经刻石书风探析

静琬所刻《华严经堂题记》拓片

雷音洞《妙法莲华经》拓片局部

《重修华严堂经本记》拓片局部

云居寺及石经山位于北京市西南的房山区，因保存有大量石刻佛经而被称为“北京敦煌”。寺院始建于隋朝，历经唐、辽、金、元、明各代持续刻经，成为我国现存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石刻佛经遗存。房山石经始刻于隋大业年间（605年），由静琬法师为护持佛法而发起，至唐贞观十三年（639年）其圆寂后，弟子代代相承，刻经事业绵延千余年，共镌刻经石14278块，收录佛典1122部、3572卷，总字数逾3500万，形成宏大的“石经图书馆”。

目前，学界对房山石经的研究多集中于文献整理、宗教义理与历史考证等方面，如《房山云居寺石经》《北京房山石经研究文献汇编》等成果，已形成扎实的文献基础。然而，从书法风格演变角度进行系统梳理的研究仍较为薄弱，尤其缺乏与敦煌写经、碑碣墓志等材料的对比分析。

佛教刻经书法整体以楷书为主流，自北朝摩崖至明清刻经，虽历经时代变迁，楷书的地位始终未变，除了准确传递文字信息的功能之外，也体现出宗教文本对书写工整性与庄重性的内在要求。

隋代一统南北，楷书法度初步建立。唐代国力强盛，楷书因其庄重雄强与大唐气象相合，进入发展全盛期。房山石经在这一时期也反映出楷书规范化、法度化的趋势。唐贞观八年（634年），由静琬所刻《华严经堂题记》碑书风疏朗清劲、精整洒脱，笔法露锋起笔，行笔畅快，兼具北碑之刚健与初唐楷书之规整。清代查礼评其“字画端好，有欧褚楷法”，体现了承前启后的艺术风貌。

《妙法莲华经》是静琬早期刊刻的代表作，行列整齐，书风以中锋藏锋为主，结构纵向伸展，横画收笔不重顿，与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风格相通，反映了初唐对隋代书风的吸收与发展。与同期敦煌写经相比，房山石经更强调刻工技艺与石质载体的结合，笔法更显刚健；与龙门石窟造像题记相比，则更注重经典文本的系统性与书风的连续性。

辽代自圣宗起重视刻经，房山石经由此进入发展高峰期。此时以小碑经版为主，依《千字文》编号，书风多取法颜真卿、柳公权、褚遂良等唐代书法家，线条瘦劲圆实，法度严谨。早期风格硬朗紧峭，晚期则追求方中寓圆，体现出辽代书法在唐风基础上的本土化调适。

金朝建立后积极吸收汉文化，书法受颜、柳、褚影响显著。此时的石经书风兼具颜体之厚重与柳体之挺拔，结字中宫收紧、外围疏朗，笔法方折挺劲。如《佛说八部佛名经》便取法欧、柳，刻工精良，体现出金代在融合南北书风上的努力。

元代的刻经规模与艺术水准较前代有所不及。但作为其中代表，高丽僧慧月于至正元年（1341年）补刻的《重修华严堂经本记》，书风苍劲古朴，骨力挺拔，线条粗细变化平缓，结体厚重而中宫留白，体现出元楷在唐宋风格基础上的简化倾向。

明代为房山石经刻制的最后阶段，这一时期规模虽小，但因董其昌等书法名家的参与而品质颇高。碑版规格统一，行列整齐，书风洒脱流畅。董其昌所题“宝藏”二字，笔墨饱满、气韵生动，可视为明清帖学书风在石刻中的体现，亦为房山石经书法之璀璨尾声。

房山石经跨越千年，始终以楷书为主体，在书法风格上具有明显的系统性与延续性，这与敦煌写经的多样性、泰山经石峪的摩崖气势、龙门石窟的民间工匠风格形成对比。房山石经更强调经典文本的完整性与书写法度的严谨性，体现出宗教信仰与艺术追求的双重价值。

目前，房山石经主要保存于云居寺石经山藏经洞与地宫中，部分拓片藏于中国国家图书馆等单位。近年来，通过数字化扫描、石质保护与环境监测等科技手段，石经的保存状况得到改善，但其长期保护仍面临石质风化、温湿度控制等挑战。未来，可结合多光谱成像、微痕分析等技术，进一步研究刻工技艺与石料特性对其书风的影响，还可结合科技检测、跨地域对比等方法，深入探讨其在书法史、宗教传播与文化交融中的多重意义。

房山石经的艺术成就源于时代文化环境的塑造，写经者多具较高文化素养，佛教对工整性的要求与地域石刻传统共同影响了其书风面貌。书丹者取法欧、颜、柳、赵诸家，融会贯通，形成兼具法度与个性的艺术表现，书写与镌刻的完美结合将平面书法转化为立体石刻，增强了石经的艺术表现力与感染力。

房山石经不仅为佛教典籍的保存作出巨大贡献，也为中国书法史留下了连续而珍贵的实物遗产。今天，深入挖掘房山石经艺术，不仅有助于理解佛教与书法的互动关系，也为当代文化遗产的保护、研究与活化利用提供了重要借鉴。

（作者：张铭，系北京经贸职业学院教师）

灵感一刻

冰雪奇梦（水彩画）

去年年底，我与妻女同往年一样开启了跨年旅行，这次的目的地是冰城哈尔滨。几天的旅程中，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全副武装”后依然牙齿打战的冷，便是冰雪大世界夜景的美。

跨年当天下午，一家人早早便来到冰雪大世界景区。高耸的摩天轮、巨大的冰滑梯，以及各式精美的冰雕建筑看得人眼花缭乱，仿佛将我们拉进了童话的世界，就连我这个中年人也忍不住在雪地里蹦跶起来。游玩过程中天色渐暗，冰雕里的彩灯逐一亮了起来，粉红、粉蓝、粉绿，温柔的色彩晕染在澄澈的冰面上，美极了。正当我们在冰滑梯的等候队伍中缓缓前行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烟花秀开始了。整个冰雪大世界顿时流光溢彩，目之所及皆似梦幻。我们只顾得欣赏眼前美景，竟全然忘记了按下快门留念。于是，我决定用画笔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回到工作室后，我便架起画架，勾勒草图。冰滑梯的体验最为刺激，冰雕城堡与烟花秀则最为惊艳，但几处景观并不在同一方位。经过思索，我大胆将印象中的景象主观地组合在一起，力求把那些难忘的回忆都塞进画面。最终完成的这幅《冰雪奇梦》尽管并不完全写实，但其中承载的真情实感却更鲜活、更热烈。

周邦迅 图/文

冰雪之上 生机勃勃

抽冰嘎，又称打陀螺，是东北地区传统冰上游戏。

人们在冰面上起舞。

两名冰雪爱好者正在攀登冰墙。

查干湖渔民在冬捕。

一对新人在雪地上拍摄婚纱照。

人们在冰封的江面上休闲玩耍。

【新时代记录】

黑龙江流域拥有松花江、嫩江、乌苏里江等主要河流，以及兴凯湖、镜泊湖等主要湖泊。由于纬度高、冬季长，黑龙江流域的冰封期长达半年。

严寒虽冻结了水流，却冻不住生机勃勃——江面上，渔民凿冰捕鱼，孩子们滑冰嬉戏，各项冰雪运动如火如荼。

这里的冰雪文化，是黑土地上的人们以巧思匠心，在极寒环境中孕育的生存智慧。他们将酷寒气候转化为丰富的生活场景与文化景观，形成独特的地方特色与民族风情。

2016年起，我开始用大画幅相机记录黑龙江流域的冰雪风光与人文百态，将人们与冰雪互动的温情影像定格在彩色胶片上。选择大画幅相机进行创作，源于其高清晰度、大视域的技术特性，更源于使用它的仪式感。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严寒中，组装相机、调试参数、精准对焦……这样的创作节奏让我能静观这片土地的肌理，捕捉普通相机难以呈现的细节。希望这些瞬间，能让更多人读懂黑龙江流域的冰雪之美，感受这片黑土地在新时代的蓬勃生机。

（撰文/摄影：赵智）

三峡电站“体检”用上高科技

检修人员用3D扫描仪检测电站机组接力器活塞缸内壁。

检修人员使用可移动的“空中作业台”对电站泄洪深孔流道进行检修。

搭载激光测距、超声波探伤等功能的检测机器人在电站压力管内部作业。

由检修人员远程操控的履带式巡检机器人准备进入电站泄水洞作业。

【现代化图景】

入冬后，长江水量稍减时，“国之重器”三峡电站会迎来它一年一度的“体检”，行话叫“岁修”。

从精密的核心部件，到巍峨的大坝，再到通航的船闸……给三峡电站做“全身检查”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过去，这要依赖经验丰富的工程技术人员“望闻问切”，需投入大量人力；如今，那些曾经在科幻电影里出现的“黑科技”，早已成为检修人员的标配。

在今年的三峡电站岁修中，检修人员不再仅依靠手感判断设备是否磨损，而是用上了能看清毫米级差别的3D扫描仪；不再需要把巨大的水轮机部件拆卸吊出，而是用智能装备为它们原地完成精密修复；连清洗发电机转子这样的苦活累活，都有了能自动规划路径的机器人代劳。

一系列新技术、新装备的应用，让“应修必修，修必修好”成为可能，也通过科技的力量让这座钢铁巨人始终保持最健康的状态。

（撰文：向珊）

（本组图片均由三峡品牌影像创新工作室提供）

非遗的物质性

昆曲表演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竹雕《乐》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侗族滚绣蝴蝶纹背扇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木版水印《韩熙载夜宴图》使用的一块雕版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汪氏皮影制作的工具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业界新视角】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首要特征是非物质性，它们通过口头、技艺和行为来活态传续。然而，如果一味地只强调非遗的这一特征，就会进入一个误区，即非遗没有物质性。

起初，非遗还有两个别称，一是口头文化遗产，一是无形文化遗产。这些都是为了区别“物质遗产”：口头对应文字，无形对应有形，非物质对应物质。这种称谓在划分遗产的类别上是十分合理的，口头的、无形的、非物质的文化遗产，在本质上完全区别于物质文化遗产。非遗概念的出现，在遗产的类型上是一个新的发现、新的确立，是人类遗产观一个伟大的进步，大大开阔了人们对文明的认知。可以想见，如果没有非遗这一概念的提出，在急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大量珍贵的文明记忆便会无声无息地消亡，许许多多文化的脉络就会悄然中断。

这种称谓是为了区别，为了强调其特点，并不等于非遗没有物质性。我们如果忽略它的物质性，或者认为它的物质性不重要，会不利于对非遗整体的认知与把握，甚至影响我们完整地保护非遗。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中把非遗定义为：“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和技能及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想一想，我们是否关注到“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了呢？是否充分认识到这些物质性遗存的意义、价值，从而对它们进行保护了呢？

从非遗的整体上看，非遗的物质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非遗历史的物质见证；二是非遗的工具与相关实物；三是非遗的物质成果。

一、非遗历史的物质见证

能够见证历史的首先是文献与实物。然而，非遗是一种应用性的生活文化，少有文字记载，用到的器物也很少被保存下来。本世纪以来，当我们全面地调查非遗时，遇到了一种特别的尴尬与窘迫，即缺少相关的文献记载和实物见证。由于非遗的历史基本保存在人们的记忆中，技艺保存在代表性传承人的身上，口述史便成为非遗史料最主要的来源。

然而，单凭口述是不可靠的。记忆本身会有扭曲、遗忘或选择性遗忘，以及隐私障碍等问题。口述史并非完全客观的历史，非遗的历史需要通过群体口述进行反复验证。此外，非遗的历史也不能仅靠口述，要尽力挖掘非遗物质性的见证材料，如相关文字记载、历史实物等。这种材料十分珍稀，但不可或缺。哪怕是片纸只字，也要对其进行保存。比如我们在山东杨家埠做年画调查时，意外发现代表性传承人杨洛书的祖辈在清代末期去莫斯科开店售画的护照，由此我们认识到杨家埠年画极盛时代的销售范围和国际影响力。再如在武强、东昌府、东丰台、滑县等地的古籍（包括地方志）中，很难查找到有关年画的文字记载，我们却从一些看似无关的老账本、分家契约和货单中，发现了一些珍贵且鲜活的年画史信息。如果没有这些物质性的见证，非遗的历史便是脆弱乃至空洞的。所以，我们强调要给每项非遗都建立扎实可靠的档案。非遗的历史不能编故事，我们要努力搜寻与挖掘非遗的相关文献和实物，对口述史与物质性材料、文献与实物进行综合研究。

二、非遗的工具和相关实物

技艺是非遗传承的核心内容。技艺是非物质的，但它是通过工具和相关器物来表达的。比如雕刻的刀具、印画的雕版、戏曲的服装与道具、乐师的乐器、画工的粉本、剪纸的花样、烧瓷的老窑、民俗的种种器物等。这些工具和物品往往是传承人从需要出发创造出来的，与他们独特的技艺融为一体，密不可分。如果傩戏没有面具，皮影戏没有皮影，盘王祭没有盘王像，夏布没有织布机，皇会没有銮驾、设摆，它们就不会是如今的样子。这也是我们刻意保护老戏台、老作坊、老窑口等的原因。它们既是非遗的历史见证，也是非遗中“看得见摸得着”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在历史中，由于它们是生活器具、生产工具，长期以来用坏则弃，保存无多。所以，搜寻和保存带有历史信息的非遗工具及器物，是非遗保护首要的、带有抢救性的工作。如果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现在使用的工具是传承有序的历史器物，就应该登记造册，进入保护视野。

从非遗的历史和地域性出发，是否要将极具历史和地域特征的生活器具和生产工具，也列入更广泛的非遗保护的范畴呢？这属于民俗文物的话题，之后我们还要另做讨论。

三、非遗的物质成果

非遗的呈现大致分为两类：一类呈现于过程，一类呈现于结果。呈现在过程的非遗多是民间的戏剧、音乐、曲艺、民俗活动等；呈现在结果的多是民间美术、手艺、建筑等，这类非遗虽讲究技艺，但它们是以成果为目的。就像精英文化中的绘画雕塑，最终要完成的是一件作品。在非遗中，就是印好一幅年画，刻好一尊石像，染好一块花布，烧好一件陶瓷，造好一座厝桥……作为非遗的木活字印刷术，它的技艺不仅表现在每一枚字模的镌刻中，更重要的是最终完成一本精美的图书。

我们必须要分清，有的作品是非物质的（戏剧和音乐等），有的作品是物质的。呈现在过程中的非遗多为一种“非物质性”的演示；呈现在成果中的非遗多为一件“物质性”的作品，我们称之为“物质成果”。“物质”相较于“非物质”，具有相对的稳定性。这种“物质成果”，是非遗技艺的体现，也是地域审美的直接呈现，能将非遗特有的地域美实实在在保存下来。因此，我们不能仅仅把物质成果当作技艺的“载体”。

可是在民间，没人把这类民间的作品像精英艺术那样保存下来。它们更像一种生活物品，存于日常，与人相伴，自生自灭，一任自然，故而所存无多。在漫长的历史中，这种不被珍视的民间艺术作品易散易失，如落叶随风飘落，需要我们抓紧去收集和保存。

我国非遗的物质成果如石雕、木刻、唐卡、陶瓷、姑苏版年画等，已进入国际收藏与研究的范畴，但多是从物质遗产的视角看待这类遗存，关注这些作品的年代久远和艺术的独特与珍稀。我们非遗学的关注点、价值标准和选择标准则不同，我们更侧重于它们在不同时代的经典意义和地域代表性。

这里应该说明，认识一件非遗作品（物质成果）的价值，是一件有难度的事，需要对该项非遗有全面的认知，还需要有审美的感知力。审美是非遗学者必备的一种学术能力。因为所有非遗都是美的，而且每一项非遗都有自己独特的美。看不到这种“美”及其品质，就认识不到非遗真正的价值，也就做不好保护与传承工作。比如，地域美是非遗传承中必须保留的。失去了地域美，非遗会名存实亡。

我们要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忽略非遗的物质性。一方面我们要在非遗学科中为它开辟一个研究空间，一方面要把对非遗的物质性材料的收集、考证、研究放在非遗档案和非遗博物馆，特别是在“系统性保护”等具体工作中，将其作为一个重要的专项课题。

（作者：冯骥才，系著名作家、文化学者、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院长）

武王墩墓：见证中国古代音乐的一次转型

武王墩墓出土的编钟 本报记者李韵摄/光明图片

【考古中国】

近年来，安徽淮南武王墩一号楚墓的考古发掘取得重大突破，综合墓葬规模、铭文、器物组合及历史文献比对，学界已基本确认其墓主为战国晚期楚国君主——考烈王（公元前290年－公元前238年）。该墓的发现，为研究战国末年至秦汉之际的礼乐制度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楚考烈王于公元前241年率众“东徙寿春”，将楚国政治中心从江汉故地迁至淮河流域，在强秦压境的危局中艰难维系。在此背景下，武王墩墓所出成套音乐文物，不仅系统揭示了楚王等级音乐组合形态，首次确证战国时期“乐府”机构的存在与“内乐”“外乐”之名实，更以鲜明的传承性与变革性特征，折射出中国早期音乐在礼崩乐坏与制度重建之间的转型。

楚国对礼乐的坚守与损益

武王墩墓的规模与结构，是我们理解楚国晚期礼乐走向的关键。该墓由主椁室及环绕其周围的八个分室组成，外观轮廓呈“亞”字形，布局严整，功能分明，体现出高度制度化的丧葬礼仪空间布局。墓中出土的“九鼎八簋”青铜礼器组合，以及编钟、编磬等成套金石乐器，明确标识了墓主为楚国最高统治者——楚王。

自春秋中期起，楚国便公开称王，与周室分庭抗礼，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一套融合中原礼制与南方传统的独特礼乐体系。这并非对周礼的简单模仿或抛弃，而是一种自觉的文化创制，体现出楚人独特的政治理念：王权不必依附于周室册命，而可自立为正统；礼乐亦非僵化仪轨，而是可随王权意志与地域文化加以重构的制度实践。

楚国东迁寿春之后，疆域大幅收缩，军事屡遭挫败，却并未放弃对礼乐正统性的宣示。武王墩墓正是这一政治意志的物质表达：其九室结构可能是对楚王宫室或祭祀空间的象征性复刻；乐器专储于北室、祭器集中于东室的分区安排，反映出楚国王室在这一时期仍竭力维系礼乐秩序的完整性。这种对既有礼乐框架的顽强坚守，彰显了楚人“虽处南陲，不忘王制”的文化理念。

但楚国对礼乐制度的坚守之中亦有显著损益。与战国早期曾侯乙墓相比，武王墩墓编钟编磬虽保存完好，但组合数量与铸造精度已明显下降。与此同时，丝竹类乐器数量激增，武王墩墓出土约50张瑟、20余件笙竽及多种鼓类，远超金石之器。这并非简单的器物偏好变化，而是体现了礼乐功能从宗庙祭祀向宫廷宴飨的转移。

墓中北一室、北二室所出编钮钟的虎形钟架底座上分别刻有“外乐”“内乐”字样，而椁盖板墨书则对应记为“乐府”与“中乐府”。结合墓葬布局可知，“内乐”（即“中乐府”）所在的北二室更靠近主椁室，象征与墓主日常生活关系更密切；而“外乐”（即“乐府”）所在的北一室位置稍远。这种区分并非指向宗庙乐与宫廷乐等不同乐种性质，而应理解为宫城或居所空间上的内外之别——“内”指贴近王居的核心区域，“外”指相对外围的附属空间。正如西一室以车马出行俑为主、西二室以乐舞俑和侍从俑为主，所反映的同样是与墓主生活距离的远近，而非礼仪等级或功能性质的根本差异。

墓中首次出现“乐府”“中乐府”铭文，表明楚国已建立类似后世宫廷音乐机构的管理体系，其“内乐”“外乐”的空间区划，或许还吸收了战国晚期列国都城规划的新理念。凡此种种，说明楚国晚期礼乐制度在坚守传统形制的同时，也在主动融入新的元素与实用需求，呈现出一种“守正出新”的转型态势。

填补乐钟技术演进的关键缺环

武王墩墓音乐文物的另一重大价值，在于其填补了从战国晚期到西汉初期乐钟技术演进的关键缺环。要理解这一点，需回溯青铜乐钟技术的发展脉络。

自西周起，青铜乐钟便以“合瓦形”腔体实现“一钟双音”的声学奇迹。先秦编钟敲击钟的正中和两侧，能发出两个不同音高的乐音。这便是得益于其“合瓦形”结构——钟的形状像两片合在一起的瓦片。这种特别的构造，使得在敲击钟体不同部位时，振动的方式和范围存在差异，进而导致振动频率不同，实现了一钟双音的效果。

为使音准精确，古代工匠还常通过调整钟腔内壁结构来进一步调音。音梁是指钟腔内壁凸起的脊状结构，多位于侧鼓部下方，能增强局部厚度与刚度，使音高更精确与稳定。音槽（或称“隧”）则指在内壁开凿的沟槽，通过削薄特定区域的钟体厚度来调整音高。这两种“加”与“减”的手法，体现了古人对编钟材料、结构与声音关系的精妙掌控。早期调音主要采用“挖隧法”，至春秋时期，音梁技术开始出现，山西闻喜上郭村211号墓出土的编钮钟已见音梁雏形。此后，音梁形态不断演化，从低平短小的凸起，发展为长条状“音脊”，再到战国初期曾侯乙编钟所代表的宽厚“音塬”，标志着音梁技术的成熟。

青铜乐钟的调音方法亦随之演进。战国中期以前，主要依赖“锉磨法”——通过打磨钟口内唇与腔体内壁来微调音高，表面光洁平滑。而到了战国中晚期，一种全新的调音方式——刻凿法悄然兴起。武王墩墓出土的两套14件编钮钟，正是迄今所见最早的刻凿调音实例。其钟体呈圆鼓、矮胖造型，四侧鼓部设有楔形音梁，三面起棱，且音梁与钟口内唇上留有明显凿痕，应为使用金属凿具反复刻凿所致。这一发现将刻凿调音法的出现时间提前至战国末期，并揭示其与铁器普及密切相关——唯有坚硬锋利的铁制工具，方能高效完成此类精细作业。

武王墩出土的钮钟正处于承前启后的阶段：其楔形音梁与刻凿痕迹，上承临淄商王墓（战国中期）的锉磨传统，下启洛庄汉墓（西汉早期）的刻凿实践，构成战汉之际乐钟工艺演进的完整链条。秦统一后设立“乐府”，搜罗六国乐器，秦乐府钟即继承了此类楔形音梁设计。西汉初年“四王墓”（南越王墓、洛庄汉墓、大云山汉墓、海昏侯墓）所出编钟，亦多沿用14件钮钟搭配5件甬钟的组合，以及高度一致的音列结构，显示出制度层面的连续性。

但技术传承并非一帆风顺。尽管形制相似，汉初各墓编钟的调音水平却参差不齐：洛庄汉墓双音性能优良，南越王墓调音混乱，大云山汉墓甚至尝试用“焊补”修正音高，却效果甚微。至汉武帝以后，一钟双音技术几近失传，钟体再度趋向圆形，彻底丧失合瓦结构的声学优势。东汉中晚期，编钟沦为礼仪摆设，丝竹管弦全面主导音乐生活——先秦钟磬乐的辉煌就此落幕。武王墩墓恰处在这一转折前夕，其技术细节因此具有承前启后的标本意义。

中国早期音乐史的整体转型

武王墩墓并非孤立个案，它与同时期及稍晚的大墓共同勾勒出中国早期音乐史的整体转型图景。

以战国晚期为例，河北平山中山王墓（约公元前300年）出土的14件编钮钟，与武王墩钟在编列与音律上高度一致，说明这种“14件制”已成为列国高等级贵族的通用礼乐规范。“四王墓”的发现进一步印证了这一制度在西汉初期的延续。四座墓均出土14件钮钟组合，音律关系相近，表明汉初虽无明文礼典，却存在事实上的礼乐共识。

然而，形式上虽延续，礼乐功能上却发生了巨变。曾侯乙墓（战国早期）以65件编钟、32件编磬为核心，配合建鼓、琴瑟等，构成恢宏的“钟磬乐舞”体系，服务于宗庙祭祀；而武王墩墓虽仍有完整编钟编磬，但丝竹乐器数量占压倒性优势，暗示音乐重心已转向宫廷宴飨。至海昏侯墓，这一趋势更为明显。海昏侯墓除编钟外，还出土大量用于宴饮娱乐的乐器，如琴、瑟、排箫、笙、竽及錞于、建鼓等，且墓中设有专门的“乐车库”，存放乐俑与乐器模型，生动再现了汉代诸侯王“钟鸣鼎食、歌舞相随”的生活场景。

《汉书·礼乐志》记载：“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汉高祖刘邦出身楚地，偏好楚地音乐，使得源自楚地的音乐审美成为汉初宫廷雅乐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选择，不仅使楚地丝竹之乐（如瑟、竽等）获得官方认可，更标志着音乐的功能从周代“敬神事祖”的庄严仪式，正式转向“娱人悦己”的现实享乐。武王墩墓中丝竹乐器的空前繁荣，恰可视为这一历史潮流的先声。

武王墩墓的音乐遗存，既是楚考烈王东迁寿春后礼乐制度顽强延续的见证，也是战国至秦汉时期音乐文化深刻转型的缩影。它以14件编钮钟的规制承袭先秦礼乐之“体”，又以丝竹乐器的勃兴开启汉代俗乐之“用”；其楔形音梁与刻凿调音法，填补了乐钟技术演进的关键空白；而“乐府”“中乐府”等铭文的发现，则将这一重要音乐管理机构的历史前推百年，重塑我们对先秦乐官制度的认知。

中国是唯一拥有连续三千年礼乐文明传统的古国。武王墩墓的发现告诉我们，礼乐之变，非一朝崩塌，而是在坚守中渐变，在损益中新生。正是这种“变而不失其宗”的韧性，使得中华礼乐文明得以穿越王朝更迭，绵延至今。

（作者：张闻捷、马念怡，分别系厦门大学历史与文化遗产学院教授和博士研究生）

写生：在时间的河流里打捞永恒

【油画名家笔下的写生作品】

恩和小镇（油画） 朱春林

【油画名家笔下的写生作品】

阿尔勒的收获景象（油画） 凡·高

【油画名家笔下的写生作品】

蓬图瓦兹附近的农舍（油画） 塞尚

【油画名家笔下的写生作品】

塔希提岛的午后（油画） 高更

【谈艺录·美术采风与写生】

晨光熹微，露水还压在草叶上，空气里满是清冽的味道。我寻了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坐下，支起画箱，动作近乎一种仪式。笔尖尚未落下，第一步的“看”已然开始。这“看”并非日常的浏览，而是一种屏息凝神的“凝视”。我要看的，不单是山体的轮廓、树木的姿态、溪水的流势，更是要看清光是如何一寸一寸爬过山脊，如何在水波的褶皱里碎成万千金鳞，如何给每一片叶子镶上虚幻的边。风是看不见的，但能从树梢的微颤、草叶的俯仰中“看见”它的形状和性情。这种看，是邀请，是等待，是让外在的景致缓慢地、不带任何功利心地沉入眼底，再沉入心底。

从“看”到“写”

古人论画，讲究“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师造化”的第一步，便是虔诚而长时间的“看”。它要求你放下头脑中已有的成见——那关于“树该如何画，山该怎样皴”的程式知识，全然打开感官，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此刻此地的所有真实。色彩不再是颜料管上僵死的名称，而是光与空气的混合物。形状也不再是轮廓线的囚徒，而是由光影、质感和空间关系共同构筑的活的生命。在这种凝视中，我与眼前的山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它向我展现最精微的细节，而我，则以全部的注意力作为回报。这是一种深刻的交融。在“看”的深处，物我的界限逐渐模糊。

然而，当画笔终于触碰画布，“看”便自然而然地过渡到“写”。这个“写”字，实在是中国艺术精神的核心。它意味着绘画与书法同源，不是被动的摹仿，而是主动的书写，是带着笔意、节奏和韵律的概括与提炼。自然之象纷繁复杂，光影流转不息，若想事无巨细地照单全收，不仅不可能，亦无神韵。写生的妙处，正在于这“取舍”的智慧。

石涛说：“搜尽奇峰打草稿。”这“搜尽”是广博地看，而“打草稿”便是大胆地写。我的眼在自然中“搜”，寻找最能打动我的结构、最富表现力的线条；我的手则在画布上“打”，将繁杂的枝节舍去，把琐碎的光影归纳，只留下最能体现物象风骨与神气的线条与块面。这是一种翻译——将三维的、彩色的、流动的自然，翻译成二维的、黑白的或浅绛的、凝固于画面上的笔痕。取舍之间，考验的是画者的修养与判断。何处该密不透风，以营造丰饶之感？何处该疏可走马，以留出呼吸的空隙？一树一石，如何安置，方能得平衡之势？这一切，都在这“写”的过程中反复权衡。

于是，画布不再是一面被动接收影像的镜子，而是一个主动生成的场域。每一根线条的落下，既是对客观物象的回应，也是主观心绪的流淌。兴奋时，线条可能奔放挥洒；沉静时，笔触便显得含蓄内敛。这画上的风景，便不再是纯然的外在风景，而是“我”与“物”在特定时空下邂逅、碰撞、融合的产物，是“中得心源”的直观呈现。它是此时此刻的“心画”。

“生”的奥秘

“生”，则是写生过程中最迷人，也最难以企及的境界。它指向的是一种“生机”与“生命感”。一幅成功的写生，绝不应是植物标本式的死物，而应仿佛仍有呼吸，仍有温度，仍在生长。这“生”从何而来？它来自对“偶然性”的捕捉与接纳。

正当我全神贯注于勾勒山石坚硬的体块时，一朵云飘然而至，在山腰投下瞬息万变的阴影，这阴影的形是偶然的。一阵强风掠过，整片树林的姿态为之一变，这姿态是偶然的。一只水鸟突然闯入画面，点破水面的平静，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这涟漪更是偶然的。若拘泥于最初的构图，对这些偶然的、活的因素视而不见，画面便容易陷入僵滞。高明的写生者，却懂得将这些偶然纳入画中，让它们成为画面有机的一部分。那朵云的影子，或许正好平衡了构图；那阵风带来的动势，或许恰好赋予了林木神采；那只水鸟，或许就成了画面的点睛之笔。

这便是“生”的奥秘：尊重时间的流逝，拥抱自然的变化无常，并将这种流动的、不可重复的“瞬间”固化在画面上。因此，写生之作，总是带着强烈的“在场”证明，带着那个清晨的露水、午后的暖阳或黄昏的微凉。我们通过写生，留住的并非一个物理空间的冰冷标本，而是一段充盈着生命体验的“时光切片”。

写生不仅是创作一幅画，更是在创造一种“心绪的秩序”，是一次深刻的精神疗愈。我在描绘风景的同时，风景也在悄然描绘我内心的图景，抚平其褶皱，润泽其干涸。

写生与摄影，虽同是记录视觉形象的方式，其内核却有着本质的不同。摄影，以其科技的伟力，能精准地定格某个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它的优势在于绝对的“瞬间真实”。而写生，耗费数小时甚至更久，它所呈现的，从来不是一瞬，而是对一段时光的咀嚼、消化与升华后的“综合真实”。画面上的一棵树，可能是我观察了许久、融入了它不同时间下的多种姿态的、我心中所理解的“那棵树”。它是时间的结晶，而非时间的切片。因此，写生之作往往比一张照片更具“温度”和“厚度”，因为它凝结了画者生命中的一段光阴，以及在这段光阴里的所有情感与思考。

听、闻、触、品

油画创作于我，从来不是画室中的闭门造车，而是一场与真实世界的对话。它让我从画室的方寸之地走出，投入生活的浩瀚海洋，去采集那些数据无法传输、照片无法承载的生命质感。这不仅仅是一种创作方式，更是一种艺术态度。因为最美的色彩，永远跳动在现实的土地上；最动人的创作，永远源于与这个时代最深情的拥抱。

在许多人印象中，油画家是待在光线充沛的画室里，对着画布沉思的形象。然而，真正让油画富有生命力的，恰恰是画室之外的广阔天地。采风，对于油画创作而言，是汲取养分的根系，是捕捉灵感的雷达，更是避免艺术创作陷入程式化、概念化的关键。

在当代油画创作中，采风写生早已超越了“搜集素材”的简单范畴，它是一场必要的出走，是从画室“真空”回归人间“烟火”的精神溯源。画布前的孤独创作固然重要，但若没有生活这口活井的持续滋养，笔触容易陷入技巧的炫耀而失去温度的叩问，色彩可能沦为公式的堆砌而缺少心跳的节拍。采风，是艺术创作保持呼吸感的命脉。

我对“采风”的理解，远不止于“搜集素材”，其核心在于“在场感”与全身心的“沉浸”与“感应”。数码时代，我们获取图像易如反掌，然而屏幕传递的仅是视觉信息，是二维的、被过滤的、失却了现场综合感官的“标本”。油画材料的特性——色彩的浓郁、笔触的肌理、光影的层次——决定了它特别擅长表现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气息和现场温度。这种“温度”，无法凭空想象，必须到生活现场去“采集”。

真正的采风，是去感受风的湿度、阳光的角度、空气的颗粒感、泥土的气息、人群的喧嚣；是用脚步丈量土地，用心灵贴近生活。它不仅是“看”和“画”，更是“听”“闻”“触”乃至“品”，是调动所有感官去拥抱和理解我们所处的时代。这个过程，是艺术家用身体丈量世界，用情感为景物“测温”的过程，要求我们放下“画家”的身份预设，先作为一个纯粹的“人”去感受。

一幅成功的油画作品，其魅力往往不在于技巧的炫目，而在于其中蕴含的那种真挚的、与生活肌肤相亲的质感。这质感的获得，非采风不可。它对抗的是现代生活中日益加深的“隔阂”——与自然、与他人、与真实生活脉动的隔阂。

“手感”和“心性”

夕阳西下，光线变得愈发温柔、金黄。我落下最后一笔，收拾画具。归途中，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背包里的画稿，是有形的收获；而内心深处那份被自然洗涤过的宁静，那份对时间更为敏锐的感知，则是更为珍贵的、无形的馈赠。

随着时代发展，美术采风的方式、语境以及内涵与外延都发生了深刻变化，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挑战。交通的便利让我们可以轻松抵达以往难以深入的角落；数码相机、无人机、iPad写生等设备为记录素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支持。这些固然是进步，但也带来新的挑战。

最大的挑战或许是采风的表层化、观光化陷阱和图像依赖症。有时，我们变成了高效的“视觉收割机”，带着“任务”去“打卡”，几天时间跑数个地点，拍一堆照片便匆匆返回，却少了那份静心感受以及与对象深度交融的耐心。照片固然便捷，但它压缩了空间，简化了层次，过滤了现场的综合感受。过度依赖照片和技术之眼，容易使创作陷入二维图像的模仿，失去油画艺术最可贵的现场感、笔触的生动性，以及肉身与土地的直接连接。

无论技术如何进步，油画创作的核心依然是“手感”和“心性”。采风过程中，必须坚守“在场”的体验。我依然坚持现场绘制大量手稿，哪怕只是寥寥数笔的速写。因为手绘的过程，是眼、手、心与对象协调互动的过程，是过滤、提炼和情感注入的过程，这是任何相机都无法替代的。这种“慢下来”的深度体验，正是艺术创作中最珍贵的部分。今天我们应提倡一种不追求数量与速度，而注重质量与深度的“慢采风”态度，如同一次精神的修行。

写生，原来不只是描绘万物。它更是在喧嚣浮世中，为自己开辟一处沉思之地，一种安顿生命的方式。我们这些现代人，在时间的急流里身不由己地翻滚，而写生，便像是在这湍急的河流中，小心翼翼抛下的一只锚，让我们得以暂时停泊，俯身细察水流的变化，聆听水底的声响，从而在须臾的片刻中，打捞起对抗虚无的、属于永恒的宁静。

（作者：朱春林，系中国艺术研究院油画院院长）

传统艺术资源的当代转化

竹石图（油画） 薛松

虹竹（油画） 杨勋

澹园（水墨） 汤国

当前中国艺术的发展呈现出鲜明的特点，那就是艺术创造自觉观照传统，在转化中开新，丰富的优秀传统艺术资源对于当代艺术的气质生成亦起到支撑作用。近期于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此中：竹与园的互观”展，正是以策展方式对这一现象的研究。这次展览以“竹”与“园”这两个中国人所乐见的意象为引，其主旨并非复古或怀旧，而是从时代语境出发，探索传统艺术资源的当代转化这一课题。

展览以“竹”与“园”双文化母题为策展支点，侧重竹与园的相互对视、观照、共生与造境。“园语重构”“竹格新解”和“共生造境”三个单元中，46位艺术家的52组作品，共同塑造出一种沉静内敛、深邃飘逸的美学品质。

理解竹与园的当代转化，需要借助作品进入今天艺术家的创作逻辑，这便指向了策展的深层结构——对艺术本体的探索。

“园语重构”单元，呈现的是艺术家如何将古典园林步移景异的造园方式、曲折尽致的空间叙事，转化为当代装置、影像、雕塑、绘画等跨媒介语境中的内在结构。这已不再仅是造一个微缩的亭台假山，而是将“游观”的体验本身媒介化，使观众的身体移动与目光流转于作品与作品之间，以及作品内部的构造方式与语言结构之中。任刚的装置《对面的石与诗》以空间化的屏风矩阵，呈现青年艺术家游览苏州狮子林时被假山景观所吸引的奇幻妙境，屏面呈现蓝绿盎然的视觉新境，融入造园叠石的“透、漏、瘦、皱”美学追求。徐累的《霓石—散》将传统工笔技法和当代创作方式结合，在绢本上构造了一个富有观念意味的画面，作为造园符号的太湖石被转化为彩虹式的园语新境。沈烈毅的雕塑《雨》将雨滴在湖面泛起涟漪的瞬间，定格在黑青石上，展现了当代雕塑刻与磨的创作手法对于水景的再造。

“竹格新解”单元，重点在于连接并突破固定在纸本文人画意象中“竹”的意义所指，感知与我们同时代的艺术家们对于“竹性”的探索。在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中，“竹”代表了一种物质与文化的综合体，并且蕴含“新格”，这“格”是物理性的“筋骨”（纤维结构、生长节律），也是精神性的“品格”（虚空、韧性、清新）。艺术家从材料实验入手，探究竹材的物理特性在今天语境中的表达可能；亦从绘画或装置作品的观念入手，将竹所代表的传统意义进行跨媒介连接与再生。史金淞的装置《未来诗学研究·竹谱》运用3D打印碳纤维、铜、镍和不锈钢等综合材料，创作出当代的墨竹和黄金竹，竹枝摇曳，竹影婆娑，金属叶片上泛着波光，既有机器美学，又具传统神韵。单凡的木板油画《缓慢之作87小时》精心营造出温暖的淡黄底色，通过视觉与色彩关系映出两丛交互的翠绿竹枝，竹叶均向画面右侧自然飘去，寓意古人“以竹为友”的精神。冷广敏的《竹》在木板丙烯上画出绿调中挺拔向上的竹姿，颜料的特性让竹获得了不同于纸本文人画的视觉质感，再通过木版的刀刻手法，让画面获得了版画的视觉硬度，扩展了“竹格”表达的空间。

“共生造境”单元，着眼于竹与园在视觉和精神上的交融，指向“互观”的美学实现。在这里，竹与园彼此对视、相互阐释，抵达造境的共生。“园”的秩序——掩映与开放，为理解竹的丛生、挺秀与虚空提供了空间背景；“竹”的性格——中通与韧性，又为感知园的生命气息与人文情怀注入精神介质。邱岸雄的影像《豫园四景》将水墨的氤氲与油彩的层叠质感相融合，画面中豫园建筑与绿竹相互观照，生动演绎着竹在园中、园在竹境的现实景象。焦小健的绘画《云栖竹径》中，道路两侧竹林环抱，中间幽径直通西湖边的云栖牌坊，朱红小径如纽带般连接起竹林与建筑，创造了园林与竹子相互依存的图景。丘挺的水墨《黄金竹》中，在暖光映照下，一片金黄竹色与零星蓝绿竹枝相互调和，构成横穿画面前景的竹林意象，透过竹林，可以看到远景处苏州博物馆的园林式建筑，那里松石相依，漏窗、建筑亦与竹林相映成境。

展览从“互观”的三重奏中，引导我们观看艺术家如何将竹与园所承载的观看方式、空间哲学、物性状态、材料感知乃至时间观念，转化为艺术创作的方法论。这是一种从“画什么”到“如何画”、从“表现什么”到“如何建构”的艺术转化和创造。在这里，传统意象经由油彩的构形、材料的综合、金属的焊接、光影的流动而获得新生。

标题“此中”二字，既源于古典文人常言的“个中之意”，又指向“在竹与园之间、在传统与当代之间、在观看与创造之间、在观念与语言之间、在媒介与方法之间”的丰富维度。艺术的创新恰恰诞生于这些关系的交汇、互观与张力地带。它不再运用其他语调和姿态来套用中国元素，而是沉潜于中国文化的美学内核（如竹之格、园之境），运用媒介实验、空间叙事、数字影像等创作方法来传承与弘扬中华传统美学精神。中国美术馆馆长潘义奎在前言中提到，此展览是一次“探索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实践”。借“竹与园”的当代转化，“此中”提供了一种既熟悉又新鲜、融合传统精粹与当代活力的感知方式，这是一种从文化根脉中自然生长出的、具有鲜明中国属性又十分当代的气质。

面对传统艺术资源，当代艺术家的创作表现出“转化”与“扩展”两个层面上生机勃勃的面貌：“转化”是让沉淀在竹与园中的文化记忆、美学程式与哲学观照，重新变得可被当下的感官与心智所领会、接受；“扩展”是将竹、园林这些传统元素的应用边界，从固有的水墨、造园等传统媒介，推向油画、装置、雕塑、影像、摄影等一切可用的当代媒介，这种跨媒介的扩展必然产生艺术和审美层面上全新的内容与意境。通过展览，不同的、全新的艺术语言汇聚、碰撞，形成了一种既具备传统精神又彰显时代气象的语境，给观众建立起沟通传统与现代的桥梁。

（作者：王萌，系中国美术馆研究馆员）

公告（10-11版中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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